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手腕上的痣
「錢薇薇，你最好只是隨手拍拍。」
蘇婉說這句話的第二天下午，城東林若雪的公寓裡，錢薇把那組照片甩進了姐妹群。
林若雪剛做完面膜，皮膚還泛著水光，靠在沙發上劃手機。
看到照片彈出來，她隨手點開翻了翻，在蘇婉那張側影上停了不到一秒就划走了。
「薇薇，你們那個比賽有意思嗎？」
錢薇的語音秒回：「還行吧，獎金挺高的，蘇氏出手大方。不過今年有個素人選手挺猛的，初賽評審給的評價賊高。」
「素人？什麼來路？」
「不知道，報名信息寫的自由設計師，名字叫蘇挽。人長什麼樣我也沒看清，天天戴口罩，就露個眼睛。」
林若雪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更在意的事情不在這裡。
手機翻到厲霆深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她昨天發的，問他周末有沒有空吃飯。
已讀，沒有回覆。
這是這個月第四次了。
以前她約厲霆深，從來沒有被拒絕過。哪怕再忙，他都會擠出半小時見她一面。可從上個月開始，所有節奏都變了。
電話不接，消息已讀不回，上次在公司送飯被他當面拒了。
林若雪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助理小陳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明天的通告單。
「若雪姐，明天上午十點有個品牌拍攝，下午兩點有個活動，晚上空的。」
「晚上空著？」
「對。」
「幫我查一下厲霆深公司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公寓，短租也行，月租也行。我想換個地方住一段時間。」
小陳愣了一下，「搬家？為什麼？」
「這裡離他公司太遠了。」林若雪的語氣很隨意，「住近一點方便照顧他，他最近太忙了，連飯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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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看了她一眼，把通告單放在桌上，「行，我去查。」
「要安靜的，樓層高一點，最好能看到厲氏大樓那個方向。」
「好。」
小陳轉身去忙了，林若雪拿起手機又翻了翻朋友圈。
翻了幾條就劃到了錢薇發的那組照片，這次她多看了兩眼，在那個戴口罩的女人身形上停了一下。
肩線很窄，腰身很細，站姿端得很正，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林若雪皺了下眉，把照片放大了看。
看不清臉，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她把照片縮回去，又看了一遍全身，然後划走了。
「不可能，蘇婉哪會搞設計。」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浴室吹頭髮。
吹到一半，小陳在外面喊她。
「若雪姐，我找到一個公寓，就在厲氏大樓往北兩條街，三十八層朝南的戶型，精裝，月租三萬五。」
「行，訂了。」
「什麼時候搬？」
「後天。」
「這麼急？」
「不急的話他都忘了我住哪了。」林若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輕飄飄的。
吹風機關掉之後浴室里很安靜。
林若雪回到客廳坐下來，小陳正在整理相冊里的工作照片做月度存檔。
翻了一會兒，小陳忽然停了下來。
「若雪姐。」
「嗯？」
「你過來看一下這個。」小陳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錢薇發的那張蘇婉側影的照片，被放大了很多倍，畫質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隻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腕。
「你看這裡，手腕內側。」小陳的手指點了點屏幕。
林若雪湊過去看。
手腕內側，靠近脈搏的位置，有一顆很小的深色痣。
小陳又劃出另一張照片，是很早以前厲霆深公司年會的合影，蘇婉站在旁邊，手搭在厲霆深胳膊上，手腕剛好朝著鏡頭。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顆痣。
林若雪盯著兩張照片看了五秒。
十秒。
客廳里空調的出風聲嗡嗡地響。
「若雪姐，這人的手腕上那個小痣，你之前給我看過厲太太的照片，她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一顆？」
林若雪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她把小陳的手機拿過來，兩張照片來回切了三遍。
手腕的弧度，痣的位置，甚至手指的長度比例。
一樣的。
「若雪姐？」
林若雪把手機還給小陳，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面。
城市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蘇婉。」
她把這幾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
小陳站在後面沒敢動。
過了將近一分鐘，林若雪轉過身來。
「薇薇什麼時候打的比賽？」
「複賽好像是下周。」
「幫我查那個比賽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若雪姐，你要去？」
林若雪沒回答，走回沙發坐下來拿起自己的手機，把錢薇的對話框打開。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刪了打，打了又刪。
最後她把手機放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她不是淨身出戶跑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蘇氏的比賽里？」
小陳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若雪低著頭想了很久，抬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弧度，看不出是笑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有意思。走了兩個月了，還能讓我碰到。」
「若雪姐，這事要不要告訴厲總？他不是一直在找……」
「不告訴。」林若雪打斷她，語速很快，「跟他沒關係。他找是他的事。」
小陳閉了嘴。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餐檯邊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我倒想看看，蘇婉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家庭主婦，怎麼混進蘇氏的設計比賽里去的。她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著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動。讓薇薇繼續幫我盯著，複賽那天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小陳點了下頭，「好。」
林若雪端著水杯站在餐檯邊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面。
手機屏幕又亮了，是錢薇發來的消息：「若雪，那個素人選手真挺厲害的，初賽評委給了全場最高分，你說她會不會拿冠軍啊。」
林若雪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杯壁上劃了一圈。
「她拿不了。」
蘇婉說這句話的第二天下午，城東林若雪的公寓裡，錢薇把那組照片甩進了姐妹群。
林若雪剛做完面膜，皮膚還泛著水光，靠在沙發上劃手機。
看到照片彈出來，她隨手點開翻了翻，在蘇婉那張側影上停了不到一秒就划走了。
「薇薇，你們那個比賽有意思嗎？」
錢薇的語音秒回：「還行吧，獎金挺高的，蘇氏出手大方。不過今年有個素人選手挺猛的，初賽評審給的評價賊高。」
「素人？什麼來路？」
「不知道，報名信息寫的自由設計師，名字叫蘇挽。人長什麼樣我也沒看清，天天戴口罩，就露個眼睛。」
林若雪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更在意的事情不在這裡。
手機翻到厲霆深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她昨天發的，問他周末有沒有空吃飯。
已讀，沒有回覆。
這是這個月第四次了。
以前她約厲霆深，從來沒有被拒絕過。哪怕再忙，他都會擠出半小時見她一面。可從上個月開始，所有節奏都變了。
電話不接，消息已讀不回，上次在公司送飯被他當面拒了。
林若雪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助理小陳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明天的通告單。
「若雪姐，明天上午十點有個品牌拍攝，下午兩點有個活動，晚上空的。」
「晚上空著？」
「對。」
「幫我查一下厲霆深公司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公寓，短租也行，月租也行。我想換個地方住一段時間。」
小陳愣了一下，「搬家？為什麼？」
「這裡離他公司太遠了。」林若雪的語氣很隨意，「住近一點方便照顧他，他最近太忙了，連飯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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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看了她一眼，把通告單放在桌上，「行，我去查。」
「要安靜的，樓層高一點，最好能看到厲氏大樓那個方向。」
「好。」
小陳轉身去忙了，林若雪拿起手機又翻了翻朋友圈。
翻了幾條就劃到了錢薇發的那組照片，這次她多看了兩眼，在那個戴口罩的女人身形上停了一下。
肩線很窄，腰身很細，站姿端得很正，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林若雪皺了下眉，把照片放大了看。
看不清臉，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她把照片縮回去，又看了一遍全身，然後划走了。
「不可能，蘇婉哪會搞設計。」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浴室吹頭髮。
吹到一半，小陳在外面喊她。
「若雪姐，我找到一個公寓，就在厲氏大樓往北兩條街，三十八層朝南的戶型，精裝，月租三萬五。」
「行，訂了。」
「什麼時候搬？」
「後天。」
「這麼急？」
「不急的話他都忘了我住哪了。」林若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輕飄飄的。
吹風機關掉之後浴室里很安靜。
林若雪回到客廳坐下來，小陳正在整理相冊里的工作照片做月度存檔。
翻了一會兒，小陳忽然停了下來。
「若雪姐。」
「嗯？」
「你過來看一下這個。」小陳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錢薇發的那張蘇婉側影的照片，被放大了很多倍，畫質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隻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腕。
「你看這裡，手腕內側。」小陳的手指點了點屏幕。
林若雪湊過去看。
手腕內側，靠近脈搏的位置，有一顆很小的深色痣。
小陳又劃出另一張照片，是很早以前厲霆深公司年會的合影，蘇婉站在旁邊，手搭在厲霆深胳膊上，手腕剛好朝著鏡頭。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顆痣。
林若雪盯著兩張照片看了五秒。
十秒。
客廳里空調的出風聲嗡嗡地響。
「若雪姐，這人的手腕上那個小痣，你之前給我看過厲太太的照片，她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一顆？」
林若雪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她把小陳的手機拿過來，兩張照片來回切了三遍。
手腕的弧度，痣的位置，甚至手指的長度比例。
一樣的。
「若雪姐？」
林若雪把手機還給小陳，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面。
城市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蘇婉。」
她把這幾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
小陳站在後面沒敢動。
過了將近一分鐘，林若雪轉過身來。
「薇薇什麼時候打的比賽？」
「複賽好像是下周。」
「幫我查那個比賽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若雪姐，你要去？」
林若雪沒回答，走回沙發坐下來拿起自己的手機，把錢薇的對話框打開。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刪了打，打了又刪。
最後她把手機放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她不是淨身出戶跑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蘇氏的比賽里？」
小陳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若雪低著頭想了很久，抬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弧度，看不出是笑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有意思。走了兩個月了，還能讓我碰到。」
「若雪姐，這事要不要告訴厲總？他不是一直在找……」
「不告訴。」林若雪打斷她，語速很快，「跟他沒關係。他找是他的事。」
小陳閉了嘴。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餐檯邊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我倒想看看，蘇婉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家庭主婦，怎麼混進蘇氏的設計比賽里去的。她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著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動。讓薇薇繼續幫我盯著，複賽那天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小陳點了下頭，「好。」
林若雪端著水杯站在餐檯邊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面。
手機屏幕又亮了，是錢薇發來的消息：「若雪，那個素人選手真挺厲害的，初賽評委給了全場最高分，你說她會不會拿冠軍啊。」
林若雪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杯壁上劃了一圈。
「她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