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評委價碼後續
「從評委那裡解決，指的是誰？」
宋清晚把錄音往前倒了七秒。
對方沒有回答姓名。只有一句「海外那邊已經談好」，緊接著便是椅子挪動和關門聲。
司機搖頭。
「我只錄到這些。」
「夠做調查線索，不夠指認評委。」
沈念棠關掉音頻。
許知夏已把司機帳戶中的轉帳方、涉事物流和林氏海外代理商放進同一張關係圖。
其中一筆標註為品牌諮詢費的款項，從林氏海外代理商轉進馬庫斯經紀公司。時間在賽事評審名單公開後的第三天。
金額二十萬歐元。
傅司宴翻開賽事合作資料。
「馬庫斯是本屆評委，負責商業成衣和主題表達兩項評分。他的經紀公司也承接品牌顧問業務，這筆錢表面上能成立。」
「付款合同寫的什麼？」沈念棠問。
「林氏海外新系列市場定位諮詢，交付物是兩次線上會議和一份趨勢報告。」
宋清晚看向陸崢送來的公開資料。
「報告存在嗎？」
「代理商年報里沒有附件。經紀公司官網也沒披露該項目。」陸崢說，「目前只能確認付款和賽事時間重合。」
蘇明月進入視頻會議後，先看合同，再聽錄音。
她沒有碰關係圖上的連線。
「商業合作不等於受賄。馬庫斯在成為評委前就給多個亞洲品牌做過顧問。要啟動正式迴避，至少還需要評分干預、未披露利益衝突或異常接觸記錄。」
許知夏問：「二十萬歐元不算異常？」
「金額可以引起核查，不能替代核查結果。」
蘇明月將賽事規則調到屏幕中央。
「組委會可以要求馬庫斯補充利益申報，也可以暫時封存他的評分權限。但在沒有具體證據前直接撤換，林氏會反過來指控賽事排除特定評委。」
「送審泄密已經和林氏有關。」唐語薇說。
「那是另一件事。」蘇明月答得很快，「趙琳違規拆袋，付款公務卡指向周家基金。它不能自動證明馬庫斯收錢改分。」
沈念棠看著規則里的申訴條款。
「先不要求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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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轉頭。
「零風險等調查，時間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得按程序。」
沈念棠把那筆諮詢費單獨標黃。
「我們提交利益衝突核查申請，只列付款時間、金額、合同項目和賽事身份。錄音作為相關線索附上，不寫受賄結論。」
蘇明月點頭。
「這樣可以。我會申請封存現有評分記錄，核對提交時間和修改痕跡。」
「調查期間，馬庫斯還能看送審材料嗎？」
「倫理委員會決定。在結果出來前，我會要求系統保留全部訪問日誌。」
視頻會議結束，工作室里只剩打版剪刀切過布料的聲音。
顧衍琛站在門邊，看完宋清晚整理的材料。
他沒有去碰那份申訴書。
「顧氏海外酒店項目和馬庫斯合作過。」
沈念棠抬起頭。
「什麼時候？」
「兩年前。他為項目做藝術顧問。明年還有一份續約意向，沒有正式簽署。」
宋清晚放下筆。
「馬庫斯知道續約嗎？」
「經紀公司收到過詢價。」
「顧氏如果現在出面，他會認為續約與調查結果有關。」
「所以顧氏不出面。」
顧衍琛將一張工作清單遞給陸崢。
「整理原合作合同、公開報價、續約詢價時間，以及馬庫斯經紀公司同期收款信息。只調顧氏有權查看的文件。」
陸崢接過清單。
「是否暫停續約？」
「暫停會被解釋成施壓。維持原狀態，不談，不撤。」
傅司宴靠在長桌另一端。
「顧氏是賽事品牌展示方。你遞材料，也一樣有利益衝突。」
顧衍琛看向賽事合作權益表。
顧氏原定在決賽展區設置品牌展示廳，並擁有閉幕晚宴冠名露出。馬庫斯若因調查退出，任何匿名材料一旦查到顧氏，都可能被寫成資本清除評委。
「江臨川擬退出函。」
陸崢停下記錄。
「退出哪些權益？」
「本屆賽事全部品牌展示和冠名權益。」
「前期費用不會退。」
「按合同承擔。」
沈念棠合上申訴附件。
「顧總，你不用替我退出。」
「不是替你。」
顧衍琛鬆開一粒袖扣，又重新扣好。
「顧氏手裡有相關交易資料。繼續保留展示利益，這份材料就不乾淨。」
「退出也不能證明材料真實。」
「所以只交原件和時間記錄，不附判斷。」
傅司宴看了他兩秒。
「匿名遞交？」
「由外部合規律師轉交倫理委員會，不使用顧氏名義。退出函先公開生效，材料後送。」
沈念棠沒有替他作決定。
「費用和損失由顧氏承擔，不能算進惜雲，也不能寫成賽事支持。」
「不會。」
顧衍琛簽完退出函，將筆放回桌上。
「你只管做作品。」
沈念棠的手停在染色記錄旁。
「我會做。調查結果也該由委員會給，不由你給。」
「好。」
當晚十點，顧氏退出賽事品牌展示的公告發出。
沒有提沈念棠，也沒有提評委調查。公告只列合同終止範圍、已承擔費用和後續品牌席位空缺。
十一點二十分，外部合規律師將資料送入賽事倫理委員會的加密郵箱。
公開合同顯示，馬庫斯經紀公司的常規諮詢費不超過四萬歐元。林氏代理商支付的二十萬歐元，拆成兩筆，第二筆到帳時間正是送審材料泄露當天。
倫理委員會連夜封存評分系統。
凌晨一點，蘇明月打來電話。
工作室里，鐵鏽紅的第一批試色剛從烘乾架上取下。沈念棠按下免提，剪刀仍壓在拼接線旁。
「委員會查到什麼？」
蘇明月那邊傳來鍵盤聲。
「馬庫斯的評分表提前填好了。」
宋清晚起身。
「提交時間？」
「送審袋拆封后二十三分鐘，早於正式評審開放時間。」
「沈念棠的分數呢？」
電話里停了半拍。
「零分。」
宋清晚把錄音往前倒了七秒。
對方沒有回答姓名。只有一句「海外那邊已經談好」，緊接著便是椅子挪動和關門聲。
司機搖頭。
「我只錄到這些。」
「夠做調查線索，不夠指認評委。」
沈念棠關掉音頻。
許知夏已把司機帳戶中的轉帳方、涉事物流和林氏海外代理商放進同一張關係圖。
其中一筆標註為品牌諮詢費的款項，從林氏海外代理商轉進馬庫斯經紀公司。時間在賽事評審名單公開後的第三天。
金額二十萬歐元。
傅司宴翻開賽事合作資料。
「馬庫斯是本屆評委，負責商業成衣和主題表達兩項評分。他的經紀公司也承接品牌顧問業務，這筆錢表面上能成立。」
「付款合同寫的什麼？」沈念棠問。
「林氏海外新系列市場定位諮詢，交付物是兩次線上會議和一份趨勢報告。」
宋清晚看向陸崢送來的公開資料。
「報告存在嗎？」
「代理商年報里沒有附件。經紀公司官網也沒披露該項目。」陸崢說，「目前只能確認付款和賽事時間重合。」
蘇明月進入視頻會議後，先看合同，再聽錄音。
她沒有碰關係圖上的連線。
「商業合作不等於受賄。馬庫斯在成為評委前就給多個亞洲品牌做過顧問。要啟動正式迴避，至少還需要評分干預、未披露利益衝突或異常接觸記錄。」
許知夏問：「二十萬歐元不算異常？」
「金額可以引起核查，不能替代核查結果。」
蘇明月將賽事規則調到屏幕中央。
「組委會可以要求馬庫斯補充利益申報，也可以暫時封存他的評分權限。但在沒有具體證據前直接撤換，林氏會反過來指控賽事排除特定評委。」
「送審泄密已經和林氏有關。」唐語薇說。
「那是另一件事。」蘇明月答得很快，「趙琳違規拆袋，付款公務卡指向周家基金。它不能自動證明馬庫斯收錢改分。」
沈念棠看著規則里的申訴條款。
「先不要求撤換。」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許知夏轉頭。
「零風險等調查，時間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得按程序。」
沈念棠把那筆諮詢費單獨標黃。
「我們提交利益衝突核查申請，只列付款時間、金額、合同項目和賽事身份。錄音作為相關線索附上，不寫受賄結論。」
蘇明月點頭。
「這樣可以。我會申請封存現有評分記錄，核對提交時間和修改痕跡。」
「調查期間，馬庫斯還能看送審材料嗎？」
「倫理委員會決定。在結果出來前，我會要求系統保留全部訪問日誌。」
視頻會議結束，工作室里只剩打版剪刀切過布料的聲音。
顧衍琛站在門邊，看完宋清晚整理的材料。
他沒有去碰那份申訴書。
「顧氏海外酒店項目和馬庫斯合作過。」
沈念棠抬起頭。
「什麼時候？」
「兩年前。他為項目做藝術顧問。明年還有一份續約意向，沒有正式簽署。」
宋清晚放下筆。
「馬庫斯知道續約嗎？」
「經紀公司收到過詢價。」
「顧氏如果現在出面，他會認為續約與調查結果有關。」
「所以顧氏不出面。」
顧衍琛將一張工作清單遞給陸崢。
「整理原合作合同、公開報價、續約詢價時間，以及馬庫斯經紀公司同期收款信息。只調顧氏有權查看的文件。」
陸崢接過清單。
「是否暫停續約？」
「暫停會被解釋成施壓。維持原狀態，不談，不撤。」
傅司宴靠在長桌另一端。
「顧氏是賽事品牌展示方。你遞材料，也一樣有利益衝突。」
顧衍琛看向賽事合作權益表。
顧氏原定在決賽展區設置品牌展示廳，並擁有閉幕晚宴冠名露出。馬庫斯若因調查退出，任何匿名材料一旦查到顧氏，都可能被寫成資本清除評委。
「江臨川擬退出函。」
陸崢停下記錄。
「退出哪些權益？」
「本屆賽事全部品牌展示和冠名權益。」
「前期費用不會退。」
「按合同承擔。」
沈念棠合上申訴附件。
「顧總，你不用替我退出。」
「不是替你。」
顧衍琛鬆開一粒袖扣，又重新扣好。
「顧氏手裡有相關交易資料。繼續保留展示利益，這份材料就不乾淨。」
「退出也不能證明材料真實。」
「所以只交原件和時間記錄，不附判斷。」
傅司宴看了他兩秒。
「匿名遞交？」
「由外部合規律師轉交倫理委員會，不使用顧氏名義。退出函先公開生效，材料後送。」
沈念棠沒有替他作決定。
「費用和損失由顧氏承擔，不能算進惜雲，也不能寫成賽事支持。」
「不會。」
顧衍琛簽完退出函，將筆放回桌上。
「你只管做作品。」
沈念棠的手停在染色記錄旁。
「我會做。調查結果也該由委員會給，不由你給。」
「好。」
當晚十點，顧氏退出賽事品牌展示的公告發出。
沒有提沈念棠，也沒有提評委調查。公告只列合同終止範圍、已承擔費用和後續品牌席位空缺。
十一點二十分，外部合規律師將資料送入賽事倫理委員會的加密郵箱。
公開合同顯示，馬庫斯經紀公司的常規諮詢費不超過四萬歐元。林氏代理商支付的二十萬歐元，拆成兩筆，第二筆到帳時間正是送審材料泄露當天。
倫理委員會連夜封存評分系統。
凌晨一點，蘇明月打來電話。
工作室里，鐵鏽紅的第一批試色剛從烘乾架上取下。沈念棠按下免提，剪刀仍壓在拼接線旁。
「委員會查到什麼？」
蘇明月那邊傳來鍵盤聲。
「馬庫斯的評分表提前填好了。」
宋清晚起身。
「提交時間？」
「送審袋拆封后二十三分鐘，早於正式評審開放時間。」
「沈念棠的分數呢？」
電話里停了半拍。
「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