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往事
霍金斯和泰勒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先生，反正我們現在在這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幫您做點什麼？」霍金斯主動試探。
「你們可別動！」特里維西克立馬跳起來，用身子擋住工作檯，「你們懂機械零件嗎？」
「哈，先生，你這就小看我們了。」霍金斯捋了捋袖子，「我和泰勒可是專門培訓過蒸汽機的。」
「蒸汽機？你說瓦特那個？」特里維西克撇了撇嘴，「他那個頂多叫燒水罐頭，只有高壓動力才是蒸汽的最終形態！」
泰勒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一個套路：「先生，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特里維西克瞥了泰勒一眼，沒有說話。
他是沉迷於蒸汽動力無法自拔，但他又不是傻福，自然看得出泰勒這是在故意恭維他。
想要說點好話就改變他的想法，那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不過可惜的是，」泰勒話鋒一轉，「在蘭開夏大部分人都認為瓦特的燒水罐頭才是王道。
不僅曼徹斯特在大建蒸汽工廠，就連我們那的布萊克本，不少人也在鼓吹燒水罐頭，希望我家少爺能在新式工廠中用上瓦特的機器。」
「對了，先生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家少爺組建了一家前所未有的棉紗公司，光是工廠就有二十多家。」
特里維西克擰扳手的手微微一頓。
一家公司有二十多家工廠？北方佬已經這麼瘋狂了？
「就是可惜了，」泰勒嘆氣，「原本我家少爺是希望將所有工廠換成高壓蒸汽機的，這樣我們就能為帝國軍隊產出更多的棉紗，助力帝國打敗邪惡的法蘭西矮子。
但現在看來，亞瑟少爺只能退而求其次，換上博爾頓-瓦特公司的產品……」
他一邊說，一邊給霍金斯使著眼色。
霍金斯立刻接話，「其實我一開始就不贊同少爺的意見。
瓦特先生的蒸汽機可是經過了幾十年的優化，極其可靠。而工廠最需要的，恰恰就是穩定的動力輸出，不選瓦特蒸汽機，難道選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小玩意？」
特里維西克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瘋狂吶喊這是激將法，不要上當。
但……
「胡扯！」
哐當一聲，扳手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砸在門板上。
霍金斯和泰勒同時後撤一步，看著腳邊的扳手，心有餘悸。
特里維西克臉色通紅，「我的蒸汽機才不會發生爆炸！那都是工人誤操作！那些蠢貨老是嫌動力不夠，私自篡改我的安全閥，才引發的安全事故！」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嘴裡還不停的往外蹦什麼「該死的瓦特搞壟斷」、「他憑什麼封殺我！」「rnmd的月光社！」
霍金斯和泰勒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的沒有開口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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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社，這還是霍金斯聽培訓班的老師專門提到過。
人數極少，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的泰斗級人物。
核心社長馬修·博爾頓，一手挖掘出了詹姆斯·瓦特，並幫助其完成蒸汽機的改良工作；
伊拉斯謨·達爾文是著名的醫生、詩人和自然學家，當然後世人更熟悉他的孫子，查爾斯·達爾文，代表作《物種起源》；
約西亞·韋奇伍德是瓷器之王，更是現代化流水線生產的先驅；
約瑟夫·普利斯特利發現了氧氣；約翰·威爾金森是鋼鐵大王；威廉·默多克是瓦特的助手，煤氣照明系統的發明者。
這一堆名字排在一起，足以讓人肅然起敬，堪稱人類群星閃耀的樣本。
此時幾乎每一個工程師，都以收到月光社的邀請函為榮。
看著瘋狂爆粗口的特里維西克，霍金斯繼續扮演紅臉。
「先生，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呢？那可是月光社！」
「哼！」特里維西克冷哼一聲，「你以為月光社就是什麼白蓮花嗎？他們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想說，噁心！」
「哦？」霍金斯繼續陰陽怪氣，「先生，你怕不是被月光社拒之門外，才如此跳腳的吧？」
即便知道霍金斯是在故意激他，特里維西克還是忍不住，將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原來，早在1784年，瓦特的助手威廉·默多克，就已經研發出高壓蒸汽車的雛形。
當時他興致勃勃的將模型展示給博爾頓和瓦特，以為能夠得到兩人的支持，像瓦特當年一樣建立自己公司，功成名就。
可誰成想，得知消息的博爾頓，為了避免更加先進的高壓蒸汽技術會摧毀他手裡的低壓蒸汽帝國，親自趕往康沃爾，威逼利誘，逼迫默克多放棄了對高壓蒸汽車的研發，並將那台模型無限期雪藏。
當時特里維西克還年輕，是默多克的鄰居，他親眼看到了博爾頓是如何對默多克瘋狂PUA的。
後來等他長大，展現出了極高的機械天賦，開始與前博爾頓-瓦特公司的員工愛德華·布爾，在康沃爾礦區研發蒸汽機，試圖挑戰瓦特在冷凝蒸汽機的壟斷。
結果，博爾頓-瓦特公司仗著雄厚的資本以及遍布各地的人脈，對他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專利訴訟。
他們強行查封了他正在研發的機器，在法庭上當面遞交研髮禁令，禁止他終身從事對低壓冷凝蒸汽機的研究。
那一年，特里維西克才21歲，幾乎被逼入絕境，只能遠走他鄉。
再到後來，1803年。他在格林威治建造的一台高壓蒸汽機不幸發生爆炸事故，導致4人死亡。
一直盯著他的瓦特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利用公司的資源，在各大報紙上大肆宣稱高壓蒸汽機是會移動的炸彈，甚至公開向議會提議，「特里維西克因為把高壓蒸汽機帶入這個世界，應該被送上絞刑架。」
那時候的特里維西克不僅要收拾事故的爛攤子，更要忍受來自整個社會鋪天蓋地的質疑，壓力讓他一度想要自殺。
可這還沒完，瓦特又發動了月光社的人脈，要求議會通過立法，以公共安全為由，徹底禁止在英格蘭境內使用工作壓力超過一定上限的蒸汽機。
這項禁令最後僥倖未能通過，可瓦特依然緊追不捨。
他公開要求所有鐵匠鋪、鑄造廠和礦主，不得為特里維西克提供任何零件，不得購買他的任何高壓蒸汽機，違者將失去博爾頓-瓦特公司的技術支持和服務。
「整整二十年，」特里維西克慢慢撫摸著房間裡那台高壓蒸汽機模型，眼中飽含淚水。
「你們根本不知道，被所有人罵成瘋子，看著自己的設計被鎖在倉庫里爛掉，看著那些遠不如你的人在報紙上洋洋得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霍金斯和泰勒聽完之後都沉默了。
他們根本無法想像，那種整個學界、整個社會聯手施加的壓力，是怎麼樣壓在眼前這個一米八八的大漢肩上的。
泰勒抽了抽鼻子，「特里維西克先生……」
「不用說了。」
特里維西克扭頭看著二人，「在這種最黑暗的時候，是河務局的約翰·雷尼先生引薦了我，讓我有機會在倫敦向全帝國展示高壓蒸汽機的力量，在這項工程結束前，我是不可能離開倫敦的。」
看著特里維西克堅定的目光，霍金斯和泰勒對視一眼。
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要不寫信給少爺問問？
不可能！這是我第一次出來的任務，絕對不能失敗！
霍金斯堅定自己的決心，可決心歸決心，現實歸現實。
看著重新開始調整模型的特里維西克，霍金斯犯了難。
……
次日清晨，碼頭區的霧氣還沒有散盡。
霍金斯和泰勒趁著路上沒人，悄然從屋裡出來，直奔馬車。
果然如特里維西克所說，河幫的人並沒有出現。
特里維西克抱著一隻木箱從屋裡走出來。
「先生們，很感謝你們有空聽一個老傢伙聊天，」特里維西克將手中的木箱遞了過去，「雖然我不能離開倫敦，但我依然希望能打臉該死的瓦特。
這裡面是我整理的一些高壓蒸汽機的圖紙，希望能給你們家少爺帶來一點靈感。」
「這，」霍金斯看著他通紅的眼睛，驚訝無比，「您昨天弄了一晚上？」
「這不算什麼，我可是曾經連續幹了三天通宵，」特里維西克笑了笑，「當然，這不是免費的。如果你們家少爺真能讓高壓蒸汽機用在紡織上，我可是要收專利費的。」
霍金斯面色一肅，將木箱小心翼翼地捧了過來，「特里維西克先生，我……」
「行了，趁著霧氣還沒散去，趕緊走吧。」
特里維西克瀟灑地拍了拍車廂，轉身返回屋內。
「先生，我們現在？」泰勒套上馬鞍，湊了過來。
霍金斯很快就作出決斷，「回去，把東西給少爺，然後再看少爺怎麼說。」
河幫，還有特里維西克，甚至牽連到河務局這座龐然大物，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必須回家請亞瑟少爺出馬。
馬車駛出巷口，河幫的人很快就將這一情報匯報給了黑手。
黑手不敢停歇，立刻來到了倫敦城法團，通過門衛遞給法團主事人威廉·柯蒂斯爵士一張紙條。
喝著早茶的柯蒂斯爵士，隨手瞥了眼紙條上的名字。
「布萊克伍德家族？去，幫我查查，前幾天去海軍部求職的那個男爵，是不是也叫這個名字。如果是的話，你懂的。」
站在一旁的管家悄無聲息地離去。
「先生，反正我們現在在這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幫您做點什麼？」霍金斯主動試探。
「你們可別動！」特里維西克立馬跳起來，用身子擋住工作檯，「你們懂機械零件嗎？」
「哈，先生，你這就小看我們了。」霍金斯捋了捋袖子，「我和泰勒可是專門培訓過蒸汽機的。」
「蒸汽機？你說瓦特那個？」特里維西克撇了撇嘴，「他那個頂多叫燒水罐頭，只有高壓動力才是蒸汽的最終形態！」
泰勒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一個套路：「先生，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特里維西克瞥了泰勒一眼，沒有說話。
他是沉迷於蒸汽動力無法自拔，但他又不是傻福，自然看得出泰勒這是在故意恭維他。
想要說點好話就改變他的想法，那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不過可惜的是，」泰勒話鋒一轉，「在蘭開夏大部分人都認為瓦特的燒水罐頭才是王道。
不僅曼徹斯特在大建蒸汽工廠，就連我們那的布萊克本，不少人也在鼓吹燒水罐頭，希望我家少爺能在新式工廠中用上瓦特的機器。」
「對了，先生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家少爺組建了一家前所未有的棉紗公司，光是工廠就有二十多家。」
特里維西克擰扳手的手微微一頓。
一家公司有二十多家工廠？北方佬已經這麼瘋狂了？
「就是可惜了，」泰勒嘆氣，「原本我家少爺是希望將所有工廠換成高壓蒸汽機的，這樣我們就能為帝國軍隊產出更多的棉紗，助力帝國打敗邪惡的法蘭西矮子。
但現在看來，亞瑟少爺只能退而求其次，換上博爾頓-瓦特公司的產品……」
他一邊說，一邊給霍金斯使著眼色。
霍金斯立刻接話，「其實我一開始就不贊同少爺的意見。
瓦特先生的蒸汽機可是經過了幾十年的優化，極其可靠。而工廠最需要的，恰恰就是穩定的動力輸出，不選瓦特蒸汽機，難道選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小玩意？」
特里維西克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瘋狂吶喊這是激將法，不要上當。
但……
「胡扯！」
哐當一聲，扳手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砸在門板上。
霍金斯和泰勒同時後撤一步，看著腳邊的扳手，心有餘悸。
特里維西克臉色通紅，「我的蒸汽機才不會發生爆炸！那都是工人誤操作！那些蠢貨老是嫌動力不夠，私自篡改我的安全閥，才引發的安全事故！」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嘴裡還不停的往外蹦什麼「該死的瓦特搞壟斷」、「他憑什麼封殺我！」「rnmd的月光社！」
霍金斯和泰勒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的沒有開口打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月光社，這還是霍金斯聽培訓班的老師專門提到過。
人數極少，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的泰斗級人物。
核心社長馬修·博爾頓，一手挖掘出了詹姆斯·瓦特，並幫助其完成蒸汽機的改良工作；
伊拉斯謨·達爾文是著名的醫生、詩人和自然學家，當然後世人更熟悉他的孫子，查爾斯·達爾文，代表作《物種起源》；
約西亞·韋奇伍德是瓷器之王，更是現代化流水線生產的先驅；
約瑟夫·普利斯特利發現了氧氣；約翰·威爾金森是鋼鐵大王；威廉·默多克是瓦特的助手，煤氣照明系統的發明者。
這一堆名字排在一起，足以讓人肅然起敬，堪稱人類群星閃耀的樣本。
此時幾乎每一個工程師，都以收到月光社的邀請函為榮。
看著瘋狂爆粗口的特里維西克，霍金斯繼續扮演紅臉。
「先生，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呢？那可是月光社！」
「哼！」特里維西克冷哼一聲，「你以為月光社就是什麼白蓮花嗎？他們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想說，噁心！」
「哦？」霍金斯繼續陰陽怪氣，「先生，你怕不是被月光社拒之門外，才如此跳腳的吧？」
即便知道霍金斯是在故意激他，特里維西克還是忍不住，將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原來，早在1784年，瓦特的助手威廉·默多克，就已經研發出高壓蒸汽車的雛形。
當時他興致勃勃的將模型展示給博爾頓和瓦特，以為能夠得到兩人的支持，像瓦特當年一樣建立自己公司，功成名就。
可誰成想，得知消息的博爾頓，為了避免更加先進的高壓蒸汽技術會摧毀他手裡的低壓蒸汽帝國，親自趕往康沃爾，威逼利誘，逼迫默克多放棄了對高壓蒸汽車的研發，並將那台模型無限期雪藏。
當時特里維西克還年輕，是默多克的鄰居，他親眼看到了博爾頓是如何對默多克瘋狂PUA的。
後來等他長大，展現出了極高的機械天賦，開始與前博爾頓-瓦特公司的員工愛德華·布爾，在康沃爾礦區研發蒸汽機，試圖挑戰瓦特在冷凝蒸汽機的壟斷。
結果，博爾頓-瓦特公司仗著雄厚的資本以及遍布各地的人脈，對他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專利訴訟。
他們強行查封了他正在研發的機器，在法庭上當面遞交研髮禁令，禁止他終身從事對低壓冷凝蒸汽機的研究。
那一年，特里維西克才21歲，幾乎被逼入絕境，只能遠走他鄉。
再到後來，1803年。他在格林威治建造的一台高壓蒸汽機不幸發生爆炸事故，導致4人死亡。
一直盯著他的瓦特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利用公司的資源，在各大報紙上大肆宣稱高壓蒸汽機是會移動的炸彈，甚至公開向議會提議，「特里維西克因為把高壓蒸汽機帶入這個世界，應該被送上絞刑架。」
那時候的特里維西克不僅要收拾事故的爛攤子，更要忍受來自整個社會鋪天蓋地的質疑，壓力讓他一度想要自殺。
可這還沒完，瓦特又發動了月光社的人脈，要求議會通過立法，以公共安全為由，徹底禁止在英格蘭境內使用工作壓力超過一定上限的蒸汽機。
這項禁令最後僥倖未能通過，可瓦特依然緊追不捨。
他公開要求所有鐵匠鋪、鑄造廠和礦主，不得為特里維西克提供任何零件，不得購買他的任何高壓蒸汽機，違者將失去博爾頓-瓦特公司的技術支持和服務。
「整整二十年，」特里維西克慢慢撫摸著房間裡那台高壓蒸汽機模型，眼中飽含淚水。
「你們根本不知道，被所有人罵成瘋子，看著自己的設計被鎖在倉庫里爛掉，看著那些遠不如你的人在報紙上洋洋得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霍金斯和泰勒聽完之後都沉默了。
他們根本無法想像，那種整個學界、整個社會聯手施加的壓力，是怎麼樣壓在眼前這個一米八八的大漢肩上的。
泰勒抽了抽鼻子，「特里維西克先生……」
「不用說了。」
特里維西克扭頭看著二人，「在這種最黑暗的時候，是河務局的約翰·雷尼先生引薦了我，讓我有機會在倫敦向全帝國展示高壓蒸汽機的力量，在這項工程結束前，我是不可能離開倫敦的。」
看著特里維西克堅定的目光，霍金斯和泰勒對視一眼。
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要不寫信給少爺問問？
不可能！這是我第一次出來的任務，絕對不能失敗！
霍金斯堅定自己的決心，可決心歸決心，現實歸現實。
看著重新開始調整模型的特里維西克，霍金斯犯了難。
……
次日清晨，碼頭區的霧氣還沒有散盡。
霍金斯和泰勒趁著路上沒人，悄然從屋裡出來，直奔馬車。
果然如特里維西克所說，河幫的人並沒有出現。
特里維西克抱著一隻木箱從屋裡走出來。
「先生們，很感謝你們有空聽一個老傢伙聊天，」特里維西克將手中的木箱遞了過去，「雖然我不能離開倫敦，但我依然希望能打臉該死的瓦特。
這裡面是我整理的一些高壓蒸汽機的圖紙，希望能給你們家少爺帶來一點靈感。」
「這，」霍金斯看著他通紅的眼睛，驚訝無比，「您昨天弄了一晚上？」
「這不算什麼，我可是曾經連續幹了三天通宵，」特里維西克笑了笑，「當然，這不是免費的。如果你們家少爺真能讓高壓蒸汽機用在紡織上，我可是要收專利費的。」
霍金斯面色一肅，將木箱小心翼翼地捧了過來，「特里維西克先生，我……」
「行了，趁著霧氣還沒散去，趕緊走吧。」
特里維西克瀟灑地拍了拍車廂，轉身返回屋內。
「先生，我們現在？」泰勒套上馬鞍，湊了過來。
霍金斯很快就作出決斷，「回去，把東西給少爺，然後再看少爺怎麼說。」
河幫，還有特里維西克，甚至牽連到河務局這座龐然大物，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必須回家請亞瑟少爺出馬。
馬車駛出巷口，河幫的人很快就將這一情報匯報給了黑手。
黑手不敢停歇，立刻來到了倫敦城法團，通過門衛遞給法團主事人威廉·柯蒂斯爵士一張紙條。
喝著早茶的柯蒂斯爵士，隨手瞥了眼紙條上的名字。
「布萊克伍德家族？去，幫我查查，前幾天去海軍部求職的那個男爵，是不是也叫這個名字。如果是的話，你懂的。」
站在一旁的管家悄無聲息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