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她怎麼可能贏
蘇清瑤那句「聽你的」還沒過去半天，林若雪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錢薇薇，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
接起來的瞬間，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衝進耳朵里。
「若雪，完了，我被取消資格了，終身禁賽，當著所有人的面被安保帶出去的，你知道有多丟人嗎？」
林若雪站在落地窗前面，手機貼在耳邊沒動。
她只是看著窗外，指甲無意識地在窗框上颳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噪音。
「慢點說，怎麼被發現的？」
「監控！她工位上面有監控，所有角落都有，我根本不知道！我靠近她工位的時候就被拍下來了，何芳平親自過來把錄像放給我看的，連我加速的動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錢薇薇的聲音越來越尖，中間斷了兩三次，吸了好幾口氣才繼續。
「她肯定早就知道我會動手，她故意不攔的，故意讓我出醜！那個賤人根本就在等我犯錯！」
林若雪沒接話，手指搭在冰冷的玻璃上。
「若雪你說話啊，你說你會兜底的，現在我被終身禁賽了，以後整個行業我還怎麼混？蘇氏集團的黑名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薇薇，你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我的職業生涯完了！我都是為了幫你才……」
「我說了，你先冷靜。」
林若雪的語速沒變，但每個字咬得比之前重了一點。
「你除了被禁賽，還有別的後果嗎？他們有沒有說要追究法律責任？」
錢薇薇那頭安靜了兩秒。
「暫時沒有，只是取消資格加終身禁賽。但他們說了可以提交書面申訴，我不知道申訴有沒有用。」
「那就還好，沒有走法律程序就還有迴旋餘地。」
「什麼迴旋餘地？若雪我現在被全行業的人看笑話，你到底管不管？」
「我管，但你現在這個狀態說什麼都沒用，回家等我消息。」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消息？」
「最遲明天，先把手機放下，別再發朋友圈，別再跟任何人說這件事的細節。」
錢薇薇那頭沉了一會兒，聲音弱下去了。
「好，我等你。」
電話掛了。
林若雪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沒什麼血色的臉。
她把手機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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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很安靜，空調的出風聲嗡嗡的，對面牆上掛著她上個月在畫展上買的一幅抽象畫，顏色鮮亮得有些刺眼。
蘇婉贏了。
不但沒有被壓下去，還拿了冠軍。
蘇氏的比賽，全場最高分，一百萬獎金加獨立工作室。
這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林若雪的腦子裡。
她把兩隻手交疊擱在膝蓋上，指尖貼著指尖，用力到關節都有些發白。
小陳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若雪姐？」
林若雪沒抬頭，聲音有點啞。
「幫我查一下蘇氏珠寶設計師大賽的賽事新聞，看看網上有沒有發出來。」
小陳拿出手機搜了不到一分鐘，屏幕遞到她面前。
「出來了，蘇氏官網頭條，還有三家行業媒體轉發了。」
林若雪伸手接過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
新聞標題印在頁面最上面：蘇氏珠寶新銳設計師大賽冠軍蘇挽。
她死死盯著「冠軍」兩個字，仿佛那兩個字是燒紅的烙鐵。
配圖是一張側影照片，白襯衫，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打在肩線上。
臉只露了半邊，但那個輪廓，那個下頜線的弧度。
「若雪姐，這個人……」
「是蘇婉。」
林若雪的聲音很輕。
小陳看了她一眼，沒敢接話。
林若雪把手機還給她，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過去。
她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小陳，蘇婉用了個假名參加蘇氏集團的比賽，蘇氏的評審給了她全場最高分，蘇氏的安保系統幫她拍下了薇薇所有的動作。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小陳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
「你覺得一個淨身出戶的家庭主婦，怎麼可能讓蘇氏集團的安保系統替她服務？」
「若雪姐，你是說她跟蘇氏有關係？」
「我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但她在蘇氏的地盤上被人保護著，這是事實。」
林若雪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甲，新做的法式美甲，邊緣有一小塊磕掉了，她沒注意到。
「如果她真的有蘇氏撐腰……」
小陳往前走了一步。
「若雪姐，你別嚇自己，也許就是巧合，也許她就是恰好參加了這個比賽。」
「你覺得是巧合？」
林若雪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小陳沒說話，把頭低下了。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對面厲氏大樓的方向，傍晚的光打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斑。
她在那站了快兩分鐘。
「小陳，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去查蘇婉和蘇氏集團之間有沒有任何公開可查的關聯，工商信息也好，人員名錄也好，只要能查到的全部匯總給我。」
「好。」
「第二，下周想辦法約厲霆深見一面。他最近不接我電話，你幫我看看他的行程表有沒有空。」
小陳在手機上記了兩筆。
「若雪姐，厲總那邊最近確實很忙，上次他說別找他……」
「那是上次。」
林若-雪打斷他，「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斷了聯繫。如果蘇婉真的有靠山，那我更需要厲霆深站在我這邊。」
小陳點了下頭，轉身去忙了。
林若雪站在窗前沒動，手臂抱在身前，指尖掐著自己的手肘，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腦子裡把這兩個月的事情過了一遍，從蘇婉消失到今天。
她以為蘇婉會過得很慘，一個沒有收入沒有學歷沒有社會關係的女人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撐多久？
一個月？
兩個月？
最後不是回來求厲霆深，就是在外面活不下去自己崩掉。
但現在，蘇婉站在蘇氏的領獎台上，背後站著一整個安保團隊。
「最好只是巧合。」
她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
停了三秒。
「如果不是巧合……」
她看著窗玻璃上自己冰冷的倒影，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攥成了拳。
「那就得趁她還沒有完全翻身之前，把路堵死。」
來電顯示是錢薇薇，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
接起來的瞬間，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衝進耳朵里。
「若雪，完了，我被取消資格了，終身禁賽，當著所有人的面被安保帶出去的，你知道有多丟人嗎？」
林若雪站在落地窗前面，手機貼在耳邊沒動。
她只是看著窗外，指甲無意識地在窗框上颳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噪音。
「慢點說，怎麼被發現的？」
「監控！她工位上面有監控，所有角落都有，我根本不知道！我靠近她工位的時候就被拍下來了，何芳平親自過來把錄像放給我看的，連我加速的動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錢薇薇的聲音越來越尖，中間斷了兩三次，吸了好幾口氣才繼續。
「她肯定早就知道我會動手，她故意不攔的，故意讓我出醜！那個賤人根本就在等我犯錯！」
林若雪沒接話，手指搭在冰冷的玻璃上。
「若雪你說話啊，你說你會兜底的，現在我被終身禁賽了，以後整個行業我還怎麼混？蘇氏集團的黑名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薇薇，你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我的職業生涯完了！我都是為了幫你才……」
「我說了，你先冷靜。」
林若雪的語速沒變，但每個字咬得比之前重了一點。
「你除了被禁賽，還有別的後果嗎？他們有沒有說要追究法律責任？」
錢薇薇那頭安靜了兩秒。
「暫時沒有，只是取消資格加終身禁賽。但他們說了可以提交書面申訴，我不知道申訴有沒有用。」
「那就還好，沒有走法律程序就還有迴旋餘地。」
「什麼迴旋餘地？若雪我現在被全行業的人看笑話，你到底管不管？」
「我管，但你現在這個狀態說什麼都沒用，回家等我消息。」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消息？」
「最遲明天，先把手機放下，別再發朋友圈，別再跟任何人說這件事的細節。」
錢薇薇那頭沉了一會兒，聲音弱下去了。
「好，我等你。」
電話掛了。
林若雪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沒什麼血色的臉。
她把手機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客廳很安靜，空調的出風聲嗡嗡的，對面牆上掛著她上個月在畫展上買的一幅抽象畫，顏色鮮亮得有些刺眼。
蘇婉贏了。
不但沒有被壓下去，還拿了冠軍。
蘇氏的比賽，全場最高分，一百萬獎金加獨立工作室。
這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林若雪的腦子裡。
她把兩隻手交疊擱在膝蓋上，指尖貼著指尖，用力到關節都有些發白。
小陳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若雪姐？」
林若雪沒抬頭，聲音有點啞。
「幫我查一下蘇氏珠寶設計師大賽的賽事新聞，看看網上有沒有發出來。」
小陳拿出手機搜了不到一分鐘，屏幕遞到她面前。
「出來了，蘇氏官網頭條，還有三家行業媒體轉發了。」
林若雪伸手接過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
新聞標題印在頁面最上面：蘇氏珠寶新銳設計師大賽冠軍蘇挽。
她死死盯著「冠軍」兩個字，仿佛那兩個字是燒紅的烙鐵。
配圖是一張側影照片，白襯衫，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打在肩線上。
臉只露了半邊，但那個輪廓，那個下頜線的弧度。
「若雪姐，這個人……」
「是蘇婉。」
林若雪的聲音很輕。
小陳看了她一眼，沒敢接話。
林若雪把手機還給她，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過去。
她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小陳，蘇婉用了個假名參加蘇氏集團的比賽，蘇氏的評審給了她全場最高分，蘇氏的安保系統幫她拍下了薇薇所有的動作。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小陳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
「你覺得一個淨身出戶的家庭主婦，怎麼可能讓蘇氏集團的安保系統替她服務？」
「若雪姐，你是說她跟蘇氏有關係？」
「我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但她在蘇氏的地盤上被人保護著，這是事實。」
林若雪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甲，新做的法式美甲，邊緣有一小塊磕掉了，她沒注意到。
「如果她真的有蘇氏撐腰……」
小陳往前走了一步。
「若雪姐，你別嚇自己，也許就是巧合，也許她就是恰好參加了這個比賽。」
「你覺得是巧合？」
林若雪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小陳沒說話，把頭低下了。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對面厲氏大樓的方向，傍晚的光打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斑。
她在那站了快兩分鐘。
「小陳，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去查蘇婉和蘇氏集團之間有沒有任何公開可查的關聯，工商信息也好，人員名錄也好，只要能查到的全部匯總給我。」
「好。」
「第二，下周想辦法約厲霆深見一面。他最近不接我電話，你幫我看看他的行程表有沒有空。」
小陳在手機上記了兩筆。
「若雪姐，厲總那邊最近確實很忙，上次他說別找他……」
「那是上次。」
林若-雪打斷他，「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斷了聯繫。如果蘇婉真的有靠山，那我更需要厲霆深站在我這邊。」
小陳點了下頭，轉身去忙了。
林若雪站在窗前沒動，手臂抱在身前，指尖掐著自己的手肘，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腦子裡把這兩個月的事情過了一遍，從蘇婉消失到今天。
她以為蘇婉會過得很慘，一個沒有收入沒有學歷沒有社會關係的女人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撐多久？
一個月？
兩個月？
最後不是回來求厲霆深，就是在外面活不下去自己崩掉。
但現在，蘇婉站在蘇氏的領獎台上，背後站著一整個安保團隊。
「最好只是巧合。」
她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
停了三秒。
「如果不是巧合……」
她看著窗玻璃上自己冰冷的倒影，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攥成了拳。
「那就得趁她還沒有完全翻身之前，把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