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衛·李嘉圖
就在布魯克斯還在鎮子上百無聊賴的等待菲利普的召見時，菲利普本人已經帶著首相的特派員，來到了布萊克本。
「感覺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一樣的骯髒混亂。」
菲利普聳了聳肩，「李嘉圖先生，布萊克本只是一個小鎮子，當然比不上倫敦。」
大衛·李嘉圖搖了搖頭，對這裡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如果不是格倫維爾勳爵親自邀請調查，早已財富自由的他，是絕對不會來這個窮鄉僻壤的。
「所以，我們要調查的目標，就在鎮子上？」
「不，聯合公司好像並沒有明確的總部，」說到這，菲利普也感覺很離譜。
一家旗下擁有數十家棉紗廠的大公司，居然沒有一個對外展示的總部，從裡到外看起來都像是一個草台班子。
「那我們……」
「到了。」
馬車停下，菲利普推開車門，李嘉圖跟在他身後下了車，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建築物。
「太陽酒館？」
「對，算是這個小鎮上的喬納森咖啡館吧，什麼消息在這都能打聽到。」
「喬納森咖啡館啊。」聽到菲利普這麼一說，李嘉圖總算稍微提了一點興趣。
喬納森咖啡館是倫敦證券交易所的前身，全英國的股票經紀人就擠在那間咖啡館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打聽消息，決定買入賣出。
而他早在14歲時，就開始跟著父親在喬納森咖啡館廝混，很快就靠著槓桿投機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所以，他對這個類似喬納森咖啡館的地方，充滿了好奇心。
但很快，他就被裡面嘈雜的氛圍所打敗。
「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哈哈。」菲利普哈哈一笑，餘光瞥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領著李嘉圖走了過去。
「菲利普爵士。」坐在窗口的書記員托馬斯·格林哈爾主動起身迎接。
「這位是倫敦來的大衛·李嘉圖先生。」菲利普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人，然後調笑道，「可別叫我爵士了，這在倫敦人面前就是個笑話。」
李嘉圖故意裝作沒聽到，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雙方落座，菲利普急切地問道，「聯合公司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格林哈爾左右瞅了幾眼，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壓低聲音小聲說道：「本地幾個大家族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用聯合公司之前收購他們手裡紗廠的匯票，重新高價入股了聯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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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價？
李嘉圖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多高？」
格林哈爾伸出兩根手指，「至少翻倍。」
「這才幾天，就直接翻倍了？」菲利普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對，不過不少人都在傳，」格林哈爾的聲音更低了，「是布萊克伍德男爵借著德比伯爵的勢力，強行壓著讓人吃下的。」
「不可能。」菲利普直接搖頭，「現在又不是兩百年前，別說是伯爵，就是國王都做不到。」
「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傳的。」格林哈爾攤手。
菲利普和李嘉圖對視一眼，李嘉圖主動提問，「你說的那個，布萊克伍德男爵，他為人怎麼樣？」
「男爵是個好人，」格林哈爾很肯定地說道，「他主動給佃戶減租，還開工廠給封地上的人一口飯吃。
整個布萊克本，沒有哪家農戶不想去特德爾谷討生活的。
可惜男爵現在搞了個什麼戶口制度，外地貧民根本進不去。」
「那這樣一個好人，會強壓著本地地主高價吃下公司股份？」
李嘉圖指出其中的不合理處，「這裡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要麼是聯合公司手裡握著外界不知道的利好，要麼就是那些地主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
「所以，李嘉圖先生的意思是？」菲利普看著李嘉圖。
李嘉圖笑了笑，「很有意思的情況，我覺得這一次會不虛此行。」
「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李嘉圖先生會覺得這次調查太無聊呢。」菲利普提議道，「那我現在就派人去通知，明天我們去特德爾谷？」
「可以。」
一夜無話。
亞瑟沒想到發給曼徹斯特商會的邀請函，能釣來喬治·菲利普這條大魚。
整個特德爾谷莊園從凌晨就開始忙碌，他再三叮囑霍金斯，一定要讓莊園裡正在培訓的工人展現出最好的狀態。
「少爺，放心吧，」霍金斯對此信心十足，「歐文先生都誇過我這套培訓手法，說是能最短時間培養出一個合格的高知工人。」
亞瑟對這個所謂的「高知工人」表示懷疑。
沒辦法，他穿越以來，就只見過自家的工人，那水平叫一個糟糕，最基本的讀寫都是問題，只能讓監工一遍遍盯著才能完成最基礎的工作。
現在雖然完成了第一階段培訓的工人能識字算數，可在他看來依舊不合格。
他心裡的及格線水平也不算高，達到後世小學三年級的水平就行。
即便要求這麼低，眼下這群工人依然不合格。
但沒辦法，曼徹斯特人來的太快了，元旦才過去不到一周，棉紗大王就親自登門拜訪了。
「史密斯，其他招待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亞瑟暫時把展示工人的擔憂放到一邊，轉向管家。
「少爺放心，」史密斯微微欠身，「不會給布萊克伍德家族丟臉的。」
「那就好，那就好。」亞瑟搓了搓手。
這次會見菲利普，他不指望能直接達成合作，只希望能給雙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便自己之後去曼徹斯特融資就行。
菲利普的馬車緩緩駛入莊園，亞瑟帶領著一行僕人站在主屋門口等待。
車門打開，一名魁梧壯實、面色紅潤的中年男人率先下車。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眼神銳利的三十多歲男人。
亞瑟主動上前，「歡迎你，菲利普爵士。」
「亞瑟少爺，過譽了，」菲利普側了側身，向他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從倫敦來的大衛·李嘉圖。」
大衛·李嘉圖？
亞瑟眨了眨眼，黑色捲髮，高而直的鼻子，典型的南歐猶太人相貌，來自倫敦……
難道是那個在日後發表了比較優勢理論、奠定現代全球貿易邏輯，古典經濟學的集大成者，亞當·斯密之後的第一人，經濟學家大衛·李嘉圖？
「李嘉圖先生，不知道你是從事什麼行業的？」
「亞瑟少爺，」李嘉圖微微欠身，「我只是在金融城裡混口飯吃而已。」
「哈哈，你這就太謙虛了，」菲利普呵呵一笑，主動拆台，「這位可是倫敦金融城的頂級操盤手，身價百萬英鎊。」
亞瑟倒吸一口氣，對上了，都對上了。
就是那個後世幾乎所有主流經濟學教材里必定出現的那個人——大衛·李嘉圖。
「感覺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一樣的骯髒混亂。」
菲利普聳了聳肩，「李嘉圖先生，布萊克本只是一個小鎮子，當然比不上倫敦。」
大衛·李嘉圖搖了搖頭，對這裡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如果不是格倫維爾勳爵親自邀請調查，早已財富自由的他，是絕對不會來這個窮鄉僻壤的。
「所以，我們要調查的目標，就在鎮子上？」
「不，聯合公司好像並沒有明確的總部，」說到這，菲利普也感覺很離譜。
一家旗下擁有數十家棉紗廠的大公司，居然沒有一個對外展示的總部，從裡到外看起來都像是一個草台班子。
「那我們……」
「到了。」
馬車停下，菲利普推開車門，李嘉圖跟在他身後下了車，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建築物。
「太陽酒館？」
「對，算是這個小鎮上的喬納森咖啡館吧，什麼消息在這都能打聽到。」
「喬納森咖啡館啊。」聽到菲利普這麼一說，李嘉圖總算稍微提了一點興趣。
喬納森咖啡館是倫敦證券交易所的前身，全英國的股票經紀人就擠在那間咖啡館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打聽消息，決定買入賣出。
而他早在14歲時，就開始跟著父親在喬納森咖啡館廝混，很快就靠著槓桿投機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所以，他對這個類似喬納森咖啡館的地方，充滿了好奇心。
但很快，他就被裡面嘈雜的氛圍所打敗。
「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哈哈。」菲利普哈哈一笑，餘光瞥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領著李嘉圖走了過去。
「菲利普爵士。」坐在窗口的書記員托馬斯·格林哈爾主動起身迎接。
「這位是倫敦來的大衛·李嘉圖先生。」菲利普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人，然後調笑道，「可別叫我爵士了，這在倫敦人面前就是個笑話。」
李嘉圖故意裝作沒聽到，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雙方落座，菲利普急切地問道，「聯合公司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格林哈爾左右瞅了幾眼，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壓低聲音小聲說道：「本地幾個大家族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用聯合公司之前收購他們手裡紗廠的匯票，重新高價入股了聯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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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價？
李嘉圖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多高？」
格林哈爾伸出兩根手指，「至少翻倍。」
「這才幾天，就直接翻倍了？」菲利普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對，不過不少人都在傳，」格林哈爾的聲音更低了，「是布萊克伍德男爵借著德比伯爵的勢力，強行壓著讓人吃下的。」
「不可能。」菲利普直接搖頭，「現在又不是兩百年前，別說是伯爵，就是國王都做不到。」
「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傳的。」格林哈爾攤手。
菲利普和李嘉圖對視一眼，李嘉圖主動提問，「你說的那個，布萊克伍德男爵，他為人怎麼樣？」
「男爵是個好人，」格林哈爾很肯定地說道，「他主動給佃戶減租，還開工廠給封地上的人一口飯吃。
整個布萊克本，沒有哪家農戶不想去特德爾谷討生活的。
可惜男爵現在搞了個什麼戶口制度，外地貧民根本進不去。」
「那這樣一個好人，會強壓著本地地主高價吃下公司股份？」
李嘉圖指出其中的不合理處，「這裡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要麼是聯合公司手裡握著外界不知道的利好，要麼就是那些地主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
「所以，李嘉圖先生的意思是？」菲利普看著李嘉圖。
李嘉圖笑了笑，「很有意思的情況，我覺得這一次會不虛此行。」
「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李嘉圖先生會覺得這次調查太無聊呢。」菲利普提議道，「那我現在就派人去通知，明天我們去特德爾谷？」
「可以。」
一夜無話。
亞瑟沒想到發給曼徹斯特商會的邀請函，能釣來喬治·菲利普這條大魚。
整個特德爾谷莊園從凌晨就開始忙碌，他再三叮囑霍金斯，一定要讓莊園裡正在培訓的工人展現出最好的狀態。
「少爺，放心吧，」霍金斯對此信心十足，「歐文先生都誇過我這套培訓手法，說是能最短時間培養出一個合格的高知工人。」
亞瑟對這個所謂的「高知工人」表示懷疑。
沒辦法，他穿越以來，就只見過自家的工人，那水平叫一個糟糕，最基本的讀寫都是問題，只能讓監工一遍遍盯著才能完成最基礎的工作。
現在雖然完成了第一階段培訓的工人能識字算數，可在他看來依舊不合格。
他心裡的及格線水平也不算高，達到後世小學三年級的水平就行。
即便要求這麼低，眼下這群工人依然不合格。
但沒辦法，曼徹斯特人來的太快了，元旦才過去不到一周，棉紗大王就親自登門拜訪了。
「史密斯，其他招待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亞瑟暫時把展示工人的擔憂放到一邊，轉向管家。
「少爺放心，」史密斯微微欠身，「不會給布萊克伍德家族丟臉的。」
「那就好，那就好。」亞瑟搓了搓手。
這次會見菲利普，他不指望能直接達成合作，只希望能給雙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便自己之後去曼徹斯特融資就行。
菲利普的馬車緩緩駛入莊園，亞瑟帶領著一行僕人站在主屋門口等待。
車門打開，一名魁梧壯實、面色紅潤的中年男人率先下車。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眼神銳利的三十多歲男人。
亞瑟主動上前，「歡迎你，菲利普爵士。」
「亞瑟少爺，過譽了，」菲利普側了側身，向他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從倫敦來的大衛·李嘉圖。」
大衛·李嘉圖？
亞瑟眨了眨眼，黑色捲髮，高而直的鼻子，典型的南歐猶太人相貌，來自倫敦……
難道是那個在日後發表了比較優勢理論、奠定現代全球貿易邏輯，古典經濟學的集大成者，亞當·斯密之後的第一人，經濟學家大衛·李嘉圖？
「李嘉圖先生，不知道你是從事什麼行業的？」
「亞瑟少爺，」李嘉圖微微欠身，「我只是在金融城裡混口飯吃而已。」
「哈哈，你這就太謙虛了，」菲利普呵呵一笑，主動拆台，「這位可是倫敦金融城的頂級操盤手，身價百萬英鎊。」
亞瑟倒吸一口氣，對上了，都對上了。
就是那個後世幾乎所有主流經濟學教材里必定出現的那個人——大衛·李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