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當場驅逐
「收購？！」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布萊克伍德男爵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可是在場除了亞瑟和費爾登之外，最了解聯合公司底細的人。
這段時間每天那是只出不進，全靠收購進來的紗廠賣庫存、抵押土地撐著，哪裡還有錢去收購眾人手裡的匯票？
除了拿家裡的錢出來撐場面，男爵想不到亞瑟能從哪裡搞來一筆現金來收購兌換。
「對，收購。」亞瑟輕輕點頭，看向克勞瑟等人。
「哈，笑話。」卡特冷哼一聲，「你拿什麼錢收購我們手裡的匯票？是你布萊克伍德家族的領地莊園？還是伯爵大人的殖民地產出？」
「當然是用聯合公司了。」亞瑟詫異地看著卡特，就像看著一個傻子一樣。
「你聯合公司哪裡有錢……」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老羅伯特·皮爾爵士忽然想起了什麼。當初他跟亞瑟談收購的時候，對方可是提出了兩套方案。
他脫口而出，「你是要拿聯合公司的合伙人份額，來回收我們手裡的匯票？！」
「不愧是皮爾爵士，就是敏銳！」亞瑟打個響指，「沒錯，聯合公司將放出10%的份額，讓在場的各位也能參與到接下來的大競爭中。
我們將與曼徹斯特人競爭，我們將代表整個蘭開夏與約克郡競爭，我們將代表整個大英帝國，與拿破崙的歐洲大陸競爭！」
這……
克勞瑟與老皮爾爵士對視一眼，皮爾爵士微微搖頭。
他是打定主意不摻和這件事了。
聯合公司說得好聽，可實際上就是套用信託的皮去做股份制的事，這可是在挖皇室和議會的牆角，鬼知道日後倫敦佬會怎麼發難。
可老皮爾能為了他大兒子的前途放棄，克勞瑟卻不願放棄。
本來托馬斯·克勞瑟就不太想把家裡的紗廠全賣掉，可那時候整個市場行情逼得他不得不賣掉，眼前又有機會上車，他自然想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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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怎麼賣？」克勞瑟率先開口，「我們又要怎麼買？」
「很簡單，聯合公司將作價六萬鎊，賣出10%的份額，籌措6000英鎊作為公司的技術升級資金，幫助聯合公司打造第一家全蒸汽動力的紡紗廠。」
「哈？6000英鎊？你不如去搶！」卡特嗤笑一聲，其餘人也紛紛搖頭，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
各個鄉紳自己都算過帳，按聯合公司之前買他們紗廠的價格來算，總共才掏了2萬多英鎊，還都是分期付款的匯票。
這才幾天，就要直接翻一倍多？
克勞瑟也被亞瑟的獅子大開口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價格太離譜了。」
「離譜嗎？我覺得一點也不。」亞瑟攤手，「我現在賣的，可是占據了布萊克本八成紗廠，跟皇家海軍搭上線的大企業。」
「而且，」他頓了頓，「我這還是看在大家都是本地鄉親的面子上，給你們打了折的。不然我去找曼徹斯特人，至少再翻個倍。」
「那你去賣給曼徹斯特人算了。」卡特看著眾人猶豫的目光，知道自己不能再給亞瑟機會了。
上帝才知道這個滿腦子都是鬼主意的傢伙下句話會說出什麼來，他不能讓亞瑟繼續忽悠大家了。
他環顧眾人，「各位，這擺明了就是坐地起價，你們能接受嗎？明明幾天前才賣掉的工廠，現在轉頭就要以更高價買回來？猶太人都沒這麼做生意的！」
「也是啊……」
「這也太黑了點……要是原價的話我還可以考慮……」
眾人雖然都壓低了聲音，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進了男爵的耳朵里。
男爵臉色漲得通紅。
想他約翰·漢普頓·布萊克伍德一生光明磊落，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都沒想過靠特權壓榨本地商人。
現在這些人竟然大膽到當著他的面，在他家的餐廳里，當面蛐蛐自己的兒子堪比猶太人。
雖然男爵也知道亞瑟這轉頭翻倍賣的行動確實有些離譜，但這也不是你們一群商人能這樣乾的理由。
就在男爵準備拍案而起的時候，亞瑟啪的一聲，讓整個餐廳為之一肅。
「我勸你們某些人，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說誰呢……」卡特往前一步。
「說的就是你，卡特！」亞瑟猛地盯著卡特，「我自認為今天已經很大度了，可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卡特冷笑一聲，「怎麼，你們布萊克伍德家不準備過冬了……」
「從今天起，」亞瑟一字一句地說道，「聯合公司將拒絕與所有跟卡特有商業往來的公司、家族合作，聯合公司也不再從卡特手中採購哪怕一袋的煤炭。」
「哈，笑話，我卡特的煤還怕賣不出去？」
「是啊，我相信卡特一定能把煤炭賣去利物浦、曼徹斯特，」亞瑟咧了咧嘴，「而我相信，外面的煤炭商人一定也很樂意通過運河，將煤炭賣給聯合公司。」
卡特的笑聲戛然而止。
運河？對，運河！
眾人也一下子被亞瑟驚醒。
利茲-利物浦運河，早在1770年就被議會通過，如今運河東段已經修至伯恩利，西段更是連接到威根，雖然還沒有打通布萊克本，但認真算一下，相差的距離也就十幾英里，完全可以接受。
可知道歸知道，幾百年來，布萊克本就從來沒有人想過從外面買煤。
一方面是本地的煤夠用，產量一直跟得上需求。
另一方面是時代的限制。煤炭這種大宗貨物，靠馬車長途運輸，費用高得離譜。
久而久之，本地人就在腦海里形成了一個類似思想鋼印般的東西，一代傳一代。
類似卡特這種本地煤炭商，自然也樂得靠著這份天經地義的壟斷，不思進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如何守住自己的煤礦，如何對付想來搶生意的貴族大地主，如何更好地壓榨手底下的礦工。
可現在，這層窗戶紙被亞瑟捅破了。
只要聯合公司鐵了心要用外地煤炭，約克郡的煤可以直接從運河東段運到伯恩利，再用馬車轉運最後一段距離。
威根的煤也可以從運河西段卸下，同樣經過陸路運抵布萊克本。
折合運費，算下來的總成本，未必會比還在用人力開採的本地煤炭高出多少。
卡特這些年來能在布萊克本橫著走，底氣無非就是手裡攥著本地大部分閒散煤礦，可以為本地大部分家庭提供過冬燃料。
現在，一個打破卡特金身的機會，已經浮現在眾人面前。
啪——！
男爵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用力一拍桌子，「卡特！」
「男爵大人……」卡特也想通了這點，瞬間就慌了。
「你可以離開了。」男爵聲音冰冷，目光更是像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卡特的煤炭已經不再具有壟斷性質，那麼男爵也就不必給他任何面子。
「不……不，男爵大人，我……」卡特語無倫次地環顧四周，想要從剛才幾個還在附和他的商人處尋得支持。
可迎接他的，都是冷漠的目光。
卡特渾身一冷。
「史密斯！幫我請卡特先生離開。」
史密斯早已站在卡特身後，微微欠身，「請吧，卡特先生。」
卡特喘著粗氣，目光掃著眾人，「你們別以為你們會有好下場！聯合公司今天敢放話封殺我，明天也能封殺你們！它就是要……」
「請卡特先生下去！」
史密斯做了個手勢，門口的兩名男僕快步上前，押著卡特就往外拖，沒有絲毫體面。
餐廳的門緩緩合上，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無人發聲。
亞瑟拿起桌上的杯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生意了。有人想要出價嗎？只有10%的份額哦，先到先得。」
（1769年議會通過的運河地圖）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布萊克伍德男爵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可是在場除了亞瑟和費爾登之外，最了解聯合公司底細的人。
這段時間每天那是只出不進，全靠收購進來的紗廠賣庫存、抵押土地撐著，哪裡還有錢去收購眾人手裡的匯票？
除了拿家裡的錢出來撐場面，男爵想不到亞瑟能從哪裡搞來一筆現金來收購兌換。
「對，收購。」亞瑟輕輕點頭，看向克勞瑟等人。
「哈，笑話。」卡特冷哼一聲，「你拿什麼錢收購我們手裡的匯票？是你布萊克伍德家族的領地莊園？還是伯爵大人的殖民地產出？」
「當然是用聯合公司了。」亞瑟詫異地看著卡特，就像看著一個傻子一樣。
「你聯合公司哪裡有錢……」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老羅伯特·皮爾爵士忽然想起了什麼。當初他跟亞瑟談收購的時候，對方可是提出了兩套方案。
他脫口而出，「你是要拿聯合公司的合伙人份額，來回收我們手裡的匯票？！」
「不愧是皮爾爵士，就是敏銳！」亞瑟打個響指，「沒錯，聯合公司將放出10%的份額，讓在場的各位也能參與到接下來的大競爭中。
我們將與曼徹斯特人競爭，我們將代表整個蘭開夏與約克郡競爭，我們將代表整個大英帝國，與拿破崙的歐洲大陸競爭！」
這……
克勞瑟與老皮爾爵士對視一眼，皮爾爵士微微搖頭。
他是打定主意不摻和這件事了。
聯合公司說得好聽，可實際上就是套用信託的皮去做股份制的事，這可是在挖皇室和議會的牆角，鬼知道日後倫敦佬會怎麼發難。
可老皮爾能為了他大兒子的前途放棄，克勞瑟卻不願放棄。
本來托馬斯·克勞瑟就不太想把家裡的紗廠全賣掉，可那時候整個市場行情逼得他不得不賣掉，眼前又有機會上車，他自然想把握住。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你準備怎麼賣？」克勞瑟率先開口，「我們又要怎麼買？」
「很簡單，聯合公司將作價六萬鎊，賣出10%的份額，籌措6000英鎊作為公司的技術升級資金，幫助聯合公司打造第一家全蒸汽動力的紡紗廠。」
「哈？6000英鎊？你不如去搶！」卡特嗤笑一聲，其餘人也紛紛搖頭，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
各個鄉紳自己都算過帳，按聯合公司之前買他們紗廠的價格來算，總共才掏了2萬多英鎊，還都是分期付款的匯票。
這才幾天，就要直接翻一倍多？
克勞瑟也被亞瑟的獅子大開口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價格太離譜了。」
「離譜嗎？我覺得一點也不。」亞瑟攤手，「我現在賣的，可是占據了布萊克本八成紗廠，跟皇家海軍搭上線的大企業。」
「而且，」他頓了頓，「我這還是看在大家都是本地鄉親的面子上，給你們打了折的。不然我去找曼徹斯特人，至少再翻個倍。」
「那你去賣給曼徹斯特人算了。」卡特看著眾人猶豫的目光，知道自己不能再給亞瑟機會了。
上帝才知道這個滿腦子都是鬼主意的傢伙下句話會說出什麼來，他不能讓亞瑟繼續忽悠大家了。
他環顧眾人，「各位，這擺明了就是坐地起價，你們能接受嗎？明明幾天前才賣掉的工廠，現在轉頭就要以更高價買回來？猶太人都沒這麼做生意的！」
「也是啊……」
「這也太黑了點……要是原價的話我還可以考慮……」
眾人雖然都壓低了聲音，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進了男爵的耳朵里。
男爵臉色漲得通紅。
想他約翰·漢普頓·布萊克伍德一生光明磊落，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都沒想過靠特權壓榨本地商人。
現在這些人竟然大膽到當著他的面，在他家的餐廳里，當面蛐蛐自己的兒子堪比猶太人。
雖然男爵也知道亞瑟這轉頭翻倍賣的行動確實有些離譜，但這也不是你們一群商人能這樣乾的理由。
就在男爵準備拍案而起的時候，亞瑟啪的一聲，讓整個餐廳為之一肅。
「我勸你們某些人，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說誰呢……」卡特往前一步。
「說的就是你，卡特！」亞瑟猛地盯著卡特，「我自認為今天已經很大度了，可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卡特冷笑一聲，「怎麼，你們布萊克伍德家不準備過冬了……」
「從今天起，」亞瑟一字一句地說道，「聯合公司將拒絕與所有跟卡特有商業往來的公司、家族合作，聯合公司也不再從卡特手中採購哪怕一袋的煤炭。」
「哈，笑話，我卡特的煤還怕賣不出去？」
「是啊，我相信卡特一定能把煤炭賣去利物浦、曼徹斯特，」亞瑟咧了咧嘴，「而我相信，外面的煤炭商人一定也很樂意通過運河，將煤炭賣給聯合公司。」
卡特的笑聲戛然而止。
運河？對，運河！
眾人也一下子被亞瑟驚醒。
利茲-利物浦運河，早在1770年就被議會通過，如今運河東段已經修至伯恩利，西段更是連接到威根，雖然還沒有打通布萊克本，但認真算一下，相差的距離也就十幾英里，完全可以接受。
可知道歸知道，幾百年來，布萊克本就從來沒有人想過從外面買煤。
一方面是本地的煤夠用，產量一直跟得上需求。
另一方面是時代的限制。煤炭這種大宗貨物，靠馬車長途運輸，費用高得離譜。
久而久之，本地人就在腦海里形成了一個類似思想鋼印般的東西，一代傳一代。
類似卡特這種本地煤炭商，自然也樂得靠著這份天經地義的壟斷，不思進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如何守住自己的煤礦，如何對付想來搶生意的貴族大地主，如何更好地壓榨手底下的礦工。
可現在，這層窗戶紙被亞瑟捅破了。
只要聯合公司鐵了心要用外地煤炭，約克郡的煤可以直接從運河東段運到伯恩利，再用馬車轉運最後一段距離。
威根的煤也可以從運河西段卸下，同樣經過陸路運抵布萊克本。
折合運費，算下來的總成本，未必會比還在用人力開採的本地煤炭高出多少。
卡特這些年來能在布萊克本橫著走，底氣無非就是手裡攥著本地大部分閒散煤礦，可以為本地大部分家庭提供過冬燃料。
現在，一個打破卡特金身的機會，已經浮現在眾人面前。
啪——！
男爵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用力一拍桌子，「卡特！」
「男爵大人……」卡特也想通了這點，瞬間就慌了。
「你可以離開了。」男爵聲音冰冷，目光更是像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卡特的煤炭已經不再具有壟斷性質，那麼男爵也就不必給他任何面子。
「不……不，男爵大人，我……」卡特語無倫次地環顧四周，想要從剛才幾個還在附和他的商人處尋得支持。
可迎接他的，都是冷漠的目光。
卡特渾身一冷。
「史密斯！幫我請卡特先生離開。」
史密斯早已站在卡特身後，微微欠身，「請吧，卡特先生。」
卡特喘著粗氣，目光掃著眾人，「你們別以為你們會有好下場！聯合公司今天敢放話封殺我，明天也能封殺你們！它就是要……」
「請卡特先生下去！」
史密斯做了個手勢，門口的兩名男僕快步上前，押著卡特就往外拖，沒有絲毫體面。
餐廳的門緩緩合上，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無人發聲。
亞瑟拿起桌上的杯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生意了。有人想要出價嗎？只有10%的份額哦，先到先得。」
（1769年議會通過的運河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