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巴黎追緝
「務必看著病人吃下去。」
錄音在客廳里停住。
沈念棠拿過宋清晚手裡的耳機，又聽了一遍。四十三秒結束，她摘下耳機，先把藥品配送單壓平。
「配方被盜、公共帳號冒用、住址泄露、指定過敏藥投遞，四件事一起報案。」
顧衍琛按住手機。
「顧氏海外團隊可以先查周成峰。」
「不用。」沈念棠嗓子還啞，「私人調查只會提醒他。」
宋清晚把錄音原文件拷入移動硬碟。
「陳警官十點到。國內報案材料先固定，巴黎那邊由合作律師同步提交。藥盒、封簽、訂單後台、騎手錄音，原件不離開警方視線。」
「工作室失竊案也並進去？」
「同一批泄露信息，同一名已知關聯人，先合併提交線索。是否併案，由警方判斷。」
沈念棠起身時，膝蓋還沒撐穩。陳阿姨把溫水塞進她手裡。
「坐著說。昨晚才燒成那樣，今天又要往外跑。」
「陳警官上門。」
「那更得坐。」
小橘趴在餐桌另一頭，正用蠟筆給藥箱畫紅叉。畫到一半，他把盒子推給顧衍琛。
「壞叔叔，你也畫。」
顧衍琛接過黑色蠟筆，在複方退燒藥的名字外圈了一道。
「這裡不能只畫叉。以後先看名字。」
「我看不懂這個字。」
「那就不碰。」
小橘把藥箱抱回懷裡。
「這次算你答對。」
門鈴響起。陳警官帶著兩名同事進門，先核對物證保存情況，又分別詢問昨晚在場的人。
沈念棠坐在沙發里，將被盜文件目錄遞過去。
「這頁背面有我家的地址，正面有採購帳號。對方拿到後，在巴黎登錄帳號下單。新增過敏藥發生在騎手取貨之後。」
陳警官問：「知道你過敏的人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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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送醫時留過病歷。後來幾次看診也寫過。」
「周成峰能不能接觸到？」
「現在不能確認。」
沈念棠沒有往下猜。
「但他在巴黎取走被盜文件。林芷柔提供的照片能證明這一點。」
宋清晚把巴黎警方協查回執放到材料最上方。
「照片原圖、拍攝設備信息、前台證言都在這裡。林芷柔願意做正式陳述。」
陳警官翻完，給物證袋逐項編號。
「藥品投遞已經具備現實危險。我們會向平台和藥房調取完整記錄，也會通過協作渠道提交法國警方。周成峰如果還在巴黎，不要讓任何認識他的人接觸。」
顧衍琛問：「賽事方需要提前通知嗎？」
「可以告知存在安全風險，別公開嫌疑人身份，也別自行圍堵。」
傅司宴的視頻電話接了進來。巴黎那邊已是清晨，他身後的會場工作人員正在搬設備箱。
「我剛和組委會安全負責人談過。參賽資料、面料倉和選手證件全部改成雙人核驗。入場名單里沒有周成峰。」
「外部服務商呢？」沈念棠問。
「正在重查。你原定今晚的航班取消，我讓人改到明天下午。」
「我上午退燒了。」
「醫生允許飛再說。」傅司宴將航班變更單發過來，「決賽不缺你這一晚，急診缺。」
沈念棠喝了一口水，沒有爭。
手機屏幕上跳出林芷柔的通話申請。
宋清晚按下接聽。
「林小姐，陳警官在場。這次通話會依法留存，你是否同意？」
「同意。」
林芷柔坐在巴黎酒店的落地窗前，桌上攤著一疊轉帳記錄。
「周成峰沒住自己名字訂的房。他落腳在十一區的洛維酒店，登記人是林家在法國的一名採購代理。」
她將酒店確認郵件傳過來。
「房費誰付的？」
「林舒瑤的私人卡先付押金，後續換成一家境外諮詢公司的帳戶。」
宋清晚看過轉帳日期。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昨晚。我堂姐讓我把海外工作證借給她時，發過一份差旅授權。公司財務誤把結算抄送給了我。」
「為什麼現在交出來？」
林芷柔把工作證放到鏡頭前。
「我替林家參加比賽，不代表替她背違法責任。她借我的證件冒名取件，我已向賽事方和警方說明。林家的律師如果來找我，我只談正式程序。」
陳警官問：「周成峰現在還在酒店嗎？」
「昨天下午見過。右手腕有疤，和照片裡一樣。他讓我別多管，還給我轉了二十萬。」
一張拒收記錄發進來。款項停留不到兩分鐘，原路退回。
「附言寫了什麼？」宋清晚問。
「封口費。」
林芷柔抬起手機。
「我沒收，也不打算替林舒瑤圓話。」
巴黎警方趕到酒店時，房間已空。
前台記錄顯示，周成峰在一小時前退房。房內沒有配方文件，只在碎紙機里留下半張列印郵件。技術人員拼出收件郵箱，郵箱所屬者是一名二十四歲的決賽設計師，艾琳·莫羅。
傅司宴拿到組委會核驗結果。
「她的作品主色也是礦物灰和氧化紅。如果配方流進她的參賽方案，賽事方會先暫停兩邊資格。」
顧衍琛看向沈念棠。
「要不要申請臨時迴避？」
「不申請。」
沈念棠將被盜前後的創作記錄打包。
「先問她有沒有收到，不要把人當成周成峰的同夥。」
下午，賽事委員會回復了。
艾琳沒有等調查人員上門。她主動提交了一份情況說明，連同收件郵箱、付款要求和全部附件一起交給組委會。
視頻接通時，年輕女孩身後掛著尚未完成的禮服。袖口仍是白胚，沒有任何染色痕跡。
「郵件說，這是一份亞洲工作室的公開工藝。」她用英語說完，又讓翻譯複述，「但文件里有保險柜編號和內部備註。我懷疑來源不合法，所以沒打開配方壓縮包，也沒有付款。」
宋清晚問：「郵件還能導出原始格式嗎？」
「可以。我保留了伺服器抬頭和發送路徑。」
「你願意交警方核驗？」
「願意。」
艾琳轉過電腦，讓鏡頭拍到她的現場工藝記錄。
「我的設計不需要別人的配方。賽事方如果要求，我可以公開全部染色測試。」
沈念棠按住桌上的材料。
「不需要公開你的核心工藝。把涉案郵件交給警方就夠了。」
艾琳停了兩秒。
「謝謝。有人告訴我，你會要求取消我的資格。」
「收到可疑郵件不是違規。使用才是。」
通話結束，賽事委員會撤回了臨時審查提醒，只保留證據核驗程序。艾琳的參賽資格沒有變化，惜雲團隊也不必公開未發布工藝自證。
宋清晚下載郵件副本，逐項核對附件名稱。
染色配方、結構圖、材料調撥單。
最下面還壓著一個單獨文件夾。
她點開目錄。沈惜雲三個字出現在掃描頁標題上。
宋清晚把屏幕轉向沈念棠。
「附件最下面，還有一份《沈惜雲死亡檔案》掃描目錄。」
錄音在客廳里停住。
沈念棠拿過宋清晚手裡的耳機，又聽了一遍。四十三秒結束，她摘下耳機，先把藥品配送單壓平。
「配方被盜、公共帳號冒用、住址泄露、指定過敏藥投遞，四件事一起報案。」
顧衍琛按住手機。
「顧氏海外團隊可以先查周成峰。」
「不用。」沈念棠嗓子還啞，「私人調查只會提醒他。」
宋清晚把錄音原文件拷入移動硬碟。
「陳警官十點到。國內報案材料先固定，巴黎那邊由合作律師同步提交。藥盒、封簽、訂單後台、騎手錄音，原件不離開警方視線。」
「工作室失竊案也並進去？」
「同一批泄露信息，同一名已知關聯人，先合併提交線索。是否併案，由警方判斷。」
沈念棠起身時，膝蓋還沒撐穩。陳阿姨把溫水塞進她手裡。
「坐著說。昨晚才燒成那樣，今天又要往外跑。」
「陳警官上門。」
「那更得坐。」
小橘趴在餐桌另一頭，正用蠟筆給藥箱畫紅叉。畫到一半，他把盒子推給顧衍琛。
「壞叔叔，你也畫。」
顧衍琛接過黑色蠟筆，在複方退燒藥的名字外圈了一道。
「這裡不能只畫叉。以後先看名字。」
「我看不懂這個字。」
「那就不碰。」
小橘把藥箱抱回懷裡。
「這次算你答對。」
門鈴響起。陳警官帶著兩名同事進門，先核對物證保存情況，又分別詢問昨晚在場的人。
沈念棠坐在沙發里，將被盜文件目錄遞過去。
「這頁背面有我家的地址，正面有採購帳號。對方拿到後，在巴黎登錄帳號下單。新增過敏藥發生在騎手取貨之後。」
陳警官問：「知道你過敏的人多嗎？」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三年前送醫時留過病歷。後來幾次看診也寫過。」
「周成峰能不能接觸到？」
「現在不能確認。」
沈念棠沒有往下猜。
「但他在巴黎取走被盜文件。林芷柔提供的照片能證明這一點。」
宋清晚把巴黎警方協查回執放到材料最上方。
「照片原圖、拍攝設備信息、前台證言都在這裡。林芷柔願意做正式陳述。」
陳警官翻完，給物證袋逐項編號。
「藥品投遞已經具備現實危險。我們會向平台和藥房調取完整記錄，也會通過協作渠道提交法國警方。周成峰如果還在巴黎，不要讓任何認識他的人接觸。」
顧衍琛問：「賽事方需要提前通知嗎？」
「可以告知存在安全風險，別公開嫌疑人身份，也別自行圍堵。」
傅司宴的視頻電話接了進來。巴黎那邊已是清晨，他身後的會場工作人員正在搬設備箱。
「我剛和組委會安全負責人談過。參賽資料、面料倉和選手證件全部改成雙人核驗。入場名單里沒有周成峰。」
「外部服務商呢？」沈念棠問。
「正在重查。你原定今晚的航班取消，我讓人改到明天下午。」
「我上午退燒了。」
「醫生允許飛再說。」傅司宴將航班變更單發過來，「決賽不缺你這一晚，急診缺。」
沈念棠喝了一口水，沒有爭。
手機屏幕上跳出林芷柔的通話申請。
宋清晚按下接聽。
「林小姐，陳警官在場。這次通話會依法留存，你是否同意？」
「同意。」
林芷柔坐在巴黎酒店的落地窗前，桌上攤著一疊轉帳記錄。
「周成峰沒住自己名字訂的房。他落腳在十一區的洛維酒店，登記人是林家在法國的一名採購代理。」
她將酒店確認郵件傳過來。
「房費誰付的？」
「林舒瑤的私人卡先付押金，後續換成一家境外諮詢公司的帳戶。」
宋清晚看過轉帳日期。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昨晚。我堂姐讓我把海外工作證借給她時，發過一份差旅授權。公司財務誤把結算抄送給了我。」
「為什麼現在交出來？」
林芷柔把工作證放到鏡頭前。
「我替林家參加比賽，不代表替她背違法責任。她借我的證件冒名取件，我已向賽事方和警方說明。林家的律師如果來找我，我只談正式程序。」
陳警官問：「周成峰現在還在酒店嗎？」
「昨天下午見過。右手腕有疤，和照片裡一樣。他讓我別多管，還給我轉了二十萬。」
一張拒收記錄發進來。款項停留不到兩分鐘，原路退回。
「附言寫了什麼？」宋清晚問。
「封口費。」
林芷柔抬起手機。
「我沒收，也不打算替林舒瑤圓話。」
巴黎警方趕到酒店時，房間已空。
前台記錄顯示，周成峰在一小時前退房。房內沒有配方文件，只在碎紙機里留下半張列印郵件。技術人員拼出收件郵箱，郵箱所屬者是一名二十四歲的決賽設計師，艾琳·莫羅。
傅司宴拿到組委會核驗結果。
「她的作品主色也是礦物灰和氧化紅。如果配方流進她的參賽方案，賽事方會先暫停兩邊資格。」
顧衍琛看向沈念棠。
「要不要申請臨時迴避？」
「不申請。」
沈念棠將被盜前後的創作記錄打包。
「先問她有沒有收到，不要把人當成周成峰的同夥。」
下午，賽事委員會回復了。
艾琳沒有等調查人員上門。她主動提交了一份情況說明，連同收件郵箱、付款要求和全部附件一起交給組委會。
視頻接通時，年輕女孩身後掛著尚未完成的禮服。袖口仍是白胚，沒有任何染色痕跡。
「郵件說，這是一份亞洲工作室的公開工藝。」她用英語說完，又讓翻譯複述，「但文件里有保險柜編號和內部備註。我懷疑來源不合法，所以沒打開配方壓縮包，也沒有付款。」
宋清晚問：「郵件還能導出原始格式嗎？」
「可以。我保留了伺服器抬頭和發送路徑。」
「你願意交警方核驗？」
「願意。」
艾琳轉過電腦，讓鏡頭拍到她的現場工藝記錄。
「我的設計不需要別人的配方。賽事方如果要求，我可以公開全部染色測試。」
沈念棠按住桌上的材料。
「不需要公開你的核心工藝。把涉案郵件交給警方就夠了。」
艾琳停了兩秒。
「謝謝。有人告訴我，你會要求取消我的資格。」
「收到可疑郵件不是違規。使用才是。」
通話結束，賽事委員會撤回了臨時審查提醒，只保留證據核驗程序。艾琳的參賽資格沒有變化，惜雲團隊也不必公開未發布工藝自證。
宋清晚下載郵件副本，逐項核對附件名稱。
染色配方、結構圖、材料調撥單。
最下面還壓著一個單獨文件夾。
她點開目錄。沈惜雲三個字出現在掃描頁標題上。
宋清晚把屏幕轉向沈念棠。
「附件最下面，還有一份《沈惜雲死亡檔案》掃描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