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京城東區大宅
秦墨把文件夾遞過來的時候，厲霆深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面。
「老闆，查到了。」
厲霆深轉過身來走到桌前坐下，把文件夾翻開。
第一頁是一份二十八年前的刑事案件卷宗複印件，來源是江城公安系統的內部檔案調取。
案件編號，立案時間，犯罪嫌疑人姓名：馬安福。
罪名：拐賣兒童。
「馬安福，就是蘇國良說的那個姓馬的。」秦墨站在桌對面開口，「他2009年因為另一起拐賣案被逮捕判刑，在監獄裡待了八年，2017年病死在裡面。」
厲霆深翻到第二頁，手指停在一段口供記錄上面。
秦墨接著說：「他落網之後交代了十幾起拐賣案，其中有一條跟蘇婉的時間線完全吻合。2001年冬天，他從京城東區一戶大宅里偷走了一個兩歲零三個月的女嬰，經手轉賣到江城鎮上，買主姓蘇。」
「京城東區。」厲霆深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
「是，東城區長安街以北的老宅區。老闆，蘇氏集團的祖宅就在那一片。」
厲霆深沒抬頭，手指壓在那行口供記錄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秦墨從旁邊抽出另一份文件。
「我讓人去查了蘇氏集團在2001年前後的公開信息。當年十二月，蘇氏創始人蘇鶴鳴的長子蘇敬之通過京城公安發布了一則尋人啟事，尋找走失的兩歲女兒。」
「尋人啟事上的信息跟蘇婉的年齡對得上？」
「對得上。2001年12月15日走失，女童出生日期1999年9月，這跟蘇婉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完全一致。」
厲霆深把那份尋人啟事的複印件拿起來看了很久。
上面有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小女孩坐在一把紅木椅子上，穿著棉襖，看不太清五官。
「老闆，還有一個信息。」
「說。」
「蘇敬之和他的妻子陳韻芝在2004年因為一場車禍雙雙去世。去世的時候他們的女兒已經失蹤三年了，一直沒有找到。之後蘇家這個孩子的尋親工作由蘇鶴鳴的遺孀，也就是蘇氏的老太太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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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霆深把文件放在桌上，身體靠進椅背里。
「二十八年沒找到？」
「公開渠道是這麼顯示的。但如果結合蘇清瑤這兩個月對蘇婉的保護程度來看，老闆，蘇氏很可能已經找到了，只是沒有公開。」
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玻璃上開始映出室內的燈光和厲霆深坐在桌前的輪廓。
秦墨猶豫了一下開口。
「老闆，如果嫂子真的是蘇家當年丟的那個女兒，那她就是蘇敬之的親生骨肉。蘇敬之是蘇鶴鳴的嫡長子，蘇婉是嫡長孫女。論輩分和血脈，她在蘇氏的地位比蘇清瑤還高。」
厲霆深坐在那裡沒動。
秦墨看了他一眼，聲音放低了。
「老闆，如果她真的是蘇家小姐，那我們之前對她……」
他沒把話說完。
厲霆深的手擱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收得很緊。
「你說。」
「七年裡您對她的那些事，不只是夫妻之間的虧欠。蘇氏是什麼體量的家族您比我清楚，如果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孫女嫁進厲家七年被這樣對待，厲氏集團的年度合作協議續簽就是第一個被刀的。蘇氏要動我們，用不著十招。」
厲霆深把秦墨遞過來的所有文件摞在一起，擺在桌面正中間。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尋人啟事上面，1999年9月出生的女童。
蘇婉今年二十八歲。
時間對得上，城市對得上，賣主對得上，買主對得上。
所有的線索指向同一個答案。
「秦墨。」
「在。」
「蘇婉在我身邊待了七年，我讓她住在客房，連主臥的門都沒讓她進過。逢年過節我帶林若雪參加家族聚會，讓她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她生辰辰的那天大出血，我在林若雪的畫展上陪了一整晚。」
秦墨站在那裡沒出聲。
「去年冬天那個晚上下暴雨，她帶著辰辰坐在車后座上，我讓司機停車把她們放在路邊。」
秦墨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攥了一下。
「老闆……」
「這些事，如果蘇氏的人知道了。」
厲霆深把頭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來一句。
「我不是怕蘇氏報復厲家。」
秦墨看著他。
「我是怕她在那些日子裡有多疼，我一次都沒有問過。」
辦公室里的燈光白亮亮地照著，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厲霆深坐直了身子。
「蘇氏集團下個月的年度合作續簽，對接人是誰？」
「蘇清瑤。」
「不對。」厲霆深翻了一下手機上的通訊錄，劃到一個名字上面。「上周商務部發來的對接名單里，多了一個名字。蘇景行。」
秦墨的表情變了。
「蘇景行？蘇氏大公子？他不是一直在海外嗎？」
「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道，但他出現在了續簽對接名單上，說明蘇氏對這次合作的重視程度上了一個級別。」
秦墨站直了身體。
「老闆，蘇景行回來這個時間點跟蘇婉拿冠軍就差了幾天。你說他是不是為了蘇婉回來的？」
厲霆深沒回答這個問題，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秦墨，把這些資料全部鎖進保險柜，任何人不准看，包括我媽那邊。」
「明白。還有別的吩咐嗎？」
「幫我查蘇景行這個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越詳細越好。下個月我要跟他坐在一張桌子上談合作，我得知道他是什麼人。」
秦墨收好文件準備退出去，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老闆，有一件事我多嘴問一句。」
「說。」
「您現在知道嫂子可能是蘇家人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厲霆深看著桌面上空出來的那塊地方，手指在桌沿上劃了一圈。
「找到她，然後跪下去認錯。不管她是誰家的女兒，我欠她的東西不會因為她姓什麼而變多或變少。」
「老闆，查到了。」
厲霆深轉過身來走到桌前坐下，把文件夾翻開。
第一頁是一份二十八年前的刑事案件卷宗複印件，來源是江城公安系統的內部檔案調取。
案件編號，立案時間，犯罪嫌疑人姓名：馬安福。
罪名：拐賣兒童。
「馬安福，就是蘇國良說的那個姓馬的。」秦墨站在桌對面開口，「他2009年因為另一起拐賣案被逮捕判刑，在監獄裡待了八年，2017年病死在裡面。」
厲霆深翻到第二頁，手指停在一段口供記錄上面。
秦墨接著說：「他落網之後交代了十幾起拐賣案，其中有一條跟蘇婉的時間線完全吻合。2001年冬天，他從京城東區一戶大宅里偷走了一個兩歲零三個月的女嬰，經手轉賣到江城鎮上，買主姓蘇。」
「京城東區。」厲霆深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
「是，東城區長安街以北的老宅區。老闆，蘇氏集團的祖宅就在那一片。」
厲霆深沒抬頭，手指壓在那行口供記錄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秦墨從旁邊抽出另一份文件。
「我讓人去查了蘇氏集團在2001年前後的公開信息。當年十二月，蘇氏創始人蘇鶴鳴的長子蘇敬之通過京城公安發布了一則尋人啟事，尋找走失的兩歲女兒。」
「尋人啟事上的信息跟蘇婉的年齡對得上？」
「對得上。2001年12月15日走失，女童出生日期1999年9月，這跟蘇婉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完全一致。」
厲霆深把那份尋人啟事的複印件拿起來看了很久。
上面有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小女孩坐在一把紅木椅子上，穿著棉襖，看不太清五官。
「老闆，還有一個信息。」
「說。」
「蘇敬之和他的妻子陳韻芝在2004年因為一場車禍雙雙去世。去世的時候他們的女兒已經失蹤三年了，一直沒有找到。之後蘇家這個孩子的尋親工作由蘇鶴鳴的遺孀，也就是蘇氏的老太太接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厲霆深把文件放在桌上，身體靠進椅背里。
「二十八年沒找到？」
「公開渠道是這麼顯示的。但如果結合蘇清瑤這兩個月對蘇婉的保護程度來看，老闆，蘇氏很可能已經找到了，只是沒有公開。」
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玻璃上開始映出室內的燈光和厲霆深坐在桌前的輪廓。
秦墨猶豫了一下開口。
「老闆，如果嫂子真的是蘇家當年丟的那個女兒，那她就是蘇敬之的親生骨肉。蘇敬之是蘇鶴鳴的嫡長子，蘇婉是嫡長孫女。論輩分和血脈，她在蘇氏的地位比蘇清瑤還高。」
厲霆深坐在那裡沒動。
秦墨看了他一眼，聲音放低了。
「老闆，如果她真的是蘇家小姐，那我們之前對她……」
他沒把話說完。
厲霆深的手擱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收得很緊。
「你說。」
「七年裡您對她的那些事，不只是夫妻之間的虧欠。蘇氏是什麼體量的家族您比我清楚，如果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孫女嫁進厲家七年被這樣對待，厲氏集團的年度合作協議續簽就是第一個被刀的。蘇氏要動我們，用不著十招。」
厲霆深把秦墨遞過來的所有文件摞在一起，擺在桌面正中間。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尋人啟事上面，1999年9月出生的女童。
蘇婉今年二十八歲。
時間對得上，城市對得上，賣主對得上，買主對得上。
所有的線索指向同一個答案。
「秦墨。」
「在。」
「蘇婉在我身邊待了七年，我讓她住在客房，連主臥的門都沒讓她進過。逢年過節我帶林若雪參加家族聚會，讓她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她生辰辰的那天大出血，我在林若雪的畫展上陪了一整晚。」
秦墨站在那裡沒出聲。
「去年冬天那個晚上下暴雨，她帶著辰辰坐在車后座上，我讓司機停車把她們放在路邊。」
秦墨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攥了一下。
「老闆……」
「這些事，如果蘇氏的人知道了。」
厲霆深把頭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來一句。
「我不是怕蘇氏報復厲家。」
秦墨看著他。
「我是怕她在那些日子裡有多疼，我一次都沒有問過。」
辦公室里的燈光白亮亮地照著，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厲霆深坐直了身子。
「蘇氏集團下個月的年度合作續簽，對接人是誰？」
「蘇清瑤。」
「不對。」厲霆深翻了一下手機上的通訊錄，劃到一個名字上面。「上周商務部發來的對接名單里，多了一個名字。蘇景行。」
秦墨的表情變了。
「蘇景行？蘇氏大公子？他不是一直在海外嗎？」
「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道，但他出現在了續簽對接名單上，說明蘇氏對這次合作的重視程度上了一個級別。」
秦墨站直了身體。
「老闆，蘇景行回來這個時間點跟蘇婉拿冠軍就差了幾天。你說他是不是為了蘇婉回來的？」
厲霆深沒回答這個問題，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秦墨，把這些資料全部鎖進保險柜，任何人不准看，包括我媽那邊。」
「明白。還有別的吩咐嗎？」
「幫我查蘇景行這個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越詳細越好。下個月我要跟他坐在一張桌子上談合作，我得知道他是什麼人。」
秦墨收好文件準備退出去，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老闆，有一件事我多嘴問一句。」
「說。」
「您現在知道嫂子可能是蘇家人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厲霆深看著桌面上空出來的那塊地方，手指在桌沿上劃了一圈。
「找到她，然後跪下去認錯。不管她是誰家的女兒，我欠她的東西不會因為她姓什麼而變多或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