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讓她查
「蘇婉，你到底什麼來頭。」
林若雪說這句話的三天後，ECHO工作室的操作台上擺了整整一排打樣成品。
三對耳墜，兩枚胸針，一條項鍊，全部用銀絲編織工藝完成，搭配不同色系的半寶石。蘇婉從早上九點開始逐件檢查，每一件都拿在手裡翻了正反面，對著射燈看了內部結構。
小周站在旁邊拿著記錄本等她。
「這對藍色的耳墜，左邊那隻的收口處有一圈毛刺，讓老楊返工。」蘇婉把那隻耳墜放回絨布上。
「好，我一會兒拿去給他。」
「項鍊的搭扣鬆了，開合手感不乾脆，扣上去的時候要卡兩下。這個也退回去。」
小周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老楊從操作間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戴著放大鏡架子。
「蘇總，那隻胸針的底座我重新做了一版，你看看這個弧度行不行。」
蘇婉走過去接過那枚胸針，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別在自己襯衫領口處試了一下角度。
「可以了，這個弧度貼合度很好。」
老楊點了下頭，把放大鏡架子往額頭上推了推，手指搓了搓。
「蘇總，你設計的東西有靈氣。我這行做了三十年了，給大牌代工做了十幾年，你用的工藝不算最複雜的，但成品出來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蘇婉把胸針摘下來放回盒子裡：「老楊你過獎了。」
「我哪兒是過獎。」老楊走出操作間，拿起桌上那對耳墜看了一眼，「你那個銀絲纏繞的走線方式，看著簡單，但裡頭的力道控制我琢磨了兩天才摸到感覺。很少見你這樣的年輕人。」
小周在旁邊偷笑，蘇婉瞥了她一眼。
「笑什麼？」
「沒有蘇姐，就是覺得老楊師傅很少誇人。」
老楊哼了一聲回操作間繼續幹活了。
蘇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打開電腦翻參展商報名系統。小周前兩天提的那個建議她想了幾天，覺得時機可以。
「蘇姐，京城國際珠寶展的參展商名單我昨天幫你列印了一份，在你桌上左邊那個文件夾里。」
蘇婉翻開那個文件夾，一頁一頁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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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商按照展位等級排列，A區是國際大牌和頭部集團，B區是國內知名品牌，C區是新銳設計師品牌和獨立工作室。
A區的名單她翻了一遍，第三行的位置寫著：厲氏集團高端消費品事業部。
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不到兩秒，繼續往下翻。
B區有幾個她之前關注過的獨立設計師品牌，做得不錯，風格各有特色。
C區的展位還有餘量，報名截止時間是下周五。
「小周。」
「在。」
「C區的展位幫我報一個，品牌名寫ECHO，聯繫人寫我的名字。」
小周湊過來看了一眼那份名單：「蘇姐，厲氏也參加這個展會。」
「我看見了。」
「那你還報？」
蘇婉把文件夾合上了，靠在椅背上看著小周。
「我的作品不需要迴避任何人。ECHO是來亮相的，跟誰同場沒有關係。」
小周點了點頭，轉身回去操作電腦。
蘇婉打開設計稿的文件夾，開始檢查參展用的主推產品線。第一批六件成品裡面，去掉兩件需要返工的，還有四件可以直接進展櫃。參展至少需要八到十件主推作品，加上幾件概念款做氛圍烘托，時間剛好夠。
辰辰今天被方姐接去了莊園，老太太說想孫子了，讓辰辰住一晚。工作室里只有她和小周兩個人，外加操作間裡老楊敲敲打打的聲音。
下午五點的時候，蘇婉的手機響了。
蘇清瑤的微信，轉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消息內容是蘇氏安保部發來的內部簡報，標註為「注意級」：近三日內有一名京城地區活躍的信息中介人員在多個渠道打聽「蘇挽」的相關信息，包括工商註冊記錄、居住地址、社會關係和蘇氏集團內部人事關聯。初步判斷委託方為林若雪。
蘇清瑤在下面附了一條語音，蘇婉點開聽了。
「小妹，林若雪雇了個信息掮客在查你。你怎麼看？要不要我讓安保那邊干擾一下，切斷她的信息源？」
蘇婉把語音聽完，看著屏幕想了幾秒。
然後打字，幾個字發出去。
「讓她。」
蘇清瑤那邊的回覆很快：「確定？如果她查到你跟蘇氏的關係呢？」
蘇婉打了一行字：她早晚會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沒區別。讓她知道我是誰，她只會更慌。
蘇清瑤發了一個表情包過來，是一隻貓眯著眼睛翹著尾巴的圖。
緊接著又發了一條文字：「行，我讓安保組繼續監控那個掮客的動向，不干預但全程追蹤。他查到什麼我們也就知道什麼。」
蘇婉把手機放下來，繼續整理參展資料。
小周從電腦後面探出頭：「蘇姐，C區展位報名表填好了，需要你過來確認一下品牌logo和宣傳語。」
蘇婉走過去彎腰看屏幕上的報名頁面，品牌logo是她自己畫的，一個簡潔的E和C交疊的線條。
宣傳語那一欄還空著。
「寫什麼？」小周問。
蘇婉想了想，開口了。
「被忽視的聲音終將被世界聽見。」
小周一個字一個字敲進去，敲完抬頭看著她：「蘇姐，這句話是你自己想的？」
「品牌名叫回聲，你說呢。」
小周笑了一下，點了提交。
報名確認頁面彈出來，綠色的勾，旁邊寫著：報名成功，展位號C-17。
蘇婉看著那個展位號，把手擱在椅背上。
C區17號，ECHO品牌第一次公開亮相。
同一個展館裡，A區會有厲氏集團的展位。他們之間隔著整整一個B區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會太久。
她把電腦合上，回到自己的操作台前面，拿起那枚老楊改好的胸針，在燈下又看了一遍。
蝴蝶翅尖上那根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暖融融的顏色。
手機屏幕又亮了，這次是陸笙發來的消息：「婉婉，周律師說起訴材料初稿好了，明天發你郵箱，你有空看一下。」
蘇婉回了一個字：「好。」
品牌，作品，身份，律師，傳票。
每一樣都在她手裡，每一樣都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對面樓的燈陸續亮起來，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模糊成一條橘紅色的長帶。
「蘇姐，今天還加班嗎？」小周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不了，你先走吧。」
「那我明天早上把模特那邊的約拍時間表發你。」
「好。」
小周背著包出了門，工作室里就剩蘇婉一個人。
她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排成品在射燈下安靜地待著，銀絲反射出細碎的光。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把燈關了，門鎖好，下樓開車去莊園接辰辰。
「讓她查吧。」她在車裡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讓她看清楚，她要對付的人到底是誰。」
林若雪說這句話的三天後，ECHO工作室的操作台上擺了整整一排打樣成品。
三對耳墜，兩枚胸針，一條項鍊，全部用銀絲編織工藝完成，搭配不同色系的半寶石。蘇婉從早上九點開始逐件檢查，每一件都拿在手裡翻了正反面，對著射燈看了內部結構。
小周站在旁邊拿著記錄本等她。
「這對藍色的耳墜，左邊那隻的收口處有一圈毛刺，讓老楊返工。」蘇婉把那隻耳墜放回絨布上。
「好，我一會兒拿去給他。」
「項鍊的搭扣鬆了，開合手感不乾脆，扣上去的時候要卡兩下。這個也退回去。」
小周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老楊從操作間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戴著放大鏡架子。
「蘇總，那隻胸針的底座我重新做了一版，你看看這個弧度行不行。」
蘇婉走過去接過那枚胸針，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別在自己襯衫領口處試了一下角度。
「可以了，這個弧度貼合度很好。」
老楊點了下頭，把放大鏡架子往額頭上推了推，手指搓了搓。
「蘇總，你設計的東西有靈氣。我這行做了三十年了，給大牌代工做了十幾年，你用的工藝不算最複雜的，但成品出來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蘇婉把胸針摘下來放回盒子裡：「老楊你過獎了。」
「我哪兒是過獎。」老楊走出操作間，拿起桌上那對耳墜看了一眼，「你那個銀絲纏繞的走線方式，看著簡單，但裡頭的力道控制我琢磨了兩天才摸到感覺。很少見你這樣的年輕人。」
小周在旁邊偷笑，蘇婉瞥了她一眼。
「笑什麼？」
「沒有蘇姐，就是覺得老楊師傅很少誇人。」
老楊哼了一聲回操作間繼續幹活了。
蘇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打開電腦翻參展商報名系統。小周前兩天提的那個建議她想了幾天，覺得時機可以。
「蘇姐，京城國際珠寶展的參展商名單我昨天幫你列印了一份，在你桌上左邊那個文件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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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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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那邊的回覆很快：「確定？如果她查到你跟蘇氏的關係呢？」
蘇婉打了一行字：她早晚會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沒區別。讓她知道我是誰，她只會更慌。
蘇清瑤發了一個表情包過來，是一隻貓眯著眼睛翹著尾巴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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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什麼？」小周問。
蘇婉想了想，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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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不會太久。
她把電腦合上，回到自己的操作台前面，拿起那枚老楊改好的胸針，在燈下又看了一遍。
蝴蝶翅尖上那根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暖融融的顏色。
手機屏幕又亮了，這次是陸笙發來的消息：「婉婉，周律師說起訴材料初稿好了，明天發你郵箱，你有空看一下。」
蘇婉回了一個字：「好。」
品牌，作品，身份，律師，傳票。
每一樣都在她手裡，每一樣都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對面樓的燈陸續亮起來，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模糊成一條橘紅色的長帶。
「蘇姐，今天還加班嗎？」小周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不了，你先走吧。」
「那我明天早上把模特那邊的約拍時間表發你。」
「好。」
小周背著包出了門，工作室里就剩蘇婉一個人。
她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排成品在射燈下安靜地待著，銀絲反射出細碎的光。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把燈關了，門鎖好，下樓開車去莊園接辰辰。
「讓她查吧。」她在車裡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讓她看清楚，她要對付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