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商業競爭
「這……」史密斯眉頭擰了起來，「你確定少爺是這麼說的？」
霍金斯用力地點頭，「我確定，少爺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真記下來了。」
史密斯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激動不已的霍金斯，無聲地笑了笑。
霍金斯太年輕了，根本不知道少爺布置的這個任務有多麼困難。
培訓工人？
暫且不提外界對此產生的非議，光是那群連字都不會寫的工人，幾個月里真的能學會什麼東西嗎？
可對於貼身男僕來說，主人下了命令，男僕就必須克服一切困難去完成。
霍金斯沒有選擇，史密斯同樣也沒有選擇。
時間不等人，史密斯決定幫人幫到底。
「這樣，我親自去曼徹斯特，幫你把技師和監工找來。你去找莫里太太，請她出山。」
霍金斯眼睛頓時一亮。
莫里太太，莊園裡的女管家，負責對整個莊園家僕的培訓教育。當初霍金斯進莊園，也是莫里太太在短短三個月內，就讓他明白了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雖然回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霍金斯總會渾身一顫，可看看現在的自己，禮儀站姿完美無缺，就已經充分說明了莫里太太的教學成果。
「好，我現在就去請她老人家出山！」
亞瑟並不知道，他把培訓工作交給霍金斯，本意是想讓霍金斯把持工人培訓、人事任免，與自己配合，一明一暗的徹底掌握整個公司，方便日後操縱。
至於培訓的結果，短期內他根本不在意。
可霍金斯作為貼身男僕，接到主人的第一個正式命令，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解決一切遇到的難題，誓要完美地達成主人的目標。
等到培訓完成後，亞瑟恐怕才會驚訝地發現，霍金斯結合貴族家僕培訓的經歷摸索出的霍金斯式培訓法，日後竟成了快速轉化文盲、培養合格工人的不二法門。
話分兩頭。
就在霍金斯忙著拉著工人搞脫產培訓的時候，另一邊，亞瑟領著索恩和費爾登，開始一家家的拜訪，威逼利誘的收購每一個有價值的工廠。
「少爺，這是第五家棉紗廠了，」索恩看著本子上的記錄，無奈地嘆了口氣，「坎利夫-布魯克斯家族的兩家，皮爾家族的一家，克勞瑟家族的兩家，都拒絕了我們的收購意向。」
「這很正常。」亞瑟搓了搓手，放在炭火爐上暖著手，「如果沒有我們出現，他們恐怕早就關門了。但我們一出現，眼看有了接盤俠，自然想要掙扎一下。」
羅伯特·費爾登沒有說話，連續五家失敗讓整個公司的未來，蒙上了一層陰影。
索恩咬了咬牙，為了挽回自己在少爺心中的形象，決定放手一搏：「少爺，要不就按我說的辦法來吧，一切後果由我自己一人承擔。」
亞瑟眼皮都沒抬一下。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想都別想，聯合公司現在本來就樹大招風，你還要玩黑手，是生怕死的不夠快？
夜間縱火，投毒？你把所有人都當白痴呢？」
索恩撇了撇嘴，這套手法可是他當初在阿克萊德的工廠里親眼見過的，效果賊好。
但可惜，少爺就好像有什麼潔癖一樣，對這種方式避而不及。
可索恩哪裡能想到，亞瑟日後是要把公司賣到倫敦去的，是要接受整個倫敦上層審視的。
哪怕那幫傢伙在暗地裡什麼男娼女盜都做過，可在明面上，一個個把自己裝點得跟聖經里的聖人一樣。
一個有明顯黑歷史、備受爭議的公司，是很難被那群傢伙接納的。
「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一直來回拜訪吧？一點用都沒有！」費爾登忍不了。
「誰說沒用的？」亞瑟反駁，「你們還沒有發現嗎？這些廠長招待我們，現在連紅茶都換成最低檔了。」
費爾登眉毛一豎，「所以呢？」
「我可是貴族，」亞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費爾登，「而你是費爾登家族的次子。面對這樣的客人，拿出來招待的茶水卻是最便宜的，你覺得合理嗎？」
費爾登眼睛一轉，「你是說……」
「他們快扛不住了，」亞瑟看著車窗外白茫茫一片，「他們現在就是在賭，賭他們能找到更好的接盤俠，也賭我們按耐不住提價。」
「那你準備怎麼做？」費爾登追問，「要知道，當初你向我們承諾的，可是一個月內拿下布萊克本。」
亞瑟拉了一下車內的銅鈴，向車夫喊道：「去布萊克本鎮上！」
「去哪裡做什麼？」費爾登皺眉，隨即想到一個可能，眼睛瞪大：「你不會想讓布萊克伍德男爵出動治安隊幫咱們強行收購吧？那可不行，那些家族雖然實力不強，但他們也有倫敦的人脈……」
亞瑟翻了個白眼，不想多說什麼。
馬車在風雪裡疾馳，駛向布萊克本。
傍山而建的布萊克本，在大雪紛飛中顯得格外朦朧。
這還是亞瑟穿越到現在，見到的第一座英倫小鎮，結果也不出預料的讓他感到失望。
除了鎮中心教區那一小段路由鵝卵石鋪成之外，到處都是黃泥土，混雜著雨雪、糞便和污水，凝固成一團團黑褐色粘膩物質。
亞瑟都不敢想，要是馬車沒有關窗，那味道得有多刺鼻。
幸好，他們的目的地在教區的一家酒吧。
太陽酒館，當地最大的商旅驛站。
棉商們總是在這裡碰頭談生意，教區委員們開完會，也總會順路拐進來喝一杯。
當然，還有亞瑟今天的目標，也會出現在這裡。
「我們來這？」費爾登以為亞瑟是來找棉商的，有些不以為意，「現在不是以前，棉商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不會幫我們封殺的。」
「能不能想點好的，」亞瑟都笑了，「你們一個個，不是點火投毒，就是聯手棉商封殺。咱們是做生意，不是黑幫。」
一行人推門而入。門外的風雪被厚重的橡樹門擋住，酒館裡熱鬧非凡。
不遠處的後門長桌處，一大群馬夫、搬運工扎堆在一起，喝著廉價的啤酒，痛罵這該死的天氣。
而靠窗的小包座，則是一群體面人正在低聲交流。
他們有的在讀書看報，有的在交流市場行情，當然也少不了男人們聚在一起鑑證，痛罵法蘭西小矮子。
「嘿！羅伯特！」
靠窗的一人掃了眼進來的人，立刻舉手高呼，「好久不見你了！」
「那是？」亞瑟餘光瞥了眼。
「普雷斯頓的哈利，做煤炭生意的。」
亞瑟輕輕點頭，「如果我想找《曼徹斯特公報》的兼職通訊員，要怎麼找？」
「《曼徹斯特公報》的通訊員？」費爾登一臉奇怪。
「怎麼了？」亞瑟歪歪頭，「我聽說，他平時就出現在這裡。」
費爾登朝哈利那桌抬了抬下巴，「托馬斯·格林哈爾，教區書記員，兼著《公報》的通訊員，坐哈利對面那個。」
霍金斯用力地點頭，「我確定，少爺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真記下來了。」
史密斯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激動不已的霍金斯，無聲地笑了笑。
霍金斯太年輕了，根本不知道少爺布置的這個任務有多麼困難。
培訓工人？
暫且不提外界對此產生的非議，光是那群連字都不會寫的工人，幾個月里真的能學會什麼東西嗎？
可對於貼身男僕來說，主人下了命令，男僕就必須克服一切困難去完成。
霍金斯沒有選擇，史密斯同樣也沒有選擇。
時間不等人，史密斯決定幫人幫到底。
「這樣，我親自去曼徹斯特，幫你把技師和監工找來。你去找莫里太太，請她出山。」
霍金斯眼睛頓時一亮。
莫里太太，莊園裡的女管家，負責對整個莊園家僕的培訓教育。當初霍金斯進莊園，也是莫里太太在短短三個月內，就讓他明白了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雖然回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霍金斯總會渾身一顫，可看看現在的自己，禮儀站姿完美無缺，就已經充分說明了莫里太太的教學成果。
「好，我現在就去請她老人家出山！」
亞瑟並不知道，他把培訓工作交給霍金斯，本意是想讓霍金斯把持工人培訓、人事任免，與自己配合，一明一暗的徹底掌握整個公司，方便日後操縱。
至於培訓的結果，短期內他根本不在意。
可霍金斯作為貼身男僕，接到主人的第一個正式命令，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解決一切遇到的難題，誓要完美地達成主人的目標。
等到培訓完成後，亞瑟恐怕才會驚訝地發現，霍金斯結合貴族家僕培訓的經歷摸索出的霍金斯式培訓法，日後竟成了快速轉化文盲、培養合格工人的不二法門。
話分兩頭。
就在霍金斯忙著拉著工人搞脫產培訓的時候，另一邊，亞瑟領著索恩和費爾登，開始一家家的拜訪，威逼利誘的收購每一個有價值的工廠。
「少爺，這是第五家棉紗廠了，」索恩看著本子上的記錄，無奈地嘆了口氣，「坎利夫-布魯克斯家族的兩家，皮爾家族的一家，克勞瑟家族的兩家，都拒絕了我們的收購意向。」
「這很正常。」亞瑟搓了搓手，放在炭火爐上暖著手，「如果沒有我們出現，他們恐怕早就關門了。但我們一出現，眼看有了接盤俠，自然想要掙扎一下。」
羅伯特·費爾登沒有說話，連續五家失敗讓整個公司的未來，蒙上了一層陰影。
索恩咬了咬牙，為了挽回自己在少爺心中的形象，決定放手一搏：「少爺，要不就按我說的辦法來吧，一切後果由我自己一人承擔。」
亞瑟眼皮都沒抬一下。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想都別想，聯合公司現在本來就樹大招風，你還要玩黑手，是生怕死的不夠快？
夜間縱火，投毒？你把所有人都當白痴呢？」
索恩撇了撇嘴，這套手法可是他當初在阿克萊德的工廠里親眼見過的，效果賊好。
但可惜，少爺就好像有什麼潔癖一樣，對這種方式避而不及。
可索恩哪裡能想到，亞瑟日後是要把公司賣到倫敦去的，是要接受整個倫敦上層審視的。
哪怕那幫傢伙在暗地裡什麼男娼女盜都做過，可在明面上，一個個把自己裝點得跟聖經里的聖人一樣。
一個有明顯黑歷史、備受爭議的公司，是很難被那群傢伙接納的。
「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一直來回拜訪吧？一點用都沒有！」費爾登忍不了。
「誰說沒用的？」亞瑟反駁，「你們還沒有發現嗎？這些廠長招待我們，現在連紅茶都換成最低檔了。」
費爾登眉毛一豎，「所以呢？」
「我可是貴族，」亞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費爾登，「而你是費爾登家族的次子。面對這樣的客人，拿出來招待的茶水卻是最便宜的，你覺得合理嗎？」
費爾登眼睛一轉，「你是說……」
「他們快扛不住了，」亞瑟看著車窗外白茫茫一片，「他們現在就是在賭，賭他們能找到更好的接盤俠，也賭我們按耐不住提價。」
「那你準備怎麼做？」費爾登追問，「要知道，當初你向我們承諾的，可是一個月內拿下布萊克本。」
亞瑟拉了一下車內的銅鈴，向車夫喊道：「去布萊克本鎮上！」
「去哪裡做什麼？」費爾登皺眉，隨即想到一個可能，眼睛瞪大：「你不會想讓布萊克伍德男爵出動治安隊幫咱們強行收購吧？那可不行，那些家族雖然實力不強，但他們也有倫敦的人脈……」
亞瑟翻了個白眼，不想多說什麼。
馬車在風雪裡疾馳，駛向布萊克本。
傍山而建的布萊克本，在大雪紛飛中顯得格外朦朧。
這還是亞瑟穿越到現在，見到的第一座英倫小鎮，結果也不出預料的讓他感到失望。
除了鎮中心教區那一小段路由鵝卵石鋪成之外，到處都是黃泥土，混雜著雨雪、糞便和污水，凝固成一團團黑褐色粘膩物質。
亞瑟都不敢想，要是馬車沒有關窗，那味道得有多刺鼻。
幸好，他們的目的地在教區的一家酒吧。
太陽酒館，當地最大的商旅驛站。
棉商們總是在這裡碰頭談生意，教區委員們開完會，也總會順路拐進來喝一杯。
當然，還有亞瑟今天的目標，也會出現在這裡。
「我們來這？」費爾登以為亞瑟是來找棉商的，有些不以為意，「現在不是以前，棉商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不會幫我們封殺的。」
「能不能想點好的，」亞瑟都笑了，「你們一個個，不是點火投毒，就是聯手棉商封殺。咱們是做生意，不是黑幫。」
一行人推門而入。門外的風雪被厚重的橡樹門擋住，酒館裡熱鬧非凡。
不遠處的後門長桌處，一大群馬夫、搬運工扎堆在一起，喝著廉價的啤酒，痛罵這該死的天氣。
而靠窗的小包座，則是一群體面人正在低聲交流。
他們有的在讀書看報，有的在交流市場行情，當然也少不了男人們聚在一起鑑證，痛罵法蘭西小矮子。
「嘿！羅伯特！」
靠窗的一人掃了眼進來的人，立刻舉手高呼，「好久不見你了！」
「那是？」亞瑟餘光瞥了眼。
「普雷斯頓的哈利，做煤炭生意的。」
亞瑟輕輕點頭，「如果我想找《曼徹斯特公報》的兼職通訊員，要怎麼找？」
「《曼徹斯特公報》的通訊員？」費爾登一臉奇怪。
「怎麼了？」亞瑟歪歪頭，「我聽說，他平時就出現在這裡。」
費爾登朝哈利那桌抬了抬下巴，「托馬斯·格林哈爾，教區書記員，兼著《公報》的通訊員，坐哈利對面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