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錯藥疑雲後續
「混進來的？」
沈念棠掀開被子下床。
「藥袋誰拿進門的？」
陳阿姨臉色發白。
「配送員送到工作室前台，司機回來時順路帶上的。我以為是你們誰下的單。」
「不是我。」沈念棠看向顧衍琛，「你買過藥嗎？」
「沒有。」
林醫生把過敏藥單獨放進透明袋。
「先別碰。她以前出現過喉頭水腫，這次誤服，可能引起嚴重過敏反應。家裡沒有急救條件，來不及處理會很危險。」
小橘站在臥室門邊，手裡還攥著顧衍琛的名片。
「那是壞藥嗎？」
「藥本身不是壞的。」醫生蹲下來，「但你媽媽不能吃。」
「吃了會怎麼樣？」
沈念棠走過去，擋住藥袋。
「不會吃。」
小橘看著她。
「昨晚我差點拿給你。」
陳阿姨轉過頭。
「什麼時候？」
「你下樓接醫生的時候。」他聲音低下去，「袋子放在桌上。我看到上面寫著退燒，就拿出來了。」
「為什麼沒遞給媽媽？」
「打不開。」
小橘攤開手。掌心還留著藥盒邊角壓出的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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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蹲在他面前，伸手接過那張名片。
「聽好。以後不管藥盒寫了什麼，都不能自己拿給別人吃。」
「可是你很燙。」
「越著急，越要找醫生和大人。」
「陳奶奶不在。」
「那就打電話。你昨晚做對了一件事。」
小橘抬頭。
「找壞叔叔？」
「找能趕來幫忙的大人。」
顧衍琛站在玄關，沒有接這句話。
宋清晚在二十分鐘後趕到。
她先拍攝完整藥袋、外包裝、配送封簽和盒內排列，再讓陳阿姨、司機分別寫下接收時間和流轉過程。
顧衍琛拿出手機。
「顧氏有平台負責人聯繫方式。」
「不要聯繫。」宋清晚封住袋口，「平台、藥房和騎手記錄都走正式調取。你私下問來的東西，後面還要重新固定。」
顧衍琛收回手機。
「需要顧氏法務配合的部分，你發函。」
「這次只需要你保留昨晚的通話和到達時間。」
「好。」
宋清晚檢查配送單。
訂單使用的是惜雲工作室公共採購帳號。下單時間晚上十點零八分，收貨地址寫著沈念棠家，備註欄還標了樓棟、門牌和門禁呼叫方式。
陳阿姨盯住那行字。
「我從沒用工作室帳號買過藥。」
沈念棠接過手機，看了一遍。
「公共帳號誰能登錄？」
「行政、材料採購和兩名值班助理。」宋清晚說，「先查登錄記錄，不問人。」
平颱風控部門在收到律師函後凍結訂單後台。半小時後，初步核驗結果傳來。
帳號下單設備是第一次使用。
登錄IP位於巴黎。
許知夏的視頻接進來時，身後還是工作室的白板。
「公共帳號昨天已經停了。平台查到，這個設備先登錄採購後台，試了兩次密碼，第三次成功。」
宋清晚問：「密碼多久沒改？」
「上個月換過。為了方便巴黎現場採購，新密碼列印在一張材料調撥單上。」
唐語薇從畫面外抽出同版文件。
「調撥單當時夾在配方文件封面。入侵者拿走的那疊紙里，可能帶走了複印件。」
沈念棠看向封存的藥袋。
「周成峰取走配方，也看到了登錄信息。」
「目前只能確認持有那份文件的人有機會登錄。」宋清晚按住結論，「巴黎IP還要和打版工作室、酒店及周成峰行程核對。」
陸崢發來一份平台設備信息。
「登錄設備用的是臨時電話卡。開卡地點在巴黎第十一區，離取件的打版工作室不到兩公里。」
「實名呢？」宋清晚問。
「境外預付卡，沒有完成實名登記。購買門店有監控，但保存時間只剩兩天。」
「讓當地律師申請保全。」
「已經提交。」
顧衍琛看著訂單備註。
「他怎麼知道住址？」
宋清晚把配送單放大。
「這個地址沒有出現在公開帳號資料里。帳號默認收貨地是工作室。」
沈念棠拿過被盜文件目錄。
配方文件封面除了帳號密碼，還訂著一張決賽期間的緊急聯繫人表。她當時低燒，唐語薇讓行政替她叫過車。臨時住址寫在列印頁面背面，原本準備出發前銷毀。
那疊文件被翻過。
住址和帳號落到了同一個人手裡。
陸崢核對完頁面格式。
「訂單備註里的門禁說明，和聯繫人表上一樣。連標點都沒改。」
「語音訂單還是文字訂單？」宋清晚問。
「買藥人先在線下單，又給藥房打過電話。」陸崢說，「平台正在調取錄音。騎手也接到過一次轉接電話。」
林醫生看向藥盒。
「普通購藥不需要反覆聯繫騎手。」
顧衍琛的視線落到過敏藥名稱上。
「他怎麼知道她對這類藥過敏？」
屋裡停了半拍。
沈念棠將藥盒正面轉過去。
「他未必知道。」
「那為什麼偏偏是這一種？」
「先查藥房出庫。」宋清晚說，「可能是指定購買，也可能是替換。沒有錄音前，不猜目的。」
平台很快補交了訂單明細。
原訂單里只有溫度計、口服補液鹽和一盒普通退燒藥。出庫小票上的品類也與訂單一致。騎手取貨後七分鐘，買藥人撥打電話，要求增加一盒指定藥物，費用通過境外支付帳戶補交。
指定的正是沈念棠過敏的複方退燒藥。
顧衍琛按住餐桌邊緣。
「不是拿錯。」
宋清晚把兩份清單分別編號。
「新增藥品發生在取貨後。要查騎手在哪裡拿到第二盒藥，包裝又是誰拆過。」
「我去查路線。」
「陸崢去。」宋清晚看向顧衍琛，「你留在這裡沒有調查權限，也不要替平台決定怎麼處理。」
顧衍琛鬆開桌沿。
「我配合。」
沈念棠重新坐回沙發。
小橘抱著那杯沒喝完的牛奶，挪到她身邊。
「媽咪，我以後不碰藥了。」
「可以幫大人拿藥袋，但不能拆，不能喂，也不能自己猜。」
「字寫著退燒也不行？」
「不行。」
「醫生說可以才行？」
「還要看名字、劑量和是誰吃。」
小橘掰著手指記了三遍。
顧衍琛拿起床頭那張便簽，在過敏藥名下方加了一行警示，又遞給陳阿姨。
「貼在藥箱裡面。」
沈念棠看見，沒攔。
平台的第二封郵件在上午九點送達。
騎手已經提交手機里的通話記錄。錄音共四十三秒，買藥人使用變聲軟體，背景里能聽見法語報站聲。
宋清晚戴上耳機，先完整聽了一遍，再接到客廳音響。
前半段是樓棟和門牌確認。
騎手問藥送到後是否放在門口。
變聲後的聲音停了兩秒，要求必須交到家屬手裡。騎手解釋藥品不能監督患者服用，對方卻再次加價，還補了一句。
宋清晚按下暫停鍵。
「錄音里，買藥人要求騎手務必看著病人吃下去。」
沈念棠掀開被子下床。
「藥袋誰拿進門的？」
陳阿姨臉色發白。
「配送員送到工作室前台，司機回來時順路帶上的。我以為是你們誰下的單。」
「不是我。」沈念棠看向顧衍琛，「你買過藥嗎？」
「沒有。」
林醫生把過敏藥單獨放進透明袋。
「先別碰。她以前出現過喉頭水腫，這次誤服，可能引起嚴重過敏反應。家裡沒有急救條件，來不及處理會很危險。」
小橘站在臥室門邊，手裡還攥著顧衍琛的名片。
「那是壞藥嗎？」
「藥本身不是壞的。」醫生蹲下來，「但你媽媽不能吃。」
「吃了會怎麼樣？」
沈念棠走過去，擋住藥袋。
「不會吃。」
小橘看著她。
「昨晚我差點拿給你。」
陳阿姨轉過頭。
「什麼時候？」
「你下樓接醫生的時候。」他聲音低下去，「袋子放在桌上。我看到上面寫著退燒，就拿出來了。」
「為什麼沒遞給媽媽？」
「打不開。」
小橘攤開手。掌心還留著藥盒邊角壓出的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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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蹲在他面前，伸手接過那張名片。
「聽好。以後不管藥盒寫了什麼，都不能自己拿給別人吃。」
「可是你很燙。」
「越著急，越要找醫生和大人。」
「陳奶奶不在。」
「那就打電話。你昨晚做對了一件事。」
小橘抬頭。
「找壞叔叔？」
「找能趕來幫忙的大人。」
顧衍琛站在玄關，沒有接這句話。
宋清晚在二十分鐘後趕到。
她先拍攝完整藥袋、外包裝、配送封簽和盒內排列，再讓陳阿姨、司機分別寫下接收時間和流轉過程。
顧衍琛拿出手機。
「顧氏有平台負責人聯繫方式。」
「不要聯繫。」宋清晚封住袋口，「平台、藥房和騎手記錄都走正式調取。你私下問來的東西，後面還要重新固定。」
顧衍琛收回手機。
「需要顧氏法務配合的部分，你發函。」
「這次只需要你保留昨晚的通話和到達時間。」
「好。」
宋清晚檢查配送單。
訂單使用的是惜雲工作室公共採購帳號。下單時間晚上十點零八分，收貨地址寫著沈念棠家，備註欄還標了樓棟、門牌和門禁呼叫方式。
陳阿姨盯住那行字。
「我從沒用工作室帳號買過藥。」
沈念棠接過手機，看了一遍。
「公共帳號誰能登錄？」
「行政、材料採購和兩名值班助理。」宋清晚說，「先查登錄記錄，不問人。」
平颱風控部門在收到律師函後凍結訂單後台。半小時後，初步核驗結果傳來。
帳號下單設備是第一次使用。
登錄IP位於巴黎。
許知夏的視頻接進來時，身後還是工作室的白板。
「公共帳號昨天已經停了。平台查到，這個設備先登錄採購後台，試了兩次密碼，第三次成功。」
宋清晚問：「密碼多久沒改？」
「上個月換過。為了方便巴黎現場採購，新密碼列印在一張材料調撥單上。」
唐語薇從畫面外抽出同版文件。
「調撥單當時夾在配方文件封面。入侵者拿走的那疊紙里，可能帶走了複印件。」
沈念棠看向封存的藥袋。
「周成峰取走配方，也看到了登錄信息。」
「目前只能確認持有那份文件的人有機會登錄。」宋清晚按住結論，「巴黎IP還要和打版工作室、酒店及周成峰行程核對。」
陸崢發來一份平台設備信息。
「登錄設備用的是臨時電話卡。開卡地點在巴黎第十一區，離取件的打版工作室不到兩公里。」
「實名呢？」宋清晚問。
「境外預付卡，沒有完成實名登記。購買門店有監控，但保存時間只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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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提交。」
顧衍琛看著訂單備註。
「他怎麼知道住址？」
宋清晚把配送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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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文件封面除了帳號密碼，還訂著一張決賽期間的緊急聯繫人表。她當時低燒，唐語薇讓行政替她叫過車。臨時住址寫在列印頁面背面，原本準備出發前銷毀。
那疊文件被翻過。
住址和帳號落到了同一個人手裡。
陸崢核對完頁面格式。
「訂單備註里的門禁說明，和聯繫人表上一樣。連標點都沒改。」
「語音訂單還是文字訂單？」宋清晚問。
「買藥人先在線下單，又給藥房打過電話。」陸崢說，「平台正在調取錄音。騎手也接到過一次轉接電話。」
林醫生看向藥盒。
「普通購藥不需要反覆聯繫騎手。」
顧衍琛的視線落到過敏藥名稱上。
「他怎麼知道她對這類藥過敏？」
屋裡停了半拍。
沈念棠將藥盒正面轉過去。
「他未必知道。」
「那為什麼偏偏是這一種？」
「先查藥房出庫。」宋清晚說，「可能是指定購買，也可能是替換。沒有錄音前，不猜目的。」
平台很快補交了訂單明細。
原訂單里只有溫度計、口服補液鹽和一盒普通退燒藥。出庫小票上的品類也與訂單一致。騎手取貨後七分鐘，買藥人撥打電話，要求增加一盒指定藥物，費用通過境外支付帳戶補交。
指定的正是沈念棠過敏的複方退燒藥。
顧衍琛按住餐桌邊緣。
「不是拿錯。」
宋清晚把兩份清單分別編號。
「新增藥品發生在取貨後。要查騎手在哪裡拿到第二盒藥，包裝又是誰拆過。」
「我去查路線。」
「陸崢去。」宋清晚看向顧衍琛，「你留在這裡沒有調查權限，也不要替平台決定怎麼處理。」
顧衍琛鬆開桌沿。
「我配合。」
沈念棠重新坐回沙發。
小橘抱著那杯沒喝完的牛奶，挪到她身邊。
「媽咪，我以後不碰藥了。」
「可以幫大人拿藥袋，但不能拆，不能喂，也不能自己猜。」
「字寫著退燒也不行？」
「不行。」
「醫生說可以才行？」
「還要看名字、劑量和是誰吃。」
小橘掰著手指記了三遍。
顧衍琛拿起床頭那張便簽，在過敏藥名下方加了一行警示，又遞給陳阿姨。
「貼在藥箱裡面。」
沈念棠看見，沒攔。
平台的第二封郵件在上午九點送達。
騎手已經提交手機里的通話記錄。錄音共四十三秒，買藥人使用變聲軟體，背景里能聽見法語報站聲。
宋清晚戴上耳機，先完整聽了一遍，再接到客廳音響。
前半段是樓棟和門牌確認。
騎手問藥送到後是否放在門口。
變聲後的聲音停了兩秒，要求必須交到家屬手裡。騎手解釋藥品不能監督患者服用，對方卻再次加價，還補了一句。
宋清晚按下暫停鍵。
「錄音里，買藥人要求騎手務必看著病人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