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證人反蹤
「這是誰推薦的？」
江臨川把手機轉回來，放大推薦函底部。
「顧氏醫療投資公司和沈氏集團共同簽發。推薦人是當年的顧氏行政總監，聯署人是沈氏醫療項目負責人。」
沈念棠盯著兩枚印章，沒有伸手去碰屏幕。
「趙啟明離開仁和醫院後，去了沈氏醫療項目。項目負責人是誰？」
「資料只寫職務，沒有寫姓名。」江臨川說，「正式檔案在沈氏。」
宋清晚關掉附件。「先封存推薦函。顧氏內部資料由顧總交給法務，沈氏部分申請調取。今天能確認的只有醫院權限和任職流向。」
顧衍琛看著她。「我會讓江臨川把原件送到你的律師事務所。」
「交接記錄一起送。」
「好。」
沈念棠已經走到門外。她回頭看了一眼檢驗科的舊門牌。
「李曼說有人改過報告。今天的日誌證明，報告連機器都沒進過。」
宋清晚合上文件袋。「下一步查誰有權限把假的結果送出去。」
醫院外的風從台階上卷過，吹動陸崢手裡的列印紙。羅遠在車旁等著，肩上搭著一件薄外套。
「周成峰名下的倉庫，我查完了。」他說，「租賃合同上的公司都是空殼，法人換過三次，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他本人在場。」
「人呢？」宋清晚問。
「沒找到。手機關機，常住地址沒人。」
沈念棠把車門拉開。「先查合同，不要堵人。」
羅遠點頭。「我只認合同。」
沈小橘坐在後排安全座椅里，手裡捏著一張從錄音機照片上列印下來的藥品標籤。那是陸崢剛從舊倉庫資料里複印出的附頁，只有半行藥名和幾組數字。
他把紙翻過來，拿蠟筆圈了三處。
「媽咪，這些數字不是電話號碼。」
沈念棠停在車門邊。「你怎麼知道？」
「藥瓶上寫批號的時候，數字挨得很緊。這個不一樣。」小橘抬起紙，「第一個像日期，後面兩個像藥品盒上的小格子。」
宋清晚坐進另一側，接過紙看了看。「你見過這種批號？」
「幼兒園保健室有藥盒。孫老師說，批號不能拿來當生日。」
「日期、批次、線路。」宋清晚把紙鋪在膝蓋上，「把三組數字按格式拆開。」
陸崢坐到副駕，拿出平板核對地圖。第一組數字對應某批兒童退燒藥的生產日期，第二組符合一條公交線路，第三組落在末站附近的站點編號。
羅遠靠著車門。「末站周邊有三個廢棄康復中心，兩個倉庫，一家還在營業。」
「查舊康復中心。」沈念棠說，「先從產權、租賃和人員出入記錄入手。」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宋清晚把藥品說明書翻到背面。紙頁邊緣有三道極淺的摺痕，摺痕方向不同。
「這不是隨手圈的。」
「是路線？」陸崢問。
「可能是提醒順序。」她抬眼，「小橘，你拿到這張紙時，電池倉里還有別的東西嗎？」
「沒有。」
「誰告訴你的？」
「那個錄音機自己告訴我的。」小橘把紙收回懷裡，「它肚子裡只有這個。」
宋清晚沒有再問，把線路和站點記下。
車開出醫院，前方公交站有人撐著傘等車。站牌被雨水沖得發亮，末站兩個字清晰可見。
陸崢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完簡訊，回頭遞給宋清晚。「顧衍澤發來的。」
屏幕上只有一行地址，後面附著一張老照片：周家名下的康復中心，已停業八年，產權卻一直沒有轉手。
宋清晚看向沈念棠。「他為什麼給我們這個？」
「先問來源。」沈念棠說。
陸崢撥通顧衍澤的電話。響到第三聲才接通。
「地址從哪來？」
顧衍澤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母親名下的舊資產清單。」
「你看過？」
「昨晚拿到的。」他停了半拍，「別問我為什麼現在才給。你們要找的人，可能在那裡。」
宋清晚接過電話。「顧副總，提供地址不等於證明李曼在場。你願意以什麼身份說明來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以一個不想再替她收拾後果的兒子。」
通話斷了。
顧衍琛坐在另一輛車裡，手機屏幕還停在那張舊照片上。他沒有讓司機跟上沈念棠的車，只給江臨川發了一條消息：把顧氏舊康復中心的產權和人員名單交給宋律師。
江臨川回了一個字：好。
車停在舊康復中心外。鐵門上的漆皮成片翹起，門鎖卻是新的。陳警官帶人下車，先繞到側門查看。
「產權登記在周家基金會。」他回來時壓低聲音，「近三年沒有營業許可，水電卻還有繳費記錄。」
「我知道。」
「知道還往前站？」
沈念棠停在警戒線外，手裡的藥品說明書被她捏出一道摺痕。
「因為裡面如果有人，她聽得見外面的聲音。」
陳警官看了她一眼，帶人剪開側門。鎖扣落地，裡面沒有燈，只有地下通風口傳來一陣低沉的機器聲。
陸崢走到牆邊，手電掃過門框。門框內側刻著三道淺痕，和藥品說明書上的摺痕方向相同。
宋清晚把照片放大。「儲藏室在地下。」
陳警官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地下樓梯盡頭，一聲敲擊傳上來。
停了兩秒。
又是兩聲。
沈念棠隔著警戒線抬起頭。
陳警官按住耳麥。「地下儲藏室，準備進入。」
鐵門後又傳來三下規律的敲門聲。
江臨川把手機轉回來，放大推薦函底部。
「顧氏醫療投資公司和沈氏集團共同簽發。推薦人是當年的顧氏行政總監，聯署人是沈氏醫療項目負責人。」
沈念棠盯著兩枚印章，沒有伸手去碰屏幕。
「趙啟明離開仁和醫院後，去了沈氏醫療項目。項目負責人是誰？」
「資料只寫職務，沒有寫姓名。」江臨川說，「正式檔案在沈氏。」
宋清晚關掉附件。「先封存推薦函。顧氏內部資料由顧總交給法務，沈氏部分申請調取。今天能確認的只有醫院權限和任職流向。」
顧衍琛看著她。「我會讓江臨川把原件送到你的律師事務所。」
「交接記錄一起送。」
「好。」
沈念棠已經走到門外。她回頭看了一眼檢驗科的舊門牌。
「李曼說有人改過報告。今天的日誌證明，報告連機器都沒進過。」
宋清晚合上文件袋。「下一步查誰有權限把假的結果送出去。」
醫院外的風從台階上卷過，吹動陸崢手裡的列印紙。羅遠在車旁等著，肩上搭著一件薄外套。
「周成峰名下的倉庫，我查完了。」他說，「租賃合同上的公司都是空殼，法人換過三次，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他本人在場。」
「人呢？」宋清晚問。
「沒找到。手機關機，常住地址沒人。」
沈念棠把車門拉開。「先查合同，不要堵人。」
羅遠點頭。「我只認合同。」
沈小橘坐在後排安全座椅里，手裡捏著一張從錄音機照片上列印下來的藥品標籤。那是陸崢剛從舊倉庫資料里複印出的附頁，只有半行藥名和幾組數字。
他把紙翻過來，拿蠟筆圈了三處。
「媽咪，這些數字不是電話號碼。」
沈念棠停在車門邊。「你怎麼知道？」
「藥瓶上寫批號的時候，數字挨得很緊。這個不一樣。」小橘抬起紙，「第一個像日期，後面兩個像藥品盒上的小格子。」
宋清晚坐進另一側，接過紙看了看。「你見過這種批號？」
「幼兒園保健室有藥盒。孫老師說，批號不能拿來當生日。」
「日期、批次、線路。」宋清晚把紙鋪在膝蓋上，「把三組數字按格式拆開。」
陸崢坐到副駕，拿出平板核對地圖。第一組數字對應某批兒童退燒藥的生產日期，第二組符合一條公交線路，第三組落在末站附近的站點編號。
羅遠靠著車門。「末站周邊有三個廢棄康復中心，兩個倉庫，一家還在營業。」
「查舊康復中心。」沈念棠說，「先從產權、租賃和人員出入記錄入手。」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宋清晚把藥品說明書翻到背面。紙頁邊緣有三道極淺的摺痕，摺痕方向不同。
「這不是隨手圈的。」
「是路線？」陸崢問。
「可能是提醒順序。」她抬眼，「小橘，你拿到這張紙時，電池倉里還有別的東西嗎？」
「沒有。」
「誰告訴你的？」
「那個錄音機自己告訴我的。」小橘把紙收回懷裡，「它肚子裡只有這個。」
宋清晚沒有再問，把線路和站點記下。
車開出醫院，前方公交站有人撐著傘等車。站牌被雨水沖得發亮，末站兩個字清晰可見。
陸崢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完簡訊，回頭遞給宋清晚。「顧衍澤發來的。」
屏幕上只有一行地址，後面附著一張老照片：周家名下的康復中心，已停業八年，產權卻一直沒有轉手。
宋清晚看向沈念棠。「他為什麼給我們這個？」
「先問來源。」沈念棠說。
陸崢撥通顧衍澤的電話。響到第三聲才接通。
「地址從哪來？」
顧衍澤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母親名下的舊資產清單。」
「你看過？」
「昨晚拿到的。」他停了半拍，「別問我為什麼現在才給。你們要找的人，可能在那裡。」
宋清晚接過電話。「顧副總，提供地址不等於證明李曼在場。你願意以什麼身份說明來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以一個不想再替她收拾後果的兒子。」
通話斷了。
顧衍琛坐在另一輛車裡，手機屏幕還停在那張舊照片上。他沒有讓司機跟上沈念棠的車，只給江臨川發了一條消息：把顧氏舊康復中心的產權和人員名單交給宋律師。
江臨川回了一個字：好。
車停在舊康復中心外。鐵門上的漆皮成片翹起，門鎖卻是新的。陳警官帶人下車，先繞到側門查看。
「產權登記在周家基金會。」他回來時壓低聲音，「近三年沒有營業許可，水電卻還有繳費記錄。」
「我知道。」
「知道還往前站？」
沈念棠停在警戒線外，手裡的藥品說明書被她捏出一道摺痕。
「因為裡面如果有人，她聽得見外面的聲音。」
陳警官看了她一眼，帶人剪開側門。鎖扣落地，裡面沒有燈，只有地下通風口傳來一陣低沉的機器聲。
陸崢走到牆邊，手電掃過門框。門框內側刻著三道淺痕，和藥品說明書上的摺痕方向相同。
宋清晚把照片放大。「儲藏室在地下。」
陳警官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地下樓梯盡頭，一聲敲擊傳上來。
停了兩秒。
又是兩聲。
沈念棠隔著警戒線抬起頭。
陳警官按住耳麥。「地下儲藏室，準備進入。」
鐵門後又傳來三下規律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