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零分預判後續
「零分。」
蘇明月把評分表投到聽證室的大屏幕上。
右上角的系統時間清清楚楚。送審袋拆封后二十三分鐘，評審通道還沒開放，沈念棠的作品編號下已經填了零。
視頻另一端，馬庫斯調整了一下領帶。
「那只是測試模板。」
宋清晚翻開賽事系統操作記錄。
「測試什麼？」
「評分功能。每屆賽事開始前，評委都需要熟悉系統。」
「用正式參賽編號測試？」
馬庫斯攤開手。
「編號是系統隨機生成的，我不認識選手。」
林舒瑤坐在旁聽席，聞言扯了扯嘴角。
「一個零分能說明什麼？沈小姐背後站著顧氏，顧氏剛退出賽事，倫理委員會當天就連夜封存系統。時間未免太巧。」
顧衍琛坐在聽證席最後一排。
黑色文件夾壓在膝上。他沒有抬頭，也沒接話。
傅司宴看向林舒瑤。
「顧氏退出的是展示權益，申請核查的人是參賽設計師。林小姐要質疑程序，可以提交證據。」
「誰知道匿名材料是不是顧衍琛安排的？」
林舒瑤把視線轉向沈念棠。
「先逼顧氏退出，再借外部律師遞交，名義上避嫌，實際上還是替你清場。」
沈念棠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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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我申請核驗本組所有參賽者的預填評分表。」
聽證席靜了兩秒。
賽事紀律委員會主席抬頭。
「全部？」
「全部。」
「其他選手並未提出申訴。」
「馬庫斯先生說零分是測試模板。」沈念棠把申訴書推到桌前，「既然是系統測試，就不該只出現在一個參賽編號下。核驗同組全部評分表，才能判斷這份解釋是否成立。」
馬庫斯搭在桌邊的手收了回去。
「這會泄露其他選手的評審數據。」
蘇明月關掉選手姓名欄。
「只核驗評審開放前是否存在預填內容，不公開作品編號、選手身份和正式分數。」
「我反對。」
「理由？」
「評分草稿屬於評委個人工作記錄。」
宋清晚翻到賽事規則第十九條。
「正式系統內的保存記錄歸賽事委員會管理。評委可以保留個人判斷，不能把它寫進未開放的正式評分表，再主張是私人草稿。」
主席和兩名紀律委員低聲核對規則。
馬庫斯伸手去拿水杯。杯底碰上桌面，水沿著杯壁晃了一圈。
五分鐘後，技術人員進入後台。
大屏幕上的頁面一張張切換。
第一位參賽者，空白。
第二位，空白。
第三位，空白。
一直翻到最後，所有評分欄都沒有數字。只有沈念棠的作品編號下，掛著一個刺眼的零。
蘇明月將核驗記錄固定在屏幕上。
「同組二十七份評分表。評審開放前，二十六份為空。唯一預填的，是沈念棠。」
沈念棠抬眼。
「馬庫斯先生，你測試系統時，為什麼只測試這一份？」
馬庫斯嘴角繃緊。
「隨機點開的。」
「系統訪問日誌顯示，你先通過檢索欄輸入了作品編號。」
宋清晚抽出一頁記錄。
「完整編號十二位，不是隨機點開。」
馬庫斯沒有伸手接。
林舒瑤往椅背里靠了靠。
「也許有人把編號發給了他。」
蘇明月看過去。
「林小姐知道有人發過？」
「我只是提出可能。」
「那就說明信息泄露。」沈念棠按住申訴書，「不管名單從哪裡來，這份零分都不是測試。」
紀律委員低聲交換意見。
馬庫斯的律師俯身說了幾句。馬庫斯聽完，改了口。
「我承認，賽事開始前有人向我諮詢過幾位設計師的風險。」
宋清晚問：「誰？」
「林氏的海外代理商。」
林舒瑤坐直了。
「你別往林氏身上潑髒水。」
馬庫斯側過臉。
「對方使用林氏郵箱，合同抬頭也是林氏合作公司。」
「那是正常諮詢。」
「二十萬歐元的正常諮詢？」
林舒瑤的聲音卡住。
宋清晚將合同副本遞交主席。
「付款分兩次完成。第一筆在送審前，第二筆在稿件泄露當天。請看服務內容。」
合同被放到大屏幕上。
項目名稱寫著賽事風險評估。服務內容只有一行：
確保風險作品落選。
主席摘下眼鏡。
「馬庫斯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行業風險。抄襲、輿論、品牌爭議都會影響賽事聲譽。」
「哪三件作品被列為風險作品？」
「我不記得。」
「沈念棠的編號為什麼在評分表里？」
「代理商提過她可能引發爭議。」
宋清晚翻到合同附件。
「附件沒有寫沈念棠姓名，只列三組編號。你拿到名單後，在評審開始前檢索其中一組，填了零分。」
「我沒有收錢改分。」
「諮詢費進入了你經紀公司的帳戶。」
「那是合法服務報酬。」
「合同沒有評估標準，沒有交付報告，只有一句確保落選。」宋清晚合上文件，「是否合法，不由你在這裡決定。」
林舒瑤按住桌面。
「這份合同是誰交的？」
「來源已經向委員會登記。」
「是不是顧氏？」
顧衍琛抬起頭。
「顧氏提交的是過往合作報價和詢價記錄，不是這份合同。」
「那就是傅氏。」
傅司宴把面前的賽事迴避聲明推過去。
「傅氏沒有馬庫斯經紀公司的付款權限。」
林舒瑤盯著沈念棠。
「匿名證據不公開來源，誰知道有沒有剪輯、拼接？」
沈念棠將視線落在合同編號上。
「核驗真偽，不靠猜提交人。」
「你當然不在乎。委員會現在恨不得給你補一百分。」
紀律委員會主席敲了一下桌面。
「林小姐，聽證沒有補償分制度。」
另一名委員遞來臨時處置書。
「經初步核查，馬庫斯提前獲取參賽編號並預填零分，且存在未披露的利益往來。即日起暫停其本屆賽事評審資格。」
馬庫斯的律師起身。
「我們保留申訴權。」
「委員會會保留原始評分記錄、訪問日誌和付款材料。全部參賽作品轉入雙盲複評，由未接觸本輪材料的新評審組評分。」
蘇明月看向沈念棠。
「委員會可以基於程序受損，為你的作品啟動特別覆核。」
「和其他作品一起。」
「特別覆核能先恢復你的有效分數。」
「我不要補償分。」
沈念棠把原評分異議申請撤回，只留下程序核查申請。
「封存舊分數。統一去掉姓名、機構、推薦人和原評委意見。我的作品從零開始，跟其他參賽者一起重評。」
林舒瑤冷笑。
「說得倒好聽。誰不知道你的作品是哪一件？」
「被泄露的舊稿不會進入複評。」
蘇明月調出賽事備案。
「沈念棠提交的是受污染面料再造後的成品。新評審組只看作品編號和技術檔案，不接觸本次聽證材料。」
主席在處置書上簽字。
「複評全程錄像。評分完成前，所有相關人員不得接觸評審組。」
沈念棠收起自己的材料。
「我接受。」
馬庫斯摘下證件，交給工作人員。
經過沈念棠身邊時，他停了一步。律師在前面催他，他卻壓低聲音。
「給我名單的人，不是林舒瑤。」
蘇明月把評分表投到聽證室的大屏幕上。
右上角的系統時間清清楚楚。送審袋拆封后二十三分鐘，評審通道還沒開放，沈念棠的作品編號下已經填了零。
視頻另一端，馬庫斯調整了一下領帶。
「那只是測試模板。」
宋清晚翻開賽事系統操作記錄。
「測試什麼？」
「評分功能。每屆賽事開始前，評委都需要熟悉系統。」
「用正式參賽編號測試？」
馬庫斯攤開手。
「編號是系統隨機生成的，我不認識選手。」
林舒瑤坐在旁聽席，聞言扯了扯嘴角。
「一個零分能說明什麼？沈小姐背後站著顧氏，顧氏剛退出賽事，倫理委員會當天就連夜封存系統。時間未免太巧。」
顧衍琛坐在聽證席最後一排。
黑色文件夾壓在膝上。他沒有抬頭，也沒接話。
傅司宴看向林舒瑤。
「顧氏退出的是展示權益，申請核查的人是參賽設計師。林小姐要質疑程序，可以提交證據。」
「誰知道匿名材料是不是顧衍琛安排的？」
林舒瑤把視線轉向沈念棠。
「先逼顧氏退出，再借外部律師遞交，名義上避嫌，實際上還是替你清場。」
沈念棠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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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我申請核驗本組所有參賽者的預填評分表。」
聽證席靜了兩秒。
賽事紀律委員會主席抬頭。
「全部？」
「全部。」
「其他選手並未提出申訴。」
「馬庫斯先生說零分是測試模板。」沈念棠把申訴書推到桌前，「既然是系統測試，就不該只出現在一個參賽編號下。核驗同組全部評分表，才能判斷這份解釋是否成立。」
馬庫斯搭在桌邊的手收了回去。
「這會泄露其他選手的評審數據。」
蘇明月關掉選手姓名欄。
「只核驗評審開放前是否存在預填內容，不公開作品編號、選手身份和正式分數。」
「我反對。」
「理由？」
「評分草稿屬於評委個人工作記錄。」
宋清晚翻到賽事規則第十九條。
「正式系統內的保存記錄歸賽事委員會管理。評委可以保留個人判斷，不能把它寫進未開放的正式評分表，再主張是私人草稿。」
主席和兩名紀律委員低聲核對規則。
馬庫斯伸手去拿水杯。杯底碰上桌面，水沿著杯壁晃了一圈。
五分鐘後，技術人員進入後台。
大屏幕上的頁面一張張切換。
第一位參賽者，空白。
第二位，空白。
第三位，空白。
一直翻到最後，所有評分欄都沒有數字。只有沈念棠的作品編號下，掛著一個刺眼的零。
蘇明月將核驗記錄固定在屏幕上。
「同組二十七份評分表。評審開放前，二十六份為空。唯一預填的，是沈念棠。」
沈念棠抬眼。
「馬庫斯先生，你測試系統時，為什麼只測試這一份？」
馬庫斯嘴角繃緊。
「隨機點開的。」
「系統訪問日誌顯示，你先通過檢索欄輸入了作品編號。」
宋清晚抽出一頁記錄。
「完整編號十二位，不是隨機點開。」
馬庫斯沒有伸手接。
林舒瑤往椅背里靠了靠。
「也許有人把編號發給了他。」
蘇明月看過去。
「林小姐知道有人發過？」
「我只是提出可能。」
「那就說明信息泄露。」沈念棠按住申訴書，「不管名單從哪裡來，這份零分都不是測試。」
紀律委員低聲交換意見。
馬庫斯的律師俯身說了幾句。馬庫斯聽完，改了口。
「我承認，賽事開始前有人向我諮詢過幾位設計師的風險。」
宋清晚問：「誰？」
「林氏的海外代理商。」
林舒瑤坐直了。
「你別往林氏身上潑髒水。」
馬庫斯側過臉。
「對方使用林氏郵箱，合同抬頭也是林氏合作公司。」
「那是正常諮詢。」
「二十萬歐元的正常諮詢？」
林舒瑤的聲音卡住。
宋清晚將合同副本遞交主席。
「付款分兩次完成。第一筆在送審前，第二筆在稿件泄露當天。請看服務內容。」
合同被放到大屏幕上。
項目名稱寫著賽事風險評估。服務內容只有一行：
確保風險作品落選。
主席摘下眼鏡。
「馬庫斯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行業風險。抄襲、輿論、品牌爭議都會影響賽事聲譽。」
「哪三件作品被列為風險作品？」
「我不記得。」
「沈念棠的編號為什麼在評分表里？」
「代理商提過她可能引發爭議。」
宋清晚翻到合同附件。
「附件沒有寫沈念棠姓名，只列三組編號。你拿到名單後，在評審開始前檢索其中一組，填了零分。」
「我沒有收錢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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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合法服務報酬。」
「合同沒有評估標準，沒有交付報告，只有一句確保落選。」宋清晚合上文件，「是否合法，不由你在這裡決定。」
林舒瑤按住桌面。
「這份合同是誰交的？」
「來源已經向委員會登記。」
「是不是顧氏？」
顧衍琛抬起頭。
「顧氏提交的是過往合作報價和詢價記錄，不是這份合同。」
「那就是傅氏。」
傅司宴把面前的賽事迴避聲明推過去。
「傅氏沒有馬庫斯經紀公司的付款權限。」
林舒瑤盯著沈念棠。
「匿名證據不公開來源，誰知道有沒有剪輯、拼接？」
沈念棠將視線落在合同編號上。
「核驗真偽，不靠猜提交人。」
「你當然不在乎。委員會現在恨不得給你補一百分。」
紀律委員會主席敲了一下桌面。
「林小姐，聽證沒有補償分制度。」
另一名委員遞來臨時處置書。
「經初步核查，馬庫斯提前獲取參賽編號並預填零分，且存在未披露的利益往來。即日起暫停其本屆賽事評審資格。」
馬庫斯的律師起身。
「我們保留申訴權。」
「委員會會保留原始評分記錄、訪問日誌和付款材料。全部參賽作品轉入雙盲複評，由未接觸本輪材料的新評審組評分。」
蘇明月看向沈念棠。
「委員會可以基於程序受損，為你的作品啟動特別覆核。」
「和其他作品一起。」
「特別覆核能先恢復你的有效分數。」
「我不要補償分。」
沈念棠把原評分異議申請撤回，只留下程序核查申請。
「封存舊分數。統一去掉姓名、機構、推薦人和原評委意見。我的作品從零開始，跟其他參賽者一起重評。」
林舒瑤冷笑。
「說得倒好聽。誰不知道你的作品是哪一件？」
「被泄露的舊稿不會進入複評。」
蘇明月調出賽事備案。
「沈念棠提交的是受污染面料再造後的成品。新評審組只看作品編號和技術檔案，不接觸本次聽證材料。」
主席在處置書上簽字。
「複評全程錄像。評分完成前，所有相關人員不得接觸評審組。」
沈念棠收起自己的材料。
「我接受。」
馬庫斯摘下證件，交給工作人員。
經過沈念棠身邊時，他停了一步。律師在前面催他，他卻壓低聲音。
「給我名單的人，不是林舒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