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措手不及
許琳回頭看了一眼黃梅，緩步走進工作間，對著陸南堯禮貌性地點了下頭。「你的頭髮沾上木屑了。」
她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那幅殘破的木雕上，停留幾秒便徑直走了過去。
陸南堯扒拉幾下頭髮，看到木屑掉落才直起身，微笑著沒有出聲，任由對方探索這裡。
踏著地面上的木渣，許琳走到工作檯前仔細端詳起來，一隻手忍不住輕輕撫摸，她對著一處雕痕盯了半晌，咕噥一句，「這樣的刀法走勢……可惜了。」
她抬起頭，目光在陸南堯、高武和高悅身上游移，最後落在高武身上，「多好的木雕，如果沒毀，它的價值絕不遜於那幅《雪嶺蒼松》。」
高武愣了一下，嘴唇抖了抖，「你來的正好，我也想問你，為什麼看中了《雪嶺蒼松》？」
許琳側了側頭，詫異地盯著高武，她這是第二次見到乙方如此理直氣壯質問甲方的。上一次就在昨天，自己以同樣的方式，質問了陸南堯。
被如此盯著，高武很不習慣，搓了搓垂下的光頭，「直播間的人說這是路邊大爺都能雕出來的東西，不如拆了改書籤。」
陸南堯沒吭聲，繼續看著許琳，她俯身認真看著那幅殘破的木雕，耳邊響起她的聲音，「那些人的眼光只配淘些廉價的東西，網上流量大，更多是看熱鬧的。」
聽到王強的腳步聲，許琳站起身子，走過去，任由對方將《雪嶺蒼松》平放在另一張空蕩蕩的工作檯上。
她的目光落在木雕的那一刻，就不肯再挪開。
「高師傅，我買《雪嶺蒼松》，是因為它讓我隔著屏幕都覺著冷。長白山的雪，長在木頭裡。」
她抬頭看高武，一側嘴角高高挑起，眼神冷冰冰的。
「幸好我早來一步，要不然你連這幅也會劈了吧。為什麼？」
高武沒回答。他走過去，眼睛裡全是那幅《雪嶺蒼松》。
「許總，你能看出來這木頭的冷，我就放心了。」
高武輕輕點頭。
「《雪嶺蒼松》，我從四十六歲開始雕，為了它，我經常一個人站在山上，對著一望無垠的白，感受三九天的寒，雕了四年。那段日子我娘沒了，我媳婦也沒了，就它一直陪著我。」
「爸。」高悅輕輕喚了一聲。
高武抱起木雕，仔細地打量一番，才小心地遞過去。
「現在歸你。好好對它。」
許琳接過去，手指在松針的雕刻紋路上停了一下。
「我會放在一個，值得它在的地方。」
高武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木雕上，看著它一點點遠去，嘆息一聲：「好。也算給這老夥計找了一個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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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梅快步走來，接過木雕，許琳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高武父女和陸南堯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高悅看著30萬的數字，下意識地捂住嘴巴。
高武看著屏幕，眉頭顫了顫，眼神中隱隱透著苦澀。
許琳看看自己的手機，又看看陸南堯的口袋，「陸總，這麼巧，你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
「陸總？」高武瞥了一眼陸南堯，張了張嘴巴。「小堯，你們認識？」
「說了半天，咱們還沒介紹過。」許琳對著一頭霧水的高武，大方地伸出手：「您好，我是許琳。怎麼稱呼？」
高武把手在身上用力蹭了蹭，才伸出去，擠出一抹笑，「高武，木雕坊的東家！」
「武叔，這位許總是炙野設計的設計總監。」陸南堯上前一步，伸手引薦。
「總監啊？那得挺大個官吧？」高武的神情變得肅穆，重新打量一番許琳，高高豎起大拇指，「了不起！難怪懂我那幅木雕。」
「高師傅，您過獎了！」
陸南堯又介紹道：「許總在業內可是名聲顯赫，眼光出了名的毒辣，想得到她的認可，不容易。我的民宿就交由她和她的團隊設計了。」
「陸總，毒辣這個詞不怎麼好聽！」許琳對著陸南堯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下了訂單我才發現這幅木雕就在村子裡，所以我好奇，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
手指摸了摸鼻尖，陸南堯打斷道：「許總，這裡可不只有《雪嶺蒼松》，我帶你開開眼！」
許琳看著陸南堯擺出請的手勢，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優雅地走出工作檯，跟在陸南堯身後，「那就麻煩陸總了。」
「武叔，那我就斗膽借花獻佛，帶著許總在木雕坊逛逛？」
高武挺直起腰板，朝著成品區揚了揚下巴，「這就是自個兒家，哪有那麼多說道，隨便逛，隨便看，喜歡什麼，隨便拿。」
他看見許琳正微笑著對自己點頭表示感謝，臉上的褶子跟著舒展開了。
看著陸南堯帶著許琳走向成品區，他捂著嘴湊到高悅耳邊，「閨女，好好看看，學著點！」
成品區裡有琥珀木雕、紅松根雕，還有些木雕家具，它們都是高武早年間的作品，一直存放在這裡，表面落滿了灰塵。
「自個兒家？你跟這位高師傅很熟啊？」許琳輕聲咀嚼著幾句話，見陸南堯沒有回應，她的腳步放慢下來，「陸總，你不只是為了帶我看這些東西吧？」
陸南堯跟著慢下來，「許總恐怕誤會了。」
許琳垂下頭，長發跟著落下來，掩蓋住了半邊臉。片刻，她又甩開長發，面對陸南堯，「陸總，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我買下那幅畫可不是為了誰，更不是跟你一起合著伙騙人，這點你放心好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陸南堯停下腳步，餘光掃了一眼高武父女，把聲音壓低到他們剛好聽不到。
「這麼說，從一開始我就在陸總布的局中了？」許琳面無表情地微微抬起眼皮。
陸南堯微微一笑，「什麼局啊！說的我好像很心機一樣。」
「不然呢？」許琳的聲音依然冰冷。
「你買到心儀的東西，又恰好幫助了一位心灰意冷的手藝人，一舉兩得！」陸南堯伸出兩根手指，像在計數，又像在比耶，「不好嗎？」
許琳低下頭，一隻手掩住嘴。
片刻後，她撩了一下長發，不再看陸南堯，視線落在一張琥珀木茶台上，「陸總，為什麼看上這樣一家簡陋的木雕坊？」
陸南堯沒有回答。
她等了一會兒，回頭對著他，「因為高師傅的手藝？」
陸南堯抱起雙臂，迎著她的目光，「許總也對武叔的手藝感興趣？」
許琳轉過頭，同樣沒有回應。
陸南堯走過去，跟隨著她的視線，看向茶台，伸手輕輕撫摸著，「我說過能一直做自己擅長的事，是運氣！」
許琳重新回過頭，「昨天你提到的木雕坊就是這裡吧。」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閃爍，「莫非陸總想成為這份運氣？」
陸南堯的手繼續撫摸著茶台，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希望是！」
「哦？」
感受到許琳的目光遲遲不肯離開，陸南堯的手指在一處節疤停住了，「一言難盡，如果有機會，我會跟許總娓娓道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哦！」許琳不再看他。
她低下頭，伸手去碰陸南堯剛剛撫摸過的地方，「這茶台不錯！」
「許總！」
「嗯？」
陸南堯清了清嗓子，「有件事我想了有些日子，打算再給你一個委託，希望你不要拒絕！」
聽出來陸南堯的語氣變得鄭重嚴肅，許琳沒有抬頭，注意力依然停留在那個地方，揚了揚嘴角，「說來聽聽。」
「我想你接受改造木雕坊的委託！」
許琳的手指停住了，過了幾秒，她轉過身，正對著陸南堯，抱起雙臂，「如果拒絕，你會不會又去找梁總來給我施壓！」
陸南堯摸了摸鼻子，笑了。
「我考慮一下。」許琳盯著陸南堯，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你得先讓我做一件事，否則……」
「好！」陸南堯想都沒想就乾脆答應了。
許琳得意地瞟了一眼，款步走向高武。
陸南堯沒有讀懂那個眼神，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邊。
「高師傅，那幅《雪嶺蒼松》就先暫存在這吧，今天不取了，幫我保管好，費用另算。」
高武愣住了。
許琳停住腳步，「這幅木雕應該掛在一個能讓人看見它的地方，民宿的大堂，每天人來人往，比掛在某個私人收藏室里好。」
她轉身看著毫無準備的陸南堯，眨了一下眼睛，「可以吧，陸總？」
說完，她快步走向門口的黃梅，拿起自己的羽絨服，利落地穿上，走了出去。
「好嘞……」高武答應到一半，忽然僵住，他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又扭頭瞅瞅措手不及的陸南堯，拍了拍自己的光頭，「不對啊，掛在陸總的民宿？哪個陸總？」
高悅和王強的反應很快，詫異的目光差不多一起看向陸南堯，黃梅偷偷地捂住嘴，目光在陸南堯和許琳之間來回打轉。
陸南堯摸了摸鼻子，裝作無事發生，扭頭去看許琳的背影，目光遲遲不肯離開。
走到大門口，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工作間的方向，那裡還散落著碎木。
「陸總，下次見面，希望你能告訴我，那些碎木頭準備怎麼辦。」
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一秒，推門出去。
門關上，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捲起幾片木屑。
她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那幅殘破的木雕上，停留幾秒便徑直走了過去。
陸南堯扒拉幾下頭髮，看到木屑掉落才直起身，微笑著沒有出聲，任由對方探索這裡。
踏著地面上的木渣，許琳走到工作檯前仔細端詳起來，一隻手忍不住輕輕撫摸，她對著一處雕痕盯了半晌，咕噥一句，「這樣的刀法走勢……可惜了。」
她抬起頭，目光在陸南堯、高武和高悅身上游移，最後落在高武身上，「多好的木雕，如果沒毀，它的價值絕不遜於那幅《雪嶺蒼松》。」
高武愣了一下，嘴唇抖了抖，「你來的正好，我也想問你，為什麼看中了《雪嶺蒼松》？」
許琳側了側頭，詫異地盯著高武，她這是第二次見到乙方如此理直氣壯質問甲方的。上一次就在昨天，自己以同樣的方式，質問了陸南堯。
被如此盯著，高武很不習慣，搓了搓垂下的光頭，「直播間的人說這是路邊大爺都能雕出來的東西，不如拆了改書籤。」
陸南堯沒吭聲，繼續看著許琳，她俯身認真看著那幅殘破的木雕，耳邊響起她的聲音，「那些人的眼光只配淘些廉價的東西，網上流量大，更多是看熱鬧的。」
聽到王強的腳步聲，許琳站起身子，走過去，任由對方將《雪嶺蒼松》平放在另一張空蕩蕩的工作檯上。
她的目光落在木雕的那一刻，就不肯再挪開。
「高師傅，我買《雪嶺蒼松》，是因為它讓我隔著屏幕都覺著冷。長白山的雪，長在木頭裡。」
她抬頭看高武，一側嘴角高高挑起，眼神冷冰冰的。
「幸好我早來一步，要不然你連這幅也會劈了吧。為什麼？」
高武沒回答。他走過去，眼睛裡全是那幅《雪嶺蒼松》。
「許總，你能看出來這木頭的冷，我就放心了。」
高武輕輕點頭。
「《雪嶺蒼松》，我從四十六歲開始雕，為了它，我經常一個人站在山上，對著一望無垠的白，感受三九天的寒，雕了四年。那段日子我娘沒了，我媳婦也沒了，就它一直陪著我。」
「爸。」高悅輕輕喚了一聲。
高武抱起木雕，仔細地打量一番，才小心地遞過去。
「現在歸你。好好對它。」
許琳接過去，手指在松針的雕刻紋路上停了一下。
「我會放在一個，值得它在的地方。」
高武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木雕上，看著它一點點遠去，嘆息一聲：「好。也算給這老夥計找了一個好的歸宿。」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黃梅快步走來，接過木雕，許琳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高武父女和陸南堯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高悅看著30萬的數字，下意識地捂住嘴巴。
高武看著屏幕，眉頭顫了顫，眼神中隱隱透著苦澀。
許琳看看自己的手機，又看看陸南堯的口袋，「陸總，這麼巧，你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
「陸總？」高武瞥了一眼陸南堯，張了張嘴巴。「小堯，你們認識？」
「說了半天，咱們還沒介紹過。」許琳對著一頭霧水的高武，大方地伸出手：「您好，我是許琳。怎麼稱呼？」
高武把手在身上用力蹭了蹭，才伸出去，擠出一抹笑，「高武，木雕坊的東家！」
「武叔，這位許總是炙野設計的設計總監。」陸南堯上前一步，伸手引薦。
「總監啊？那得挺大個官吧？」高武的神情變得肅穆，重新打量一番許琳，高高豎起大拇指，「了不起！難怪懂我那幅木雕。」
「高師傅，您過獎了！」
陸南堯又介紹道：「許總在業內可是名聲顯赫，眼光出了名的毒辣，想得到她的認可，不容易。我的民宿就交由她和她的團隊設計了。」
「陸總，毒辣這個詞不怎麼好聽！」許琳對著陸南堯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下了訂單我才發現這幅木雕就在村子裡，所以我好奇，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
手指摸了摸鼻尖，陸南堯打斷道：「許總，這裡可不只有《雪嶺蒼松》，我帶你開開眼！」
許琳看著陸南堯擺出請的手勢，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優雅地走出工作檯，跟在陸南堯身後，「那就麻煩陸總了。」
「武叔，那我就斗膽借花獻佛，帶著許總在木雕坊逛逛？」
高武挺直起腰板，朝著成品區揚了揚下巴，「這就是自個兒家，哪有那麼多說道，隨便逛，隨便看，喜歡什麼，隨便拿。」
他看見許琳正微笑著對自己點頭表示感謝，臉上的褶子跟著舒展開了。
看著陸南堯帶著許琳走向成品區，他捂著嘴湊到高悅耳邊，「閨女，好好看看，學著點！」
成品區裡有琥珀木雕、紅松根雕，還有些木雕家具，它們都是高武早年間的作品，一直存放在這裡，表面落滿了灰塵。
「自個兒家？你跟這位高師傅很熟啊？」許琳輕聲咀嚼著幾句話，見陸南堯沒有回應，她的腳步放慢下來，「陸總，你不只是為了帶我看這些東西吧？」
陸南堯跟著慢下來，「許總恐怕誤會了。」
許琳垂下頭，長發跟著落下來，掩蓋住了半邊臉。片刻，她又甩開長發，面對陸南堯，「陸總，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我買下那幅畫可不是為了誰，更不是跟你一起合著伙騙人，這點你放心好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陸南堯停下腳步，餘光掃了一眼高武父女，把聲音壓低到他們剛好聽不到。
「這麼說，從一開始我就在陸總布的局中了？」許琳面無表情地微微抬起眼皮。
陸南堯微微一笑，「什麼局啊！說的我好像很心機一樣。」
「不然呢？」許琳的聲音依然冰冷。
「你買到心儀的東西，又恰好幫助了一位心灰意冷的手藝人，一舉兩得！」陸南堯伸出兩根手指，像在計數，又像在比耶，「不好嗎？」
許琳低下頭，一隻手掩住嘴。
片刻後，她撩了一下長發，不再看陸南堯，視線落在一張琥珀木茶台上，「陸總，為什麼看上這樣一家簡陋的木雕坊？」
陸南堯沒有回答。
她等了一會兒，回頭對著他，「因為高師傅的手藝？」
陸南堯抱起雙臂，迎著她的目光，「許總也對武叔的手藝感興趣？」
許琳轉過頭，同樣沒有回應。
陸南堯走過去，跟隨著她的視線，看向茶台，伸手輕輕撫摸著，「我說過能一直做自己擅長的事，是運氣！」
許琳重新回過頭，「昨天你提到的木雕坊就是這裡吧。」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閃爍，「莫非陸總想成為這份運氣？」
陸南堯的手繼續撫摸著茶台，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希望是！」
「哦？」
感受到許琳的目光遲遲不肯離開，陸南堯的手指在一處節疤停住了，「一言難盡，如果有機會，我會跟許總娓娓道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哦！」許琳不再看他。
她低下頭，伸手去碰陸南堯剛剛撫摸過的地方，「這茶台不錯！」
「許總！」
「嗯？」
陸南堯清了清嗓子，「有件事我想了有些日子，打算再給你一個委託，希望你不要拒絕！」
聽出來陸南堯的語氣變得鄭重嚴肅，許琳沒有抬頭，注意力依然停留在那個地方，揚了揚嘴角，「說來聽聽。」
「我想你接受改造木雕坊的委託！」
許琳的手指停住了，過了幾秒，她轉過身，正對著陸南堯，抱起雙臂，「如果拒絕，你會不會又去找梁總來給我施壓！」
陸南堯摸了摸鼻子，笑了。
「我考慮一下。」許琳盯著陸南堯，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你得先讓我做一件事，否則……」
「好！」陸南堯想都沒想就乾脆答應了。
許琳得意地瞟了一眼，款步走向高武。
陸南堯沒有讀懂那個眼神，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邊。
「高師傅，那幅《雪嶺蒼松》就先暫存在這吧，今天不取了，幫我保管好，費用另算。」
高武愣住了。
許琳停住腳步，「這幅木雕應該掛在一個能讓人看見它的地方，民宿的大堂，每天人來人往，比掛在某個私人收藏室里好。」
她轉身看著毫無準備的陸南堯，眨了一下眼睛，「可以吧，陸總？」
說完，她快步走向門口的黃梅，拿起自己的羽絨服，利落地穿上，走了出去。
「好嘞……」高武答應到一半，忽然僵住，他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又扭頭瞅瞅措手不及的陸南堯，拍了拍自己的光頭，「不對啊，掛在陸總的民宿？哪個陸總？」
高悅和王強的反應很快，詫異的目光差不多一起看向陸南堯，黃梅偷偷地捂住嘴，目光在陸南堯和許琳之間來回打轉。
陸南堯摸了摸鼻子，裝作無事發生，扭頭去看許琳的背影，目光遲遲不肯離開。
走到大門口，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工作間的方向，那裡還散落著碎木。
「陸總，下次見面，希望你能告訴我，那些碎木頭準備怎麼辦。」
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一秒，推門出去。
門關上，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捲起幾片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