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董事逼宮
「暫停我的職權？」
顧衍琛把臨時議案放回桌面。
「趙董準備暫停哪一項？」
顧氏董事會臨時會議提前了兩個小時。
長桌兩側坐滿董事。周曼瑤坐在趙文山身邊，面前擺著周家基金的說明。顧衍澤隔了兩個位置。顧振廷坐在主位，拐杖橫放在手邊。
沈念棠以資料相關方身份列席，只負責說明自己接收過哪些文件。江臨川把調取記錄和保密清單放在她面前。
趙文山翻開議案。
「集團內部審計、醫療投資檔案和舊項目底稿。顧總以核查沈惜雲舊案為由，擴大審計範圍，影響三家子公司正常業務。現在部分信息流向沈小姐的律師團隊，已經構成商業風險。」
顧衍琛抬眼。
「哪一份保密資料流出？」
「風險發生前就該控制，不必等資料出現在媒體上。」
「所以沒有。」
趙文山按住議案。
「陸崢多次進入封存檔案室，江臨川也向外部律師提供過材料。這些都是你授意。」
「是我。」
會議桌兩側傳來翻頁聲。
趙文山盯著他。
「你承認為了女方家事開放顧氏審計？」
「我承認開放審計由我決定。」顧衍琛把一份異常項目清單推到桌子中央，「查到的不是家事。」
江臨川打開投影。
二十六年前，顧氏醫療投資公司通過仁和醫院向雲港貿易支付過數筆服務費。附件中的擔保文件存在簽署日期倒置，同一名經辦人在兩地同時簽字，部分款項沒有對應服務成果。
「目前只能確認程序異常。」江臨川說，「是否涉及偽造擔保、關聯資金轉移，還要繼續核驗。暫停調查，反而擴大董事責任。」
趙文山轉向他。
「法務部什麼時候開始替私人調查背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只判斷集團風險。」
「顧氏經營多年，舊項目手續不全很常見。你們把二十多年前的底稿全翻出來，要付出多少成本？」
顧衍琛翻到審計費用頁。
「已發生費用在年度專項審計預算內。三家子公司沒有停業，沒有凍結帳戶，也沒有項目因核查中止。」
「潛在損失呢？」
「請列明。」
趙文山沒有拿那頁紙。
周曼瑤開口。
「衍琛，董事會不是法庭。大家擔心的是你把顧氏卷進沈家的恩怨。只要暫停和沈惜雲有關的部分，其他審計可以繼續。」
沈念棠沒有抬頭。
這場表決屬於顧氏。她只把資料接收目錄翻到簽字頁。
顧衍琛看著周曼瑤。
「雲港貿易收過顧氏的錢。擔保文件出自顧氏子公司。怎麼切開？」
「先封存，等監護糾紛結束再查。」
「監護糾紛什麼時候結束？」
「那要看沈小姐是否願意配合。」
顧衍琛把筆放下。
「顧氏審計不替任何人逼她。」
周曼瑤嘴角還掛著笑。
「現在討論的是顧氏舊帳。」
「那就表決。」趙文山將議案推給董事會秘書，「暫停顧衍琛對審計、法務和醫療投資板塊的直接指令權。舊項目交由獨立委員會覆核。」
顧振廷抬起拐杖，在桌邊敲了一下。
「獨立委員會的人選是誰？」
趙文山報出三個人。
其中兩人都參與過二十六年前的醫療投資項目。
顧振廷把名單丟回去。
「讓被查的人查自己？」
「顧老，這些人熟悉歷史項目。」
「熟悉到該簽字的地方都沒簽。」
趙文山臉色變了。
「那可以另選。但顧總繼續掌握審計權限，無法保證結論客觀。」
「我同意另設覆核。」顧衍琛說，「原始檔案雙份封存，審計團隊繼續工作。覆核人員不得接觸唯一原件，不得刪除、替換或帶離資料。」
周曼瑤看向他。
「你還是不肯停。」
「不能停。」
「如果停查能換取董事支持呢？」
「不要。」
兩個字落下，顧衍琛翻開表決頁。
「誰認為異常資金可以不查，現在投。」
趙文山的手指壓住桌面。
「這不是查不查的問題，是誰來查。你和沈念棠存在私人關係，必須迴避。」
沈念棠這才抬頭。
「趙董，我收到的資料全部來自外部律師正式調取。顧氏內部底稿沒有進入我的證據目錄。江律師可以核對。」
江臨川把流轉記錄交給董事會秘書。
「每份外發文件都有審批、脫敏和接收回執。顧總提供過一份舊審計底稿，但沈小姐當場拒收，文件從未離開顧氏。」
趙文山翻了兩頁。
「陸崢還查過雲港貿易。」
陸崢坐在後排，聲音不高。
「公開工商資料和境外公開年報，查詢費用由我個人承擔，沒有使用顧氏資料庫。」
「你是顧總特助。個人行為和職務行為能徹底分開？」
「所以相關材料沒有進顧氏調查結論。」
趙文山合上記錄。
「形式上規避，不代表沒有利益輸送。」
顧衍琛向後靠了一寸。
「說具體證據。」
趙文山沒再列舉，直接要求表決。
第一輪票數很快投出。
支持暫停職權的董事占了近半。顧振廷反對。幾名中立董事棄權，要求補充審計風險說明。
輪到顧衍澤時，周曼瑤側過臉。
「衍澤。」
顧衍澤沒有看她，在反對欄簽了名字。
「我反對立即停職。」
趙文山皺眉。
「理由？」
「議案把審計風險和資料泄露混在一起。泄露沒有證據，舊項目卻已有異常。現在停職，誰獲利還說不準。」
周曼瑤手裡的珍珠筆划過紙面。
「你確定？」
「確定。」
顧衍澤把表決紙推給秘書，沒有再多說。
票數重新統計。
贊成與反對只差一票。按照顧氏章程，涉及核心管理層權限變更，海外董事顧明遠的特別表決權必須計入。
顧振廷看向陸崢。
「聯繫明遠。」
陸崢撥出電話。
關機。
他又打海外辦公室，對方接通後查了行程。
「顧董三天前已經離開倫敦，沒說目的地。」
趙文山將議案合上。
「既然顧明遠無法參加，本次可以按到場董事票數決定。」
「章程不這麼寫。」江臨川把相關條款投到屏幕上，「特別表決權持有人未明確放棄，會議只能延期。」
周曼瑤看了一眼時間。
「那就等他回信。衍琛的審計權限先凍結四十八小時。」
「不行。」顧振廷按住拐杖，「議案沒通過，誰也不能先罰。」
會議室外傳來行李箱輪子壓過地面的聲音。
門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肩上還沾著長途飛行後壓出的衣料摺痕。
陸崢放下手機。
「二叔。」
顧明遠把行李箱留在門外，手裡那隻舊文件袋卻帶進了會議室。
袋口封條發黃，正面是顧明川的字。
周曼瑤臉上的笑收住。
顧明遠走到空位前，把文件袋放上桌。
「我的票先不投。」
他拆開封條，抽出一冊完整報告。
「二十六年前，大哥查過周家慈善基金和仁和醫院。你們要停職，先把他留下的調查報告看完。」
顧衍琛把臨時議案放回桌面。
「趙董準備暫停哪一項？」
顧氏董事會臨時會議提前了兩個小時。
長桌兩側坐滿董事。周曼瑤坐在趙文山身邊，面前擺著周家基金的說明。顧衍澤隔了兩個位置。顧振廷坐在主位，拐杖橫放在手邊。
沈念棠以資料相關方身份列席，只負責說明自己接收過哪些文件。江臨川把調取記錄和保密清單放在她面前。
趙文山翻開議案。
「集團內部審計、醫療投資檔案和舊項目底稿。顧總以核查沈惜雲舊案為由，擴大審計範圍，影響三家子公司正常業務。現在部分信息流向沈小姐的律師團隊，已經構成商業風險。」
顧衍琛抬眼。
「哪一份保密資料流出？」
「風險發生前就該控制，不必等資料出現在媒體上。」
「所以沒有。」
趙文山按住議案。
「陸崢多次進入封存檔案室，江臨川也向外部律師提供過材料。這些都是你授意。」
「是我。」
會議桌兩側傳來翻頁聲。
趙文山盯著他。
「你承認為了女方家事開放顧氏審計？」
「我承認開放審計由我決定。」顧衍琛把一份異常項目清單推到桌子中央，「查到的不是家事。」
江臨川打開投影。
二十六年前，顧氏醫療投資公司通過仁和醫院向雲港貿易支付過數筆服務費。附件中的擔保文件存在簽署日期倒置，同一名經辦人在兩地同時簽字，部分款項沒有對應服務成果。
「目前只能確認程序異常。」江臨川說，「是否涉及偽造擔保、關聯資金轉移，還要繼續核驗。暫停調查，反而擴大董事責任。」
趙文山轉向他。
「法務部什麼時候開始替私人調查背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只判斷集團風險。」
「顧氏經營多年，舊項目手續不全很常見。你們把二十多年前的底稿全翻出來，要付出多少成本？」
顧衍琛翻到審計費用頁。
「已發生費用在年度專項審計預算內。三家子公司沒有停業，沒有凍結帳戶，也沒有項目因核查中止。」
「潛在損失呢？」
「請列明。」
趙文山沒有拿那頁紙。
周曼瑤開口。
「衍琛，董事會不是法庭。大家擔心的是你把顧氏卷進沈家的恩怨。只要暫停和沈惜雲有關的部分，其他審計可以繼續。」
沈念棠沒有抬頭。
這場表決屬於顧氏。她只把資料接收目錄翻到簽字頁。
顧衍琛看著周曼瑤。
「雲港貿易收過顧氏的錢。擔保文件出自顧氏子公司。怎麼切開？」
「先封存，等監護糾紛結束再查。」
「監護糾紛什麼時候結束？」
「那要看沈小姐是否願意配合。」
顧衍琛把筆放下。
「顧氏審計不替任何人逼她。」
周曼瑤嘴角還掛著笑。
「現在討論的是顧氏舊帳。」
「那就表決。」趙文山將議案推給董事會秘書，「暫停顧衍琛對審計、法務和醫療投資板塊的直接指令權。舊項目交由獨立委員會覆核。」
顧振廷抬起拐杖，在桌邊敲了一下。
「獨立委員會的人選是誰？」
趙文山報出三個人。
其中兩人都參與過二十六年前的醫療投資項目。
顧振廷把名單丟回去。
「讓被查的人查自己？」
「顧老，這些人熟悉歷史項目。」
「熟悉到該簽字的地方都沒簽。」
趙文山臉色變了。
「那可以另選。但顧總繼續掌握審計權限，無法保證結論客觀。」
「我同意另設覆核。」顧衍琛說，「原始檔案雙份封存，審計團隊繼續工作。覆核人員不得接觸唯一原件，不得刪除、替換或帶離資料。」
周曼瑤看向他。
「你還是不肯停。」
「不能停。」
「如果停查能換取董事支持呢？」
「不要。」
兩個字落下，顧衍琛翻開表決頁。
「誰認為異常資金可以不查，現在投。」
趙文山的手指壓住桌面。
「這不是查不查的問題，是誰來查。你和沈念棠存在私人關係，必須迴避。」
沈念棠這才抬頭。
「趙董，我收到的資料全部來自外部律師正式調取。顧氏內部底稿沒有進入我的證據目錄。江律師可以核對。」
江臨川把流轉記錄交給董事會秘書。
「每份外發文件都有審批、脫敏和接收回執。顧總提供過一份舊審計底稿，但沈小姐當場拒收，文件從未離開顧氏。」
趙文山翻了兩頁。
「陸崢還查過雲港貿易。」
陸崢坐在後排，聲音不高。
「公開工商資料和境外公開年報，查詢費用由我個人承擔，沒有使用顧氏資料庫。」
「你是顧總特助。個人行為和職務行為能徹底分開？」
「所以相關材料沒有進顧氏調查結論。」
趙文山合上記錄。
「形式上規避，不代表沒有利益輸送。」
顧衍琛向後靠了一寸。
「說具體證據。」
趙文山沒再列舉，直接要求表決。
第一輪票數很快投出。
支持暫停職權的董事占了近半。顧振廷反對。幾名中立董事棄權，要求補充審計風險說明。
輪到顧衍澤時，周曼瑤側過臉。
「衍澤。」
顧衍澤沒有看她，在反對欄簽了名字。
「我反對立即停職。」
趙文山皺眉。
「理由？」
「議案把審計風險和資料泄露混在一起。泄露沒有證據，舊項目卻已有異常。現在停職，誰獲利還說不準。」
周曼瑤手裡的珍珠筆划過紙面。
「你確定？」
「確定。」
顧衍澤把表決紙推給秘書，沒有再多說。
票數重新統計。
贊成與反對只差一票。按照顧氏章程，涉及核心管理層權限變更，海外董事顧明遠的特別表決權必須計入。
顧振廷看向陸崢。
「聯繫明遠。」
陸崢撥出電話。
關機。
他又打海外辦公室，對方接通後查了行程。
「顧董三天前已經離開倫敦，沒說目的地。」
趙文山將議案合上。
「既然顧明遠無法參加，本次可以按到場董事票數決定。」
「章程不這麼寫。」江臨川把相關條款投到屏幕上，「特別表決權持有人未明確放棄，會議只能延期。」
周曼瑤看了一眼時間。
「那就等他回信。衍琛的審計權限先凍結四十八小時。」
「不行。」顧振廷按住拐杖，「議案沒通過，誰也不能先罰。」
會議室外傳來行李箱輪子壓過地面的聲音。
門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肩上還沾著長途飛行後壓出的衣料摺痕。
陸崢放下手機。
「二叔。」
顧明遠把行李箱留在門外，手裡那隻舊文件袋卻帶進了會議室。
袋口封條發黃，正面是顧明川的字。
周曼瑤臉上的笑收住。
顧明遠走到空位前，把文件袋放上桌。
「我的票先不投。」
他拆開封條，抽出一冊完整報告。
「二十六年前，大哥查過周家慈善基金和仁和醫院。你們要停職，先把他留下的調查報告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