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中原問鼎（26）
朱慈炅鍛鍊後，視察歸德防禦和軍事，一大幫武將跟隨，皇驍衛指揮孫應元和常駐歸德的副將童朝儀全程陪同。
河南總指揮章世明和太監高起潛已經帶著一部分御營和河南兵離開了，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開封，而是洛陽。
這也是黃錦感覺朱慈炅要常駐洛陽的訊號，訊號還不只這點。汪起龍也收到命令帶領他的山地特戰營武當營接管弘農衛，另外，沈壽崇也接到了將新六衛糧食物資輸送洛陽的命令。
再有就是，主管裝備的新任五軍都督府掌印左軍都督同知馬世龍並沒有去南京，他帶著國畿來的馬匹牛羊停留在洛陽，還在那裡主持城防、倉庫、兵營的營造。
朱慈炅有兵有糧還有錢，他要留在洛陽，朝廷是完全沒有辦法限制的。命令才剛剛發出，除了擬令的黃錦，大約還沒有人往這裡想。
讓朱慈炅作出改變行程決定的事件，其實只有一件，沈萬登起事作亂。這個名字讓朱慈炅很熟悉，差點想成沈萬三。開始他其實也不以為意，大明小規模的叛亂從來沒有停過。
直到晚上睡覺時才猛然想起，沈萬登在原本的歷史上，是明末豫楚十三家之一。朱慈炅在一瞬間汗毛倒豎，惶恐不已。他作出了這麼多努力，該反的人還是反了。
他明明已改變了許多，可歷史似乎仍頑固地拐向舊軌。自己這些年給陝西免稅、移民、輸糧、賑濟，難道全都白費了？
朱慈炅不是不相信顧景成，但他還是決定第一時間派出吳三桂帶領精銳騎兵把這幫人碾碎，一絲坐大的機會都不給。敢嚇朕，就體驗一下朕的雷霆之怒吧。
隨即，朱慈炅就決定要加強河南的武力保障，他要把新六衛的紀律組織性擴充套件到河南，甚至整個北方，快速完成大明所有軍隊的新六衛化。視察歸德府軍備，也是其中一環。
歸德府原本的屯兵已經完成整編，要麼轉為地方五警，要麼回家種地，只有精銳和合格的年輕人才能留下。
歸德府現有的駐軍是以山東軍為基礎組建的，他們在編制上實際已經和新六衛一樣，山東軍只是裝備、待遇和訓練強度稍微差一個檔次。
而且，新六衛在義務兵退役後的補充兵源中，也吸收山東籍的二級兵。
山東兵如今在大明各軍戰力序列中，大約僅次於中央諸軍和經過整編的四川兵，與平遼、九邊、廣南諸軍相差不多。
四川兵之所以強，是因為曾經準備了一段時間的「洞吾攻略」，他們不是單純接受新六衛淘汰的裝備，也有數量不低的全新裝備。
他們的火器裝備率僅次於新六衛，編制也和新六衛、山東兵是一樣的，而且還有獨特的高原體力訓練。方懋昌曾跟朱慈炅要過皮鞋，他甚至覺得，四川兵如果有皮鞋，不比新六衛差。
這完全是想屁吃，朱慈炅也只能保證皇驍衛和上直衛的皮鞋，一般新六衛只有軍官才配皮鞋。
歸德府軍營，實際上是新建的，朱慈炅的禁衛軍接管了城防，他們換到了城外。不過不管是山東兵還是留下河南兵，都沒有什麼意見，因為他們全員換新裝備了。
獵獵秋風中，歸德府駐軍整齊列陣，朱慈炅騎著小紅馬，系著龍紋披風，鞍懸重啟短劍，在佇列之間的通道中緩慢前行，確保每一個士兵都能看到他。
最後停在隊首一個普通士兵面前。
「哪裡人？」
「回陛下，寧陽的。」
「兩年。」
「離開山東來到歸德，有沒有不習慣？」
「沒有。明年過了考核就能去南京了，歸德不就在我們山東隔壁。」
「是哦，明年就是二級兵了。怎麼不想回家種地？」
「收成不好，家裡還有個弟弟，能種，回去又多個人吃飯，而且二級兵就有軍餉了，比種地強。」
「不想當軍官？」
「想，本來能考過的，《常識》突然加了六本書，怕明年升級時時間不夠。不過我不急，去了新六衛也可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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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有同感，禮部那幫官老爺沒一個好人。不過，學到本事都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將來退役可以多些選擇。」
「嘿嘿，對，就是這個理。陛下也不喜歡禮部當官的嗎？」
「那當然，朕的老師、朕的姑姑也在禮部呢，他們都欺負朕年紀小。」
朱慈炅所謂的老師只有一個張瑞圖，不過禮部第二侍郎錢象坤是張太后選的老師，可以算半個，第五侍郎黃道周是天啟帝當年選的詹事府成員，也可以算半個，兩個加一起，朱慈炅在禮部確實還有一個老師。
黃道周是徐州事畢後才加入隨從團的，此時他不在朱慈炅身邊。今天，朱慈炅在視察軍隊，黃錦在主持官考，歸德府官員在喝茶看報，黃道周卻在參加一項重要會議。
會議是在侯家大院的正堂舉行的，主持會議的是閣老劉澤深。大堂里沒有會議桌，上首設兩張座椅，不過空了一張，劉澤深坐在右邊。
他右手邊依次是兵部尚書曹文衡、禮部侍郎黃道周、吏部侍郎姜日廣、戶部侍郎吳甡、工部侍郎王象晉、工部侍郎來復、刑部侍郎李邦華、天工院行走起居官華琪芳。
劉澤深左手則依次是前南工部尚書張鳳翔、干清宮太監王坤、日月商會鄭之惠、工部郎中頡鵬、前蘇州知府張國維、舉人孫元化、道士羅綱國、船工黃守才。
宮人給參會的每個人都沏了茶，然後留下茶香四溢，轉身離開。內閣中書郭之奇和王左黔並肩站在劉澤深身側，郭之奇將手中文書遞給劉澤深。
劉澤深神情嚴肅，手掌翻開，文書抬頭是：河南、陝西、山西、直隸、山東五省抗旱防災水利工程暨黃河大堤治理方案草案。
劉澤深的目光深邃，長須微動。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超級大工程，但朱慈炅卻沒有和在南京的內閣有過溝通，自己是唯一知情的閣老。
這場會議本來說好是朱慈炅親自主持，結果一大早，他又要去視察軍隊了。劉澤深心頭只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疲憊。
河南總指揮章世明和太監高起潛已經帶著一部分御營和河南兵離開了，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開封，而是洛陽。
這也是黃錦感覺朱慈炅要常駐洛陽的訊號，訊號還不只這點。汪起龍也收到命令帶領他的山地特戰營武當營接管弘農衛，另外，沈壽崇也接到了將新六衛糧食物資輸送洛陽的命令。
再有就是，主管裝備的新任五軍都督府掌印左軍都督同知馬世龍並沒有去南京，他帶著國畿來的馬匹牛羊停留在洛陽，還在那裡主持城防、倉庫、兵營的營造。
朱慈炅有兵有糧還有錢，他要留在洛陽，朝廷是完全沒有辦法限制的。命令才剛剛發出，除了擬令的黃錦，大約還沒有人往這裡想。
讓朱慈炅作出改變行程決定的事件，其實只有一件，沈萬登起事作亂。這個名字讓朱慈炅很熟悉，差點想成沈萬三。開始他其實也不以為意，大明小規模的叛亂從來沒有停過。
直到晚上睡覺時才猛然想起，沈萬登在原本的歷史上，是明末豫楚十三家之一。朱慈炅在一瞬間汗毛倒豎，惶恐不已。他作出了這麼多努力，該反的人還是反了。
他明明已改變了許多，可歷史似乎仍頑固地拐向舊軌。自己這些年給陝西免稅、移民、輸糧、賑濟，難道全都白費了？
朱慈炅不是不相信顧景成，但他還是決定第一時間派出吳三桂帶領精銳騎兵把這幫人碾碎，一絲坐大的機會都不給。敢嚇朕，就體驗一下朕的雷霆之怒吧。
隨即，朱慈炅就決定要加強河南的武力保障，他要把新六衛的紀律組織性擴充套件到河南，甚至整個北方，快速完成大明所有軍隊的新六衛化。視察歸德府軍備，也是其中一環。
歸德府原本的屯兵已經完成整編，要麼轉為地方五警，要麼回家種地，只有精銳和合格的年輕人才能留下。
歸德府現有的駐軍是以山東軍為基礎組建的，他們在編制上實際已經和新六衛一樣，山東軍只是裝備、待遇和訓練強度稍微差一個檔次。
而且，新六衛在義務兵退役後的補充兵源中，也吸收山東籍的二級兵。
山東兵如今在大明各軍戰力序列中，大約僅次於中央諸軍和經過整編的四川兵，與平遼、九邊、廣南諸軍相差不多。
四川兵之所以強，是因為曾經準備了一段時間的「洞吾攻略」，他們不是單純接受新六衛淘汰的裝備，也有數量不低的全新裝備。
他們的火器裝備率僅次於新六衛，編制也和新六衛、山東兵是一樣的，而且還有獨特的高原體力訓練。方懋昌曾跟朱慈炅要過皮鞋，他甚至覺得，四川兵如果有皮鞋，不比新六衛差。
這完全是想屁吃，朱慈炅也只能保證皇驍衛和上直衛的皮鞋，一般新六衛只有軍官才配皮鞋。
歸德府軍營，實際上是新建的，朱慈炅的禁衛軍接管了城防，他們換到了城外。不過不管是山東兵還是留下河南兵，都沒有什麼意見，因為他們全員換新裝備了。
獵獵秋風中，歸德府駐軍整齊列陣，朱慈炅騎著小紅馬，系著龍紋披風，鞍懸重啟短劍，在佇列之間的通道中緩慢前行，確保每一個士兵都能看到他。
最後停在隊首一個普通士兵面前。
「哪裡人？」
「回陛下，寧陽的。」
「兩年。」
「離開山東來到歸德，有沒有不習慣？」
「沒有。明年過了考核就能去南京了，歸德不就在我們山東隔壁。」
「是哦，明年就是二級兵了。怎麼不想回家種地？」
「收成不好，家裡還有個弟弟，能種，回去又多個人吃飯，而且二級兵就有軍餉了，比種地強。」
「不想當軍官？」
「想，本來能考過的，《常識》突然加了六本書，怕明年升級時時間不夠。不過我不急，去了新六衛也可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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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有同感，禮部那幫官老爺沒一個好人。不過，學到本事都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將來退役可以多些選擇。」
「嘿嘿，對，就是這個理。陛下也不喜歡禮部當官的嗎？」
「那當然，朕的老師、朕的姑姑也在禮部呢，他們都欺負朕年紀小。」
朱慈炅所謂的老師只有一個張瑞圖，不過禮部第二侍郎錢象坤是張太后選的老師，可以算半個，第五侍郎黃道周是天啟帝當年選的詹事府成員，也可以算半個，兩個加一起，朱慈炅在禮部確實還有一個老師。
黃道周是徐州事畢後才加入隨從團的，此時他不在朱慈炅身邊。今天，朱慈炅在視察軍隊，黃錦在主持官考，歸德府官員在喝茶看報，黃道周卻在參加一項重要會議。
會議是在侯家大院的正堂舉行的，主持會議的是閣老劉澤深。大堂里沒有會議桌，上首設兩張座椅，不過空了一張，劉澤深坐在右邊。
他右手邊依次是兵部尚書曹文衡、禮部侍郎黃道周、吏部侍郎姜日廣、戶部侍郎吳甡、工部侍郎王象晉、工部侍郎來復、刑部侍郎李邦華、天工院行走起居官華琪芳。
劉澤深左手則依次是前南工部尚書張鳳翔、干清宮太監王坤、日月商會鄭之惠、工部郎中頡鵬、前蘇州知府張國維、舉人孫元化、道士羅綱國、船工黃守才。
宮人給參會的每個人都沏了茶，然後留下茶香四溢，轉身離開。內閣中書郭之奇和王左黔並肩站在劉澤深身側，郭之奇將手中文書遞給劉澤深。
劉澤深神情嚴肅，手掌翻開，文書抬頭是：河南、陝西、山西、直隸、山東五省抗旱防災水利工程暨黃河大堤治理方案草案。
劉澤深的目光深邃，長須微動。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超級大工程，但朱慈炅卻沒有和在南京的內閣有過溝通，自己是唯一知情的閣老。
這場會議本來說好是朱慈炅親自主持，結果一大早，他又要去視察軍隊了。劉澤深心頭只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