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高燒一夜後續
「周成峰？」
陸崢打開電腦，調出周成峰近期的出入境記錄。
「他兩周前從港城轉機去法國，申報的是商務考察。回程票三天前取消了。」
宋清晚把原圖和林芷柔的說明分別存檔。
「先核對照片拍攝時間，再讓巴黎律師陪她做正式陳述。不要聯繫周成峰。」
「明白。」
「還有，工作室公共帳號全部停用。任何外部訂單先人工核驗。」
電話掛斷前，陸崢聽見另一頭有人敲門。
家庭醫生趕到沈念棠家時，已接近凌晨一點。
顧衍琛讓出臥室門口。
「九點四十左右昏倒，回家後體溫三十九度二。二十分鐘前測過一次，三十九度四。沒有服藥，喝水後沒有嘔吐。」
林醫生看了他一眼。
「記錄得挺全。」
「她有藥物過敏史。」
「病歷找到了嗎？」
陳阿姨遞來一本舊病歷。
「只找到近兩年的。國外那幾次沒有記全。」
醫生測完血氧，又檢查咽部和頸側淋巴。
沈念棠被叫醒時，答得很慢，意識還算清楚。
「最近有沒有咳嗽、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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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連續熬夜多久？」
她閉了閉眼。
「三天。」
唐語薇正好打來電話。
「別聽她的，是五天。前兩天在廠里只睡了三個小時，昨晚又守到天亮。」
沈念棠把手機扣過去。
「你可以掛了。」
「你能罵人，說明還沒燒糊塗。」唐語薇那邊傳來裁床啟動聲，「配方我盯著。你今晚再碰電腦，我就把線拔了。」
醫生拿回聽診器。
「過勞後抵抗力下降，合併急性感染。現在沒有必須轉急診的指征，先退燒、補液，觀察到天亮。體溫持續上升或出現呼吸困難，馬上去醫院。」
陳阿姨問：「吃哪種藥？」
醫生寫下藥名，又在過敏欄旁邊畫了一道線。
「她以前對哪一種過敏？」
顧衍琛看著病歷空白處，沒有開口。
沈念棠額頭沁著汗，手指搭在被角。
「忘了。」
「這種事不能忘。」醫生收起筆，「今晚先不用複方藥。我帶了單一成分的退燒藥，按劑量服用。外送和家裡存的藥都不要混著吃。」
顧衍琛接過記錄表。
「多久測一次？」
「兩小時。溫度降下來後可以延長。喝水少量多次，別強灌。」
醫生留下急診聯繫電話，去了客廳。
沈念棠睜開眼，看見顧衍琛手裡的體溫記錄。
「給陳阿姨。」
他把記錄遞過去。
「好。」
「你可以走了。」
「醫生還沒走。」
「他留下，你不用。」
顧衍琛把筆放在床頭柜上。
「我交代完就走。」
「不是你的事。」
「是小橘給我打的電話。」
沈念棠的視線落到門邊。
小橘抱著枕頭站在那裡，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聽見自己的名字，他趕緊睜開眼。
「我打的。」
「為什麼不找宋阿姨？」
「宋阿姨在抓壞人。」
「陳奶奶在家。」
「陳奶奶要接醫生。」小橘抱緊枕頭，「我只有一個壞叔叔的號碼。」
顧衍琛沒替他補充。
沈念棠看了孩子幾秒，掀開被角。
「小橘，過來睡。」
他爬上床，挨著最外側躺下，又把枕頭橫在兩人中間。
「媽咪身上太燙，會把我烤熟。」
「那你回房間。」
「不行。我是一顆小橘子，烤一下也沒事。」
沈念棠伸手替他拉被子，胳膊抬到一半便落了回去。
顧衍琛把薄毯蓋在孩子腿上。
「喝牛奶嗎？」
小橘搖頭，過了半分鐘又點頭。
「不要太熱。」
顧衍琛去了廚房。
冰箱裡只有一盒開封的鮮奶。他先看保質期，又問陳阿姨孩子平時喝多少。牛奶隔水熱到溫溫的，倒進小橘常用的橙色杯子。
小橘抱著杯子喝了兩口。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
「杯子上寫著名字。」
「那你不算聰明。」
顧衍琛拉過床邊的小凳子。
「嗯。」
「媽咪不讓你坐這裡。」
「喝完我就走。」
小橘盯著他。
「你是不是怕我趕你？」
「怕。」
小橘捧住杯子，喝得慢了些。
陳阿姨換好毛巾。顧衍琛接過來，擰掉多餘的水，放在床頭的小盆里。
藥和溫水擺在沈念棠睜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劑量、服用時間和醫生電話寫在便簽上，壓在藥盒下方。
兩點十分，體溫降到三十八度九。
四點二十，三十八度三。
顧衍琛每次只在記錄表上寫數字，沒有碰她的手機，也沒有問巴黎的比賽安排。
小橘撐到四點半，手裡的空杯子歪到被面上。
顧衍琛接住杯子，把孩子抱到床邊的小沙發。剛放下，小橘就抓住他的袖口。
「不要偷走媽咪。」
「不會。」
「也不要偷看她的電腦。」
「好。」
小橘的手慢慢鬆開。
天快亮時，沈念棠醒了。
窗簾縫裡透進一線灰白。顧衍琛坐在臥室外的走廊，手邊放著體溫記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領帶已收進濕外套的袋子裡。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
「顧衍琛。」
他起身，只走到門口。
「醫生說體溫降到三十八度以下，可以延長到四小時測一次。藥再吃一劑，今天不能工作。」
「我的行程不用你管。」
「這句是醫生說的。」
他把記錄表放在門邊的柜子上。
「林醫生七點再來一趟。陳阿姨已經醒了，我現在走。」
沈念棠沒有接話。
顧衍琛穿好外套，拿起裝濕衣服的袋子。
小橘從沙發上翻身坐起，頭髮翹著一撮。
「等一下。」
顧衍琛停在玄關。
「媽媽有一種藥不能吃。」
「我知道。」
「你不知道名字。」
「酚酞氨類複方退燒藥。」顧衍琛說出具體藥名，「三年前她吃過一次，起了全身紅疹，喉嚨也腫了。」
沈念棠按在被角上的手沒動。
「你怎麼記得？」
「那晚是我送你去的急診。」
顧衍琛拉開門。
「藥名寫在病歷第一頁，我看過。」
門外電梯響了一聲。
林醫生提著新的藥袋趕來，和他在玄關碰了面。
「先別走。」醫生把藥袋放到餐桌上，「我檢查一下昨晚外送來的那袋藥。」
陳阿姨從廚房拿出未拆封的配送袋。
「這不是林醫生帶來的。我回來前讓人從藥房送了一些常用藥，昨晚沒敢拆。」
醫生戴上手套，逐盒核對。
最下面一盒沒有購藥小票，外包裝卻寫著沈念棠的姓名。藥名和顧衍琛剛才說的一字不差。
醫生抬起盒子。
「這袋藥里，混進了她過敏的那一種。」
陸崢打開電腦，調出周成峰近期的出入境記錄。
「他兩周前從港城轉機去法國，申報的是商務考察。回程票三天前取消了。」
宋清晚把原圖和林芷柔的說明分別存檔。
「先核對照片拍攝時間，再讓巴黎律師陪她做正式陳述。不要聯繫周成峰。」
「明白。」
「還有，工作室公共帳號全部停用。任何外部訂單先人工核驗。」
電話掛斷前，陸崢聽見另一頭有人敲門。
家庭醫生趕到沈念棠家時，已接近凌晨一點。
顧衍琛讓出臥室門口。
「九點四十左右昏倒，回家後體溫三十九度二。二十分鐘前測過一次，三十九度四。沒有服藥，喝水後沒有嘔吐。」
林醫生看了他一眼。
「記錄得挺全。」
「她有藥物過敏史。」
「病歷找到了嗎？」
陳阿姨遞來一本舊病歷。
「只找到近兩年的。國外那幾次沒有記全。」
醫生測完血氧，又檢查咽部和頸側淋巴。
沈念棠被叫醒時，答得很慢，意識還算清楚。
「最近有沒有咳嗽、咽痛？」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一點。」
「連續熬夜多久？」
她閉了閉眼。
「三天。」
唐語薇正好打來電話。
「別聽她的，是五天。前兩天在廠里只睡了三個小時，昨晚又守到天亮。」
沈念棠把手機扣過去。
「你可以掛了。」
「你能罵人，說明還沒燒糊塗。」唐語薇那邊傳來裁床啟動聲，「配方我盯著。你今晚再碰電腦，我就把線拔了。」
醫生拿回聽診器。
「過勞後抵抗力下降，合併急性感染。現在沒有必須轉急診的指征，先退燒、補液，觀察到天亮。體溫持續上升或出現呼吸困難，馬上去醫院。」
陳阿姨問：「吃哪種藥？」
醫生寫下藥名，又在過敏欄旁邊畫了一道線。
「她以前對哪一種過敏？」
顧衍琛看著病歷空白處，沒有開口。
沈念棠額頭沁著汗，手指搭在被角。
「忘了。」
「這種事不能忘。」醫生收起筆，「今晚先不用複方藥。我帶了單一成分的退燒藥，按劑量服用。外送和家裡存的藥都不要混著吃。」
顧衍琛接過記錄表。
「多久測一次？」
「兩小時。溫度降下來後可以延長。喝水少量多次，別強灌。」
醫生留下急診聯繫電話，去了客廳。
沈念棠睜開眼，看見顧衍琛手裡的體溫記錄。
「給陳阿姨。」
他把記錄遞過去。
「好。」
「你可以走了。」
「醫生還沒走。」
「他留下，你不用。」
顧衍琛把筆放在床頭柜上。
「我交代完就走。」
「不是你的事。」
「是小橘給我打的電話。」
沈念棠的視線落到門邊。
小橘抱著枕頭站在那裡，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聽見自己的名字，他趕緊睜開眼。
「我打的。」
「為什麼不找宋阿姨？」
「宋阿姨在抓壞人。」
「陳奶奶在家。」
「陳奶奶要接醫生。」小橘抱緊枕頭，「我只有一個壞叔叔的號碼。」
顧衍琛沒替他補充。
沈念棠看了孩子幾秒，掀開被角。
「小橘，過來睡。」
他爬上床，挨著最外側躺下，又把枕頭橫在兩人中間。
「媽咪身上太燙，會把我烤熟。」
「那你回房間。」
「不行。我是一顆小橘子，烤一下也沒事。」
沈念棠伸手替他拉被子，胳膊抬到一半便落了回去。
顧衍琛把薄毯蓋在孩子腿上。
「喝牛奶嗎？」
小橘搖頭，過了半分鐘又點頭。
「不要太熱。」
顧衍琛去了廚房。
冰箱裡只有一盒開封的鮮奶。他先看保質期，又問陳阿姨孩子平時喝多少。牛奶隔水熱到溫溫的，倒進小橘常用的橙色杯子。
小橘抱著杯子喝了兩口。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
「杯子上寫著名字。」
「那你不算聰明。」
顧衍琛拉過床邊的小凳子。
「嗯。」
「媽咪不讓你坐這裡。」
「喝完我就走。」
小橘盯著他。
「你是不是怕我趕你？」
「怕。」
小橘捧住杯子，喝得慢了些。
陳阿姨換好毛巾。顧衍琛接過來，擰掉多餘的水，放在床頭的小盆里。
藥和溫水擺在沈念棠睜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劑量、服用時間和醫生電話寫在便簽上，壓在藥盒下方。
兩點十分，體溫降到三十八度九。
四點二十，三十八度三。
顧衍琛每次只在記錄表上寫數字，沒有碰她的手機，也沒有問巴黎的比賽安排。
小橘撐到四點半，手裡的空杯子歪到被面上。
顧衍琛接住杯子，把孩子抱到床邊的小沙發。剛放下，小橘就抓住他的袖口。
「不要偷走媽咪。」
「不會。」
「也不要偷看她的電腦。」
「好。」
小橘的手慢慢鬆開。
天快亮時，沈念棠醒了。
窗簾縫裡透進一線灰白。顧衍琛坐在臥室外的走廊，手邊放著體溫記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領帶已收進濕外套的袋子裡。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
「顧衍琛。」
他起身，只走到門口。
「醫生說體溫降到三十八度以下，可以延長到四小時測一次。藥再吃一劑，今天不能工作。」
「我的行程不用你管。」
「這句是醫生說的。」
他把記錄表放在門邊的柜子上。
「林醫生七點再來一趟。陳阿姨已經醒了，我現在走。」
沈念棠沒有接話。
顧衍琛穿好外套，拿起裝濕衣服的袋子。
小橘從沙發上翻身坐起，頭髮翹著一撮。
「等一下。」
顧衍琛停在玄關。
「媽媽有一種藥不能吃。」
「我知道。」
「你不知道名字。」
「酚酞氨類複方退燒藥。」顧衍琛說出具體藥名，「三年前她吃過一次，起了全身紅疹，喉嚨也腫了。」
沈念棠按在被角上的手沒動。
「你怎麼記得？」
「那晚是我送你去的急診。」
顧衍琛拉開門。
「藥名寫在病歷第一頁，我看過。」
門外電梯響了一聲。
林醫生提著新的藥袋趕來，和他在玄關碰了面。
「先別走。」醫生把藥袋放到餐桌上，「我檢查一下昨晚外送來的那袋藥。」
陳阿姨從廚房拿出未拆封的配送袋。
「這不是林醫生帶來的。我回來前讓人從藥房送了一些常用藥，昨晚沒敢拆。」
醫生戴上手套，逐盒核對。
最下面一盒沒有購藥小票，外包裝卻寫著沈念棠的姓名。藥名和顧衍琛剛才說的一字不差。
醫生抬起盒子。
「這袋藥里，混進了她過敏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