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皮爾爵士的選擇
在坎利夫和布魯克斯分頭行動的時候，老羅伯特·皮爾爵士，就直接登門拜訪布萊克伍德家族。
其實原本皮爾爵士是打算去拜訪德比伯爵，但可惜，伯爵已經動身前往倫敦，參與年末應酬。
也只有像布萊克伍德這種地方小貴族，會留在本地，籌備當地的聖誕晚宴。
皮爾爵士上下打量著亞瑟，又越過亞瑟，看向他身後的羅伯特·費爾登和專程留下來協助公司併購的霍普律師。
三人的站位，很明顯就是以亞瑟為尊，這讓皮爾爵士挑了挑眉。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布萊克伍德少爺，親手操持聯合公司，把各大紗廠都逼得快要破產。」
「爵士說笑了，大家只是互利互助而已。」亞瑟並沒有展示太多的攻擊性，「如果爵士方便的話，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亞瑟。」
「亞瑟少爺，」皮爾爵士當然不會直呼其名，這在當時看來就是極其失禮的情況。
作為從男爵，皮爾爵士一向是以貴族禮儀來嚴格要求自己，以便跟那些泥腿子商人劃分開來。
「請問你能給我開個什麼樣的價碼？」
面對皮爾爵士的直截了當，亞瑟先是笑了笑，「皮爾爵士，對於像你這樣家族的工廠，聯合公司準備了兩套方案。」
「第一，是我們提供由布萊克本穀物銀行擔保的遠期票據，分期購買你手裡的棉紗廠。
我能保證的是，會開出一個符合市場的價格，絕不會讓老爵士吃虧！」
符合市場的價格……
皮爾爵士扯了扯嘴角，就現在這個市場行情，能開出什麼價格？
「那第二呢？」
「第二個方案，便是我們合夥……」亞瑟依舊是老一套起手，將蘭開夏產業信託從裡到外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他最後補充道，「德比伯爵，棉花商威廉先生，還有費爾登家族，都已經正式加入信託，共同分享公司利潤。」
皮爾爵士敲著桌子，陷入了沉思。
兩個方案，很明顯亞瑟傾向於讓他選擇第二個方案。
於是，皮爾說道，「我選第一個。」
「皮爾爵士，這……」費爾登有些不解，在他看來，聯合公司為了拉攏皮爾家族，已經給出了最大的誠意，可以讓他成為公司的合伙人。
雖然這意味著費爾登可以直接從皮爾爵士這裡套現一部分，但皮爾爵士日後也可以像他一樣套現，怎麼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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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說了，」皮爾爵士搖頭，「如果我沒有我大兒子的事，我會很樂意跟伯爵閣下和男爵大人一起合夥，但……」
他聳了聳肩，意思很明確。
「爵士的大公子？」亞瑟有些疑惑，還是霍普律師見狀解釋了一下。
原來，皮爾爵士的大兒子，小羅伯特·皮爾，是一路按照最頂級的政客模板進行培養的。
此時的小羅伯特正在牛津讀大學。
按照慣例，兩年後皮爾爵士就會為兒子花錢砸下一個選區席位，小羅伯特屆時便能以21歲的年齡進入下議院，之後順理成章地在白廳擔任副職。
「原來如此，」亞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還真沒想過還有這一出。
「抱歉，」皮爾爵士表達了充分的歉意，「我不是不看好你們，但我現在不能接受任何額外風險。」
「明白，我理解。」
「如果沒有這個情況，我肯定會和你們一起合夥干。」
「不必多說了，」亞瑟抬手，「讓我們談談價格吧？皮爾爵士名下是……」
「我可以出售在布萊克本的一家水力紡紗廠，」皮爾爵士扔出了自己的籌碼，「至於位於其他地區的紗廠，我想聯合公司現在應該沒有辦法抽出精力來吧？」
皮爾爵士算得很明白，聯合公司擺明了是要借這一次的風波吞併布萊克本的棉紗市場，那他可以給德比伯爵一個面子。
但要是想藉此染手其他紗廠，那就想都不要想，皮爾家族還沒有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可以。」亞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下來。
他現在要的是突破口，是讓整個模式能飛快地運轉起來。
至於皮爾家族其他地區的紗廠，亞瑟相信，他的聯合公司將會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野蠻生長，成為真正的龐然大物。
到那時，任何一家或幾家工廠，都將會是聯合公司的盤中餐。
「你們那家工廠連土地加上用水權，我們原本只打算出1000鎊，但對皮爾爵士……」
亞瑟轉了轉眼珠，「我認為，1500英鎊是一個合理的數字，首期付款50%，以90天的遠期匯票進行結算，之後每個月付10%，直到付完。」
「我沒意見。」皮爾爵士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也要買個好給對方。價格只要不太離譜，他都願意承受。
「那就簽合同吧。」亞瑟示意霍普律師將提前準備好的制式合同，放在桌子上。
皮爾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沒有絲毫猶豫。
隨後他抬頭看著亞瑟，嘆了口氣，「我手底下那些工人，大多是跟了皮爾家族快十年的老人，有幾個是從我開第一家廠子就在的，希望你能善待他們。」
「我會的，」亞瑟認真點頭，「熟練工人可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皮爾爵士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什麼。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合同也簽了，再多說就過界了。
一個賣了廠子的人，似乎並沒有什麼資格教買主怎麼經營。
他走到窗邊，看著在花園空地上，幾十個人排成幾排站在冰天雪地里，旁邊還支了兩張桌子，似乎有人領著在做著什麼。
看著就跟自己莊園裡，管家在培訓新招來的家僕一樣。
皮爾轉頭看向亞瑟，「你們布萊克伍德家族是要換更大的莊園了？找這麼多家僕？」
亞瑟聞言，強壓下想要吐槽霍金斯不靠譜的情緒，平靜地給皮爾爵士解釋：
「這些不是家僕，他們都是廠里的工人。現在行情不好，開機就是虧錢。我想著與其讓他們閒在家裡凍著，不如聚在一起，教他們認認字，學習怎麼擺弄蒸汽機。說不定等行情好了，這些人也能派上大用場。」
皮爾爵士詫異地看了眼亞瑟，又看了看窗外。
教工人識字，教工人學習操縱蒸汽機？
他這大半輩子，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
工人不是只要埋頭在生產線上幹活就行了？
排班考勤、產量匯總這些文字活自然有監工巡視員去做，至於蒸汽機，那就更了不得了，那是只有大城市裡的高級技工才能碰的東西。
一個紡紗工去摸蒸汽機，那跟佃戶去摸貴族老爺的獵槍有什麼區別？
皮爾爵士出於好意，提醒了下亞瑟，「亞瑟少爺，如果你用不著那麼多家僕的話，最好還是別按這個法子訓練了。
那些商人天天就盯著咱們貴族的一舉一動，要是他們知道你在拉著工人搞什麼家僕訓練，他們會瘋狂抹黑你，再想盡一切辦法把這群人瓜分。
畢竟，一個懂規矩的僕人，可是很貴的。」
亞瑟看著明明只是一個剛拿到從男爵爵位沒多久的老商人，張口閉口就是「咱們貴族」那一套，讓他有些生理性厭煩。
但沒辦法，他知道，這個時代就是這樣。
商人成天在嘴上抨擊貴族，罵貴族們是不勞而獲的寄生蟲，罵他們荒淫無度、道德腐敗，是靠著祖上餘蔭吃著地租，對國家財富毫無貢獻；
可一旦賺了錢，他們第一件事就是買地建莊園，全面對標貴族的一切做派，家僕、管家、馬車、獵場，樣樣不能少。
面對這種糾結的心態，亞瑟只想說一句話：大哥不說二哥，貴族靠壓榨佃戶，那商人不也是靠壓榨工人？誰比誰強啊。
反正所有人都會故意忽視那些成天在泥土裡乞食、在廠房裡打轉的底層民眾，仿佛他們從來就不是這個國家的一員。
亞瑟嘴角微微翹起，「多謝提醒，爵士，我會注意的。」
皮爾爵士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帽子和手杖，「好了，我也該走了。就是可惜，沒能跟布萊克伍德男爵見一面，我可是很想跟男爵聊聊，怎麼教育子女。」
亞瑟打了個哈哈，「爵士說笑了，你的大公子不是在牛津讀書嗎？人人都說大公子將會是布萊克本在白廳的代言人，有多少人都羨慕得很。」
皮爾爵士臉上露出微笑，他最喜歡聽的就是別人誇他的大兒子。
一行人談笑間，走到了莊園門口。
「今年的聖誕宴會，亞瑟少爺的年齡應該夠了，會出席嗎？」登上馬車前，皮爾爵士忽然停住腳步。
亞瑟愣了下。
每年的聖誕宴會，都是郡里的貴族和鄉紳們一年一度的交際重頭戲。
按照慣例，只有年滿十四歲的子嗣才能出席宴會，但亞瑟還真沒有考慮過這事。
好在，一旁的管家史密斯及時補上，「少爺會跟著男爵大人出席宴會的。」
「那就好，」皮爾爵士臉上笑呵呵，「我的三女兒安妮到時候也會出席，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到時候就拜託亞瑟少爺帶帶她了。」
亞瑟沒有接這個話茬，史密斯幫忙應了下來，「皮爾爵士放心，亞瑟少爺一定會多多關照皮爾小姐的。」
皮爾爵士輕輕頜首，登上馬車離開。
其實原本皮爾爵士是打算去拜訪德比伯爵，但可惜，伯爵已經動身前往倫敦，參與年末應酬。
也只有像布萊克伍德這種地方小貴族，會留在本地，籌備當地的聖誕晚宴。
皮爾爵士上下打量著亞瑟，又越過亞瑟，看向他身後的羅伯特·費爾登和專程留下來協助公司併購的霍普律師。
三人的站位，很明顯就是以亞瑟為尊，這讓皮爾爵士挑了挑眉。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布萊克伍德少爺，親手操持聯合公司，把各大紗廠都逼得快要破產。」
「爵士說笑了，大家只是互利互助而已。」亞瑟並沒有展示太多的攻擊性，「如果爵士方便的話，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亞瑟。」
「亞瑟少爺，」皮爾爵士當然不會直呼其名，這在當時看來就是極其失禮的情況。
作為從男爵，皮爾爵士一向是以貴族禮儀來嚴格要求自己，以便跟那些泥腿子商人劃分開來。
「請問你能給我開個什麼樣的價碼？」
面對皮爾爵士的直截了當，亞瑟先是笑了笑，「皮爾爵士，對於像你這樣家族的工廠，聯合公司準備了兩套方案。」
「第一，是我們提供由布萊克本穀物銀行擔保的遠期票據，分期購買你手裡的棉紗廠。
我能保證的是，會開出一個符合市場的價格，絕不會讓老爵士吃虧！」
符合市場的價格……
皮爾爵士扯了扯嘴角，就現在這個市場行情，能開出什麼價格？
「那第二呢？」
「第二個方案，便是我們合夥……」亞瑟依舊是老一套起手，將蘭開夏產業信託從裡到外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他最後補充道，「德比伯爵，棉花商威廉先生，還有費爾登家族，都已經正式加入信託，共同分享公司利潤。」
皮爾爵士敲著桌子，陷入了沉思。
兩個方案，很明顯亞瑟傾向於讓他選擇第二個方案。
於是，皮爾說道，「我選第一個。」
「皮爾爵士，這……」費爾登有些不解，在他看來，聯合公司為了拉攏皮爾家族，已經給出了最大的誠意，可以讓他成為公司的合伙人。
雖然這意味著費爾登可以直接從皮爾爵士這裡套現一部分，但皮爾爵士日後也可以像他一樣套現，怎麼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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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說了，」皮爾爵士搖頭，「如果我沒有我大兒子的事，我會很樂意跟伯爵閣下和男爵大人一起合夥，但……」
他聳了聳肩，意思很明確。
「爵士的大公子？」亞瑟有些疑惑，還是霍普律師見狀解釋了一下。
原來，皮爾爵士的大兒子，小羅伯特·皮爾，是一路按照最頂級的政客模板進行培養的。
此時的小羅伯特正在牛津讀大學。
按照慣例，兩年後皮爾爵士就會為兒子花錢砸下一個選區席位，小羅伯特屆時便能以21歲的年齡進入下議院，之後順理成章地在白廳擔任副職。
「原來如此，」亞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還真沒想過還有這一出。
「抱歉，」皮爾爵士表達了充分的歉意，「我不是不看好你們，但我現在不能接受任何額外風險。」
「明白，我理解。」
「如果沒有這個情況，我肯定會和你們一起合夥干。」
「不必多說了，」亞瑟抬手，「讓我們談談價格吧？皮爾爵士名下是……」
「我可以出售在布萊克本的一家水力紡紗廠，」皮爾爵士扔出了自己的籌碼，「至於位於其他地區的紗廠，我想聯合公司現在應該沒有辦法抽出精力來吧？」
皮爾爵士算得很明白，聯合公司擺明了是要借這一次的風波吞併布萊克本的棉紗市場，那他可以給德比伯爵一個面子。
但要是想藉此染手其他紗廠，那就想都不要想，皮爾家族還沒有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可以。」亞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下來。
他現在要的是突破口，是讓整個模式能飛快地運轉起來。
至於皮爾家族其他地區的紗廠，亞瑟相信，他的聯合公司將會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野蠻生長，成為真正的龐然大物。
到那時，任何一家或幾家工廠，都將會是聯合公司的盤中餐。
「你們那家工廠連土地加上用水權，我們原本只打算出1000鎊，但對皮爾爵士……」
亞瑟轉了轉眼珠，「我認為，1500英鎊是一個合理的數字，首期付款50%，以90天的遠期匯票進行結算，之後每個月付10%，直到付完。」
「我沒意見。」皮爾爵士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也要買個好給對方。價格只要不太離譜，他都願意承受。
「那就簽合同吧。」亞瑟示意霍普律師將提前準備好的制式合同，放在桌子上。
皮爾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沒有絲毫猶豫。
隨後他抬頭看著亞瑟，嘆了口氣，「我手底下那些工人，大多是跟了皮爾家族快十年的老人，有幾個是從我開第一家廠子就在的，希望你能善待他們。」
「我會的，」亞瑟認真點頭，「熟練工人可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皮爾爵士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什麼。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合同也簽了，再多說就過界了。
一個賣了廠子的人，似乎並沒有什麼資格教買主怎麼經營。
他走到窗邊，看著在花園空地上，幾十個人排成幾排站在冰天雪地里，旁邊還支了兩張桌子，似乎有人領著在做著什麼。
看著就跟自己莊園裡，管家在培訓新招來的家僕一樣。
皮爾轉頭看向亞瑟，「你們布萊克伍德家族是要換更大的莊園了？找這麼多家僕？」
亞瑟聞言，強壓下想要吐槽霍金斯不靠譜的情緒，平靜地給皮爾爵士解釋：
「這些不是家僕，他們都是廠里的工人。現在行情不好，開機就是虧錢。我想著與其讓他們閒在家裡凍著，不如聚在一起，教他們認認字，學習怎麼擺弄蒸汽機。說不定等行情好了，這些人也能派上大用場。」
皮爾爵士詫異地看了眼亞瑟，又看了看窗外。
教工人識字，教工人學習操縱蒸汽機？
他這大半輩子，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
工人不是只要埋頭在生產線上幹活就行了？
排班考勤、產量匯總這些文字活自然有監工巡視員去做，至於蒸汽機，那就更了不得了，那是只有大城市裡的高級技工才能碰的東西。
一個紡紗工去摸蒸汽機，那跟佃戶去摸貴族老爺的獵槍有什麼區別？
皮爾爵士出於好意，提醒了下亞瑟，「亞瑟少爺，如果你用不著那麼多家僕的話，最好還是別按這個法子訓練了。
那些商人天天就盯著咱們貴族的一舉一動，要是他們知道你在拉著工人搞什麼家僕訓練，他們會瘋狂抹黑你，再想盡一切辦法把這群人瓜分。
畢竟，一個懂規矩的僕人，可是很貴的。」
亞瑟看著明明只是一個剛拿到從男爵爵位沒多久的老商人，張口閉口就是「咱們貴族」那一套，讓他有些生理性厭煩。
但沒辦法，他知道，這個時代就是這樣。
商人成天在嘴上抨擊貴族，罵貴族們是不勞而獲的寄生蟲，罵他們荒淫無度、道德腐敗，是靠著祖上餘蔭吃著地租，對國家財富毫無貢獻；
可一旦賺了錢，他們第一件事就是買地建莊園，全面對標貴族的一切做派，家僕、管家、馬車、獵場，樣樣不能少。
面對這種糾結的心態，亞瑟只想說一句話：大哥不說二哥，貴族靠壓榨佃戶，那商人不也是靠壓榨工人？誰比誰強啊。
反正所有人都會故意忽視那些成天在泥土裡乞食、在廠房裡打轉的底層民眾，仿佛他們從來就不是這個國家的一員。
亞瑟嘴角微微翹起，「多謝提醒，爵士，我會注意的。」
皮爾爵士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帽子和手杖，「好了，我也該走了。就是可惜，沒能跟布萊克伍德男爵見一面，我可是很想跟男爵聊聊，怎麼教育子女。」
亞瑟打了個哈哈，「爵士說笑了，你的大公子不是在牛津讀書嗎？人人都說大公子將會是布萊克本在白廳的代言人，有多少人都羨慕得很。」
皮爾爵士臉上露出微笑，他最喜歡聽的就是別人誇他的大兒子。
一行人談笑間，走到了莊園門口。
「今年的聖誕宴會，亞瑟少爺的年齡應該夠了，會出席嗎？」登上馬車前，皮爾爵士忽然停住腳步。
亞瑟愣了下。
每年的聖誕宴會，都是郡里的貴族和鄉紳們一年一度的交際重頭戲。
按照慣例，只有年滿十四歲的子嗣才能出席宴會，但亞瑟還真沒有考慮過這事。
好在，一旁的管家史密斯及時補上，「少爺會跟著男爵大人出席宴會的。」
「那就好，」皮爾爵士臉上笑呵呵，「我的三女兒安妮到時候也會出席，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到時候就拜託亞瑟少爺帶帶她了。」
亞瑟沒有接這個話茬，史密斯幫忙應了下來，「皮爾爵士放心，亞瑟少爺一定會多多關照皮爾小姐的。」
皮爾爵士輕輕頜首，登上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