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食堂百態(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被手下背後蛐蛐的平陰侯朱藎臣和武安侯鄭之俊、定西侯蔣秉忠坐在最前面的一桌,起身就可以加餐,他們用的可不是盆,而盤子碟子和瓷碗,酒也沒有對瓶吹,而是倒在碗裡。

  三位侯爺本來邀請了小黔國公的,沐天波要跟他的三個小夥伴坐一桌,這導致他們少坐了一個人,成國公府的一個僕人站在他們身邊倒酒。

  「這次我推薦的是陳治安、趙之龍和郭振明,這是英國公和魏國公決定的,應該也是陛下不會反對的人選。推薦兩位太冒險了,鄭兄、蔣兄還請見諒。」

  鄭之俊笑了笑,舉起酒碗。

  「不怪你,都怪當時鬼迷心竅,銀行這行看著賺錢,實際上投入風險也大。徐州這次的損失,我看除了陛下,沒人能兜得住這個底。直接間接的損失,怕是要超過三百萬銀元。」

  蔣秉忠用筷子剝了一片羊腿上的瘦肉,放在嘴邊。

  「沒那麼多,那兩個妖匪應該找回來一部分。」

  朱藎臣直接夾了一塊紅燒肉,連同蔣秉忠夾的羊肉,一起塞進他嘴裡。

  「你閉嘴!不該你關心的事你少打聽。顧侯可能要進五軍都督府了,你們還有機會,別自己作死。」

  蔣秉忠只好咀嚼,發出嗡嗡聲。鄭之俊神色平靜,淺酌了一口果酒。

  「取代劉孔詔?早該換了,軍糧軍服那麼肥,都被他們南京人包圓了。」

  朱藎臣搖搖頭。

  「不知道,有可能是毛文龍,毛文龍這次有點嚴重,現在都還沒有起來。」

  鄭之俊低頭沉吟。

  「那不划算,毛文龍管的是右軍都督府,主要就是僉軍衛,沒有什麼油水的。」

  朱藎臣舉了下酒碗。

  「也管將校提拔,至少你倆不用待職了。」

  蔣秉忠終於吞咽完。

  「北京呢,誰接任顧侯?」

  朱藎臣提起筷子,在桌上撞齊,卻半天沒有夾菜。

  「有一半的可能是我,山東這頓無妄之災反正是落我頭上了。」

  張福臻和洪承疇坐在三位侯爺旁邊,不過他們也沒有興趣聽侯爺們的討論。

  「陛下真要去河南?」

  洪承疇要了根玉米棒子,低頭啃了口。

  「反正我們只能先準備,等北劉閣老回來,看能不能勸住,不過我感覺希望很小。妖清唯一逃亡的那個梁敏就在河南,這個事最遲明天陛下就能看到,他更有藉口了。」

  張福臻夾了一片肥肉放在自己碗裡,苦笑了一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北劉閣老和大司馬都是河南人,這個事要是成了,他倆要被天下人罵死。」

  洪承疇覺得玉米有些粘牙,用舌頭頂了頂。

  「被罵就被罵吧,怕的是上史書。大司馬御前拂袖,不就是怕的這個?」

  張福臻愣了一下,他當時大為震驚,根本沒有想到這層。曹文衡拂袖而去,不就是要表達他激烈反對的模樣,他都鬧出失禮的大事了,誰還能怪他沒有阻止。

  好聰明的大司馬,自己真的差了一個段位啊。不過,張福臻悄悄打量了一下洪承疇,能夠看出曹文衡這層算計的人很少,洪彥演就是其中之一,甚至是唯一,此子不簡單啊。

  不過,張福臻不想評價自己的上官,吞下肥肉,岔開話題。

  「這上直衛的伙食還不錯,肥而不膩,有幾分功力。我們兵部食堂是外聘的,開銷不少,只會做淮揚菜,好看是好看,味道真的還不如軍中。」

  洪承疇也不再談論曹文衡,順口接話。

  「這五軍都督府搬到宮中,我們也只能跟著吃宮中食堂,參謀部可沒有獨立食堂,要麼監國司,要麼皇家軍校。

  娃娃們其實吃得好,但很單調,還不接受預定,過時不候。公公們的菜品多,閣老都在那定的,還能單獨開小灶,不比御膳房差。」

  張福臻笑著點頭。

  「我在軍校吃過,監國司還沒有機會,不過御膳房的應該嘗過。」

  洪承疇搖頭表示否定。

  「御膳房你肯定沒有吃過,陛下賜食一般都是房尚儀她們做的,人多就是軍校那邊。御膳房只負責兩宮太后和太監宮女,你夫人倒有機會吃過,聽說也是花樣多,口感不怎麼樣。」

  張福臻用湯匙舀了一勺魚羊熬的真鮮湯。

  「這倒不清楚了,我以為陛下賜食就是御膳房做的呢。這民以食為天啊,參謀部的軍制改革方案,最大的難處就是吃的吧?」

  洪承疇握住玉米棒子的手頓了下,低頭快速將棒子啃光,久久沒有回答。

  隔了著前排文武兩桌不遠,雷霄衛指揮使溫如孔、皇家海軍北方艦隊指揮張名振、鎮岳衛參將楊鉞新、熾羽衛參將張其蘊四個人聚到了一起。

  清一色的四柄重啟短劍整齊放在桌上,是為了避免他們去取菜時,被人占座。這就是重啟武進士,朱慈炅嫡系中的嫡系。

  只要活下來的,個個都扶搖直上、平步青雲,當初新六衛初建時才百戶,現在混得最差的都是參將了。

  他們都是按照自己飯量選菜的,張名振多提了兩瓶酒,主要他們四個人只有七條胳膊。獨臂的溫如孔是很不爽別人幫他的,鬧得不好要打一架,只有張名振不怕。

  「伯淵,你大兒子去年就上蒙學了吧。」

  溫如孔大馬金刀的坐下來,把自己的重啟短劍配回腰間。

  「別提那混帳玩意,屁大一點,跟秦侯孫子他們打群架。也就是陛下護著他,躲在宮裡不回家,否則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楊鉞新大笑。

  「你悠著點吧,小哲才八歲,他可禁不住你這隻怪手。他可不只是你兒子,還是沈狀元家的女婿,打壞了,宗山怕是要跟你做一場。」

  溫如孔接過張其蘊遞上的果酒,笑道。

  「別以為我怕沈宗山,老子當年騎戰甩他兩條街,侯服怎麼想著問我兒子的事了?」

  張名振舉起酒瓶跟三人碰了下。

  「上個月,我家大小子也升皇家軍校附屬蒙學了,我又不在南京,想著讓溫哲在學校帶帶他。」

  溫如孔連忙搖頭。

  「千萬別跟溫哲混,這玩意讓陛下養野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聲遠將來要當文官的。」

  張名振把酒瓶頓在桌上。

  「聲遠是我從子,是我弟弟名揚的兒子,我大兒子叫文遠。」

  「記混了。」溫如孔哈哈大笑,卻不以為意。頓了一下,突然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張名振。

  「欸,早上我看到房尚儀送了你什麼好東西?拿出來讓兄弟們見識一下。」

  這話一出,連一向低調沉默的張其蘊眼睛都是一亮,六隻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張名振。張名振臉上少有的有些發燙,拍了拍筷子。

  「吃飯啊!還沒餓嗎?別胡說八道,污人清白,她是陛下姨母,我早就成親,沒有任何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