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她沒有回頭
「好像就是這個紋樣。」
陸笙笙的話說完之後，蘇婉沒有立刻接。
她伸手把玉佩從陸笙笙手裡拿回來，放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
「蘇氏集團？」
「嗯，就是那個特別低調的亞洲財閥。」陸笙笙坐到她對面，「我記得那期雜誌是去年的，封面人物是蘇氏的創始人，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太太。她脖子上掛了一塊玉，篆字的紋樣跟你這個很像。」
「你確定？」
「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印象挺深的。那種篆字刻法很少見。」
蘇婉把玉佩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光滑的玉面上什麼都沒有。
辰辰湊過來好奇地看：「媽媽，這是什麼？」
「一塊石頭。」
「好看。」辰辰伸手摸了一下，又縮回去了，「涼涼的。」
蘇婉把玉佩收進口袋裡，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陸笙笙看出她不想在辰辰面前聊這些，識趣地轉了話頭。
「行了，先不說這個。你燒還沒退，趕緊去洗個熱水澡睡覺。明天再想別的事。」
蘇婉點頭，抱著辰辰進了臥室。
陸笙笙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拿起手機搜了一下「蘇氏集團」，翻了幾頁，能找到的信息少得可憐。
這個企業低調到連百科詞條都寫得語焉不詳。
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臥室虛掩著的門。
如果那塊玉佩真的跟蘇氏有關係。
那蘇婉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陸笙笙想了想，把那本雜誌的事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同一個城市的另一端，厲家別墅。
時間過去了三天。
厲霆深最初那兩天並沒有太在意。
蘇婉以前也鬧過，雖然次數不多，但不是沒有過賭氣不說話的時候。
每次他冷她幾天，她就自己消了氣回來了。
可到了第三天。
他從公司回來，別墅里還是那副空蕩蕩的樣子。
辰辰的房間門開著，裡面的玩具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床鋪得平整，像是展示間。
厲霆深站在辰辰房間門口看了兩秒，轉身回了書房。
桌上那份離婚協議還壓在那張照片下面，他沒動過。
他拿起手機撥蘇婉的號，還是關機。
微信，還是被刪。
厲霆深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里，拇指在扶手上磨了兩下。
內線響了一聲，秦墨的聲音傳進來。
「厲總，您讓我查的那些，最新的結果出來了。」
「進來說。」
秦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報告。
「少夫人這三天沒有刷過任何一張卡，沒有用身份證登記過酒店，沒有購買過任何交通票務。」
「手機呢？」
「還是關機狀態，定位追蹤不到。」
厲霆深的手指敲著桌面，節奏不快不慢。
「查她身邊的人。」
「陸笙笙那邊我打過電話了，對方說不知道少夫人在哪裡。」
「你信？」
秦墨頓了一下：「陸小姐的態度比較強硬，說了一句'找你老闆問去'就掛了。」
厲霆深沒說話。
秦墨看他的臉色，斟酌了一下繼續說。
「厲總，還有一個情況。少夫人從家裡帶走的東西我讓管家清點了一遍。」
「說。」
「辰辰的換季衣物拿了七八件，少夫人自己的只帶了三件打底衫和一條褲子。所有首飾包包衣服一件沒動，您給的那張副卡留在梳妝檯上了，車鑰匙放回了原位。」
厲霆深的手指停了。
「就帶了這些？」
「是。身份證件和辰辰的證件都帶走了。」
厲霆深沒接話，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份協議的邊緣。
秦墨站了幾秒，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去。
這時候厲霆深的私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母親。
他接起來。
「霆深，辰辰呢？這孩子怎麼三天都沒給我打視頻了？」
厲老夫人的聲音帶著點不滿，中氣十足。
厲霆深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常。
「他這兩天跟蘇婉出去了。」
「出去哪兒了？」
「旅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旅遊？這學期幼兒園不是還沒放假？」
「請了幾天假。」
厲老夫人又沉默了，這次更長。
「厲霆深，你跟我說實話。」
「什麼實話？」
「是不是又跟婉婉鬧了？」
厲霆深揉了一下眉心。
「媽，沒有的事。」
「你當我老糊塗了？辰辰三天不跟我視頻，蘇婉也沒給我打電話請安。你少哄我。」老太太的聲音沉下來了，「是不是又因為林若雪那個女人？」
「跟她沒關係。」
「厲霆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蘇婉跟了你七年，任勞任怨把辰辰帶大，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知道了，媽。」
「你趕緊把人叫回來，辰辰還小，外面住著不方便。」
「嗯。」
「你這個'嗯'我信不過。」老太太的語氣冷了一截，「三天之內我看不到辰辰的視頻，我親自上京來找。」
電話掛了。
厲霆深把手機放下來，坐在椅子裡沒動。
秦墨還站在原地。
「厲總，要不要我繼續查？」
「查。」厲霆深站起來，走到窗邊，「調別墅的監控。她走那天的。」
秦墨應了一聲，出去了。
十分鐘後把筆記本電腦端進來，屏幕上是別墅大門的監控回放。
時間戳顯示三天前上午九點五十二分。
畫面里蘇婉牽著辰辰從門裡走出來，辰辰背著小書包，一隻手抱著樂高盒子。
蘇婉只背了一個不大的旅行袋。
她走到鐵門口，停了一下。
辰辰抬頭看她，她彎腰說了句什麼，辰辰點了點頭。
然後蘇婉直起身，面對著大門站了大概三秒鐘。
沒有回頭。
背影很直，步子很穩，牽著辰辰往外走，鐵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厲霆深盯著那個畫面里的三秒鐘看了很久。
他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蘇婉以前賭氣出過門，每次走到門口都會回頭看一眼，有時候是看他追沒追出來，有時候只是習慣性地回望。
這次她停了三秒。
但沒有回頭。
那三秒鐘里她到底在看什麼，他不知道。
但那種果決讓他胸口某個地方沉了一下。
秦墨站在旁邊沒出聲。
厲霆深關上電腦，坐回椅子裡。
「她不會真的不回來了吧？」
這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秦墨在旁邊站著，嘴唇動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陸笙笙的話說完之後，蘇婉沒有立刻接。
她伸手把玉佩從陸笙笙手裡拿回來，放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
「蘇氏集團？」
「嗯，就是那個特別低調的亞洲財閥。」陸笙笙坐到她對面，「我記得那期雜誌是去年的，封面人物是蘇氏的創始人，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太太。她脖子上掛了一塊玉，篆字的紋樣跟你這個很像。」
「你確定？」
「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印象挺深的。那種篆字刻法很少見。」
蘇婉把玉佩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光滑的玉面上什麼都沒有。
辰辰湊過來好奇地看：「媽媽，這是什麼？」
「一塊石頭。」
「好看。」辰辰伸手摸了一下，又縮回去了，「涼涼的。」
蘇婉把玉佩收進口袋裡，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陸笙笙看出她不想在辰辰面前聊這些，識趣地轉了話頭。
「行了，先不說這個。你燒還沒退，趕緊去洗個熱水澡睡覺。明天再想別的事。」
蘇婉點頭，抱著辰辰進了臥室。
陸笙笙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拿起手機搜了一下「蘇氏集團」，翻了幾頁，能找到的信息少得可憐。
這個企業低調到連百科詞條都寫得語焉不詳。
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臥室虛掩著的門。
如果那塊玉佩真的跟蘇氏有關係。
那蘇婉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陸笙笙想了想，把那本雜誌的事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同一個城市的另一端，厲家別墅。
時間過去了三天。
厲霆深最初那兩天並沒有太在意。
蘇婉以前也鬧過，雖然次數不多，但不是沒有過賭氣不說話的時候。
每次他冷她幾天，她就自己消了氣回來了。
可到了第三天。
他從公司回來，別墅里還是那副空蕩蕩的樣子。
辰辰的房間門開著，裡面的玩具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床鋪得平整，像是展示間。
厲霆深站在辰辰房間門口看了兩秒，轉身回了書房。
桌上那份離婚協議還壓在那張照片下面，他沒動過。
他拿起手機撥蘇婉的號，還是關機。
微信，還是被刪。
厲霆深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里，拇指在扶手上磨了兩下。
內線響了一聲，秦墨的聲音傳進來。
「厲總，您讓我查的那些，最新的結果出來了。」
「進來說。」
秦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報告。
「少夫人這三天沒有刷過任何一張卡，沒有用身份證登記過酒店，沒有購買過任何交通票務。」
「手機呢？」
「還是關機狀態，定位追蹤不到。」
厲霆深的手指敲著桌面，節奏不快不慢。
「查她身邊的人。」
「陸笙笙那邊我打過電話了，對方說不知道少夫人在哪裡。」
「你信？」
秦墨頓了一下：「陸小姐的態度比較強硬，說了一句'找你老闆問去'就掛了。」
厲霆深沒說話。
秦墨看他的臉色，斟酌了一下繼續說。
「厲總，還有一個情況。少夫人從家裡帶走的東西我讓管家清點了一遍。」
「說。」
「辰辰的換季衣物拿了七八件，少夫人自己的只帶了三件打底衫和一條褲子。所有首飾包包衣服一件沒動，您給的那張副卡留在梳妝檯上了，車鑰匙放回了原位。」
厲霆深的手指停了。
「就帶了這些？」
「是。身份證件和辰辰的證件都帶走了。」
厲霆深沒接話，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份協議的邊緣。
秦墨站了幾秒，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去。
這時候厲霆深的私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母親。
他接起來。
「霆深，辰辰呢？這孩子怎麼三天都沒給我打視頻了？」
厲老夫人的聲音帶著點不滿，中氣十足。
厲霆深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常。
「他這兩天跟蘇婉出去了。」
「出去哪兒了？」
「旅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旅遊？這學期幼兒園不是還沒放假？」
「請了幾天假。」
厲老夫人又沉默了，這次更長。
「厲霆深，你跟我說實話。」
「什麼實話？」
「是不是又跟婉婉鬧了？」
厲霆深揉了一下眉心。
「媽，沒有的事。」
「你當我老糊塗了？辰辰三天不跟我視頻，蘇婉也沒給我打電話請安。你少哄我。」老太太的聲音沉下來了，「是不是又因為林若雪那個女人？」
「跟她沒關係。」
「厲霆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蘇婉跟了你七年，任勞任怨把辰辰帶大，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知道了，媽。」
「你趕緊把人叫回來，辰辰還小，外面住著不方便。」
「嗯。」
「你這個'嗯'我信不過。」老太太的語氣冷了一截，「三天之內我看不到辰辰的視頻，我親自上京來找。」
電話掛了。
厲霆深把手機放下來，坐在椅子裡沒動。
秦墨還站在原地。
「厲總，要不要我繼續查？」
「查。」厲霆深站起來，走到窗邊，「調別墅的監控。她走那天的。」
秦墨應了一聲，出去了。
十分鐘後把筆記本電腦端進來，屏幕上是別墅大門的監控回放。
時間戳顯示三天前上午九點五十二分。
畫面里蘇婉牽著辰辰從門裡走出來，辰辰背著小書包，一隻手抱著樂高盒子。
蘇婉只背了一個不大的旅行袋。
她走到鐵門口，停了一下。
辰辰抬頭看她，她彎腰說了句什麼，辰辰點了點頭。
然後蘇婉直起身，面對著大門站了大概三秒鐘。
沒有回頭。
背影很直，步子很穩，牽著辰辰往外走，鐵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厲霆深盯著那個畫面里的三秒鐘看了很久。
他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蘇婉以前賭氣出過門，每次走到門口都會回頭看一眼，有時候是看他追沒追出來，有時候只是習慣性地回望。
這次她停了三秒。
但沒有回頭。
那三秒鐘里她到底在看什麼，他不知道。
但那種果決讓他胸口某個地方沉了一下。
秦墨站在旁邊沒出聲。
厲霆深關上電腦，坐回椅子裡。
「她不會真的不回來了吧？」
這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秦墨在旁邊站著，嘴唇動了一下，還是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