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燕王與世子
第98章 燕王與世子
「吱呀」，書房門被推開，一個肥碩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朱高熾此時方才二十不到，就已經有點步履蹣跚的趨勢。他手中舉著一摞子的文書，一搖一擺的朝著朱棣和徐妙雲走過來。
「見過父王，母妃。」朱高熾朝著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肚子上的肉因為弓著身子，被擠成了一層一層的，撐的衣服更加的緊繃。
「兒啊，你是不是也該減減肥了？」朱棣看著朱高熾艱難行動的樣子，忍不住眉頭皺成了「川」字。
朱高熾有些尷尬，他扯了扯身上因為剛剛行禮而堆疊起來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父王教訓的是，不瞞父王，兒近日一直在控制每日飲食，也在飯後多加行走。」
「騙騙你母妃就罷了，我可從不見你飯後有出來行動，倒是一直躲在房內。」朱棣打趣著朱高熾，手指上下指點著朱高熾的肚子，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徐妙雲在一旁也不知說什麼是好。她站起身，對著朱棣笑了笑。
「你們父子二人有什麼要事相談，我便不打攪了。」
朱棣點了點頭，摸了摸徐妙雲的手，徐妙雲輕輕抽離，嘟了嘟嘴。她端起了剛剛朱棣沒有喝完的團茶，對著朱高熾使了個眼色，朱高熾心領神會。
徐妙雲出了書房，用腳輕輕帶上了門。
朱棣眼見徐妙雲已經離開，便揮手示意朱高熾在一旁坐下。朱高熾於是走向了書案一旁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卡了進去。
「怎麼樣，近日你那兩個兄弟如何？」
朱棣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微微點頭。
「高煦雖然不善讀書，但喜好刀槍這個點上倒是隨我。高燧年齡雖小，但愛讀書，平日裡喜歡舞文弄墨。」
朱棣看著眼前的朱高熾，語氣平和的說，「你這個當大哥的，平日裡也當多關心著點你的這兩個弟弟。先要家中和睦，家事順了國事才能順。」
朱高熾自然明白朱棣的意思，點頭應和。
「今日找我有什麼事啊？」
二人寒暄了一通，終於開始談正事了。朱高熾把手上拿著的一疊文書捧了出來，想要遞給朱棣。朱棣看著朱高熾有些艱難的起身，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從朱高熾手上把文書
接過來。
朱棣手上一封一封的翻著，這些都是他散在各地的探子眼線收集來的情報。
「京師可有新的消息了，不知道朱允炆有沒有動靜？」
朱高熾伸手指著朱棣手中的文書，「三舅父前兩日托人捎信來，皇爺爺近幾日已經不朝，怕是身體撐不住了，現在朝廷里的大小事宜都是允炆在管。」
朱棣從一摞文書中翻出了那封來自朱高熾三舅父徐增壽的信，讀著讀著，表情也越發嚴肅起來。
「這個齊泰和黃子澄是何人？」
「父王，這二人都是皇爺爺的舊臣了。二人現在一個是兵部侍郎，一個曾做過東宮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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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閉上眼睛，大腦里迅速思考回憶著。
「好像有點印象。」
「這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些京師送來的信件上了，這二人自今年入春以後就頻頻出入宮城之中，與父皇和朱允炆見面，這就是一個明確的指向。日後要多多留意此二人，這兩個人日後怕是兩個麻煩的人。」朱棣揮了揮手上攥著的信紙。
朱高熾點點頭，「我會回信，提醒三舅父多關注這兩個人的。」
朱棣接著翻看著手上的信件和文書，「太原那邊有沒有消息？」
「有幾封文書，都在父王手上了。」
朱棣找出來了幾封太原送來的消息，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吐槽起來，「儘是些沒用的廢話。」
朱高熾見狀，竟沒忍住笑出了聲。
朱棣聽到朱高熾的笑聲，抬起眼睛看了眼朱高熾，「你笑什麼？」
朱高熾連忙止住，清了清嗓子，「父王，之前三伯還在的時候，不是送了不少內官回京師嗎？」
「如何？」
「那時父王不就想知道原因，這次有消息了。」
朱棣挑了挑眉毛，抿住嘴，他又把這些太原的書信拿出來讀了一遍。讀著讀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我這三哥管家不嚴，這是鬧了家賊啊！」
朱高熾看到朱棣心情不錯，也附和著擠出來了一個笑容。
「你這三伯，平日裡脾氣暴躁，到處占我們這些兄弟的便宜。結果鬧了半天，自己還是治家不嚴，這下好了，反被這些內官擺了一手。你說這是不是因果報應？」
朱高熾附和道，「父王說的是，攘外必先安內。這王府里的事，雖說都不是大事，但也當重視。」
朱棣點點頭，他拍下了手中的信到桌子上，「這王田之事也並非小事，田土乃是國家命脈。我等身為親王，這家事亦是國事。」
朱棣的教誨讓朱高熾受益匪淺，「父王的教誨我都記下了。」
朱棣看著朱高熾，滿意的端起了水杯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喝水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也不知道三哥是怎麼發現這些內官手腳不乾淨的，難不成突然開竅了？」
朱高熾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一個激靈，「好像是一個知縣查出來的，叫葉————葉什麼。
「葉？」朱棣感覺這個姓他剛剛好像看到過。
想到這裡，他放下茶杯，又把那些太原來的消息翻了一遍，最後在一條來自棉布商吳興的書信上找到了。
「可是一個叫葉文舉的知縣？」朱棣一邊讀著信件，隨口問朱高熾。
「正是，正是。」朱高熾拍了下手，連連點頭。
朱棣聽罷，他看著信上寫的內容。這信上寫的是一個叫沈興的客商路過太原府轄的塗水縣所看到的縣裡一年前後的變化，以及在當地推廣開中收糧和牙行改革的情況。
這本來對他一個北平的親王而言，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和晉王府上發生的事聯繫起來，反倒是引起了朱棣的興趣。
「這個知縣是什麼來頭？」
朱高熾搖了搖頭，「只是一個普通小縣的知縣，不曾知曉。」
朱棣思索一番，「這知縣敢查田土查到我那三哥頭上去，有點意思。」
朱棣想來，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多了解點情況也不是壞事。
「日後也留意著點這個知縣，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說罷，朱棣把一摞子信件文書碼整齊，取了一隻蠟燭，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吱呀」，書房門被推開，一個肥碩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朱高熾此時方才二十不到，就已經有點步履蹣跚的趨勢。他手中舉著一摞子的文書，一搖一擺的朝著朱棣和徐妙雲走過來。
「見過父王，母妃。」朱高熾朝著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肚子上的肉因為弓著身子，被擠成了一層一層的，撐的衣服更加的緊繃。
「兒啊，你是不是也該減減肥了？」朱棣看著朱高熾艱難行動的樣子，忍不住眉頭皺成了「川」字。
朱高熾有些尷尬，他扯了扯身上因為剛剛行禮而堆疊起來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父王教訓的是，不瞞父王，兒近日一直在控制每日飲食，也在飯後多加行走。」
「騙騙你母妃就罷了，我可從不見你飯後有出來行動，倒是一直躲在房內。」朱棣打趣著朱高熾，手指上下指點著朱高熾的肚子，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徐妙雲在一旁也不知說什麼是好。她站起身，對著朱棣笑了笑。
「你們父子二人有什麼要事相談，我便不打攪了。」
朱棣點了點頭，摸了摸徐妙雲的手，徐妙雲輕輕抽離，嘟了嘟嘴。她端起了剛剛朱棣沒有喝完的團茶，對著朱高熾使了個眼色，朱高熾心領神會。
徐妙雲出了書房，用腳輕輕帶上了門。
朱棣眼見徐妙雲已經離開，便揮手示意朱高熾在一旁坐下。朱高熾於是走向了書案一旁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卡了進去。
「怎麼樣，近日你那兩個兄弟如何？」
朱棣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微微點頭。
「高煦雖然不善讀書，但喜好刀槍這個點上倒是隨我。高燧年齡雖小，但愛讀書，平日裡喜歡舞文弄墨。」
朱棣看著眼前的朱高熾，語氣平和的說，「你這個當大哥的，平日裡也當多關心著點你的這兩個弟弟。先要家中和睦，家事順了國事才能順。」
朱高熾自然明白朱棣的意思，點頭應和。
「今日找我有什麼事啊？」
二人寒暄了一通，終於開始談正事了。朱高熾把手上拿著的一疊文書捧了出來，想要遞給朱棣。朱棣看著朱高熾有些艱難的起身，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從朱高熾手上把文書
接過來。
朱棣手上一封一封的翻著，這些都是他散在各地的探子眼線收集來的情報。
「京師可有新的消息了，不知道朱允炆有沒有動靜？」
朱高熾伸手指著朱棣手中的文書，「三舅父前兩日托人捎信來，皇爺爺近幾日已經不朝，怕是身體撐不住了，現在朝廷里的大小事宜都是允炆在管。」
朱棣從一摞文書中翻出了那封來自朱高熾三舅父徐增壽的信，讀著讀著，表情也越發嚴肅起來。
「這個齊泰和黃子澄是何人？」
「父王，這二人都是皇爺爺的舊臣了。二人現在一個是兵部侍郎，一個曾做過東宮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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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閉上眼睛，大腦里迅速思考回憶著。
「好像有點印象。」
「這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些京師送來的信件上了，這二人自今年入春以後就頻頻出入宮城之中，與父皇和朱允炆見面，這就是一個明確的指向。日後要多多留意此二人，這兩個人日後怕是兩個麻煩的人。」朱棣揮了揮手上攥著的信紙。
朱高熾點點頭，「我會回信，提醒三舅父多關注這兩個人的。」
朱棣接著翻看著手上的信件和文書，「太原那邊有沒有消息？」
「有幾封文書，都在父王手上了。」
朱棣找出來了幾封太原送來的消息，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吐槽起來，「儘是些沒用的廢話。」
朱高熾見狀，竟沒忍住笑出了聲。
朱棣聽到朱高熾的笑聲，抬起眼睛看了眼朱高熾，「你笑什麼？」
朱高熾連忙止住，清了清嗓子，「父王，之前三伯還在的時候，不是送了不少內官回京師嗎？」
「如何？」
「那時父王不就想知道原因，這次有消息了。」
朱棣挑了挑眉毛，抿住嘴，他又把這些太原的書信拿出來讀了一遍。讀著讀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我這三哥管家不嚴，這是鬧了家賊啊！」
朱高熾看到朱棣心情不錯，也附和著擠出來了一個笑容。
「你這三伯，平日裡脾氣暴躁，到處占我們這些兄弟的便宜。結果鬧了半天，自己還是治家不嚴，這下好了，反被這些內官擺了一手。你說這是不是因果報應？」
朱高熾附和道，「父王說的是，攘外必先安內。這王府里的事，雖說都不是大事，但也當重視。」
朱棣點點頭，他拍下了手中的信到桌子上，「這王田之事也並非小事，田土乃是國家命脈。我等身為親王，這家事亦是國事。」
朱棣的教誨讓朱高熾受益匪淺，「父王的教誨我都記下了。」
朱棣看著朱高熾，滿意的端起了水杯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喝水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也不知道三哥是怎麼發現這些內官手腳不乾淨的，難不成突然開竅了？」
朱高熾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一個激靈，「好像是一個知縣查出來的，叫葉————葉什麼。
「葉？」朱棣感覺這個姓他剛剛好像看到過。
想到這裡，他放下茶杯，又把那些太原來的消息翻了一遍，最後在一條來自棉布商吳興的書信上找到了。
「可是一個叫葉文舉的知縣？」朱棣一邊讀著信件，隨口問朱高熾。
「正是，正是。」朱高熾拍了下手，連連點頭。
朱棣聽罷，他看著信上寫的內容。這信上寫的是一個叫沈興的客商路過太原府轄的塗水縣所看到的縣裡一年前後的變化，以及在當地推廣開中收糧和牙行改革的情況。
這本來對他一個北平的親王而言，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和晉王府上發生的事聯繫起來，反倒是引起了朱棣的興趣。
「這個知縣是什麼來頭？」
朱高熾搖了搖頭，「只是一個普通小縣的知縣，不曾知曉。」
朱棣思索一番，「這知縣敢查田土查到我那三哥頭上去，有點意思。」
朱棣想來，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多了解點情況也不是壞事。
「日後也留意著點這個知縣，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說罷，朱棣把一摞子信件文書碼整齊，取了一隻蠟燭，一把火燒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