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又晚了一步
辰辰說那個人找不到他們，但厲霆深那邊，偏偏就在這周摸到了線。
周一上午九點十分，秦墨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厲氏投資部的副總監劉建平。
「秦總，有件事我琢磨了一個周末，覺得還是得跟您說一聲。」
秦墨把手裡的文件放下了，「說。」
「上周五我老婆去幼兒園接孩子，看見一個男孩，她說長得跟厲總一個樣。我本來沒當回事，但她把照片發給我了，我看了之後，秦總，那孩子的五官，跟厲總年輕時候的照片能對上。」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照片發我。」
十秒之後圖片傳過來了。
秦墨點開看了三秒，把手機揣進口袋，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走。
門敲了兩下。
「進來。」
厲霆深坐在桌後面簽東西，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秦墨走到桌前，把手機遞過去，「厲總，投資部的劉建平，他老婆上周五在一家幼兒園拍到的。」
厲霆深接過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
他的手停住了。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是從側面拍的，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小男孩站在頒獎台旁邊，側臉朝著鏡頭，鼻樑的線條和眉眼的輪廓全暴露在光線下面。
厲霆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將近半分鐘，嗓子裡擠出幾個字，「辰辰。」
「劉建平說他老婆當時就覺得像，但沒敢上前搭話。」秦墨站在那裡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幼兒園在城東，叫啟明星國際幼兒園，中高端的，那一帶的住戶收入都不低。」
厲霆深已經站起來了，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抓起來就往外走。
「現在去。」
「厲總，您上午十點有董事會。」
「推。」
秦墨跟在後面沒再多說，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消息。
車從地庫出去的時候，厲霆深坐在后座，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一直亮著，那張照片就擺在他眼前。
兩個月了，這是兩個月來第一次有實質性的線索。
「劉建平的老婆確認是上周五看見的？」
「確認，當天下午就拍了照片發給她丈夫，劉建平周末糾結了兩天才報給我。」
厲霆深的下頜收緊了，「為什麼糾結兩天？」
「他怕搞錯了惹您不高興。」
車在紅燈前停了五秒，厲霆深沒說話，綠燈亮了繼續走。
二十五分鐘後車停在啟明星國際幼兒園門口，門面不算大，鐵柵欄圍著，裡面能看到彩色的滑梯和一片小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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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霆深推開車門下去了，秦墨跟在後面。
前台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看見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愣了一下站起來。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前台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厲霆深，有點猶豫，「先生，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學生信息的。」
「麻煩你叫一下你們園長。」秦墨把名片遞過去。
女孩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表情變了變，拿起內線電話說了兩句，掛了之後抬頭，「園長馬上過來，您稍等。」
兩分鐘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戴著工作牌，上面寫著「王慧芝 園長」。
「二位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秦墨把手機里辰辰的照片調出來給她看，「這個孩子，之前是不是在你們這裡？」
王慧芝看了那張照片，點了一下頭，「這是之前中二班的小朋友，對，叫辰辰。」
厲霆深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他現在在哪？」
王慧芝看向他，被他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才答話，「這個孩子上周三辦了退學手續，已經轉走了。」
「轉去哪？」
「這個……家長沒說，只是來辦了手續就走了，我們也不清楚去向。」
厲霆深站在那裡沒動。
秦墨追問了一句，「辦手續的是孩子母親嗎？」
「是一個年輕女士，登記信息上寫的是孩子的監護人。」王慧芝語氣有些為難，「先生，我們確實沒有更多信息了，轉學去向家長不告訴我們，我們也不能強問。」
「登記表上的監護人叫什麼名字？」厲霆深問。
王慧芝猶豫了幾秒，「我查一下。」
她去翻了檔案回來，手裡拿著一份表格看了一眼，「登記的名字是蘇挽。」
厲霆深的眉頭動了一下，「蘇挽？」
「對，蘇挽，挽留的挽。」
秦墨看了厲霆深一眼。
蘇挽，不是蘇婉。
差一個字。
「先生，您跟這個孩子是什麼關係？」王慧芝問了一句。
厲霆深沒有回答她，轉身往門口走了。
走廊里有小孩子上課的聲音從教室門縫裡漏出來，唱兒歌的聲音，嘻嘻哈哈的笑聲，但都不是辰辰的。
他走到走廊盡頭停下來，手撐在窗台上。
秦墨跟過來站在三步開外，沒有出聲。
「三天。」厲霆深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晚了三天。」
秦墨站在那裡等他。
過了一會兒厲霆深把手收回來，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對面牆上貼的小朋友手工畫。
畫紙上用彩筆歪歪扭扭畫了一條魚，旁邊寫著名字，不是辰辰的。
「她換了名字，轉了學校，從我出現在這個地方之前三天就已經把痕跡擦乾淨了。」厲霆深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秦墨，她比我快。」
「厲總，要不要讓人查城南那幾所高端幼兒園的新入學記錄？」
「沒用。」厲霆深閉了一下眼，「她用的是假名，蘇挽，不是蘇婉。她連名字都換了，你覺得她還會用真實信息註冊？」
秦墨沒有接話。
厲霆深從窗台邊站直了身子，往門口走。
走過那間曾經屬於辰辰的教室門口時，他的腳步慢了一拍，頭偏了一點往裡看了一眼，教室里一群小孩子坐在矮桌前畫畫，辰辰的位置他不知道在哪，但肯定已經空了。
出了幼兒園大門，陽光很足，照得人眼睛發疼。
厲霆深站在台階上，手插在褲袋裡，盯著馬路對面看了很久。
「蘇婉，你到底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聲音很輕，輕到秦墨站在旁邊都沒聽清。
但說完之後他自己愣了一下。
她不是在躲他，她只是再也不需要他了。
這個念頭鑽進來的時候比那些憤怒和焦躁都讓人難受。
秦墨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試探著開口，「厲總，回公司嗎？」
厲霆深沒動，又過了十幾秒才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度，但眼底的東西沒變。
「回。」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把車門關上的聲音很重。
秦墨繞到另一邊上了車，司機發動引擎。
車開出去了兩條街，厲霆深忽然說了一句。
「查蘇挽這個名字。」
「是。」
「還有，城南所有高端幼兒園的安保等級做一個排查，越是查不到信息的，越有可能是她選的地方。」
秦墨把這兩條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厲霆深靠在后座上，手搭在車窗邊沿，目光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
從那天發簡訊被拉黑到現在，從拿到辰辰的照片到今天撲了個空，她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
他追一步，她消一步。
他連她用的名字都找不到了。
「秦墨。」
「在。」
「她身後那個勢力，已經不只是提供幫助的程度了。能在三天之內完成一個孩子的轉學並且擦掉所有痕跡，這個人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隨時都在盯著我的動作。」
秦墨點了下頭，「您是說，對方在反向監視我們？」
厲霆深沒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車拐上了主路，他閉上眼靠在座椅上，手裡還攥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辰辰的側臉照片還亮著。
「蘇婉，你到底是誰。」
周一上午九點十分，秦墨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厲氏投資部的副總監劉建平。
「秦總，有件事我琢磨了一個周末，覺得還是得跟您說一聲。」
秦墨把手裡的文件放下了，「說。」
「上周五我老婆去幼兒園接孩子，看見一個男孩，她說長得跟厲總一個樣。我本來沒當回事，但她把照片發給我了，我看了之後，秦總，那孩子的五官，跟厲總年輕時候的照片能對上。」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照片發我。」
十秒之後圖片傳過來了。
秦墨點開看了三秒，把手機揣進口袋，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走。
門敲了兩下。
「進來。」
厲霆深坐在桌後面簽東西，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秦墨走到桌前，把手機遞過去，「厲總，投資部的劉建平，他老婆上周五在一家幼兒園拍到的。」
厲霆深接過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
他的手停住了。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是從側面拍的，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小男孩站在頒獎台旁邊，側臉朝著鏡頭，鼻樑的線條和眉眼的輪廓全暴露在光線下面。
厲霆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將近半分鐘，嗓子裡擠出幾個字，「辰辰。」
「劉建平說他老婆當時就覺得像，但沒敢上前搭話。」秦墨站在那裡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幼兒園在城東，叫啟明星國際幼兒園，中高端的，那一帶的住戶收入都不低。」
厲霆深已經站起來了，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抓起來就往外走。
「現在去。」
「厲總，您上午十點有董事會。」
「推。」
秦墨跟在後面沒再多說，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消息。
車從地庫出去的時候，厲霆深坐在后座，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一直亮著，那張照片就擺在他眼前。
兩個月了，這是兩個月來第一次有實質性的線索。
「劉建平的老婆確認是上周五看見的？」
「確認，當天下午就拍了照片發給她丈夫，劉建平周末糾結了兩天才報給我。」
厲霆深的下頜收緊了，「為什麼糾結兩天？」
「他怕搞錯了惹您不高興。」
車在紅燈前停了五秒，厲霆深沒說話，綠燈亮了繼續走。
二十五分鐘後車停在啟明星國際幼兒園門口，門面不算大，鐵柵欄圍著，裡面能看到彩色的滑梯和一片小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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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霆深推開車門下去了，秦墨跟在後面。
前台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看見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愣了一下站起來。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前台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厲霆深，有點猶豫，「先生，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學生信息的。」
「麻煩你叫一下你們園長。」秦墨把名片遞過去。
女孩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表情變了變，拿起內線電話說了兩句，掛了之後抬頭，「園長馬上過來，您稍等。」
兩分鐘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戴著工作牌，上面寫著「王慧芝 園長」。
「二位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秦墨把手機里辰辰的照片調出來給她看，「這個孩子，之前是不是在你們這裡？」
王慧芝看了那張照片，點了一下頭，「這是之前中二班的小朋友，對，叫辰辰。」
厲霆深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他現在在哪？」
王慧芝看向他，被他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才答話，「這個孩子上周三辦了退學手續，已經轉走了。」
「轉去哪？」
「這個……家長沒說，只是來辦了手續就走了，我們也不清楚去向。」
厲霆深站在那裡沒動。
秦墨追問了一句，「辦手續的是孩子母親嗎？」
「是一個年輕女士，登記信息上寫的是孩子的監護人。」王慧芝語氣有些為難，「先生，我們確實沒有更多信息了，轉學去向家長不告訴我們，我們也不能強問。」
「登記表上的監護人叫什麼名字？」厲霆深問。
王慧芝猶豫了幾秒，「我查一下。」
她去翻了檔案回來，手裡拿著一份表格看了一眼，「登記的名字是蘇挽。」
厲霆深的眉頭動了一下，「蘇挽？」
「對，蘇挽，挽留的挽。」
秦墨看了厲霆深一眼。
蘇挽，不是蘇婉。
差一個字。
「先生，您跟這個孩子是什麼關係？」王慧芝問了一句。
厲霆深沒有回答她，轉身往門口走了。
走廊里有小孩子上課的聲音從教室門縫裡漏出來，唱兒歌的聲音，嘻嘻哈哈的笑聲，但都不是辰辰的。
他走到走廊盡頭停下來，手撐在窗台上。
秦墨跟過來站在三步開外，沒有出聲。
「三天。」厲霆深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晚了三天。」
秦墨站在那裡等他。
過了一會兒厲霆深把手收回來，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對面牆上貼的小朋友手工畫。
畫紙上用彩筆歪歪扭扭畫了一條魚，旁邊寫著名字，不是辰辰的。
「她換了名字，轉了學校，從我出現在這個地方之前三天就已經把痕跡擦乾淨了。」厲霆深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秦墨，她比我快。」
「厲總，要不要讓人查城南那幾所高端幼兒園的新入學記錄？」
「沒用。」厲霆深閉了一下眼，「她用的是假名，蘇挽，不是蘇婉。她連名字都換了，你覺得她還會用真實信息註冊？」
秦墨沒有接話。
厲霆深從窗台邊站直了身子，往門口走。
走過那間曾經屬於辰辰的教室門口時，他的腳步慢了一拍，頭偏了一點往裡看了一眼，教室里一群小孩子坐在矮桌前畫畫，辰辰的位置他不知道在哪，但肯定已經空了。
出了幼兒園大門，陽光很足，照得人眼睛發疼。
厲霆深站在台階上，手插在褲袋裡，盯著馬路對面看了很久。
「蘇婉，你到底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聲音很輕，輕到秦墨站在旁邊都沒聽清。
但說完之後他自己愣了一下。
她不是在躲他，她只是再也不需要他了。
這個念頭鑽進來的時候比那些憤怒和焦躁都讓人難受。
秦墨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試探著開口，「厲總，回公司嗎？」
厲霆深沒動，又過了十幾秒才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度，但眼底的東西沒變。
「回。」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把車門關上的聲音很重。
秦墨繞到另一邊上了車，司機發動引擎。
車開出去了兩條街，厲霆深忽然說了一句。
「查蘇挽這個名字。」
「是。」
「還有，城南所有高端幼兒園的安保等級做一個排查，越是查不到信息的，越有可能是她選的地方。」
秦墨把這兩條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厲霆深靠在后座上，手搭在車窗邊沿，目光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
從那天發簡訊被拉黑到現在，從拿到辰辰的照片到今天撲了個空，她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
他追一步，她消一步。
他連她用的名字都找不到了。
「秦墨。」
「在。」
「她身後那個勢力，已經不只是提供幫助的程度了。能在三天之內完成一個孩子的轉學並且擦掉所有痕跡，這個人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隨時都在盯著我的動作。」
秦墨點了下頭，「您是說，對方在反向監視我們？」
厲霆深沒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車拐上了主路，他閉上眼靠在座椅上，手裡還攥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辰辰的側臉照片還亮著。
「蘇婉，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