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配亞歷山大
約翰·布萊克伍德男爵在公寓裡待了整整三天，又甩開僕人獨自前往伊頓公學，在學校門口呆坐了一個下午。
最後，他來到海軍部。
「你確定了吧？」哈考特一臉嚴肅地看著男爵。
男爵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兒子在老家搞得那個瘋狂的聯合公司，心就一顫。
男爵是個很守舊的人，他聽不懂兒子嘴裡的什麼槓桿收購、多重信託、風險隔離等一堆複雜詞彙。
他只知道，人有多大的手，就該端多大的碗。
聯合公司以遠超男爵的想像快速發展，等到聖誕晚宴的時候，男爵才猛地醒悟過來，但為時已晚。
那時候的聯合公司，早已經不是布萊克伍德家族能兜得住的龐然大物了。
那一晚，等所有客人都散場後，他獨自一人前往教堂的地下墓穴，祭拜了先主，然後毅然決然選擇來到倫敦參軍。
在他的理解範圍里，只有趁著現在戰爭時期搏得一個天大的軍功，或許就能在未來為兒子兜底。
現在既然沒辦法去北海，那就去殖民地，去最危險的前線，為家族搏一個未來。
「我希望能被派到最前線。」
「我知道的，你跟我說了好幾次嘛，你需要軍功。」哈考特在桌子上抽出一封信，「拿著，去陸軍部報導就可以了。」
男爵接過那封信，輕輕摩挲著信封。
「日後，萬一我出了點什麼事，還麻煩你幫襯一下亞瑟。他從小就沒了母親，現在又……」
哈考特抿了抿嘴，最後拍了拍男爵的胳膊，「放心，沒事的，你能平安回來的。你要是回不來，我就讓瑪格麗特親自去布萊克本照顧亞瑟，直到他成年。」
男爵張了張嘴，「多謝。」
或許是因為內疚，又或許是為了防止男爵後悔，哈考特決定親自送男爵去陸軍部。
男爵考慮到哈考特的職位，輕輕點了點頭，希望陸軍那幫傢伙能看在表妹夫的職位上，給自己安排一個好的崗位。
陸軍部首席書記官埃德蒙·哈蒙德打量了一眼男爵，又和哈考特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行了，你的崗位已經安排好了，第31步兵團，上級是派屈克·沃喬普少將。你需要在三天內向少將報到，並進行出發前的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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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男爵有些詫異。
「因為你是來的最晚的，」哈蒙德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憫，「按照計劃，你們團將會在下個月從西西里島出發。你作為軍官，需要儘快前往駐紮地。」
「是，先生。我會儘快處理好私人事務，前去報導。」
目送男爵離開，哈蒙德嘆了口氣，將派遣信塞到檔案袋裡。
「所以，這傢伙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要被送到亞歷山大去？」
哈考特聳了聳肩，「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得罪的是柯蒂斯爵士。」
「哼，都是一幫蛀蟲。」哈蒙德轉身擺擺手，直接趕人。
哈考特扯了扯嘴角，鄙夷地看著哈蒙德的背影，心想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裝什麼聖母。
……
特德爾谷。
亞瑟剛剛簽署完又一筆收購合同，起身伸了個懶腰，站在窗戶旁看著樓下的花園。
曾經破敗的花園已經徹底大變樣，原本的觀賞植物全部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簡陋的實驗室，而在實驗室前，一堆奇形怪狀的零件散落一地。
自霍金斯從倫敦帶回特里維西克的手稿圖紙，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亞瑟拿到手稿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召開聯合公司合伙人會議，在會議上宣布得到了高壓蒸汽機發明家的支持，並將在莊園內試製第一台高壓蒸汽機。
他稱，這不僅代表著聯合公司將會在不遠的未來，涉足於機器製造領域，更象徵著聯合公司的技術升級已經達成里程碑。
他還表示，接下來聯合公司將會一方面繼續擴大收購，提高市占率，一方面深耕技術，意在完成對棉紡業上下游及周邊產業的全面整合。
當然，聯合公司要做這麼多事，自然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持。
亞瑟現在還記得，當時在會議上，內森的臉黑成了什麼樣。
沒辦法，按照合同約定，羅斯柴爾德家族接替了布萊克本穀物銀行，為聯合公司提供擔保匯票。
內森只能一邊拿著聯合公司的土地廠房質押，一邊簽發匯票給各個被收購的廠主，還得掏出一大筆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亞瑟給他畫的承銷公司股份的大餅他一口還沒吃下去，反倒先吐了好幾口血。
也不知道當羅斯柴爾德的人完成對公司帳目的詳細審計後，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亞瑟不由得輕哼起來。
咚咚咚——
書房門外響起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
「怎麼了？」亞瑟推開門，就看到一直以來穩如泰山的史密斯，臉上居然浮現出明顯的驚慌之色。
「少爺……這……」史密斯顫顫巍巍地遞過一封信，「這是大人寫給您的信。」
「父親的信？」亞瑟接過信封，一邊拆一邊說：
「話說他一直留著倫敦沒關係嗎？之前霍金斯他們去倫敦，居然直接被當地黑幫趕了出來，都沒空去拜訪父親。我也是服了倫敦這個治安了，還不如咱們布萊克本呢……」
「少爺，男爵大人他已經出發去了西西里。」史密斯輕聲說道。
「他去西西里幹什麼？旅遊嗎？」
「不，大人他，」史密斯咽了口唾沫，「大人他報名參軍，被分配到費雷澤遠征軍的第31步兵團，要從西西里出發，前往埃及作戰。」
「什麼！」亞瑟猛地抬頭看著史密斯，臉上的輕鬆一掃而空。
1807年前往埃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歷史上這一年英國為了防止與法蘭西結盟的奧斯曼帝國掐斷通往印度的生命線，先發制人派兵攻占埃及的亞歷山大港，對抗法奧聯軍。
最終英國嚴重低估了當地人的反抗情緒，收穫了一場慘敗，反而鞏固了穆罕默德·阿里在埃及的統治地位，也成為帝國陸軍費拉不堪的又一力證。
原本亞瑟一直認為這場慘敗跟他沒有任何瓜葛，他只想炒概念、割韭菜，又不準備真的往印度去賣貨。
更別提對國家的歸屬感了，才會才對大缺大德的帶英有歸屬感。
可現在……
亞瑟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頭情緒壓下去，「為什麼？父親怎麼會突然去參軍？還是去陸軍？他瘋了嗎！」
「大人他，他都把前因後果寫在了信里。」史密斯指了指亞瑟手裡的信封。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亞瑟關上門，獨自一個人拆開信封，目不轉睛地讀著信件。
最後，他來到海軍部。
「你確定了吧？」哈考特一臉嚴肅地看著男爵。
男爵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兒子在老家搞得那個瘋狂的聯合公司，心就一顫。
男爵是個很守舊的人，他聽不懂兒子嘴裡的什麼槓桿收購、多重信託、風險隔離等一堆複雜詞彙。
他只知道，人有多大的手，就該端多大的碗。
聯合公司以遠超男爵的想像快速發展，等到聖誕晚宴的時候，男爵才猛地醒悟過來，但為時已晚。
那時候的聯合公司，早已經不是布萊克伍德家族能兜得住的龐然大物了。
那一晚，等所有客人都散場後，他獨自一人前往教堂的地下墓穴，祭拜了先主，然後毅然決然選擇來到倫敦參軍。
在他的理解範圍里，只有趁著現在戰爭時期搏得一個天大的軍功，或許就能在未來為兒子兜底。
現在既然沒辦法去北海，那就去殖民地，去最危險的前線，為家族搏一個未來。
「我希望能被派到最前線。」
「我知道的，你跟我說了好幾次嘛，你需要軍功。」哈考特在桌子上抽出一封信，「拿著，去陸軍部報導就可以了。」
男爵接過那封信，輕輕摩挲著信封。
「日後，萬一我出了點什麼事，還麻煩你幫襯一下亞瑟。他從小就沒了母親，現在又……」
哈考特抿了抿嘴，最後拍了拍男爵的胳膊，「放心，沒事的，你能平安回來的。你要是回不來，我就讓瑪格麗特親自去布萊克本照顧亞瑟，直到他成年。」
男爵張了張嘴，「多謝。」
或許是因為內疚，又或許是為了防止男爵後悔，哈考特決定親自送男爵去陸軍部。
男爵考慮到哈考特的職位，輕輕點了點頭，希望陸軍那幫傢伙能看在表妹夫的職位上，給自己安排一個好的崗位。
陸軍部首席書記官埃德蒙·哈蒙德打量了一眼男爵，又和哈考特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行了，你的崗位已經安排好了，第31步兵團，上級是派屈克·沃喬普少將。你需要在三天內向少將報到，並進行出發前的培訓。」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麼快？」男爵有些詫異。
「因為你是來的最晚的，」哈蒙德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憫，「按照計劃，你們團將會在下個月從西西里島出發。你作為軍官，需要儘快前往駐紮地。」
「是，先生。我會儘快處理好私人事務，前去報導。」
目送男爵離開，哈蒙德嘆了口氣，將派遣信塞到檔案袋裡。
「所以，這傢伙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要被送到亞歷山大去？」
哈考特聳了聳肩，「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得罪的是柯蒂斯爵士。」
「哼，都是一幫蛀蟲。」哈蒙德轉身擺擺手，直接趕人。
哈考特扯了扯嘴角，鄙夷地看著哈蒙德的背影，心想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裝什麼聖母。
……
特德爾谷。
亞瑟剛剛簽署完又一筆收購合同，起身伸了個懶腰，站在窗戶旁看著樓下的花園。
曾經破敗的花園已經徹底大變樣，原本的觀賞植物全部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簡陋的實驗室，而在實驗室前，一堆奇形怪狀的零件散落一地。
自霍金斯從倫敦帶回特里維西克的手稿圖紙，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亞瑟拿到手稿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召開聯合公司合伙人會議，在會議上宣布得到了高壓蒸汽機發明家的支持，並將在莊園內試製第一台高壓蒸汽機。
他稱，這不僅代表著聯合公司將會在不遠的未來，涉足於機器製造領域，更象徵著聯合公司的技術升級已經達成里程碑。
他還表示，接下來聯合公司將會一方面繼續擴大收購，提高市占率，一方面深耕技術，意在完成對棉紡業上下游及周邊產業的全面整合。
當然，聯合公司要做這麼多事，自然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持。
亞瑟現在還記得，當時在會議上，內森的臉黑成了什麼樣。
沒辦法，按照合同約定，羅斯柴爾德家族接替了布萊克本穀物銀行，為聯合公司提供擔保匯票。
內森只能一邊拿著聯合公司的土地廠房質押，一邊簽發匯票給各個被收購的廠主，還得掏出一大筆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亞瑟給他畫的承銷公司股份的大餅他一口還沒吃下去，反倒先吐了好幾口血。
也不知道當羅斯柴爾德的人完成對公司帳目的詳細審計後，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亞瑟不由得輕哼起來。
咚咚咚——
書房門外響起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
「怎麼了？」亞瑟推開門，就看到一直以來穩如泰山的史密斯，臉上居然浮現出明顯的驚慌之色。
「少爺……這……」史密斯顫顫巍巍地遞過一封信，「這是大人寫給您的信。」
「父親的信？」亞瑟接過信封，一邊拆一邊說：
「話說他一直留著倫敦沒關係嗎？之前霍金斯他們去倫敦，居然直接被當地黑幫趕了出來，都沒空去拜訪父親。我也是服了倫敦這個治安了，還不如咱們布萊克本呢……」
「少爺，男爵大人他已經出發去了西西里。」史密斯輕聲說道。
「他去西西里幹什麼？旅遊嗎？」
「不，大人他，」史密斯咽了口唾沫，「大人他報名參軍，被分配到費雷澤遠征軍的第31步兵團，要從西西里出發，前往埃及作戰。」
「什麼！」亞瑟猛地抬頭看著史密斯，臉上的輕鬆一掃而空。
1807年前往埃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歷史上這一年英國為了防止與法蘭西結盟的奧斯曼帝國掐斷通往印度的生命線，先發制人派兵攻占埃及的亞歷山大港，對抗法奧聯軍。
最終英國嚴重低估了當地人的反抗情緒，收穫了一場慘敗，反而鞏固了穆罕默德·阿里在埃及的統治地位，也成為帝國陸軍費拉不堪的又一力證。
原本亞瑟一直認為這場慘敗跟他沒有任何瓜葛，他只想炒概念、割韭菜，又不準備真的往印度去賣貨。
更別提對國家的歸屬感了，才會才對大缺大德的帶英有歸屬感。
可現在……
亞瑟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頭情緒壓下去，「為什麼？父親怎麼會突然去參軍？還是去陸軍？他瘋了嗎！」
「大人他，他都把前因後果寫在了信里。」史密斯指了指亞瑟手裡的信封。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亞瑟關上門，獨自一個人拆開信封，目不轉睛地讀著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