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比以前好一百倍
「她拿不了。」
林若雪說這句話的同一個星期里，蘇婉的生活像上了軌道的齒輪，一環扣一環地轉著。
周二下午，蘇婉去新幼兒園接辰辰，老師在門口等著她。
「蘇女士，跟您說個事。」
「什麼事？」
「辰辰今天的邏輯思維測試得了全園最高分，我們想推薦他參加下個月的市級兒童智力競賽，需要家長簽一份同意書。」
蘇婉接過那張同意書看了一遍，抬頭問：「訓練強度大嗎？會不會影響他正常的課程？」
「不會的，每周加兩節思維訓練課就行，都安排在下午的活動時間。」
「好，我簽。」
蘇婉把名字寫上去遞迴去的時候，辰辰已經從教室里跑出來了，書包帶子掛在一邊肩膀上，跑得直晃。
「媽媽，老師說我考了第一名。」
「我知道了，老師剛跟我說的。」
「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
「會有一些訓練。累不累？」
「不累。」辰辰搖著她的手，「我喜歡做題，比畫畫好玩。」
「那行。」
晚上蘇婉陪辰辰做了一套思維訓練題，三十道題辰辰用了二十分鐘做完，對了二十八道。
做完之後辰辰把筆放下，趴在蘇婉腿上。
「媽媽。」
「嗯？」
「媽媽現在笑得比以前多了。」
蘇婉的手擱在他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軟軟的頭髮。
「是嗎？」
「嗯。」辰辰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她膝蓋上，「以前在那個大房子裡，媽媽都不怎麼笑。現在每天都笑。」
蘇婉沒說話，手在他頭髮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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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翻了個身仰面看著她。
「媽媽是不是開心了？」
「開心了。」
「為什麼開心？」
「因為跟辰辰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
辰辰的嘴角翹得老高，「那我也開心。」
蘇婉低頭看著他的臉，燈光照在他眼睛裡，亮亮的。
離開那個地方已經兩個多月了。
以前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是聽門口有沒有動靜，厲霆深回來了沒有，他今天心情怎麼樣，會不會又是一個空蕩蕩的夜晚。
現在每天早上醒來，辰辰趴在她旁邊打呼嚕，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她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連鏡子都敢照了。
以前站在厲家別墅那面落地鏡前面，她看見的是一個消瘦的，眼底發青的，笑容標準但眼睛空洞的女人。
現在她看見的是自己。
周五晚上，方姐在隔壁做了一桌菜，叫蘇婉和辰辰過去吃飯。
「今天燉了排骨玉米湯，辰辰不是愛喝嘛。還有紅燒魚，糖醋裡脊，你們快過來。」
辰辰歡呼一聲衝出去了，蘇婉端了一盤自己拌的涼菜跟過去。
方姐家裡暖乎乎的，朵朵已經坐在餐桌旁邊等著了，看見辰辰來了眼睛一亮。
「辰辰哥哥，你坐我旁邊。」
「好。」
兩個小孩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話，方姐端菜上桌，蘇婉幫忙擺碗筷。
吃了一半，方姐給辰辰夾了塊排骨，隨口問了一句。
「辰辰，你爸爸呢？怎麼從來沒見過？」
蘇婉夾菜的筷子停了一拍。
辰辰嘴裡嚼著排骨，含含糊糊但中氣十足地搶答了。
「沒有爸爸。」
方姐愣了一下。
辰辰把骨頭吐在碟子裡，抬頭補充：「媽媽一個人帶我，比有爸爸的時候好一百倍。」
方姐看了蘇婉一眼。
蘇婉放下筷子，「辰辰，吃飯不說話。」
「我說完了。」辰辰繼續啃排骨，一臉理所當然。
方姐笑了笑，沒再追問，又給辰辰舀了一勺湯。
「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做得很好了。」
「還行，辰辰省心。」
「省心什麼啊，你天天忙到半夜才睡我都知道，隔著牆能看見你書房的燈。」方姐拿筷子指了指她的眼睛，「黑眼圈都有了，別把自己累壞了。」
「最近比較忙，過一陣就好了。」
吃完飯兩個小孩在客廳玩積木，蘇婉幫方姐收拾碗筷，方姐在廚房裡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蘇婉，你要是有什麼難處，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沒什麼難處，方姐你放心。」
「那就好。辰辰這孩子我是真喜歡，聰明懂事，你教得好。」
蘇婉笑了一下，沒接話。
晚上十點帶辰辰回了家，洗了澡哄他睡下，蘇婉回到書房繼續改設計稿。
手機響了，蘇清瑤的消息。
「小妹，有個情況跟你說一下。厲氏集團好像在到處找一對母子，目標描述跟你和辰辰吻合。要不要讓家裡出面警告他們？」
蘇婉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她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暫時不用。他找不到的。」
蘇清瑤秒回：「你確定？他動用的人手不少，福伯說對方已經查過城南好幾家幼兒園了。」
「查到了也沒用，信息全換過了。」
「那行，你自己把握。但你記住，他要是真找上門來，你一個電話的事，家裡隨時能出面。」
蘇婉看著這條消息想了一會兒，回了幾個字：「知道。」
放下手機，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厲霆深在找她，找得很賣力。
但她現在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
複賽還有三天，成品已經做完了，但答辯稿還沒準備好。陶錦程那邊等著看樣品，趙鳳儀約了下下周再碰一次面。
還有林若雪的閨蜜出現在同一個比賽里，這個變數她不能忽略。
蘇婉睜開眼，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列著一串待辦事項。
她在最下面加了一行：注意錢薇薇，保持距離。
然後合上筆記本，關了燈。
隔壁辰辰的呼吸聲均勻地傳過來，很輕，很穩。
蘇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把這幾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選拔賽，複賽，成品，答辯，錢薇薇，厲霆深在找她。
每一件事都在往前推，她不能停，也停不下來。
「一步一步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三分鐘之後睡著了。
林若雪說這句話的同一個星期里，蘇婉的生活像上了軌道的齒輪，一環扣一環地轉著。
周二下午，蘇婉去新幼兒園接辰辰，老師在門口等著她。
「蘇女士，跟您說個事。」
「什麼事？」
「辰辰今天的邏輯思維測試得了全園最高分，我們想推薦他參加下個月的市級兒童智力競賽，需要家長簽一份同意書。」
蘇婉接過那張同意書看了一遍，抬頭問：「訓練強度大嗎？會不會影響他正常的課程？」
「不會的，每周加兩節思維訓練課就行，都安排在下午的活動時間。」
「好，我簽。」
蘇婉把名字寫上去遞迴去的時候，辰辰已經從教室里跑出來了，書包帶子掛在一邊肩膀上，跑得直晃。
「媽媽，老師說我考了第一名。」
「我知道了，老師剛跟我說的。」
「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
「會有一些訓練。累不累？」
「不累。」辰辰搖著她的手，「我喜歡做題，比畫畫好玩。」
「那行。」
晚上蘇婉陪辰辰做了一套思維訓練題，三十道題辰辰用了二十分鐘做完，對了二十八道。
做完之後辰辰把筆放下，趴在蘇婉腿上。
「媽媽。」
「嗯？」
「媽媽現在笑得比以前多了。」
蘇婉的手擱在他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軟軟的頭髮。
「是嗎？」
「嗯。」辰辰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她膝蓋上，「以前在那個大房子裡，媽媽都不怎麼笑。現在每天都笑。」
蘇婉沒說話，手在他頭髮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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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翻了個身仰面看著她。
「媽媽是不是開心了？」
「開心了。」
「為什麼開心？」
「因為跟辰辰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
辰辰的嘴角翹得老高，「那我也開心。」
蘇婉低頭看著他的臉，燈光照在他眼睛裡，亮亮的。
離開那個地方已經兩個多月了。
以前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是聽門口有沒有動靜，厲霆深回來了沒有，他今天心情怎麼樣，會不會又是一個空蕩蕩的夜晚。
現在每天早上醒來，辰辰趴在她旁邊打呼嚕，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她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連鏡子都敢照了。
以前站在厲家別墅那面落地鏡前面，她看見的是一個消瘦的，眼底發青的，笑容標準但眼睛空洞的女人。
現在她看見的是自己。
周五晚上，方姐在隔壁做了一桌菜，叫蘇婉和辰辰過去吃飯。
「今天燉了排骨玉米湯，辰辰不是愛喝嘛。還有紅燒魚，糖醋裡脊，你們快過來。」
辰辰歡呼一聲衝出去了，蘇婉端了一盤自己拌的涼菜跟過去。
方姐家裡暖乎乎的，朵朵已經坐在餐桌旁邊等著了，看見辰辰來了眼睛一亮。
「辰辰哥哥，你坐我旁邊。」
「好。」
兩個小孩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話，方姐端菜上桌，蘇婉幫忙擺碗筷。
吃了一半，方姐給辰辰夾了塊排骨，隨口問了一句。
「辰辰，你爸爸呢？怎麼從來沒見過？」
蘇婉夾菜的筷子停了一拍。
辰辰嘴裡嚼著排骨，含含糊糊但中氣十足地搶答了。
「沒有爸爸。」
方姐愣了一下。
辰辰把骨頭吐在碟子裡，抬頭補充：「媽媽一個人帶我，比有爸爸的時候好一百倍。」
方姐看了蘇婉一眼。
蘇婉放下筷子，「辰辰，吃飯不說話。」
「我說完了。」辰辰繼續啃排骨，一臉理所當然。
方姐笑了笑，沒再追問，又給辰辰舀了一勺湯。
「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做得很好了。」
「還行，辰辰省心。」
「省心什麼啊，你天天忙到半夜才睡我都知道，隔著牆能看見你書房的燈。」方姐拿筷子指了指她的眼睛，「黑眼圈都有了，別把自己累壞了。」
「最近比較忙，過一陣就好了。」
吃完飯兩個小孩在客廳玩積木，蘇婉幫方姐收拾碗筷，方姐在廚房裡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蘇婉，你要是有什麼難處，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沒什麼難處，方姐你放心。」
「那就好。辰辰這孩子我是真喜歡，聰明懂事，你教得好。」
蘇婉笑了一下，沒接話。
晚上十點帶辰辰回了家，洗了澡哄他睡下，蘇婉回到書房繼續改設計稿。
手機響了，蘇清瑤的消息。
「小妹，有個情況跟你說一下。厲氏集團好像在到處找一對母子，目標描述跟你和辰辰吻合。要不要讓家裡出面警告他們？」
蘇婉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她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暫時不用。他找不到的。」
蘇清瑤秒回：「你確定？他動用的人手不少，福伯說對方已經查過城南好幾家幼兒園了。」
「查到了也沒用，信息全換過了。」
「那行，你自己把握。但你記住，他要是真找上門來，你一個電話的事，家裡隨時能出面。」
蘇婉看著這條消息想了一會兒，回了幾個字：「知道。」
放下手機，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厲霆深在找她，找得很賣力。
但她現在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
複賽還有三天，成品已經做完了，但答辯稿還沒準備好。陶錦程那邊等著看樣品，趙鳳儀約了下下周再碰一次面。
還有林若雪的閨蜜出現在同一個比賽里，這個變數她不能忽略。
蘇婉睜開眼，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列著一串待辦事項。
她在最下面加了一行：注意錢薇薇，保持距離。
然後合上筆記本，關了燈。
隔壁辰辰的呼吸聲均勻地傳過來，很輕，很穩。
蘇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把這幾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選拔賽，複賽，成品，答辯，錢薇薇，厲霆深在找她。
每一件事都在往前推，她不能停，也停不下來。
「一步一步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三分鐘之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