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又是蘇氏
蘇婉睡著的那個夜晚，厲霆深在書房裡坐到了凌晨兩點。
桌上攤著一份報告，私人偵探韓碩三天前遞上來的，他翻了四遍，每一遍都停在同一頁上。
周一上午九點半，韓碩準時出現在厲氏大樓三十二層的總裁辦公室。
秦墨把人領進來，關上門退到一邊。
韓碩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手指在封口上點了兩下。
「厲總，上周您讓我盯城南那幾家高端幼兒園的出入記錄，我跑了七家，其中六家沒有任何異常。」
「第七家呢？」
「第七家叫育德國際幼兒園，在城南新區，門口的安保等級比其他六家加起來都高。人臉識別加車牌登記加預約制，我在門口蹲了三天，別說進去了，連裡面的操場都看不到。」
厲霆深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
「查到什麼了？」
「我查了這家幼兒園的工商註冊信息，往上追了兩層股權結構。」
韓碩把信封里的文件抽出來，翻到第三頁指了一行字。
「最終控股方是一家叫'瑤光教育'的公司，而瑤光教育的實際控制人，是蘇氏集團大小姐蘇清瑤。」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秦墨站在旁邊，眉頭動了一下。
厲霆深把那份文件拿過來，看著上面的股權穿透圖，目光在「蘇氏集團」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蘇氏集團。」他把文件放下來，聲音不高，「又是蘇氏。」
韓碩接著說：「還有一個情況，上周二下午三點左右，我在育德國際幼兒園外圍的監控盲區蹲到了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車牌是蘇A開頭的，掛的是臨時牌照。車裡下來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小孩的身高體型跟辰辰的年齡吻合。」
「看清臉了嗎？」
「沒有，角度不夠。但那個小孩走路的姿勢，還有他回頭看那個女人的動作，跟您給我的辰辰視頻里的習慣動作很像。」
厲霆深站起來了，走到落地窗前面。
城市的天際線鋪在玻璃外面，陽光照進來打在他臉上，他沒有眯眼。
「秦墨。」
「在。」
「蘇氏集團跟蘇婉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秦墨走到桌前翻了翻自己帶來的資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目前掌握的信息是，蘇婉離開之後，她的所有行蹤都有一個極其專業的團隊在護著，安保等級遠超普通人能調動的資源。上次查到的幼兒園轉學也是三天之內完成，痕跡擦得乾乾淨淨。現在她的孩子又出現在蘇氏旗下的幼兒園附近。」
「一個普通女人怎麼會跟亞洲第一財閥扯上關係？」
厲霆深轉過身來，看著秦墨。
秦墨沉默了兩秒，開口了。
「老闆，要不我們直接去查蘇婉的身世。」
「什麼意思？」
「之前我在跟進的時候，有一條線索一直沒往深了走。蘇婉的戶籍信息上，她的父母是江城的普通工薪階層，姓蘇名國良和張秀英。但我查了蘇國良的社會關係和經濟狀況，以蘇婉從小到大的花銷來看，有些東西對不上。」
韓碩在旁邊插了一句：「我這邊也有同感。蘇婉上的高中是江城最好的私立學校，學費一年十幾萬，蘇國良的收入根本覆蓋不了。」
秦墨點了下頭，繼續說。
「我之前沒往這個方向想，是因為覺得可能是親戚資助。但現在把蘇氏集團這條線放進來，我有一個推測。」
「說。」
「蘇婉可能不是蘇國良夫婦親生的。如果她的真實身份跟蘇氏集團有關聯，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頂級安保團隊，蘇氏旗下的幼兒園，三天之內擦掉所有痕跡的執行力，這些資源只有蘇氏那個級別的家族才能調動。」
厲霆深站在那裡沒動，手插在褲袋裡。
韓碩補了一句：「厲總，如果需要我去江城跑一趟，查蘇國良夫婦那邊的情況，我可以今天就出發。」
「不用你去。」
厲霆深的聲音很平。
「我自己去。」
秦墨看了他一眼。
「老闆，您親自去？」
「蘇婉在那個家裡住了十八年，她養父母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這種事讓別人去問，他們不會說實話。」
秦墨沒有反對，低頭在手機上查航班。
「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六點四十，江城。」
「訂。」
韓碩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準備走，臨出門前回頭問了一句。
「厲總，育德國際幼兒園那邊還要繼續盯嗎？」
「盯，但不要打草驚蛇。她背後的人在反向監視我，你的人被發現了就全白費了。」
「明白。」
韓碩出去了，辦公室里剩下厲霆深和秦墨兩個人。
秦墨把航班信息確認了，抬頭看他。
「老闆，後天有個董事會，您如果去江城的話……」
「推到下周。」
「好。還有，厲老夫人那邊，您要不要知會一聲？」
厲霆深想了兩秒。
「先不說。等我查到了再跟她匯報。」
秦墨點頭退出去了。
辦公室里只剩厲霆深一個人，他走回桌前坐下，把韓碩留下的那份股權穿透圖又看了一遍。
蘇氏集團。
蘇清瑤。
蘇婉。
三個「蘇」字排在一起，他盯著看了很久。
七年了，她在他身邊待了七年，他連她姓蘇這件事都沒有深想過。他從來沒問過她的家庭，沒問過她的過去，沒問過她為什麼一個人來到這座城市，沒問過她父母是誰。
他什麼都沒問過。
手機在桌上響了，屏幕上跳出來林若雪的名字。
厲霆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霆深，周末有一個畫展，我朋友送了兩張票，陪我去看看吧。好久沒一起出去了。」
林若雪的聲音跟以前一樣，帶著那種柔軟的央求。
厲霆深沒讓她把話說完。
「這段時間別來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霆深？你說什麼？」
「我說，這段時間別來找我。我有事要處理。」
「什麼事這麼忙？連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我們都多久沒……」
「林若雪，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他的聲音沒有升高，但那種不耐煩已經從語氣里漏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好，那你忙。」
林若雪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時候，她看見自己的臉映在黑色的玻璃上。
指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嵌進了掌心裡，壓出幾道白印。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在新搬的公寓客廳里，看著窗外厲氏大樓的方向。
「這段時間別來找我。」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從來沒有。
桌上攤著一份報告，私人偵探韓碩三天前遞上來的，他翻了四遍，每一遍都停在同一頁上。
周一上午九點半，韓碩準時出現在厲氏大樓三十二層的總裁辦公室。
秦墨把人領進來，關上門退到一邊。
韓碩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手指在封口上點了兩下。
「厲總，上周您讓我盯城南那幾家高端幼兒園的出入記錄，我跑了七家，其中六家沒有任何異常。」
「第七家呢？」
「第七家叫育德國際幼兒園，在城南新區，門口的安保等級比其他六家加起來都高。人臉識別加車牌登記加預約制，我在門口蹲了三天，別說進去了，連裡面的操場都看不到。」
厲霆深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
「查到什麼了？」
「我查了這家幼兒園的工商註冊信息，往上追了兩層股權結構。」
韓碩把信封里的文件抽出來，翻到第三頁指了一行字。
「最終控股方是一家叫'瑤光教育'的公司，而瑤光教育的實際控制人，是蘇氏集團大小姐蘇清瑤。」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秦墨站在旁邊，眉頭動了一下。
厲霆深把那份文件拿過來，看著上面的股權穿透圖，目光在「蘇氏集團」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蘇氏集團。」他把文件放下來，聲音不高，「又是蘇氏。」
韓碩接著說：「還有一個情況，上周二下午三點左右，我在育德國際幼兒園外圍的監控盲區蹲到了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車牌是蘇A開頭的，掛的是臨時牌照。車裡下來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小孩的身高體型跟辰辰的年齡吻合。」
「看清臉了嗎？」
「沒有，角度不夠。但那個小孩走路的姿勢，還有他回頭看那個女人的動作，跟您給我的辰辰視頻里的習慣動作很像。」
厲霆深站起來了，走到落地窗前面。
城市的天際線鋪在玻璃外面，陽光照進來打在他臉上，他沒有眯眼。
「秦墨。」
「在。」
「蘇氏集團跟蘇婉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秦墨走到桌前翻了翻自己帶來的資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目前掌握的信息是，蘇婉離開之後，她的所有行蹤都有一個極其專業的團隊在護著，安保等級遠超普通人能調動的資源。上次查到的幼兒園轉學也是三天之內完成，痕跡擦得乾乾淨淨。現在她的孩子又出現在蘇氏旗下的幼兒園附近。」
「一個普通女人怎麼會跟亞洲第一財閥扯上關係？」
厲霆深轉過身來，看著秦墨。
秦墨沉默了兩秒，開口了。
「老闆，要不我們直接去查蘇婉的身世。」
「什麼意思？」
「之前我在跟進的時候，有一條線索一直沒往深了走。蘇婉的戶籍信息上，她的父母是江城的普通工薪階層，姓蘇名國良和張秀英。但我查了蘇國良的社會關係和經濟狀況，以蘇婉從小到大的花銷來看，有些東西對不上。」
韓碩在旁邊插了一句：「我這邊也有同感。蘇婉上的高中是江城最好的私立學校，學費一年十幾萬，蘇國良的收入根本覆蓋不了。」
秦墨點了下頭，繼續說。
「我之前沒往這個方向想，是因為覺得可能是親戚資助。但現在把蘇氏集團這條線放進來，我有一個推測。」
「說。」
「蘇婉可能不是蘇國良夫婦親生的。如果她的真實身份跟蘇氏集團有關聯，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頂級安保團隊，蘇氏旗下的幼兒園，三天之內擦掉所有痕跡的執行力，這些資源只有蘇氏那個級別的家族才能調動。」
厲霆深站在那裡沒動，手插在褲袋裡。
韓碩補了一句：「厲總，如果需要我去江城跑一趟，查蘇國良夫婦那邊的情況，我可以今天就出發。」
「不用你去。」
厲霆深的聲音很平。
「我自己去。」
秦墨看了他一眼。
「老闆，您親自去？」
「蘇婉在那個家裡住了十八年，她養父母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這種事讓別人去問，他們不會說實話。」
秦墨沒有反對，低頭在手機上查航班。
「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六點四十，江城。」
「訂。」
韓碩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準備走，臨出門前回頭問了一句。
「厲總，育德國際幼兒園那邊還要繼續盯嗎？」
「盯，但不要打草驚蛇。她背後的人在反向監視我，你的人被發現了就全白費了。」
「明白。」
韓碩出去了，辦公室里剩下厲霆深和秦墨兩個人。
秦墨把航班信息確認了，抬頭看他。
「老闆，後天有個董事會，您如果去江城的話……」
「推到下周。」
「好。還有，厲老夫人那邊，您要不要知會一聲？」
厲霆深想了兩秒。
「先不說。等我查到了再跟她匯報。」
秦墨點頭退出去了。
辦公室里只剩厲霆深一個人，他走回桌前坐下，把韓碩留下的那份股權穿透圖又看了一遍。
蘇氏集團。
蘇清瑤。
蘇婉。
三個「蘇」字排在一起，他盯著看了很久。
七年了，她在他身邊待了七年，他連她姓蘇這件事都沒有深想過。他從來沒問過她的家庭，沒問過她的過去，沒問過她為什麼一個人來到這座城市，沒問過她父母是誰。
他什麼都沒問過。
手機在桌上響了，屏幕上跳出來林若雪的名字。
厲霆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霆深，周末有一個畫展，我朋友送了兩張票，陪我去看看吧。好久沒一起出去了。」
林若雪的聲音跟以前一樣，帶著那種柔軟的央求。
厲霆深沒讓她把話說完。
「這段時間別來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霆深？你說什麼？」
「我說，這段時間別來找我。我有事要處理。」
「什麼事這麼忙？連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我們都多久沒……」
「林若雪，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他的聲音沒有升高，但那種不耐煩已經從語氣里漏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好，那你忙。」
林若雪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時候，她看見自己的臉映在黑色的玻璃上。
指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嵌進了掌心裡，壓出幾道白印。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在新搬的公寓客廳里，看著窗外厲氏大樓的方向。
「這段時間別來找我。」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