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爵參軍
「不是？什麼意思？之前咱們不是說好了的……」
約翰·布萊克伍德男爵面色鐵青地瞪著海軍部秘書處副書記官、自己的表妹夫威廉·哈考特。
哈考特一把將男爵拽進屋內，往外探了探頭，確定剛剛的動靜沒有被其他人聽到後，一把將門關上。
「表姐夫，你小點聲，」他硬按著男爵坐下，又遞了杯紅茶過去，「先喝口茶，冷靜一下。」
「我不喝！」男爵甩手，「咱們之前可是說好了，我錢都給你了，你給我安排到北海艦隊混混軍功。現在呢？你告訴我沒戲了？！」
說到這個，哈考特反而理直氣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男爵氣笑了。
哈考特揉了揉太陽穴，「我本來都把你的申請遞了上去，就等北海艦隊司令簽收了，結果你的申請函被上面打了回來。」
他猛地抬頭，「表姐夫，你得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你在開什麼玩笑？」男爵完全不相信這個解釋，「我這種在倫敦從樓上往下隨便扔塊磚都能砸到一堆人的小貴族，能得罪什麼大人物？」
「那我就不知道了。」哈考特攤了攤手，「總之，你的名字被打了回來，我不可能再替你遞第二次申請。
畢竟，我們可不是陸軍，不能真的花錢買官。」
男爵鄙夷地看了眼哈考特。
你們海軍部是沒有像陸軍那樣直接公開搞軍官委任購買制，可私底下比陸軍更黑。
他沉默片刻，壓下火氣，「那這樣，我也不難為你，既然你不能安排，那你把錢退給我。」
說到退錢，哈考特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加難看，「這……錢都已經打點上去了，要不，我把我的那份錢給你退了？」
啪！
男爵猛地一拍桌子，「哈考特，你開什麼玩笑！不行，今晚我就去找瑪格麗特，讓她評評理，有這麼欺負人的嗎？我好歹還是你表姐夫……」
「是遠房表姐夫。」哈考特默默補了一句。
男爵被噎了個半死，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才是受害者，立馬揮著手硬氣起來。
「總之，不管怎麼樣，要不你給我退錢，要不你給我安排位置。
不然……不然我就去議院上訪去，讓議員們看看，海軍部有多腐敗！國王陛下的皇家海軍交給你們這群蟲豸，怎麼能打贏法蘭西那個矮子！」
哈考特為難地撓了撓頭，試探性地開口：「那個，表姐夫，要不，我再幫你運作運作陸軍？」
「陸軍部，」男爵一臉晦氣，「那tm不是給錢就行嗎？」
見男爵並沒有明確反對，哈考特立馬順杆爬，「不要你錢，只要你願意，我來幫你搞定！」
「不要錢？」
男爵不是傻子，但他也知道，像他這種不知道從哪得罪了大人物的情況下，想要退錢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倫敦，從來只有吃下去的錢，可沒見人往外吐的。
他還真沒地方伸冤，除非徹底撕破臉，去議會大鬧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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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鬧完的結果，大概率也只是海軍部被申斥，而他則要被整個政府機構徹底排擠。
「不是不要錢，是我來幫你掏了。」
男爵狐疑，「去哪的？不會是要去歐陸跟法蘭西人正面對槍吧？那我可不去！」
「去殖民地的，軍部沒有計劃跟法蘭西人打正面，我們有沙俄牲口，何必浪費自己人呢？」
「這……」男爵轉了轉眼珠，「我得去打聽打聽，給我點時間做決定。」
「可以，但是要儘快。」
「我知道了，」男爵站起身搖了搖頭，一邊思索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人物，一邊離開了海軍部。
等哈考特站在窗戶旁看到男爵的身影后，立刻上樓來到秘書室。
「先生，布萊克伍德男爵已經離開了。」
秘書長威廉·馬斯登低頭審閱著文件，頭也不抬地直接問道：「事情搞定了？」
「布萊克伍德男爵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哈考特先是陳述現狀，然後立刻補道，「我了解我這個表姐夫，他輕易不會做出決定。
可一旦做了決定，就一定不會回頭。就像他之前在封地一意孤行的開辦工廠賑濟佃戶，最後把整個家族拖垮一樣。
既然他已經決定來倫敦參軍，就一定會走下去。」
「嗯，你心裡有數就行，」馬斯登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這件事辦妥了，你的頭銜就可以去掉副字了。」
「那還是得仰仗先生的提攜，」哈考特興奮地搓了搓手。
「行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秘書罷了，哪有什麼提攜能力，」馬斯登放下筆，「晚上有個聚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哈考特渾身一顫。聚會，這是說明秘書長把自己當心腹了啊。
他在心中狂喜，這次賣表姐夫賣對了，就算回去跟妻子瑪格麗特坦白，妻子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一邊是從北邊來的窮親戚，一邊是他光芒萬丈的前途，這還用考慮選什麼嗎？
哈考特一下午激動得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他看了眼堆在桌子上如山一樣高的審批單，撇了撇嘴，叫助理進來把這些審批單清理乾淨。
理由就和以前一樣，流程不合規，打回重寫。
當天晚上，哈考特就跟著馬斯登，坐著馬車來到了金融城裡的一處私人會所。
從外面看，這座會所跟城裡任何一家露天咖啡館沒什麼區別，但等馬斯登推開門後，一個別有洞天的世界出現在哈考特面前。
牆上掛著無數的鯨油燈，映襯著整個會所與白天無異。
跟哈考特想像中的酒池肉林不一樣，這裡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位侍女，所有服務員都是從殖民地經過專業培訓的男僕，衣著考究，訓練有素，領著哈考特一路走來沒有發出過任何一絲聲響。
「先生們，到了。」
男僕提醒的聲音讓哈考特回過神來，他緊張地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口，滿懷期待地走進房間。
「爵士，晚上好。」馬斯登一進門，就向坐在桌子主位的威廉·柯蒂斯爵士問好。
柯蒂斯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死死盯在自己手裡的牌中。
莊家翻出了一張紅心J。
柯蒂斯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大笑，「贏了！」
他笑眯眯地抬頭看向來者，「哦，馬斯登，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爵士，」馬斯登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哈考特，「這位就是布萊克伍德男爵的表妹夫。」
「布萊克伍德？」柯蒂斯撓了撓頭，然後哦的一聲，「想起來了，不是說讓他滾去亞歷山大港？搞定了？」
哈考特激動地往前一步，「爵士閣下，我向您保證，布萊克伍德男爵一定會進入遠征軍，前往亞歷山大港。」
「嗯，」柯蒂斯吸了口雪茄，轉頭又投身進新一輪牌局，對男爵「發配」亞歷山大港毫無興趣。
哈考特見狀，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為自己那個倒霉的表姐夫祈禱了。
你說你惹上誰不好，竟然惹上了威廉·柯蒂斯爵士。
這位可是在西印度碼頭和東印度碼頭兩家碼頭公司里的董事，倫敦區議員，更是國王身邊的紅人。
可以說，柯蒂斯爵士只要打個噴嚏，帝國貿易就要感冒。
這種大人物，隨便打個招呼，男爵就只能坐上前往殖民地的船去拼命，能死在戰場上或許更好，因為那樣還能混個英勇犧牲的名頭，要是活著回來……
嘖嘖嘖……
哈考特搖了搖頭，除非柯蒂斯爵士倒台，不然男爵怎麼可能回得來。
約翰·布萊克伍德男爵面色鐵青地瞪著海軍部秘書處副書記官、自己的表妹夫威廉·哈考特。
哈考特一把將男爵拽進屋內，往外探了探頭，確定剛剛的動靜沒有被其他人聽到後，一把將門關上。
「表姐夫，你小點聲，」他硬按著男爵坐下，又遞了杯紅茶過去，「先喝口茶，冷靜一下。」
「我不喝！」男爵甩手，「咱們之前可是說好了，我錢都給你了，你給我安排到北海艦隊混混軍功。現在呢？你告訴我沒戲了？！」
說到這個，哈考特反而理直氣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男爵氣笑了。
哈考特揉了揉太陽穴，「我本來都把你的申請遞了上去，就等北海艦隊司令簽收了，結果你的申請函被上面打了回來。」
他猛地抬頭，「表姐夫，你得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你在開什麼玩笑？」男爵完全不相信這個解釋，「我這種在倫敦從樓上往下隨便扔塊磚都能砸到一堆人的小貴族，能得罪什麼大人物？」
「那我就不知道了。」哈考特攤了攤手，「總之，你的名字被打了回來，我不可能再替你遞第二次申請。
畢竟，我們可不是陸軍，不能真的花錢買官。」
男爵鄙夷地看了眼哈考特。
你們海軍部是沒有像陸軍那樣直接公開搞軍官委任購買制，可私底下比陸軍更黑。
他沉默片刻，壓下火氣，「那這樣，我也不難為你，既然你不能安排，那你把錢退給我。」
說到退錢，哈考特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加難看，「這……錢都已經打點上去了，要不，我把我的那份錢給你退了？」
啪！
男爵猛地一拍桌子，「哈考特，你開什麼玩笑！不行，今晚我就去找瑪格麗特，讓她評評理，有這麼欺負人的嗎？我好歹還是你表姐夫……」
「是遠房表姐夫。」哈考特默默補了一句。
男爵被噎了個半死，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才是受害者，立馬揮著手硬氣起來。
「總之，不管怎麼樣，要不你給我退錢，要不你給我安排位置。
不然……不然我就去議院上訪去，讓議員們看看，海軍部有多腐敗！國王陛下的皇家海軍交給你們這群蟲豸，怎麼能打贏法蘭西那個矮子！」
哈考特為難地撓了撓頭，試探性地開口：「那個，表姐夫，要不，我再幫你運作運作陸軍？」
「陸軍部，」男爵一臉晦氣，「那tm不是給錢就行嗎？」
見男爵並沒有明確反對，哈考特立馬順杆爬，「不要你錢，只要你願意，我來幫你搞定！」
「不要錢？」
男爵不是傻子，但他也知道，像他這種不知道從哪得罪了大人物的情況下，想要退錢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倫敦，從來只有吃下去的錢，可沒見人往外吐的。
他還真沒地方伸冤，除非徹底撕破臉，去議會大鬧一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可鬧完的結果，大概率也只是海軍部被申斥，而他則要被整個政府機構徹底排擠。
「不是不要錢，是我來幫你掏了。」
男爵狐疑，「去哪的？不會是要去歐陸跟法蘭西人正面對槍吧？那我可不去！」
「去殖民地的，軍部沒有計劃跟法蘭西人打正面，我們有沙俄牲口，何必浪費自己人呢？」
「這……」男爵轉了轉眼珠，「我得去打聽打聽，給我點時間做決定。」
「可以，但是要儘快。」
「我知道了，」男爵站起身搖了搖頭，一邊思索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人物，一邊離開了海軍部。
等哈考特站在窗戶旁看到男爵的身影后，立刻上樓來到秘書室。
「先生，布萊克伍德男爵已經離開了。」
秘書長威廉·馬斯登低頭審閱著文件，頭也不抬地直接問道：「事情搞定了？」
「布萊克伍德男爵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哈考特先是陳述現狀，然後立刻補道，「我了解我這個表姐夫，他輕易不會做出決定。
可一旦做了決定，就一定不會回頭。就像他之前在封地一意孤行的開辦工廠賑濟佃戶，最後把整個家族拖垮一樣。
既然他已經決定來倫敦參軍，就一定會走下去。」
「嗯，你心裡有數就行，」馬斯登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這件事辦妥了，你的頭銜就可以去掉副字了。」
「那還是得仰仗先生的提攜，」哈考特興奮地搓了搓手。
「行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秘書罷了，哪有什麼提攜能力，」馬斯登放下筆，「晚上有個聚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哈考特渾身一顫。聚會，這是說明秘書長把自己當心腹了啊。
他在心中狂喜，這次賣表姐夫賣對了，就算回去跟妻子瑪格麗特坦白，妻子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一邊是從北邊來的窮親戚，一邊是他光芒萬丈的前途，這還用考慮選什麼嗎？
哈考特一下午激動得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他看了眼堆在桌子上如山一樣高的審批單，撇了撇嘴，叫助理進來把這些審批單清理乾淨。
理由就和以前一樣，流程不合規，打回重寫。
當天晚上，哈考特就跟著馬斯登，坐著馬車來到了金融城裡的一處私人會所。
從外面看，這座會所跟城裡任何一家露天咖啡館沒什麼區別，但等馬斯登推開門後，一個別有洞天的世界出現在哈考特面前。
牆上掛著無數的鯨油燈，映襯著整個會所與白天無異。
跟哈考特想像中的酒池肉林不一樣，這裡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位侍女，所有服務員都是從殖民地經過專業培訓的男僕，衣著考究，訓練有素，領著哈考特一路走來沒有發出過任何一絲聲響。
「先生們，到了。」
男僕提醒的聲音讓哈考特回過神來，他緊張地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口，滿懷期待地走進房間。
「爵士，晚上好。」馬斯登一進門，就向坐在桌子主位的威廉·柯蒂斯爵士問好。
柯蒂斯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死死盯在自己手裡的牌中。
莊家翻出了一張紅心J。
柯蒂斯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大笑，「贏了！」
他笑眯眯地抬頭看向來者，「哦，馬斯登，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爵士，」馬斯登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哈考特，「這位就是布萊克伍德男爵的表妹夫。」
「布萊克伍德？」柯蒂斯撓了撓頭，然後哦的一聲，「想起來了，不是說讓他滾去亞歷山大港？搞定了？」
哈考特激動地往前一步，「爵士閣下，我向您保證，布萊克伍德男爵一定會進入遠征軍，前往亞歷山大港。」
「嗯，」柯蒂斯吸了口雪茄，轉頭又投身進新一輪牌局，對男爵「發配」亞歷山大港毫無興趣。
哈考特見狀，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為自己那個倒霉的表姐夫祈禱了。
你說你惹上誰不好，竟然惹上了威廉·柯蒂斯爵士。
這位可是在西印度碼頭和東印度碼頭兩家碼頭公司里的董事，倫敦區議員，更是國王身邊的紅人。
可以說，柯蒂斯爵士只要打個噴嚏，帝國貿易就要感冒。
這種大人物，隨便打個招呼，男爵就只能坐上前往殖民地的船去拼命，能死在戰場上或許更好，因為那樣還能混個英勇犧牲的名頭，要是活著回來……
嘖嘖嘖……
哈考特搖了搖頭，除非柯蒂斯爵士倒台，不然男爵怎麼可能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