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那個位置是我的
「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厲老夫人說完這句話的同一天晚上，城東一間高層公寓裡，林若雪剛洗完澡出來，頭髮用毛巾包著，穿了一件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放著她的手機，屏幕暗著。
她看了三次，沒有等到厲霆深的回覆。
電話從晚上七點打到八點半，一個沒接。
林若雪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第三次拿起來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可視屏幕，是錢薇。
門開了，錢薇穿著一身運動裝踩著拖鞋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你在家呢？我以為你今晚會去找厲總。」
林若雪把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裡，靠著沒動。
「打了電話沒接。」
錢薇把水果放在餐檯上，轉過來看著她的臉色。
「沒接？這兩天都沒接？」
「前天接了一次，說了不到兩分鐘就掛了，說在忙。」
錢薇走過來坐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
「若雪，我跟你說個事，你別不愛聽。」
「說。」
「最近厲老夫人那邊的動作很大，她搬回老宅住了，還讓厲霆深每天回去。我聽人說她在查蘇婉的事，查得很細。」
林若雪的手在抱枕上頓了一下。
「查蘇婉？蘇婉都走了，查她幹什麼？」
「我的意思是，老太太在追究厲霆深這些年對蘇婉的態度。你跟厲霆深走得這麼近，萬一老太太把帳算到你頭上……」
「算到我頭上？」林若雪把抱枕放下了，坐直了身子，「我跟厲霆深之間清清白白，我又沒做過什麼。」
錢薇看著她，欲言又止。
「錢薇，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我想說，你最近低調一點。別再主動去公司了，別再給他送飯了，別再在朋友圈發那些有的沒的了。老太太那種人，你惹不起。」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的夜景，手臂抱在胸前。
「錢薇，你覺得我怕她？」
「你應該怕。厲家的家產大頭都在老太太名下，她要是不點頭，厲霆深就算想給你名分也給不了。」
林若雪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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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都跑了，那個位置遲早是我的。我等了七年了，不差這幾天。」
錢薇嘆了口氣。
「你聽我一句勸，這段時間你安分一點，別給人留把柄。等風頭過了再說。」
林若雪沒有接話，走回沙發坐下來，拿起手機翻著相冊。
翻了一會兒，她停在一張照片上面。
蘇婉和厲霆深的結婚證照片。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存下來的，蘇婉穿著白襯衫，妝很淡，笑得規規矩矩的。厲霆深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若雪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手指點了刪除。
確認刪除。
「這種東西留著礙眼。」
錢薇在旁邊看見了，沒說話。
林若雪把手機放下，想了想又拿起來，打開厲霆深的對話框。
「霆深，最近好像有人跟蹤我，我出門總覺得後面有人盯著我看。我一個人在家有點怕，你能過來一趟嗎？」
消息發出去了，對話框裡只有她自己的氣泡。
對方沒有在線。
林若雪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錢薇靠在沙發上沒接話，低頭看著手機上一條新推送的八卦新聞。
過了二十分鐘，林若雪的消息還是沒有回覆。
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
林若雪把水杯放在洗碗池裡，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
「他在忙吧，公司最近事情多。」
錢薇抬頭看了她一眼。
「若雪，我走了，明天你還有拍攝。」
「嗯，你路上小心。」
錢薇穿了鞋出了門，林若雪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看著手機上那條發出去的消息。
已讀，但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甲在手機殼背面劃了一下。
城南老宅二樓的書房裡，厲霆深坐在書桌前面。
桌上放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亮著。
播放的是一段視頻，畫面有點晃，拍攝者的手不太穩。
客廳的木地板上，一個穿著藍色背帶褲的小孩子正扶著茶几邊緣站著，兩隻小腳丫踩在地板上，搖搖晃晃往前邁了一步。
「辰辰加油，再走一步，對，走到媽媽這裡來。」
蘇婉的聲音從畫面後面傳來，柔得像化了一樣。
小辰辰鬆開了扶著茶几的手，身體歪了兩下，腳步踉踉蹌蹌往前沖了三步，撲到了鏡頭前面。
「爸！」
小奶音喊出來的這個字，在安靜的書房裡響得格外清楚。
蘇婉在畫面後面笑了，聲音有一點哽。
「對，叫爸爸。等爸爸回來了，走給爸爸看好不好？」
「爸爸！」辰辰又喊了一聲，咧著嘴笑，露出幾顆小米粒一樣的牙。
視頻結束了。
時長一分十三秒。
厲霆深把進度條拖回去，又放了一遍。
又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把平板扣在桌上了，手肘撐在桌面上，兩隻手捂著臉。
手機在旁邊亮了一下又滅了。
林若雪的消息。
他看見了提示，沒有點開。
那段視頻里辰辰走路的樣子一直在他腦子裡翻，還有蘇婉哄孩子時的聲音，溫柔的，帶著笑的，跟後來他見到的那個沉默寡言的女人完全不同。
辰辰學會走路的那天，他在哪？
他不記得了。
大概是在公司，大概是在應酬，大概是在陪林若雪吃那頓她說很重要的晚餐。
厲霆深把臉從手掌後面露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若雪的消息。
有人跟蹤她。她害怕。
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五秒鐘，退出了對話框。
沒有回覆。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他重新點開了平板里的視頻文件夾。
裡面還有十幾段，都是蘇婉拍的，時間從辰辰九個月一直到三歲。
他一段都沒看過。
今天是第一次。
厲霆深點開了下一個視頻，手指碰到播放鍵的時候停了一下。
屏幕上是辰辰兩歲的縮略圖，坐在浴缸里拍水花，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按了播放。
厲老夫人說完這句話的同一天晚上，城東一間高層公寓裡，林若雪剛洗完澡出來，頭髮用毛巾包著，穿了一件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放著她的手機，屏幕暗著。
她看了三次，沒有等到厲霆深的回覆。
電話從晚上七點打到八點半，一個沒接。
林若雪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第三次拿起來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可視屏幕，是錢薇。
門開了，錢薇穿著一身運動裝踩著拖鞋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你在家呢？我以為你今晚會去找厲總。」
林若雪把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裡，靠著沒動。
「打了電話沒接。」
錢薇把水果放在餐檯上，轉過來看著她的臉色。
「沒接？這兩天都沒接？」
「前天接了一次，說了不到兩分鐘就掛了，說在忙。」
錢薇走過來坐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
「若雪，我跟你說個事，你別不愛聽。」
「說。」
「最近厲老夫人那邊的動作很大，她搬回老宅住了，還讓厲霆深每天回去。我聽人說她在查蘇婉的事，查得很細。」
林若雪的手在抱枕上頓了一下。
「查蘇婉？蘇婉都走了，查她幹什麼？」
「我的意思是，老太太在追究厲霆深這些年對蘇婉的態度。你跟厲霆深走得這麼近，萬一老太太把帳算到你頭上……」
「算到我頭上？」林若雪把抱枕放下了，坐直了身子，「我跟厲霆深之間清清白白，我又沒做過什麼。」
錢薇看著她，欲言又止。
「錢薇，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我想說，你最近低調一點。別再主動去公司了，別再給他送飯了，別再在朋友圈發那些有的沒的了。老太太那種人，你惹不起。」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的夜景，手臂抱在胸前。
「錢薇，你覺得我怕她？」
「你應該怕。厲家的家產大頭都在老太太名下，她要是不點頭，厲霆深就算想給你名分也給不了。」
林若雪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很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蘇婉都跑了，那個位置遲早是我的。我等了七年了，不差這幾天。」
錢薇嘆了口氣。
「你聽我一句勸，這段時間你安分一點，別給人留把柄。等風頭過了再說。」
林若雪沒有接話，走回沙發坐下來，拿起手機翻著相冊。
翻了一會兒，她停在一張照片上面。
蘇婉和厲霆深的結婚證照片。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存下來的，蘇婉穿著白襯衫，妝很淡，笑得規規矩矩的。厲霆深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若雪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手指點了刪除。
確認刪除。
「這種東西留著礙眼。」
錢薇在旁邊看見了，沒說話。
林若雪把手機放下，想了想又拿起來，打開厲霆深的對話框。
「霆深，最近好像有人跟蹤我，我出門總覺得後面有人盯著我看。我一個人在家有點怕，你能過來一趟嗎？」
消息發出去了，對話框裡只有她自己的氣泡。
對方沒有在線。
林若雪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錢薇靠在沙發上沒接話，低頭看著手機上一條新推送的八卦新聞。
過了二十分鐘，林若雪的消息還是沒有回覆。
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
林若雪把水杯放在洗碗池裡，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
「他在忙吧，公司最近事情多。」
錢薇抬頭看了她一眼。
「若雪，我走了，明天你還有拍攝。」
「嗯，你路上小心。」
錢薇穿了鞋出了門，林若雪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看著手機上那條發出去的消息。
已讀，但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甲在手機殼背面劃了一下。
城南老宅二樓的書房裡，厲霆深坐在書桌前面。
桌上放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亮著。
播放的是一段視頻，畫面有點晃，拍攝者的手不太穩。
客廳的木地板上，一個穿著藍色背帶褲的小孩子正扶著茶几邊緣站著，兩隻小腳丫踩在地板上，搖搖晃晃往前邁了一步。
「辰辰加油，再走一步，對，走到媽媽這裡來。」
蘇婉的聲音從畫面後面傳來，柔得像化了一樣。
小辰辰鬆開了扶著茶几的手，身體歪了兩下，腳步踉踉蹌蹌往前沖了三步，撲到了鏡頭前面。
「爸！」
小奶音喊出來的這個字，在安靜的書房裡響得格外清楚。
蘇婉在畫面後面笑了，聲音有一點哽。
「對，叫爸爸。等爸爸回來了，走給爸爸看好不好？」
「爸爸！」辰辰又喊了一聲，咧著嘴笑，露出幾顆小米粒一樣的牙。
視頻結束了。
時長一分十三秒。
厲霆深把進度條拖回去，又放了一遍。
又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把平板扣在桌上了，手肘撐在桌面上，兩隻手捂著臉。
手機在旁邊亮了一下又滅了。
林若雪的消息。
他看見了提示，沒有點開。
那段視頻里辰辰走路的樣子一直在他腦子裡翻，還有蘇婉哄孩子時的聲音，溫柔的，帶著笑的，跟後來他見到的那個沉默寡言的女人完全不同。
辰辰學會走路的那天，他在哪？
他不記得了。
大概是在公司，大概是在應酬，大概是在陪林若雪吃那頓她說很重要的晚餐。
厲霆深把臉從手掌後面露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若雪的消息。
有人跟蹤她。她害怕。
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五秒鐘，退出了對話框。
沒有回覆。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他重新點開了平板里的視頻文件夾。
裡面還有十幾段，都是蘇婉拍的，時間從辰辰九個月一直到三歲。
他一段都沒看過。
今天是第一次。
厲霆深點開了下一個視頻，手指碰到播放鍵的時候停了一下。
屏幕上是辰辰兩歲的縮略圖，坐在浴缸里拍水花，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按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