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黑幕退場後續
「他已經離開住所，只留下半張飛往巴黎的行程單。」
宋清晚按掉免提，把證物袋交還工作人員。
「先交警方核驗。賽事委員會這邊，不等他到案。」
發布廳側門打開，蘇明月抱著調查文件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名紀律委員，馬庫斯出現在遠程會議屏幕上，領帶松著，面前的水杯只剩半杯。
林舒瑤坐在最後一排。空掛繩已經摘下，攥在掌心裡。
蘇明月將三份材料放上展示台。
「內部調查結束。第一項，送審稿泄露。」
大屏幕切出後台記錄。
編號C09的送審文件在正式封存前四十七分鐘，被承辦方秘書帳戶下載。十三分鐘後，同一文件出現在林舒瑤助理郵箱裡。
林舒瑤抬起頭。
「秘書帳戶被誰使用，不能只看登錄記錄。」
紀律委員翻開核驗報告。
「登錄設備是承辦方配發電腦。門禁、設備指紋和辦公室監控都已核對。操作時，秘書本人和你的助理同時在場。」
「我的助理去那裡送贊助合同。」
「合同只送到前台。她進入評審辦公室後停留了二十六分鐘。」
屏幕上的時間軸往下跳。
蘇明月點開第二份記錄。
「第二項，評委提前評分。」
正式評審開始前一晚，馬庫斯的評分帳號已經保存過一份草稿。編號C09，零分。評語與次日提交版本一字不差。
遠程畫面里，馬庫斯摘下眼鏡。
「我收到的材料顯示，C09存在嚴重的原創爭議。提前擬定意見，是為了節省評審時間。」
蘇明月看向屏幕。
「你收到的不是調查結論，是匿名警告信。」
「賽事規則沒有禁止評委參考風險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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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要求評委只評價作品。涉及原創爭議，應提交紀律委員會，不是先寫零分。」
第三份文件投上大屏。
那是一套賽事贊助說明模板。原本用於介紹品牌合作範圍，文件創建者卻改成了國內承辦方秘書。修改後的版本多出一項：贊助商可對爭議作品提出風險處理建議。
馬庫斯把眼鏡放回桌面。
「這是承辦方給我的正式文件。」
「不是。」
蘇明月調出原始模板。
「賽事總部的電子簽章在第五頁。你收到的版本刪掉了簽章頁，又沿用相同編號。贊助模板被冒用，不會改變評審權限。」
遠程畫面停了幾秒。
紀律委員接過話筒。
「經表決，取消馬庫斯本屆賽事評委資格，相關評分全部作廢。紀律記錄移交國際賽事總部。」
馬庫斯抬手去關攝像頭。
「我會申訴。」
「申訴渠道已經發到你的郵箱。」
屏幕暗下去。
林舒瑤站起身，椅背撞上後排隔板。
「我沒有評委權限，也沒有改過評分。憑什麼處分我？」
紀律委員將郵件核驗報告翻到附件頁。
「泄露文件由你的助理接收。匿名警告信樣稿由你的團隊確認措辭。贊助方風險建議經你的工作郵箱發送。三項材料分別完成了接收、加工和遞交。」
「助理的行為不能全部算在我頭上。」
「那封郵件的結尾，是你的電子簽名。」
林舒瑤的手落回椅背。
「簽名可以被冒用。」
宋清晚從證物袋中抽出一頁列印件。
「伺服器保留了編輯記錄。簽名不是圖片，是你在手機端輸入後同步的文字。警方會繼續查匿名威脅和周成峰的資金往來，賽事處分只處理你已經完成的違規。」
「宋清晚，這裡不是法庭。」
「所以沒人要求你當場認罪。」
宋清晚把文件放回去。
「你可以申訴，也可以繼續把責任推給助理。兩邊都有記錄。」
紀律委員宣讀最終決定。
林舒瑤三年內不得以參賽者、觀察員、贊助代表或團隊成員身份進入賽事體系。國內承辦方更換賽事秘書，公開致歉，並接受總部為期一年的流程監督。
大屏幕重新亮起。
複評數據、評委迴避名單、評分日誌和作品身份映射全部公開。C09仍排在第一位。
會場外的快門聲隔著門板壓進來。
承辦方負責人走到沈念棠面前。
「沈小姐，這次事件給你造成了損失。我們願意提供巴黎專題拍攝、官方首頁推薦，以及決賽期間的獨立展示區。」
沈念棠合上評分意見。
「複評數據已經公開，其他不用。」
負責人愣了愣。
「專題資源可以補償你此前受到的影響。」
「比賽結果由作品決定。宣傳補償會讓這次複評重新變得不乾淨。」
「那你希望承辦方再做什麼？」
「保留全部後台日誌，配合警方調查。」
她拿起圈過的評委意見。
「還有，決賽前把現行評分規則發給所有選手，不要只發給我。」
負責人記下兩項要求。
「今天之內完成。」
傅司宴將工藝樣片收進硬殼箱。
「巴黎那邊的媒體約訪，我替你推掉？」
「推掉。決賽前不談調查。」
顧衍琛站在兩步外，沒有接過承辦方遞來的情況說明。
江臨川整理的匿名材料已送進紀律委員會，提交記錄里沒有顧氏，也沒有顧衍琛的名字。沈念棠只在證據目錄末頁看見一串外部核驗編號。
她將目錄遞迴去。
「這份設備日誌是誰補的？」
蘇明月看了一眼編號。
「外部舉報人。按規則匿名。」
顧衍琛拿起桌上那杯沒動過的水，給工作人員讓開通道。
沈念棠沒有再問。
宋清晚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清來電，走到發布廳外才接通。
韓啟明在警方安排的臨時住所里完成了補充證言。
匿名郵件附著一張他下班路線圖，要求他撤回沈惜雲用藥記錄的相關陳述。警方提前保全郵箱和設備，郵件沒有等到回復，發送端也留下了登錄節點。
「他改口了嗎？」沈念棠問。
「沒有。」
宋清晚翻開電子筆錄。
「他把親見、轉述和推測分開重做了一遍。能確認的是用藥醫囑曾被更換，簽批流程缺一份原始會診記錄。誰下令、誰刪除，他沒有親眼看見。」
「匿名郵件呢？」
「警方併案核查。韓啟明繼續接受保護，但證言只按可驗證部分使用。」
兩條線都沒有被壓住。
賽事委員會清掉了違規人員。韓啟明的補充證言也完成封存。
蘇明月從發布廳追出來，手裡多了一份剛收到的決賽通知。
「巴黎臨時改了規則。」
她把文件遞給沈念棠。
決賽增加十二小時現場製衣。選手只能攜帶基礎面料、通用工具和不超過三種自備輔料。預製版片、半成品刺繡及完整成衣全部禁止入場。
傅司宴掃過器材清單。
「現場設備由主辦方統一提供。你們要提前兩天去試機器。」
「團隊名額呢？」
「一名設計師，兩名技術協助。」
沈念棠看向唐語薇發來的行程確認。
「語薇負責版型，安妮負責面料。明天重新整理材料。」
顧衍琛將另一份行程單放在桌角。
「巴黎航線已經申請。專機可以帶完整設備，落地後的安保和場地都由顧氏安排。」
沈念棠沒有拿。
「顧總，決賽只能帶基礎材料。」
「設備可以留在酒店。安保針對周成峰。」
「警方還沒有確認他去了巴黎。」
「那張行程單指向巴黎。」
「所以我會把行程報備給賽事方和當地合作律師。」
顧衍琛看著她。
「普通航班會暴露時間。」
「參賽名單已經公開，包下酒店和通道只會更顯眼。」
傅司宴把團隊機票頁面轉過來。
「傅氏有固定合作航司，團隊按商務行程走。接送用賽事方車輛，不另設公開標識。」
沈念棠點了確認。
「就這樣。」
顧衍琛收回行程單。
「落地後，把當地警方的緊急聯絡方式存好。」
「宋清晚會發給我。」
他沒再開口，轉身離開發布廳。
出發前夜，工作室的燈亮到十一點。
唐語薇按清單核對輔料。保險柜密碼由她和沈念棠分別保管，櫃門沒有變形，鎖芯也沒有劃痕。
最下層的防潮袋還在。
她拆開第一隻文件袋，抽出一頁紙。
空白。
唐語薇一把扯開剩下三隻封袋。寫著礦物灰、氧化紅和山茶褐的標籤全部貼在原位，裡面卻只裝著裁成同樣尺寸的白紙。
她抓起手機，撥通沈念棠的號碼。
「念棠，保險柜里的染色配方，全被換成了空白紙。」
宋清晚按掉免提，把證物袋交還工作人員。
「先交警方核驗。賽事委員會這邊，不等他到案。」
發布廳側門打開，蘇明月抱著調查文件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名紀律委員，馬庫斯出現在遠程會議屏幕上，領帶松著，面前的水杯只剩半杯。
林舒瑤坐在最後一排。空掛繩已經摘下，攥在掌心裡。
蘇明月將三份材料放上展示台。
「內部調查結束。第一項，送審稿泄露。」
大屏幕切出後台記錄。
編號C09的送審文件在正式封存前四十七分鐘，被承辦方秘書帳戶下載。十三分鐘後，同一文件出現在林舒瑤助理郵箱裡。
林舒瑤抬起頭。
「秘書帳戶被誰使用，不能只看登錄記錄。」
紀律委員翻開核驗報告。
「登錄設備是承辦方配發電腦。門禁、設備指紋和辦公室監控都已核對。操作時，秘書本人和你的助理同時在場。」
「我的助理去那裡送贊助合同。」
「合同只送到前台。她進入評審辦公室後停留了二十六分鐘。」
屏幕上的時間軸往下跳。
蘇明月點開第二份記錄。
「第二項，評委提前評分。」
正式評審開始前一晚，馬庫斯的評分帳號已經保存過一份草稿。編號C09，零分。評語與次日提交版本一字不差。
遠程畫面里，馬庫斯摘下眼鏡。
「我收到的材料顯示，C09存在嚴重的原創爭議。提前擬定意見，是為了節省評審時間。」
蘇明月看向屏幕。
「你收到的不是調查結論，是匿名警告信。」
「賽事規則沒有禁止評委參考風險材料。」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規則要求評委只評價作品。涉及原創爭議，應提交紀律委員會，不是先寫零分。」
第三份文件投上大屏。
那是一套賽事贊助說明模板。原本用於介紹品牌合作範圍，文件創建者卻改成了國內承辦方秘書。修改後的版本多出一項：贊助商可對爭議作品提出風險處理建議。
馬庫斯把眼鏡放回桌面。
「這是承辦方給我的正式文件。」
「不是。」
蘇明月調出原始模板。
「賽事總部的電子簽章在第五頁。你收到的版本刪掉了簽章頁，又沿用相同編號。贊助模板被冒用，不會改變評審權限。」
遠程畫面停了幾秒。
紀律委員接過話筒。
「經表決，取消馬庫斯本屆賽事評委資格，相關評分全部作廢。紀律記錄移交國際賽事總部。」
馬庫斯抬手去關攝像頭。
「我會申訴。」
「申訴渠道已經發到你的郵箱。」
屏幕暗下去。
林舒瑤站起身，椅背撞上後排隔板。
「我沒有評委權限，也沒有改過評分。憑什麼處分我？」
紀律委員將郵件核驗報告翻到附件頁。
「泄露文件由你的助理接收。匿名警告信樣稿由你的團隊確認措辭。贊助方風險建議經你的工作郵箱發送。三項材料分別完成了接收、加工和遞交。」
「助理的行為不能全部算在我頭上。」
「那封郵件的結尾，是你的電子簽名。」
林舒瑤的手落回椅背。
「簽名可以被冒用。」
宋清晚從證物袋中抽出一頁列印件。
「伺服器保留了編輯記錄。簽名不是圖片，是你在手機端輸入後同步的文字。警方會繼續查匿名威脅和周成峰的資金往來，賽事處分只處理你已經完成的違規。」
「宋清晚，這裡不是法庭。」
「所以沒人要求你當場認罪。」
宋清晚把文件放回去。
「你可以申訴，也可以繼續把責任推給助理。兩邊都有記錄。」
紀律委員宣讀最終決定。
林舒瑤三年內不得以參賽者、觀察員、贊助代表或團隊成員身份進入賽事體系。國內承辦方更換賽事秘書，公開致歉，並接受總部為期一年的流程監督。
大屏幕重新亮起。
複評數據、評委迴避名單、評分日誌和作品身份映射全部公開。C09仍排在第一位。
會場外的快門聲隔著門板壓進來。
承辦方負責人走到沈念棠面前。
「沈小姐，這次事件給你造成了損失。我們願意提供巴黎專題拍攝、官方首頁推薦，以及決賽期間的獨立展示區。」
沈念棠合上評分意見。
「複評數據已經公開，其他不用。」
負責人愣了愣。
「專題資源可以補償你此前受到的影響。」
「比賽結果由作品決定。宣傳補償會讓這次複評重新變得不乾淨。」
「那你希望承辦方再做什麼？」
「保留全部後台日誌，配合警方調查。」
她拿起圈過的評委意見。
「還有，決賽前把現行評分規則發給所有選手，不要只發給我。」
負責人記下兩項要求。
「今天之內完成。」
傅司宴將工藝樣片收進硬殼箱。
「巴黎那邊的媒體約訪，我替你推掉？」
「推掉。決賽前不談調查。」
顧衍琛站在兩步外，沒有接過承辦方遞來的情況說明。
江臨川整理的匿名材料已送進紀律委員會，提交記錄里沒有顧氏，也沒有顧衍琛的名字。沈念棠只在證據目錄末頁看見一串外部核驗編號。
她將目錄遞迴去。
「這份設備日誌是誰補的？」
蘇明月看了一眼編號。
「外部舉報人。按規則匿名。」
顧衍琛拿起桌上那杯沒動過的水，給工作人員讓開通道。
沈念棠沒有再問。
宋清晚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清來電，走到發布廳外才接通。
韓啟明在警方安排的臨時住所里完成了補充證言。
匿名郵件附著一張他下班路線圖，要求他撤回沈惜雲用藥記錄的相關陳述。警方提前保全郵箱和設備，郵件沒有等到回復，發送端也留下了登錄節點。
「他改口了嗎？」沈念棠問。
「沒有。」
宋清晚翻開電子筆錄。
「他把親見、轉述和推測分開重做了一遍。能確認的是用藥醫囑曾被更換，簽批流程缺一份原始會診記錄。誰下令、誰刪除，他沒有親眼看見。」
「匿名郵件呢？」
「警方併案核查。韓啟明繼續接受保護，但證言只按可驗證部分使用。」
兩條線都沒有被壓住。
賽事委員會清掉了違規人員。韓啟明的補充證言也完成封存。
蘇明月從發布廳追出來，手裡多了一份剛收到的決賽通知。
「巴黎臨時改了規則。」
她把文件遞給沈念棠。
決賽增加十二小時現場製衣。選手只能攜帶基礎面料、通用工具和不超過三種自備輔料。預製版片、半成品刺繡及完整成衣全部禁止入場。
傅司宴掃過器材清單。
「現場設備由主辦方統一提供。你們要提前兩天去試機器。」
「團隊名額呢？」
「一名設計師，兩名技術協助。」
沈念棠看向唐語薇發來的行程確認。
「語薇負責版型，安妮負責面料。明天重新整理材料。」
顧衍琛將另一份行程單放在桌角。
「巴黎航線已經申請。專機可以帶完整設備，落地後的安保和場地都由顧氏安排。」
沈念棠沒有拿。
「顧總，決賽只能帶基礎材料。」
「設備可以留在酒店。安保針對周成峰。」
「警方還沒有確認他去了巴黎。」
「那張行程單指向巴黎。」
「所以我會把行程報備給賽事方和當地合作律師。」
顧衍琛看著她。
「普通航班會暴露時間。」
「參賽名單已經公開，包下酒店和通道只會更顯眼。」
傅司宴把團隊機票頁面轉過來。
「傅氏有固定合作航司，團隊按商務行程走。接送用賽事方車輛，不另設公開標識。」
沈念棠點了確認。
「就這樣。」
顧衍琛收回行程單。
「落地後，把當地警方的緊急聯絡方式存好。」
「宋清晚會發給我。」
他沒再開口，轉身離開發布廳。
出發前夜，工作室的燈亮到十一點。
唐語薇按清單核對輔料。保險柜密碼由她和沈念棠分別保管，櫃門沒有變形，鎖芯也沒有劃痕。
最下層的防潮袋還在。
她拆開第一隻文件袋，抽出一頁紙。
空白。
唐語薇一把扯開剩下三隻封袋。寫著礦物灰、氧化紅和山茶褐的標籤全部貼在原位，裡面卻只裝著裁成同樣尺寸的白紙。
她抓起手機，撥通沈念棠的號碼。
「念棠，保險柜里的染色配方，全被換成了空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