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手錶同源
「這塊表，和顧家宴會那張假照片裡的表一樣。」
沈小橘踮著腳，手指還壓在畫冊邊緣。
陳警官將附圖和照片放到同一張桌面上。兩隻表一隻畫在藍皮冊子裡，一隻印在三年前的照片上。圓形錶盤，外圈短刻度，右下角那枚三角標記，都落在相同位置。
陸崢俯身看了半分鐘。
「照片上的時間標註是三年前十月十二日。」
他抽出手機，點開一份舊品牌資料。
「但這款表在十月二十七日才正式上市。首批發售地區不包括A市，國內首發又晚了三個月。」
宋清晚抬眼。
「照片裡的男人戴著上市前一年還買不到的表。」
「照片可以後拍。」林芷柔站在門邊，翻著手裡的文件，「也可以把表從別的照片裡摳進去。」
她說完，將一隻透明文件袋放到桌上。
林舒瑤坐在她身後，妝容仍然完整，指甲卻在皮包搭扣上來回刮著。
沈念棠沒有看她。
「照片原件在哪兒？」
「林家舊倉庫。」林芷柔答，「我堂姐出事後，林家清過一次倉。清單是我從廢檔里翻出來的。」
陸崢接過清單。
上面列著男士襯衫一件，深色腕錶一塊，酒店房卡兩張，拍攝背景板一套。領取時間，正是三年前宴會前兩天。
物品領取人一欄，寫著周成峰。
周成峰的名字落在紙上，像一枚遲到的釘子。
宋清晚將清單推到林舒瑤面前。
「解釋。」
「這能解釋什麼？」林舒瑤抬起臉，「倉庫里東西多，成峰哥幫忙送過幾次物料，不代表那組照片是我做的。」
「所以你承認他送過這些東西。」
「我只是說有可能。」
林芷柔把另一頁清單抽出來，指尖敲在簽收欄。
「不是有可能。倉庫管理員寫了兩次交接，一次是男裝，一次是腕錶。房卡由你助理簽收，送貨車牌也登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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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瑤的嘴角扯了一下。
「芷柔，你為了幫外人，連林家的舊帳都翻出來了？」
「你把林家的倉庫當成拍假照片的地方時，怎麼沒想過它是自家的？」
林芷柔合上文件夾，目光落到她臉上。
「還有，周成峰送來的東西，最後都進了你助理的工作室。別告訴我她拿男裝去拍珠寶廣告。」
沈小橘抱緊畫冊，仰頭看沈念棠。
「媽咪，叔叔的表是不是穿越了？」
沈念棠將畫冊從他手裡抽走，換成一顆剝好的橘子。
「先吃。」
「可是它沒有小汽車。」
「橘子不會跑。」
小橘低頭咬了一口，腮幫鼓起，仍盯著桌上的照片。
顧衍琛站在窗邊，手裡捏著那份品牌上市資料。黑曜石袖扣抵住紙角，留下一道彎痕。
「林小姐，」他開口，「照片是誰交給你的？」
林舒瑤抬頭，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我沒有說是我交的。」
「宴會上，是你把照片遞給我。」
「我只是聽曼瑤阿姨說，念棠可能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也被蒙在鼓裡。」
「誰讓你挑照片？」
林舒瑤咬住唇。
周成峰坐在另一側，手掌壓著膝蓋。他想插話，周曼瑤不在，沒人替他截斷問題。
陸崢把另一份資料推到顧衍琛面前。
「周成峰名下登記過七塊同品牌手錶。三年前，他收藏的那款有兩塊，一塊黑盤，一塊銀盤。倉庫清單上寫的是黑盤。」
「借給誰？」
「林舒瑤的助理，許倩。」
林舒瑤的手停在皮包上。
宋清晚轉過筆。
「你說自己只是被利用。那我們把問題換簡單一點。你有沒有讓助理拿周成峰的表去拍照？」
「我不記得。」
「那就看聊天記錄。」
陸崢將列印件放到她面前。頁面上是助理與林舒瑤的對話截圖。
——林小姐，周先生送來的表已經到了。
——錶盤要拍清楚，別拍到品牌名。
——男裝和房卡一起擺嗎？
——按我發的參考圖來。
林舒瑤翻到第二頁，臉色褪了下去。
「這些截圖可以偽造。」
「原始手機在警方手裡。」陸崢說，「許倩今天上午提交的。」
林舒瑤猛地抬頭。
「她為什麼要交？」
「她說不想替你承擔偽造證據的責任。」
宋清晚將一張簽收照片壓在聊天記錄上。
「她還說，三年前你給她發過一句話。」
照片裡，林舒瑤的頭像下只有一行字——顧衍琛必須相信。
房間裡落下一小段空聲。
沈念棠拿過上市資料，指腹壓住那行日期。
「照片裡的時間標註是誰做的？」
林舒瑤沒有回答。
顧衍琛鬆開領帶，聲音低了下去。
「林舒瑤。」
她抬眼對上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過去宴會上的信任，也沒有替她留出的解釋位置。
「我只負責挑照片。」她終於開口，「合成和時間標註，不是我做的。」
宋清晚問：「誰做的？」
「我不知道名字。」
「工作室地址。」
「城南，舊影像街。門口掛著藍色招牌，叫……映格。」
陸崢在手機上記下。
林舒瑤攥緊了皮包。
「我只是把素材送過去。周曼瑤說，只要讓顧衍琛相信沈念棠背叛，婚姻就會結束。她沒告訴我後面還會有DNA報告。」
這句話說完，她像終於把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推了出去。
卻沒有人替她接住。
沈小橘擦掉嘴角的橘子汁，忽然指向那張清單。
「這個叔叔送東西，為什麼不自己拍？」
沒人接話。
小橘又低頭看了看照片。
「因為他也怕被看見嗎？」
沈念棠將清單折好，交給宋清晚。
「去映格。」
顧衍琛拿起外套。
「我跟你們去。」
「顧總留在這裡。」
「念棠——」
「這件事不是顧氏項目。」沈念棠扣上文件袋，「你去了，老闆未必敢照實說。」
顧衍琛的手停在半空。
陸崢已經收起資料。
「我去查映格的經營登記和舊監控。」
宋清晚推開門。
「查清楚，別讓他們提前關門。」
走廊盡頭，林舒瑤被工作人員帶走。她經過沈念棠身邊時停了一下。
「你以為查到工作室，就能證明三年前什麼都沒發生？」
沈念棠沒有回頭。
「照片裡那塊表，已經先證明你說的時間不存在。」
林舒瑤的嘴唇動了動。
沈小橘從沈念棠身後探出半張臉，舉起手裡的橘子皮。
「壞阿姨，時間不對就要重寫，老師說錯題不能賴橡皮。」
宋清晚扶住額角。
「你這橘子吃得挺有教育意義。」
小橘把橘子皮塞進垃圾桶。
「我還沒吃完。」
陸崢的電話在這時響起。
他接通後聽了幾秒，轉身看向顧衍琛。
「映格還在營業。老闆姓程，三年前的維修監控和停車登記，他說自己都留著。」
宋清晚拉開車門。
「那就請程老闆，把三年前的帳和影像一起拿出來。」
電話那頭的陸崢沉聲答：「程老闆說，尾款不是林家付的。」
沈小橘踮著腳，手指還壓在畫冊邊緣。
陳警官將附圖和照片放到同一張桌面上。兩隻表一隻畫在藍皮冊子裡，一隻印在三年前的照片上。圓形錶盤，外圈短刻度，右下角那枚三角標記，都落在相同位置。
陸崢俯身看了半分鐘。
「照片上的時間標註是三年前十月十二日。」
他抽出手機，點開一份舊品牌資料。
「但這款表在十月二十七日才正式上市。首批發售地區不包括A市，國內首發又晚了三個月。」
宋清晚抬眼。
「照片裡的男人戴著上市前一年還買不到的表。」
「照片可以後拍。」林芷柔站在門邊，翻著手裡的文件，「也可以把表從別的照片裡摳進去。」
她說完，將一隻透明文件袋放到桌上。
林舒瑤坐在她身後，妝容仍然完整，指甲卻在皮包搭扣上來回刮著。
沈念棠沒有看她。
「照片原件在哪兒？」
「林家舊倉庫。」林芷柔答，「我堂姐出事後，林家清過一次倉。清單是我從廢檔里翻出來的。」
陸崢接過清單。
上面列著男士襯衫一件，深色腕錶一塊，酒店房卡兩張，拍攝背景板一套。領取時間，正是三年前宴會前兩天。
物品領取人一欄，寫著周成峰。
周成峰的名字落在紙上，像一枚遲到的釘子。
宋清晚將清單推到林舒瑤面前。
「解釋。」
「這能解釋什麼？」林舒瑤抬起臉，「倉庫里東西多，成峰哥幫忙送過幾次物料，不代表那組照片是我做的。」
「所以你承認他送過這些東西。」
「我只是說有可能。」
林芷柔把另一頁清單抽出來，指尖敲在簽收欄。
「不是有可能。倉庫管理員寫了兩次交接，一次是男裝，一次是腕錶。房卡由你助理簽收，送貨車牌也登記了。」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林舒瑤的嘴角扯了一下。
「芷柔，你為了幫外人，連林家的舊帳都翻出來了？」
「你把林家的倉庫當成拍假照片的地方時，怎麼沒想過它是自家的？」
林芷柔合上文件夾，目光落到她臉上。
「還有，周成峰送來的東西，最後都進了你助理的工作室。別告訴我她拿男裝去拍珠寶廣告。」
沈小橘抱緊畫冊，仰頭看沈念棠。
「媽咪，叔叔的表是不是穿越了？」
沈念棠將畫冊從他手裡抽走，換成一顆剝好的橘子。
「先吃。」
「可是它沒有小汽車。」
「橘子不會跑。」
小橘低頭咬了一口，腮幫鼓起，仍盯著桌上的照片。
顧衍琛站在窗邊，手裡捏著那份品牌上市資料。黑曜石袖扣抵住紙角，留下一道彎痕。
「林小姐，」他開口，「照片是誰交給你的？」
林舒瑤抬頭，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我沒有說是我交的。」
「宴會上，是你把照片遞給我。」
「我只是聽曼瑤阿姨說，念棠可能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也被蒙在鼓裡。」
「誰讓你挑照片？」
林舒瑤咬住唇。
周成峰坐在另一側，手掌壓著膝蓋。他想插話，周曼瑤不在，沒人替他截斷問題。
陸崢把另一份資料推到顧衍琛面前。
「周成峰名下登記過七塊同品牌手錶。三年前，他收藏的那款有兩塊，一塊黑盤，一塊銀盤。倉庫清單上寫的是黑盤。」
「借給誰？」
「林舒瑤的助理，許倩。」
林舒瑤的手停在皮包上。
宋清晚轉過筆。
「你說自己只是被利用。那我們把問題換簡單一點。你有沒有讓助理拿周成峰的表去拍照？」
「我不記得。」
「那就看聊天記錄。」
陸崢將列印件放到她面前。頁面上是助理與林舒瑤的對話截圖。
——林小姐，周先生送來的表已經到了。
——錶盤要拍清楚，別拍到品牌名。
——男裝和房卡一起擺嗎？
——按我發的參考圖來。
林舒瑤翻到第二頁，臉色褪了下去。
「這些截圖可以偽造。」
「原始手機在警方手裡。」陸崢說，「許倩今天上午提交的。」
林舒瑤猛地抬頭。
「她為什麼要交？」
「她說不想替你承擔偽造證據的責任。」
宋清晚將一張簽收照片壓在聊天記錄上。
「她還說，三年前你給她發過一句話。」
照片裡，林舒瑤的頭像下只有一行字——顧衍琛必須相信。
房間裡落下一小段空聲。
沈念棠拿過上市資料，指腹壓住那行日期。
「照片裡的時間標註是誰做的？」
林舒瑤沒有回答。
顧衍琛鬆開領帶，聲音低了下去。
「林舒瑤。」
她抬眼對上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過去宴會上的信任，也沒有替她留出的解釋位置。
「我只負責挑照片。」她終於開口，「合成和時間標註，不是我做的。」
宋清晚問：「誰做的？」
「我不知道名字。」
「工作室地址。」
「城南，舊影像街。門口掛著藍色招牌，叫……映格。」
陸崢在手機上記下。
林舒瑤攥緊了皮包。
「我只是把素材送過去。周曼瑤說，只要讓顧衍琛相信沈念棠背叛，婚姻就會結束。她沒告訴我後面還會有DNA報告。」
這句話說完，她像終於把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推了出去。
卻沒有人替她接住。
沈小橘擦掉嘴角的橘子汁，忽然指向那張清單。
「這個叔叔送東西，為什麼不自己拍？」
沒人接話。
小橘又低頭看了看照片。
「因為他也怕被看見嗎？」
沈念棠將清單折好，交給宋清晚。
「去映格。」
顧衍琛拿起外套。
「我跟你們去。」
「顧總留在這裡。」
「念棠——」
「這件事不是顧氏項目。」沈念棠扣上文件袋，「你去了，老闆未必敢照實說。」
顧衍琛的手停在半空。
陸崢已經收起資料。
「我去查映格的經營登記和舊監控。」
宋清晚推開門。
「查清楚，別讓他們提前關門。」
走廊盡頭，林舒瑤被工作人員帶走。她經過沈念棠身邊時停了一下。
「你以為查到工作室，就能證明三年前什麼都沒發生？」
沈念棠沒有回頭。
「照片裡那塊表，已經先證明你說的時間不存在。」
林舒瑤的嘴唇動了動。
沈小橘從沈念棠身後探出半張臉，舉起手裡的橘子皮。
「壞阿姨，時間不對就要重寫，老師說錯題不能賴橡皮。」
宋清晚扶住額角。
「你這橘子吃得挺有教育意義。」
小橘把橘子皮塞進垃圾桶。
「我還沒吃完。」
陸崢的電話在這時響起。
他接通後聽了幾秒，轉身看向顧衍琛。
「映格還在營業。老闆姓程，三年前的維修監控和停車登記，他說自己都留著。」
宋清晚拉開車門。
「那就請程老闆，把三年前的帳和影像一起拿出來。」
電話那頭的陸崢沉聲答：「程老闆說，尾款不是林家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