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空白配方後續
「全被換成了空白紙？」
沈念棠推開工作室內門，把行李箱留在外面。
唐語薇站在保險柜前。五隻防潮袋鋪在裁剪台上，封口邊緣齊整，沒有撕裂痕跡。
宋清晚趕到後先關掉工作室內部網絡，又讓值班人員暫停出入登記。
「誰碰過這些紙？」
「我只拆了封袋。」唐語薇抬起雙手，「原件上個月重新謄寫，放進去後沒再取過。」
「保險柜密碼有幾個人知道？」
「念棠、我，還有負責材料歸檔的小滿。」
許知夏從門口探進來。
「小滿今晚不在。她下午請假回學校交畢業材料，車票和輔導員簽到都能核。」
「先不排除，也不定性。」沈念棠戴上手套，拿起最上面那隻封袋，「櫃門查了嗎？」
物業技術員蹲在保險柜旁，把檢測燈貼近鎖孔。
「沒有撬動，也沒有暴力開鎖。電子鎖後台只存開櫃時間，不存具體操作人。」
「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技術員調出記錄。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密碼一次輸入成功。」
唐語薇抬頭。
「昨晚我在醫院。」
許知夏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點開物業發來的門禁表，最末一行標著唐語薇的姓名。進入時間十一點三十八分，離開時間零點零九分。
「門禁也記在你名下。」
唐語薇盯著屏幕。
「我的卡在包里。昨晚沒離身。」
「監控呢？」沈念棠問。
物業負責人把走廊錄像投上牆。
十一點三十七分，一道戴鴨舌帽的身影從消防通道出來。寬大的深灰工作服遮住身形，胸前掛著工牌。來人低著頭刷卡，進門後沒有開前廳燈。
畫面只拍到帽檐和口罩。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唐語薇走到牆邊。
「這不是我的工作服。」
許知夏把畫面定格放大。
左胸位置繡著一行白字。針腳被壓縮後糊成一團，只能勉強辨出一個「唐」字。
宋清晚記下監控時間。
「先保全原始錄像，別用聊天軟體轉發。門禁卡編號、昨夜值班記錄、保險柜後台全部單獨導出。」
唐語薇翻開自己的包，把門禁卡放進證物袋。
「卡給你們。我停職。」
沈念棠還在檢查封袋。
「先暫停配方庫、材料室和電子檔案權限。」
「那就是停職。」
「不是。」
沈念棠把空白紙放到無酸墊上。
「你繼續準備巴黎決賽。版型組由你帶，接觸配方和成衣檔案的人全部重新授權。」
唐語薇拉開椅子，沒坐。
「門禁是我的名字，衣服上也是。讓我繼續進核心組，其他人會怎麼想？」
「他們可以問證據。」
「要是查出來真和我有關呢？」
「查出來再處理。」
沈念棠抬頭。
「現在只有一段模糊監控和一條門禁記錄。拿它們給你定性，跟賽事方拿匿名信給我打零分沒有區別。」
唐語薇把手撐在裁剪台邊。
「念棠，我女兒還在醫院。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團隊扛不住。」
「所以權限先隔離，工作保留。你要做的是提供昨晚行程，不是替對方認下結論。」
宋清晚把一張情況說明推過去。
「從離開工作室開始寫。時間、地點、付款記錄、見過誰。只寫記得的，不要補猜測。」
唐語薇拿起筆。
手機提示音接連擠進來。
許知夏打開輿情監測後台，幾條小號在同一分鐘發出截圖。
內容沒有提保險柜，只說惜雲團隊內部有人把決賽配方賣給競品，還配了一張唐語薇早年進出面料廠的照片。
「消息比我們排查還快。」
她把發布時間調出來。
「第一條在語薇打開保險柜後十七分鐘發出。對方知道今晚會出事。」
傅司宴打來電話。
「熱搜入口已經有人報價，暫時沒買上去。傅氏法務會向平台提交惡意造謠投訴。」
沈念棠看著那張舊照片。
「不發澄清聲明。」
「放著不管？」許知夏問。
「發一條工作室正在核查，配方不影響決賽資格。不要提唐語薇，不回應所謂出售。」
「他們會說我們護內鬼。」
「讓他們說。」
唐語薇寫到醫院一欄，筆尖停住。
「昨晚九點到今天凌晨一點，我在兒童醫院輸液區。繳費是我手機付的，護士換了兩次藥。」
宋清晚問：「孩子的就診記錄不用公開。交給我核驗就行。」
「監控能查嗎？」
「由你申請醫院出具在場說明。需要錄像時再走正式手續。」
休息室的門在這時打開。
沈小橘穿著恐龍睡衣，被陳阿姨牽出來。他揉著眼睛，懷裡還抱著一隻沒拉好的小書包。
「媽咪，為什麼還不回家？」
「工作室丟了東西。」
「是漂亮布嗎？」
「幾張紙。」
小橘看向裁剪台。
陳阿姨把他往回牽。
「大人的事情，咱們不碰。」
他跟著走了兩步，又吸了吸鼻子。
「這裡有人洗衣服了嗎？」
許知夏回頭。
「沒有。怎麼了？」
「香香的。」
小橘掙開半步，指向桌上的空白紙。
「幼兒園那個壞人也有這個味道。」
宋清晚蹲下，沒讓他靠近桌面。
「哪個壞人？」
「在門口拍媽咪的那個。」
小橘捏住自己的衣領聞了聞。
「他穿灰衣服。袖子這裡破了，陳奶奶說那是洗衣房才用的香香。」
陳阿姨皺起眉。
「前陣子幼兒園門外確實抓到過一個偷拍的。穿的是舊洗衣廠制服，衣服上的柔順劑味道很重。我當時抱小橘經過，他記住了。」
「是甜甜的，不是花。」小橘說，「跟這些紙一樣。」
沈念棠把五張白紙分別封好。
「氣味只能算線索，先送檢有沒有相同殘留。」
許知夏已經翻出舊制服回收記錄。偷拍者當時自稱二手衣物買家，警方查過他手裡那批工作服，來源是城南一家停業洗衣廠。
回收清單一共二十三件。
現場只追回二十二件。
許知夏把缺失編號點開，照片裡的灰色制服左胸繡著姓名。
她將屏幕轉向唐語薇。
「沒追回的那件舊工作服，上面印的是唐語薇。」
沈念棠推開工作室內門，把行李箱留在外面。
唐語薇站在保險柜前。五隻防潮袋鋪在裁剪台上，封口邊緣齊整，沒有撕裂痕跡。
宋清晚趕到後先關掉工作室內部網絡，又讓值班人員暫停出入登記。
「誰碰過這些紙？」
「我只拆了封袋。」唐語薇抬起雙手，「原件上個月重新謄寫，放進去後沒再取過。」
「保險柜密碼有幾個人知道？」
「念棠、我，還有負責材料歸檔的小滿。」
許知夏從門口探進來。
「小滿今晚不在。她下午請假回學校交畢業材料，車票和輔導員簽到都能核。」
「先不排除，也不定性。」沈念棠戴上手套，拿起最上面那隻封袋，「櫃門查了嗎？」
物業技術員蹲在保險柜旁，把檢測燈貼近鎖孔。
「沒有撬動，也沒有暴力開鎖。電子鎖後台只存開櫃時間，不存具體操作人。」
「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技術員調出記錄。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密碼一次輸入成功。」
唐語薇抬頭。
「昨晚我在醫院。」
許知夏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點開物業發來的門禁表，最末一行標著唐語薇的姓名。進入時間十一點三十八分，離開時間零點零九分。
「門禁也記在你名下。」
唐語薇盯著屏幕。
「我的卡在包里。昨晚沒離身。」
「監控呢？」沈念棠問。
物業負責人把走廊錄像投上牆。
十一點三十七分，一道戴鴨舌帽的身影從消防通道出來。寬大的深灰工作服遮住身形，胸前掛著工牌。來人低著頭刷卡，進門後沒有開前廳燈。
畫面只拍到帽檐和口罩。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唐語薇走到牆邊。
「這不是我的工作服。」
許知夏把畫面定格放大。
左胸位置繡著一行白字。針腳被壓縮後糊成一團，只能勉強辨出一個「唐」字。
宋清晚記下監控時間。
「先保全原始錄像，別用聊天軟體轉發。門禁卡編號、昨夜值班記錄、保險柜後台全部單獨導出。」
唐語薇翻開自己的包，把門禁卡放進證物袋。
「卡給你們。我停職。」
沈念棠還在檢查封袋。
「先暫停配方庫、材料室和電子檔案權限。」
「那就是停職。」
「不是。」
沈念棠把空白紙放到無酸墊上。
「你繼續準備巴黎決賽。版型組由你帶，接觸配方和成衣檔案的人全部重新授權。」
唐語薇拉開椅子，沒坐。
「門禁是我的名字，衣服上也是。讓我繼續進核心組，其他人會怎麼想？」
「他們可以問證據。」
「要是查出來真和我有關呢？」
「查出來再處理。」
沈念棠抬頭。
「現在只有一段模糊監控和一條門禁記錄。拿它們給你定性，跟賽事方拿匿名信給我打零分沒有區別。」
唐語薇把手撐在裁剪台邊。
「念棠，我女兒還在醫院。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團隊扛不住。」
「所以權限先隔離，工作保留。你要做的是提供昨晚行程，不是替對方認下結論。」
宋清晚把一張情況說明推過去。
「從離開工作室開始寫。時間、地點、付款記錄、見過誰。只寫記得的，不要補猜測。」
唐語薇拿起筆。
手機提示音接連擠進來。
許知夏打開輿情監測後台，幾條小號在同一分鐘發出截圖。
內容沒有提保險柜，只說惜雲團隊內部有人把決賽配方賣給競品，還配了一張唐語薇早年進出面料廠的照片。
「消息比我們排查還快。」
她把發布時間調出來。
「第一條在語薇打開保險柜後十七分鐘發出。對方知道今晚會出事。」
傅司宴打來電話。
「熱搜入口已經有人報價，暫時沒買上去。傅氏法務會向平台提交惡意造謠投訴。」
沈念棠看著那張舊照片。
「不發澄清聲明。」
「放著不管？」許知夏問。
「發一條工作室正在核查，配方不影響決賽資格。不要提唐語薇，不回應所謂出售。」
「他們會說我們護內鬼。」
「讓他們說。」
唐語薇寫到醫院一欄，筆尖停住。
「昨晚九點到今天凌晨一點，我在兒童醫院輸液區。繳費是我手機付的，護士換了兩次藥。」
宋清晚問：「孩子的就診記錄不用公開。交給我核驗就行。」
「監控能查嗎？」
「由你申請醫院出具在場說明。需要錄像時再走正式手續。」
休息室的門在這時打開。
沈小橘穿著恐龍睡衣，被陳阿姨牽出來。他揉著眼睛，懷裡還抱著一隻沒拉好的小書包。
「媽咪，為什麼還不回家？」
「工作室丟了東西。」
「是漂亮布嗎？」
「幾張紙。」
小橘看向裁剪台。
陳阿姨把他往回牽。
「大人的事情，咱們不碰。」
他跟著走了兩步，又吸了吸鼻子。
「這裡有人洗衣服了嗎？」
許知夏回頭。
「沒有。怎麼了？」
「香香的。」
小橘掙開半步，指向桌上的空白紙。
「幼兒園那個壞人也有這個味道。」
宋清晚蹲下，沒讓他靠近桌面。
「哪個壞人？」
「在門口拍媽咪的那個。」
小橘捏住自己的衣領聞了聞。
「他穿灰衣服。袖子這裡破了，陳奶奶說那是洗衣房才用的香香。」
陳阿姨皺起眉。
「前陣子幼兒園門外確實抓到過一個偷拍的。穿的是舊洗衣廠制服，衣服上的柔順劑味道很重。我當時抱小橘經過，他記住了。」
「是甜甜的，不是花。」小橘說，「跟這些紙一樣。」
沈念棠把五張白紙分別封好。
「氣味只能算線索，先送檢有沒有相同殘留。」
許知夏已經翻出舊制服回收記錄。偷拍者當時自稱二手衣物買家，警方查過他手裡那批工作服，來源是城南一家停業洗衣廠。
回收清單一共二十三件。
現場只追回二十二件。
許知夏把缺失編號點開，照片裡的灰色制服左胸繡著姓名。
她將屏幕轉向唐語薇。
「沒追回的那件舊工作服，上面印的是唐語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