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藥瓶重見
「她寫著，空瓶藏在顧氏醫院舊禮拜室的捐款箱底。」
宋清晚把那張紙扣回桌面。
「顧氏醫院舊禮拜室還在？」
韓啟明撥出的電話沒有掛斷，檔案室那邊傳來翻找鑰匙的聲音。
賀景行看向沈念棠。
「我讓人查過舊院區。禮拜室下個月改造，施工隊已經進場準備。」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韓啟明問：「什麼時候開工？」
「後天清場，明早會先拆門和地板。」
沈念棠拿起外套。
「現在去。」
顧衍琛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宋清晚看了眼來電，把手機遞給沈念棠。
沈念棠接通。
「顧總。」
「陸崢已經讓施工方停工。」顧衍琛的聲音隔著車載音響傳來，「舊院區封閉，任何顧氏人員不得進入。」
「警方什麼時候接管？」
「陳警官二十分鐘後到。」
「顧氏的人也不能搜。」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
「我知道。」
沈念棠扣上外套。
「不是讓你知道。是寫進現場交接。」
「江臨川會把醫院的內部權限交給警方。」
「包括監控、改造圖和捐款箱的登記資料。」
「包括。」
這句答得很快。
宋清晚伸手拿過手機。
「顧總，先說清楚。東西找到了，顧氏不能碰；東西沒找到，顧氏也不能自己補搜。程序由警方負責。」
「我會簽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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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給誰？」
「陳警官。」
宋清晚看了沈念棠一眼。
「行。」
通話結束。
賀景行已經拿起文件袋。
「他把院區交出來了。」
宋清晚戴上墨鏡。
「少替他寫表揚稿。現場出了問題，顧氏照樣要承擔責任。」
舊院區的禮拜室在住院樓後側。
門上的木牌褪了色，十字架被白布罩著。施工人員停在走廊盡頭，電鑽和撬棍整齊放在牆邊。捐款箱靠著禮拜室最裡面的石台，紅漆剝落，底部釘著兩層薄木板。
陳警官帶著兩名同事先封鎖門口。
「從現在開始，現場只留我們的人。誰碰東西，先登記。」
「醫院監控和工程資料都在這份清單里。」
陳警官翻了兩頁。
「顧氏不派人進去？」
「不會。」
「你也不進去。」
顧衍琛把手收回。
「按你的程序。」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陳警官打開捐款箱上方的鎖。
箱子裡只有幾張舊紙幣和硬幣。手電光掃過底板時，右下角的木縫露出一截顏色更深的釘帽。
「二次封釘。」一名警員說。
陳警官讓人拍照，隨後取出工具。
第一層木板拆下，下面仍有一塊薄木片。釘子周圍留著淺色膠痕，邊緣壓著一小片已經發脆的布。
沈念棠站在警戒線外。
「那是醫院舊床單。」
韓啟明看了一眼。
「二十多年前，病房用的確實是這種棉布。」
陳警官沒有讓任何人靠近。
木板被完整撬開。
底下露出一個用蠟紙和塑料膜包了三層的小包。外層膜已泛黃，裡面的玻璃瓶仍然完整，瓶口封膜裂開一條細縫。
工作人員先對包裹拍照，再放入無菌托盤。
玻璃瓶只有半個掌心大。
瓶身貼著舊標籤，進口藥名被水汽浸過，仍能辨出大半。標籤下方有一串批號，最後兩位已經模糊。
宋清晚把照片放大。
「和保險膠片上的名稱一致。」
韓啟明走到警戒線前，沒再往裡。
「標籤格式也是當年那一批。」
陳警官問：「能確認瓶里有藥物殘留嗎？」
「要送檢。」韓啟明說，「肉眼不能定性。」
沈念棠盯著瓶身。
魏秋蘭寫下的那句「我把換下來的空瓶洗過」，在標籤邊緣留下了一個缺口。瓶底貼著乾涸的白色沉積物，洗過，卻沒洗乾淨。
陳警官將瓶子放進證物盒，貼上封條。
「現場封存。送檢前不再開封。」
顧衍琛仍在門外。
江臨川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份工程移交文件。
「顧總，舊禮拜室改造合同需要重新簽暫停通知。施工方要求確認損失承擔方。」
「顧氏承擔。」
「預算——」
「先停。」
江臨川合上文件，轉身去找施工方。
宋清晚看著顧衍琛。
「你知道這會讓對方追加費用。」
「知道。」
「醫院內部也會有人問，為什麼把舊院區交給警方。」
顧衍琛看向證物盒。
「讓他們問。」
陳警官將證物盒裝入手提箱。
「我們會把送檢流程發給各方。顧先生，醫院是你們的資產，現場監控必須原樣保全。」
「我會讓法務配合。」
沈念棠接過賀景行遞來的照片。
玻璃瓶隔著透明盒躺在白色托盤裡，瓶身那串批號只剩幾道斷線。
「先查批號來源。」她說。
韓啟明抬頭。
「檢驗結果未出，不能把瓶子和沈惜雲的第二次用藥直接對應。」
「我知道。」沈念棠把照片交給賀景行，「先確認它從哪裡進來。」
賀景行翻開資料。
「當年進口藥品登記資料，需要藥監部門調檔。周家基金那批海外援助物資里，可能有同批編號。」
宋清晚把封存單夾進文件袋。
「可能不是證據結論，只是追溯方向。」
「那就按方向走。」
陳警官提著證物箱離開。
走廊里只剩下停工後的空響。施工人員將工具裝回箱子，金屬相互磕了一聲。
顧衍琛把一份移交單遞向沈念棠。
「醫院權限交給警方，複印件在這裡。」
沈念棠接過，沒有翻。
「我會讓宋律師收。」
「好。」
他鬆開手。
沈念棠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顧總。」
顧衍琛抬眼。
「別讓顧氏的人接觸檢驗樣本。」
「不會。」
「也別替我去問結果。」
「我只負責醫院這一部分。」
沈念棠點了下頭，朝陳警官離開的方向走去。
證物箱裡，那隻舊玻璃瓶撞在緩衝棉上，發出極輕的一聲。
賀景行翻到最後一頁。
「批號查到了。」
宋清晚轉過身。
「哪來的？」
賀景行看著文件上的項目名稱。
「周家基金海外援助項目。入境申報負責人，周曼瑤。國內接收人，是沈伯遠的秘書。」
宋清晚把那張紙扣回桌面。
「顧氏醫院舊禮拜室還在？」
韓啟明撥出的電話沒有掛斷，檔案室那邊傳來翻找鑰匙的聲音。
賀景行看向沈念棠。
「我讓人查過舊院區。禮拜室下個月改造，施工隊已經進場準備。」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韓啟明問：「什麼時候開工？」
「後天清場，明早會先拆門和地板。」
沈念棠拿起外套。
「現在去。」
顧衍琛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宋清晚看了眼來電，把手機遞給沈念棠。
沈念棠接通。
「顧總。」
「陸崢已經讓施工方停工。」顧衍琛的聲音隔著車載音響傳來，「舊院區封閉，任何顧氏人員不得進入。」
「警方什麼時候接管？」
「陳警官二十分鐘後到。」
「顧氏的人也不能搜。」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
「我知道。」
沈念棠扣上外套。
「不是讓你知道。是寫進現場交接。」
「江臨川會把醫院的內部權限交給警方。」
「包括監控、改造圖和捐款箱的登記資料。」
「包括。」
這句答得很快。
宋清晚伸手拿過手機。
「顧總，先說清楚。東西找到了，顧氏不能碰；東西沒找到，顧氏也不能自己補搜。程序由警方負責。」
「我會簽授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授權給誰？」
「陳警官。」
宋清晚看了沈念棠一眼。
「行。」
通話結束。
賀景行已經拿起文件袋。
「他把院區交出來了。」
宋清晚戴上墨鏡。
「少替他寫表揚稿。現場出了問題，顧氏照樣要承擔責任。」
舊院區的禮拜室在住院樓後側。
門上的木牌褪了色，十字架被白布罩著。施工人員停在走廊盡頭，電鑽和撬棍整齊放在牆邊。捐款箱靠著禮拜室最裡面的石台，紅漆剝落，底部釘著兩層薄木板。
陳警官帶著兩名同事先封鎖門口。
「從現在開始，現場只留我們的人。誰碰東西，先登記。」
「醫院監控和工程資料都在這份清單里。」
陳警官翻了兩頁。
「顧氏不派人進去？」
「不會。」
「你也不進去。」
顧衍琛把手收回。
「按你的程序。」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陳警官打開捐款箱上方的鎖。
箱子裡只有幾張舊紙幣和硬幣。手電光掃過底板時，右下角的木縫露出一截顏色更深的釘帽。
「二次封釘。」一名警員說。
陳警官讓人拍照，隨後取出工具。
第一層木板拆下，下面仍有一塊薄木片。釘子周圍留著淺色膠痕，邊緣壓著一小片已經發脆的布。
沈念棠站在警戒線外。
「那是醫院舊床單。」
韓啟明看了一眼。
「二十多年前，病房用的確實是這種棉布。」
陳警官沒有讓任何人靠近。
木板被完整撬開。
底下露出一個用蠟紙和塑料膜包了三層的小包。外層膜已泛黃，裡面的玻璃瓶仍然完整，瓶口封膜裂開一條細縫。
工作人員先對包裹拍照，再放入無菌托盤。
玻璃瓶只有半個掌心大。
瓶身貼著舊標籤，進口藥名被水汽浸過，仍能辨出大半。標籤下方有一串批號，最後兩位已經模糊。
宋清晚把照片放大。
「和保險膠片上的名稱一致。」
韓啟明走到警戒線前，沒再往裡。
「標籤格式也是當年那一批。」
陳警官問：「能確認瓶里有藥物殘留嗎？」
「要送檢。」韓啟明說，「肉眼不能定性。」
沈念棠盯著瓶身。
魏秋蘭寫下的那句「我把換下來的空瓶洗過」，在標籤邊緣留下了一個缺口。瓶底貼著乾涸的白色沉積物，洗過，卻沒洗乾淨。
陳警官將瓶子放進證物盒，貼上封條。
「現場封存。送檢前不再開封。」
顧衍琛仍在門外。
江臨川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份工程移交文件。
「顧總，舊禮拜室改造合同需要重新簽暫停通知。施工方要求確認損失承擔方。」
「顧氏承擔。」
「預算——」
「先停。」
江臨川合上文件，轉身去找施工方。
宋清晚看著顧衍琛。
「你知道這會讓對方追加費用。」
「知道。」
「醫院內部也會有人問，為什麼把舊院區交給警方。」
顧衍琛看向證物盒。
「讓他們問。」
陳警官將證物盒裝入手提箱。
「我們會把送檢流程發給各方。顧先生，醫院是你們的資產，現場監控必須原樣保全。」
「我會讓法務配合。」
沈念棠接過賀景行遞來的照片。
玻璃瓶隔著透明盒躺在白色托盤裡，瓶身那串批號只剩幾道斷線。
「先查批號來源。」她說。
韓啟明抬頭。
「檢驗結果未出，不能把瓶子和沈惜雲的第二次用藥直接對應。」
「我知道。」沈念棠把照片交給賀景行，「先確認它從哪裡進來。」
賀景行翻開資料。
「當年進口藥品登記資料，需要藥監部門調檔。周家基金那批海外援助物資里，可能有同批編號。」
宋清晚把封存單夾進文件袋。
「可能不是證據結論，只是追溯方向。」
「那就按方向走。」
陳警官提著證物箱離開。
走廊里只剩下停工後的空響。施工人員將工具裝回箱子，金屬相互磕了一聲。
顧衍琛把一份移交單遞向沈念棠。
「醫院權限交給警方，複印件在這裡。」
沈念棠接過，沒有翻。
「我會讓宋律師收。」
「好。」
他鬆開手。
沈念棠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顧總。」
顧衍琛抬眼。
「別讓顧氏的人接觸檢驗樣本。」
「不會。」
「也別替我去問結果。」
「我只負責醫院這一部分。」
沈念棠點了下頭，朝陳警官離開的方向走去。
證物箱裡，那隻舊玻璃瓶撞在緩衝棉上，發出極輕的一聲。
賀景行翻到最後一頁。
「批號查到了。」
宋清晚轉過身。
「哪來的？」
賀景行看著文件上的項目名稱。
「周家基金海外援助項目。入境申報負責人，周曼瑤。國內接收人，是沈伯遠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