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公平入圍後續
「你的參賽資格，我保不了。」
沈念棠繞開她，把證據接收單交給蘇明月。
林舒瑤跟了兩步。
「你是不肯，還是做不到？」
「都一樣。」
「沈念棠，我交出郵件，周曼瑤就會知道是我背叛她。你讓我什麼都得不到？」
宋清晚拉開椅子。
「你交證據，不是幫沈念棠，是減少你替別人承擔的責任。」
「少跟我講法律。」
「那就講交易。」宋清晚把兩頁賽事規則擺開，「委員會認定你違規接觸參賽稿。沈念棠無權撤銷記錄。她若替你求情，反而坐實你們私下交換。」
林舒瑤看向沈念棠。
「你就不怕我把郵件刪了？」
「怕。」
沈念棠答得平靜。
「但我不會拿複評公平換你的證據。」
林舒瑤攥著手機，指節壓出白色。
蘇明月提醒她。
「刪除與調查相關的郵件，伺服器仍可能保留記錄。主動提交和等委員會調取，後果不同。」
「你們早就算好了。」
「沒人知道你助理留過郵件。」沈念棠說，「現在怎麼選，是你的事。」
複評室的門在走廊另一頭打開。
所有作品已經去除原編號。設計說明刪掉姓名、學校、品牌和推薦機構，只保留工藝記錄、面料來源與創作闡述。
新評審組開始入場。
林舒瑤看了一眼那扇門。
她從手機里調出郵件，轉發到紀律委員會指定郵箱。
「原始郵件在我助理的工作帳戶里。她只轉給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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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晚問：「附件有沒有改動？」
「沒有。」
「周曼瑤知道你保留了？」
「她以為我刪了。」
「發件人是誰？」
林舒瑤在接收單上籤下名字。
「周成峰的秘書郵箱。」
郵件完成封存，林舒瑤的證件沒有返還。
她站在桌邊。
「現在能恢復我的觀察員身份了？」
蘇明月將處置通知遞給她。
「不能。你提交證據會記入調查記錄，但違規接觸參賽稿的事實不變。複評期間，你不得進入評審區。」
林舒瑤盯著通知末頁。
「我連作品都不能看？」
「正式結果公布後可以。」
「沈念棠也不能進去？」
「所有參賽者都不能。」
林舒瑤捏住紙角，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過走廊，沒有回頭。
複評持續了三個小時。
監控畫面只對紀律委員會開放。沈念棠和其他參賽者留在等候室，桌上沒有作品名稱，只有重新生成的編號。
傅司宴帶來一份供應商確認函，放到她手邊。
「再造面料的批次、損耗和修復記錄都核過了。評委如果問工藝，檔案能回答。」
沈念棠翻到最後一頁。
「原污染痕跡保留比例寫錯了。」
傅司宴低頭。
「哪裡？」
「不是百分之十二，是裁剪後可見區域百分之九。百分之十二是整幅面料數據。」
他拿回確認函。
「我讓他們改。」
顧衍琛坐在靠門的位置，沒有加入談話。
顧氏已按要求迴避複評。他面前只有一杯沒動的水，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第二輪評分開始前，蘇明月出來確認技術檔案。
「編號A17的金屬絲繡為什麼沒有標明設備型號？」
沈念棠看了一眼圖樣。
「那不是我的作品。」
「我知道。統一向所有參賽者核對缺項，回答只記入作品檔案，不向評審組提供選手身份。」
旁邊的設計師報出設備資料。
蘇明月逐項記錄，到了編號C09。
「面料污染後，為什麼不全部重新染色？」
沈念棠答：「重染會覆蓋原來的氧化層，纖維強度也撐不住第二次高溫。作品保留鐵鏽色污染區，用拆紗、反向縮絨和低溫固色，把受損位置改成花瓣邊緣。」
「修復痕跡是否屬於成品的一部分？」
「屬於。」
「如果去掉污染，作品還能成立嗎？」
「不能。原設計已經作廢，現在這件作品從損壞處重新起線。」
蘇明月記下回答，關上門。
傅司宴看向桌上的工藝樣片。
「評委最先摸到的，應該是接縫。」
「接縫壓在背面。」沈念棠將樣片翻過來，「正面先看到舊染層和新紗線的高低差。」
顧衍琛的視線落在那道拼接線上。
他沒有開口。
下午四點，複評結束。
紀律委員會將評分表、評委意見和系統日誌同步投到發布廳大屏幕。每位評委獨立提交，封存後才能查看其他人的分數。
蘇明月站在台前。
「本輪共二十七件作品。三名評委迴避，五名新評委完成雙盲評分。評分過程中，沒有人接觸原評委意見及本次調查材料。」
編號從低到高滾動。
C09停在第一行。
面料再造，九十六分。
敘事完整度，九十四分。
工藝完成度，九十五分。
綜合排名，第一。
蘇明月打開作品身份映射表。
「C09，作品《重生山茶》，設計師沈念棠。」
發布廳里響起快門聲。
沈念棠沒有起身。她先翻看五份評委意見。
其中一份寫著：污染並未被遮蓋，而是成為結構起點。舊纖維承受張力，新紗線負責定形，工藝與敘事一致。
另一份指出袖口收邊仍有半厘米偏差，建議決賽前重新調整受力。
她拿筆圈住那一行。
傅司宴問：「先改袖口？」
「先做受力測試。」
蘇明月繼續公布結果。
「《重生山茶》獲得巴黎決賽資格。原零分作廢，不計入任何賽事檔案。複評分數不包含補償項。」
林舒瑤站在發布廳最後一排。
她的觀察員證已經收回，胸前只剩一根空掛繩。
記者追問她是否參與評審黑幕，她沒有停步。
宋清晚從紀律委員會拿回郵件核驗結果。
「林舒瑤助理帳戶里的原始轉發記錄還在。郵件頭和伺服器時間一致，附件沒有二次編輯。」
沈念棠接過列印件。
發件人為周成峰秘書。
附件包含匿名警告信樣稿、沈念棠工作室地址、快遞下單要求，以及一份從沈伯遠辦公室掃描設備發出的設計稿複印件。
設備編號、掃描時間、辦公室網絡出口都寫在系統日誌里。
宋清晚點住最後兩行。
「周成峰負責投遞和付款。附件源頭在沈氏。現有材料足夠把兩條線交給警方核查。」
顧衍琛站起身。
「周成峰的行蹤呢？」
「警方已通知他配合約談。」
宋清晚剛說完，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只聽了半分鐘，便把郵件遞迴證物袋。
「他沒有到場。」
「聯繫不上？」
「手機關機。住所里沒人，常用車輛還停在地下車庫。」
傅司宴問：「機場記錄查了嗎？」
「警方正在核對。」
工作人員送來一隻從周成峰住所取回的透明證物袋。
裡面夾著半張撕開的行程單。目的地一欄只剩兩個英文字母，登機時間被扯掉一半。
宋清晚將紙頁翻到背面。
旅行社的列印章還在，旁邊留著酒店預訂代碼。
電話那頭傳來新的核驗結果。
她按下免提。
「警方約談周成峰時，他已經離開住所，只留下半張飛往巴黎的行程單。」
沈念棠繞開她，把證據接收單交給蘇明月。
林舒瑤跟了兩步。
「你是不肯，還是做不到？」
「都一樣。」
「沈念棠，我交出郵件，周曼瑤就會知道是我背叛她。你讓我什麼都得不到？」
宋清晚拉開椅子。
「你交證據，不是幫沈念棠，是減少你替別人承擔的責任。」
「少跟我講法律。」
「那就講交易。」宋清晚把兩頁賽事規則擺開，「委員會認定你違規接觸參賽稿。沈念棠無權撤銷記錄。她若替你求情，反而坐實你們私下交換。」
林舒瑤看向沈念棠。
「你就不怕我把郵件刪了？」
「怕。」
沈念棠答得平靜。
「但我不會拿複評公平換你的證據。」
林舒瑤攥著手機，指節壓出白色。
蘇明月提醒她。
「刪除與調查相關的郵件，伺服器仍可能保留記錄。主動提交和等委員會調取，後果不同。」
「你們早就算好了。」
「沒人知道你助理留過郵件。」沈念棠說，「現在怎麼選，是你的事。」
複評室的門在走廊另一頭打開。
所有作品已經去除原編號。設計說明刪掉姓名、學校、品牌和推薦機構，只保留工藝記錄、面料來源與創作闡述。
新評審組開始入場。
林舒瑤看了一眼那扇門。
她從手機里調出郵件，轉發到紀律委員會指定郵箱。
「原始郵件在我助理的工作帳戶里。她只轉給過我一次。」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宋清晚問：「附件有沒有改動？」
「沒有。」
「周曼瑤知道你保留了？」
「她以為我刪了。」
「發件人是誰？」
林舒瑤在接收單上籤下名字。
「周成峰的秘書郵箱。」
郵件完成封存，林舒瑤的證件沒有返還。
她站在桌邊。
「現在能恢復我的觀察員身份了？」
蘇明月將處置通知遞給她。
「不能。你提交證據會記入調查記錄，但違規接觸參賽稿的事實不變。複評期間，你不得進入評審區。」
林舒瑤盯著通知末頁。
「我連作品都不能看？」
「正式結果公布後可以。」
「沈念棠也不能進去？」
「所有參賽者都不能。」
林舒瑤捏住紙角，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過走廊，沒有回頭。
複評持續了三個小時。
監控畫面只對紀律委員會開放。沈念棠和其他參賽者留在等候室，桌上沒有作品名稱，只有重新生成的編號。
傅司宴帶來一份供應商確認函，放到她手邊。
「再造面料的批次、損耗和修復記錄都核過了。評委如果問工藝，檔案能回答。」
沈念棠翻到最後一頁。
「原污染痕跡保留比例寫錯了。」
傅司宴低頭。
「哪裡？」
「不是百分之十二，是裁剪後可見區域百分之九。百分之十二是整幅面料數據。」
他拿回確認函。
「我讓他們改。」
顧衍琛坐在靠門的位置，沒有加入談話。
顧氏已按要求迴避複評。他面前只有一杯沒動的水，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第二輪評分開始前，蘇明月出來確認技術檔案。
「編號A17的金屬絲繡為什麼沒有標明設備型號？」
沈念棠看了一眼圖樣。
「那不是我的作品。」
「我知道。統一向所有參賽者核對缺項，回答只記入作品檔案，不向評審組提供選手身份。」
旁邊的設計師報出設備資料。
蘇明月逐項記錄，到了編號C09。
「面料污染後，為什麼不全部重新染色？」
沈念棠答：「重染會覆蓋原來的氧化層，纖維強度也撐不住第二次高溫。作品保留鐵鏽色污染區，用拆紗、反向縮絨和低溫固色，把受損位置改成花瓣邊緣。」
「修復痕跡是否屬於成品的一部分？」
「屬於。」
「如果去掉污染，作品還能成立嗎？」
「不能。原設計已經作廢，現在這件作品從損壞處重新起線。」
蘇明月記下回答，關上門。
傅司宴看向桌上的工藝樣片。
「評委最先摸到的，應該是接縫。」
「接縫壓在背面。」沈念棠將樣片翻過來，「正面先看到舊染層和新紗線的高低差。」
顧衍琛的視線落在那道拼接線上。
他沒有開口。
下午四點，複評結束。
紀律委員會將評分表、評委意見和系統日誌同步投到發布廳大屏幕。每位評委獨立提交，封存後才能查看其他人的分數。
蘇明月站在台前。
「本輪共二十七件作品。三名評委迴避，五名新評委完成雙盲評分。評分過程中，沒有人接觸原評委意見及本次調查材料。」
編號從低到高滾動。
C09停在第一行。
面料再造，九十六分。
敘事完整度，九十四分。
工藝完成度，九十五分。
綜合排名，第一。
蘇明月打開作品身份映射表。
「C09，作品《重生山茶》，設計師沈念棠。」
發布廳里響起快門聲。
沈念棠沒有起身。她先翻看五份評委意見。
其中一份寫著：污染並未被遮蓋，而是成為結構起點。舊纖維承受張力，新紗線負責定形，工藝與敘事一致。
另一份指出袖口收邊仍有半厘米偏差，建議決賽前重新調整受力。
她拿筆圈住那一行。
傅司宴問：「先改袖口？」
「先做受力測試。」
蘇明月繼續公布結果。
「《重生山茶》獲得巴黎決賽資格。原零分作廢，不計入任何賽事檔案。複評分數不包含補償項。」
林舒瑤站在發布廳最後一排。
她的觀察員證已經收回，胸前只剩一根空掛繩。
記者追問她是否參與評審黑幕，她沒有停步。
宋清晚從紀律委員會拿回郵件核驗結果。
「林舒瑤助理帳戶里的原始轉發記錄還在。郵件頭和伺服器時間一致，附件沒有二次編輯。」
沈念棠接過列印件。
發件人為周成峰秘書。
附件包含匿名警告信樣稿、沈念棠工作室地址、快遞下單要求，以及一份從沈伯遠辦公室掃描設備發出的設計稿複印件。
設備編號、掃描時間、辦公室網絡出口都寫在系統日誌里。
宋清晚點住最後兩行。
「周成峰負責投遞和付款。附件源頭在沈氏。現有材料足夠把兩條線交給警方核查。」
顧衍琛站起身。
「周成峰的行蹤呢？」
「警方已通知他配合約談。」
宋清晚剛說完，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只聽了半分鐘，便把郵件遞迴證物袋。
「他沒有到場。」
「聯繫不上？」
「手機關機。住所里沒人，常用車輛還停在地下車庫。」
傅司宴問：「機場記錄查了嗎？」
「警方正在核對。」
工作人員送來一隻從周成峰住所取回的透明證物袋。
裡面夾著半張撕開的行程單。目的地一欄只剩兩個英文字母，登機時間被扯掉一半。
宋清晚將紙頁翻到背面。
旅行社的列印章還在，旁邊留著酒店預訂代碼。
電話那頭傳來新的核驗結果。
她按下免提。
「警方約談周成峰時，他已經離開住所，只留下半張飛往巴黎的行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