第141章 有問題，朕來解決
人事安排妥當之後，朱祁鈺進入正題。
朱祁鈺緩緩道：「考究以及團營安排之事已處置妥當，接下來是討論兵營操練改革之事。朕說過，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操練更要嚴！眼下五日一操（注1），是不是少了些？」
「朕可沒有要求團營放馬打草、投入屯田勞作等雜役，五日一操，多數時間在懈怠。今日練武營，數百人看著數十人在練武，嬉戲打鬧，這便是朕的團營應有氣勢，朕要的是強軍，是精銳，這樣軍隊能稱精銳？」
「臣等有罪！」
眾將二話不說，直接請罪，順便問候劉安。
待朱祁鈺神色稍緩，石亨才硬著頭皮開口道：「陛下容稟，臣等定下五日一操，實屬無奈之舉，一來是想讓兵士慢慢適應，二來實屬頻繁操練，眼下團營負擔不起。」
朱祁鈺聽聞此言頗為意外，道：「此言何意？」
說到這，石亨大吐苦水，京師不是大同，受到掣肘的地方可不少。關鍵很多人，他石亨也得罪不起，那些文官要搞事情，石亨自問會被玩死。
「陛下，每一次大操損害軍械以及消耗糧草甚巨，如以往將士可能一兩碗飯便能頂飽，大操之後，糧食要翻倍算，團營沒有自身軍屯，戶部只是按照常例撥給糧食，臣等也無奈。加操的話，將士都吃不飽。」
「其次，頻繁操練，便是神機營的火銃彈藥損耗都難以估計，眼下軍器局、兵仗局是無法支撐如此高的消耗。京師保衛戰過後，軍備稀缺，而南京運送過來武器，也只能挪用部分，大部分仍要作為戰時儲備，北方瓦剌虎視眈眈，訓練仍需慎用。」
「更何況還有軍馬以及其他武器消耗，能自行維護的器械便留在軍中自行維護，可這其中也是一大筆開支，戶部尚書金尚書天天哭窮，臣等也知國家時艱，就相互妥協一二。以臣等預計，五日一操，抓緊一些，所耗時間稍久一些，還是能練出強軍的。練武營只是個例，是臣監督不周導致。」
石亨直接將實情道出，並不是他們想偷懶鬆懈，而是客觀因素制約。 朱祁鈺聽後，神色方緩和一些，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要想達到真正職業化軍人標準，歸根到底，還是要燒錢。
如今大明南方戰事不斷，北邊被打爛，所幸中原地區以及最為富裕那些府州還平安無事，不然稅都沒法收，戰後這些地區還得免稅，進行民生恢復，至少兩三年內，朝廷是無法從這些地方拿到錢財。
「有問題當及時上奏給朕！」
石亨微驚，難道于謙沒有上奏，急忙解釋道：「陛下，臣等先前已經告知于少保，由兵部同團營提督府統籌過後再一同上報，只不過于少保前往北方整頓衛所，所以耽擱下來。」
朱祁鈺微微不滿，這于謙怕不是也擔心花錢過多，乾脆拖著。
「往後這些事情，直接上報給朕！」
「喏！」
朱祁鈺緩了緩道：「當前一切當以強軍優先，不是打退瓦剌，京師或是大明天下便能高枕無憂。錢糧，器械損耗的諸事，朕來解決！你們只有一件事，給朕練出精銳來，有要求可以提，朕會酌情解決。」
「陛下聖明！」
諸將聽聞朱祁鈺願意親自出手，差點沒激動得飛起，若是錢糧管夠，別說只是強軍，一支無敵之師都能打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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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各營都督以五日一操以及三日一操為例，過後需根據實際情況做出預算，以及執行風險評估，各擬一份題本上來，若是誇大敷衍之處，劉安便是爾等榜樣。」
「臣等遵旨！」 眾將不敢馬虎，這也是對主將能力的重要考核。
「對於五日一操以及三日一操，朕有如下要求，稍後有疑惑或是有更好建議，當面提及。」
「喏！」
朱祁鈺沉思片刻，將自己計劃和盤托出，道：「五日一操，非大操之日，每日亦需保持至少一個半時辰小操，不能像過往那般，各自練習，不形成統一，要將出操變成習慣，需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方可。」
「三日一操，則根據操、歇、練三者合一，非大操之日，歇、練兩日也需有小操！小操時辰安排，不能拘泥於午前，需靈活安排，早中晚，哪怕夜裡出動，提前給朕稟告便可，還有就是要不看天時就行操練，需適應各類天時作戰。」
「小操旨在練體魄、耐力、行軍速度、以及小規模軍陣演練等等諸事，細節操練，想必諸將比朕要了解更多，這不需朕一一贅言。」
眾臣微微吃驚，雖說沒有詳盡，但陛下能了解如此之多，完全超乎眾人意料，往後奏對要儘可能小心了，這位陛下不是北方那位徽王。
「臣等無異議！」
「另外軍中要有處罰，不單純是考核不合格，處罰兵士以及以及其管隊，平常訓練，每一隊亦需有競爭，如體魄、行軍速度諸多訓練，最優異一隊實物嘉獎，最差一隊，實物處罰，作為最為優異一隊嘉獎物，軍中需將力爭上遊的氛圍調動起來，給朕狠狠練。」
大明軍隊目前還缺乏一種生死相依的協作能力，歷史上直到戚繼光練兵之後，才真正將這樣氣勢打出來，可以將自己性命託付別人，幾十人殺入千人大陣都無所畏懼。
可惜大明現在沒有戚繼光，他朱祁鈺對練兵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根據後世一些道聽途說得來的經驗傳授，興許只需一個靈感，這些宿將就能摸索一條新的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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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頓覺這個是好主意，不好好操練，餓兩頓，罰兩回就知道拼命了。
「接下來，朕要說重點，諸將豎起耳朵聽清楚！」
「喏！」
朱祁鈺開口道：「往後十二團營兩月舉行一次為期五日的演武較量，各營挑選精銳千人。非戰時，一年六次演武，此千人之中，一人一年只能參與兩回。」
眾將微愣，這不就是大閱演武。兩個月一次，只派千人，而且一人只能參加兩次，這意味著團營中至少過半兵士要參加演武較量。
一年時間至少要練出一半真正的精銳出來，這個任務著實不易。
就在諸將略顯憂慮之時，朱祁鈺往下說。
「每次前三甲，分別賞銀五千、三千、兩千，餘下不賞，此賞銀歸參與演武兵士以及將官所有。年終再根據數次演武成績核算，墊底的團營，當年的年終賞賜直接剝奪。得一甲者，可擁有兩個月的冠軍旗歸屬權，將士可以在大操之時，行升旗儀式。」
朱祁鈺準備從內帑中，每年拿出六萬兩，若是能保持京營持久戰鬥力，這筆錢就花得值，冠軍旗誰要，憑本事去拿！
眾將聽聞此言，頓時不困了，眼冒金光，望向朱祁鈺眼神都不一樣，這才是他們要的陛下！
現在大明二品尚書一年俸祿折銀就兩百兩，萬一團營拿一回第一，說不定高層將官就能拿到這個數，底下兵士若是要孝敬，上面也是盛情難卻，可能還不止這數。 五千兩再給兵士分三千兩已經大方至極了，剩下的兩千兩，千人軍隊，調度的將官也不過二十員，總督和其中一名都指揮以及一名把總，肯定要多拿一點。
余者幾十兩還是能分得到的。
這可以說是奉公守法的前提下的一筆合法巨款。
而且有了冠軍旗，基本上可以在團營橫著走。
「陛下聖明！」
一時間，殿內滿滿都是戰意，范廣甚至遭受數道挑戰目光，沒辦法，范廣的團營公認最強。
朱祁鈺將眾將神態盡收眼底，這才是將領應該有的精神面貌。
「至於演武內容形式，石提督以及各營都督商議過後，儘快將題本擬上來，朕第一時間批閱。」
「喏！」
眾將面露喜意，急忙應下。
待諸將神情稍緩之後，朱祁鈺才嚴肅叮囑道：「今日練武營之事，朕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朕會時常巡營，一旦發現軍紀渙散，定嚴懲不貸。朕期望有一日，爾等離職，是榮休致仕，而不是讓朕撤職，爾等是朕最為信任臣子，莫要再讓朕失望！」
諸將起身，齊行軍禮，神情肅穆。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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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準備從內帑中，每年拿出六萬兩，若是能保持京營持久戰鬥力，這筆錢就花得值，冠軍旗誰要，憑本事去拿！
眾將聽聞此言，頓時不困了，眼冒金光，望向朱祁鈺眼神都不一樣，這才是他們要的陛下！
現在大明二品尚書一年俸祿折銀就兩百兩，萬一團營拿一回第一，說不定高層將官就能拿到這個數，底下兵士若是要孝敬，上面也是盛情難卻，可能還不止這數。 五千兩再給兵士分三千兩已經大方至極了，剩下的兩千兩，千人軍隊，調度的將官也不過二十員，總督和其中一名都指揮以及一名把總，肯定要多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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