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沒人能威脅得了陛下
朱祁鈺心中一喜，臉上不動聲色道：「奏來！」
胡濙早有準備，將奏本呈上。
「臣奏請陛下廢除太上皇尊號，改封徽王！上皇昏聵，致使萬方子民罹難，國家傾覆，被俘仍不死悔過，助紂為虐，如今委身為北虜為婿，有辱國體，諸多劣跡，不能盡言，上皇德不配位，請除尊號，方能安定民心。」
徽王，這是暗諷朱祁鎮和宋徽宗一樣被俘辱國，要不是大明封號需以地名為準，就可以直接丟惡號。
如今只能等朱祁鎮薨逝之後，將那個諡號「戾」還給他，往後可稱「徽戾王」。
朱祁鈺在胡濙面前，倒是不必再裝，直接接過奏本細看。
畢竟兩人可是深談過法統之事，朱祁鈺的心思，胡濙不可能不知。
有時候這老頭就是裝糊塗，就是不粘鍋，畢竟他是朱祁鎮的五位託孤大臣之一，動靜過大也會影響他的風評，他身為禮部尚書不得不顧忌，沒有十全把握的事情，胡濙基本上不會去做。
朱祁鈺看了奏本，問題不大，基本符合自己心意，不由點了點頭。
胡濙見朱祁鈺露出滿意的神色，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急忙再奏請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
胡濙急忙提醒道：「陛下，為周全之計，當請上聖皇太后下旨方可，臣願意代勞，前往說服上聖皇太后。」 朱祁鈺望胡濙一眼，此人不做事就是泥鰍，真正做事起來，倒是滴水不漏，思慮周全。
朱祁鈺轉身，從錦盒之中取出一物。
「看看吧！」
胡濙不解，接過一看，驚駭異常，幾乎愣在原地。
朱祁鈺開口道：「這是上聖皇太后廢太上皇的詔書！」
「這……」
胡濙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他承認自己小覷這位陛下了，他反覆確認這就是孫太后的懿旨。
這份旨意怎麼得來的，難道是……
胡濙心思極恐，不可置信望著朱祁鈺一眼。
朱祁鈺似乎猜透胡濙心思，笑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朕，這是聖母自願下旨。朕像那種不孝之人？」
「陛下，臣有罪！」胡濙恭恭謹謹請罪，「陛下，太子如何處置？」
雖說知道朱祁鈺暫時沒有廢太子的打算，但也要有一個章程才行。 「過繼給朕，這點交給你禮部去解決，朕需要朝局穩定，不想因那些禮儀叨擾。我大明政局不能再亂，要致力於國計民生，而不是內鬥不止，消耗國力。」
胡濙聽聞此言，臉上都露出幾分笑意，這才是明君所慮。
「此事，臣定會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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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得到胡濙的保證，瞬間也放心了下來。這位已經在禮部三十年，當了二十多年的禮部尚書，他幾乎就是大明論禮的權威。
既然胡濙這麼識相，朱祁鈺也不會再為難胡濙。
「回去讓朱儀隨行前往天壽山，爵位可以繼承，歲祿減至一千石，朱勇生前官職悉數剝奪，僅保留國公封號，議定諡號，暫不可追封為王。至於什麼時候恢復，讓朱儀自己去爭取，做出一番功績出來。朕自然不會吝嗇這點賞賜。你也不必事事護著朱儀，這樣對他而言，並非好事。」
戰敗不處罰是不可能的，不然眾將都以為戰敗無責任，那還打個錘子。
依照慣例，大明勛貴死後都會往上一級追封，國公死後都會追封為王，這點待遇，朱祁鈺直接剝奪了。至於什麼時候恢復，那就看朱儀的本事。
「臣謝陛下！」胡濙喜憂參半，連忙謝恩。
喜的是爵位確定保下來了，待遇比一般伯爵還要低，伯爵都有一千二百石，只不過朱祁鈺能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天恩浩蕩了。
「朝中非議以及那些議論，你自行去平息一些，亂糟糟的，那些彈劾的奏本，朕看得都累。」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喏！」胡濙面露苦色，現在文臣都積極針對武勛削爵，但他不得不站在朱儀這邊，這不是讓他去幹得罪人的活。
只不過他沒得選擇，都走到這一步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
胡濙回禮部安排妥當事情之後，便徑直前往成國公府。
朱儀在府內來回踱步，現在有些焦躁不安。當初擁立陛下之時，雖說焦敬已經傳達了陛下旨意，會復爵，但眼下離復爵沒有幾天了，朝中突然出現源源不斷的彈劾奏本，悉數是針對他的父親朱勇，這讓襲爵之事蒙上一層陰影，更為關鍵，陛下要前往天壽山，帶不帶他去才是關鍵。
從僕人口中得知，張輗已經如沐春風前往英國公府，想必是已經確定下來，他只能幹羨慕。
少頃，僕人來報：「老爺，大宗伯前來！」
「快請，不，某親自去！」
朱儀急忙前去，剛出正堂，便見胡濙迎面而來。
「小婿見過岳父！」
「不必多禮，正堂敘話！」
朱儀神色一正，決定命運時刻要來了。
剛一落座，朱儀便率先開口問道：「岳父，可有消息？」 胡濙笑了笑，道：「你的性子還要穩重一些！」
「岳父教訓的是！」
「此次你亦隨行前往天壽山，爵位保住了，不過歲祿只剩一千石，你父親暫不能追封為王，能不能恢復成國公府的榮光，你自己要爭氣一些，當今陛下不是吝嗇之人。」
朱儀倒是沒有胡濙那般喜憂參半，直接就是大喜過望，能保住爵位，一切都好說。
「小婿定會為朝廷效力，為陛下分憂！」
「眼下有一件事要做！」
「但憑吩咐！」
「陛下有意廢掉太上皇尊號，你什麼都不要想，代表國公府，甚至強行代表勛貴，只管支持陛下，站穩一些，不要搖擺。上一次讓張輗占了擁立之功的便宜，這一次你就不必讓給別人！」
胡濙此言一出，朱儀臉色劇變，似乎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消息，廢掉太上皇，這當真沒事？
「岳父，當真有把握，太上皇可是御極十四年的天子，就這樣廢了，天下恐會熱議沸騰。」
胡濙微頷首，道：「照做，某不會害你！實話跟你說，太上皇沒有翻身的機會。這位陛下除非天壽受阻，否則天下必定在他掌控之中，你緊跟陛下，對成國公府百利而無一害。」
朱祁鈺給胡濙今日最為震撼的是，不是朱祁鈺想到用太后的手廢除朱祁鎮，而是那詔書是怎麼讓孫太后心甘情願寫下，儘管能猜測到同太子有關，但是孫太后還有其他選擇。 朱祁鈺是如何斷掉孫太后的念想，胡濙暫時想不到。
這件事就說明朱祁鈺至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君王，而且大權在握，剩下的人根本威脅不了大位。
胡濙甚至斷定將來太子之位必定歸朱祁鈺自己這一脈，如今穩住朱見深太子之位，不過是暫時妥協，太上皇一廢掉，易儲輕而易舉，懂得進退有度才是最可怕的。
「小婿照做不誤！」朱儀重重點頭。
胡濙是什麼人，歷經六朝的不倒翁，朱儀雖沒有悟透，照做肯定不會錯。
這天，兩座國公府都關著門慶祝，甚至不敢張揚。
朱祁鈺要前往天壽山的消息，已經在京師傳得沸沸揚揚。
諸多宗室勛貴以及大部分文武臣都不明白當今陛下為何要在天寒地凍前往天壽山。
說是去祭祀，但也用不著這般大張旗鼓，而且日子也不對。
又有傳聞說是民間都在罵陛下不孝，陛下迫於壓力不得已只能前往。
而且這樣聲音一直不斷，朝臣是知道的。
只不過有不少罵太上皇的人被秘密抓走，這下子惹了眾怒。 我們罵陛下，陛下非但沒有怪罪，甚至聽從民意前往天壽山。
怎麼罵一下太上皇就不行，大明子民也是有逆鱗的。
上皇都害得他們差點家破人亡，此番只是發發牢騷，還直接抓人，這還得了。
得罪什麼人，也不能得罪一些陰損的讀書人。
數日之內，京師謠言頻出，什麼上皇不是嫡出，是宮人之子，甚至有些人不好直接罵上皇，擔心被抓。
不直接罵，那拐著彎罵就行了。
什麼宋徽宗帶領金人反攻大宋，宋欽宗現身大陣誘騙岳飛，宋徽宗、欽宗入贅金國尋歡……一系列杜撰的故事層出不窮，也不知道後世會不會拿這些小說本當成史料來看，估計宋徽宗、欽宗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
發出一聲吶喊：我們沒那麼差勁！
興安和盧忠將此事匯報給朱祁鈺，甚至拿了不少故事本前來，朱祁鈺都無言以對，若是抱著看故事心態去看，還是頗具想法。
難怪《四大名著》大都在明朝誕生，從這些故事中便可窺見一斑。
興安請示道：「陛下，此事如何處置？」 「不必再抓人！」
「喏！」
朱祁鈺示意盧忠先退下，留下興安。
「興伴伴，此次前往天壽山，你不必隨駕，留守宮中。讓東廠番子招子放亮一些，替朕看看這底下還有哪些魑魅魍魎。若是有人行不軌之事，你請示太后之後，得懿旨便速決。」朱祁鈺直接叮囑道。
朱祁鈺內心還真希望有人搞點事情出來，特別孫太后，幽閉不算是長久之計，若是能賜死的話，一了百了。
「奴婢遵命，」興安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重點就是防孫太后，畢竟仁壽宮還有兩位太上皇的孩子，「陛下，仁壽宮可需包圍起來？」
「不，不但不包圍，甚至可以戒嚴寬鬆一些。」
「陛下聖明！」
興安眼前一亮，這是欲擒故縱。
朱祁鈺過後再去同吳太后以及汪令姝叮囑一番，做好萬全準備。
雖說目前的京師之中，基本上沒有大魚了，萬一有人跳出來，那只能笑納了。
胡濙早有準備，將奏本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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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儀倒是沒有胡濙那般喜憂參半，直接就是大喜過望，能保住爵位，一切都好說。
「小婿定會為朝廷效力，為陛下分憂！」
「眼下有一件事要做！」
「但憑吩咐！」
「陛下有意廢掉太上皇尊號，你什麼都不要想，代表國公府，甚至強行代表勛貴，只管支持陛下，站穩一些，不要搖擺。上一次讓張輗占了擁立之功的便宜，這一次你就不必讓給別人！」
胡濙此言一出，朱儀臉色劇變，似乎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消息，廢掉太上皇，這當真沒事？
「岳父，當真有把握，太上皇可是御極十四年的天子，就這樣廢了，天下恐會熱議沸騰。」
胡濙微頷首，道：「照做，某不會害你！實話跟你說，太上皇沒有翻身的機會。這位陛下除非天壽受阻，否則天下必定在他掌控之中，你緊跟陛下，對成國公府百利而無一害。」
朱祁鈺給胡濙今日最為震撼的是，不是朱祁鈺想到用太后的手廢除朱祁鎮，而是那詔書是怎麼讓孫太后心甘情願寫下，儘管能猜測到同太子有關，但是孫太后還有其他選擇。 朱祁鈺是如何斷掉孫太后的念想，胡濙暫時想不到。
這件事就說明朱祁鈺至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君王，而且大權在握，剩下的人根本威脅不了大位。
胡濙甚至斷定將來太子之位必定歸朱祁鈺自己這一脈，如今穩住朱見深太子之位，不過是暫時妥協，太上皇一廢掉，易儲輕而易舉，懂得進退有度才是最可怕的。
「小婿照做不誤！」朱儀重重點頭。
胡濙是什麼人，歷經六朝的不倒翁，朱儀雖沒有悟透，照做肯定不會錯。
這天，兩座國公府都關著門慶祝，甚至不敢張揚。
朱祁鈺要前往天壽山的消息，已經在京師傳得沸沸揚揚。
諸多宗室勛貴以及大部分文武臣都不明白當今陛下為何要在天寒地凍前往天壽山。
說是去祭祀，但也用不著這般大張旗鼓，而且日子也不對。
又有傳聞說是民間都在罵陛下不孝，陛下迫於壓力不得已只能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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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罵一下太上皇就不行，大明子民也是有逆鱗的。
上皇都害得他們差點家破人亡，此番只是發發牢騷，還直接抓人，這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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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內，京師謠言頻出，什麼上皇不是嫡出，是宮人之子，甚至有些人不好直接罵上皇，擔心被抓。
不直接罵，那拐著彎罵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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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一聲吶喊：我們沒那麼差勁！
興安和盧忠將此事匯報給朱祁鈺，甚至拿了不少故事本前來，朱祁鈺都無言以對，若是抱著看故事心態去看，還是頗具想法。
難怪《四大名著》大都在明朝誕生，從這些故事中便可窺見一斑。
興安請示道：「陛下，此事如何處置？」 「不必再抓人！」
「喏！」
朱祁鈺示意盧忠先退下，留下興安。
「興伴伴，此次前往天壽山，你不必隨駕，留守宮中。讓東廠番子招子放亮一些，替朕看看這底下還有哪些魑魅魍魎。若是有人行不軌之事，你請示太后之後，得懿旨便速決。」朱祁鈺直接叮囑道。
朱祁鈺內心還真希望有人搞點事情出來，特別孫太后，幽閉不算是長久之計，若是能賜死的話，一了百了。
「奴婢遵命，」興安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重點就是防孫太后，畢竟仁壽宮還有兩位太上皇的孩子，「陛下，仁壽宮可需包圍起來？」
「不，不但不包圍，甚至可以戒嚴寬鬆一些。」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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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過後再去同吳太后以及汪令姝叮囑一番，做好萬全準備。
雖說目前的京師之中，基本上沒有大魚了，萬一有人跳出來，那只能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