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雙家合流
「周家慈善基金？」
宋清晚把付款帳戶截進證據目錄。
「請把銀行回單原件、開票信息和付款通知郵件一併保全。帳戶戶名不要打碼，交易流水只保留本案這一筆。」
諮詢師答應後掛斷電話。
曹律師已經走到會議室門口。
沈念棠叫住他。
「沈伯遠提供材料，周家付錢。你準備怎麼解釋？」
曹律師回過身。
「第三方公益機構承擔兒童評估費用，不代表兩邊存在合作。」
「那就等帳戶記錄說話。」
半小時後，諮詢機構補發了付款通知郵件。
發件郵箱屬於周家慈善基金項目部，附件里卻夾著沈氏整理的材料目錄。沈念棠的航班、住址變更、品牌採訪，小橘在幼兒園活動中的公開視頻，全按日期排過。
資料頁腳還留著沈氏行政系統的導出編號。
宋清晚點向其中三張照片。
「這些是偷拍視頻。拍攝角度和上個月營銷號發布的一樣。」
許知夏此前保全過輿論投放合同。兩邊的付款摘要擺到一起，同一個周家基金項目帳戶，同一個經辦代碼。
陸崢查到的偷拍視頻人員費用，也從這隻帳戶轉出。
沈氏提供母子資料。
周家基金負責付款、投放，再把加工後的結論送回沈伯遠手裡。
一張付款記錄，把三條線並在了一處。
宋清晚將材料打包發送給江臨川。
「查帳戶授權。只要基金現行制度和實際審批記錄，不碰其他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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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川很快回話。
「周家基金三年前完成過管理人變更。周曼瑤現在沒有審批權。」
「那錢怎麼出去的？」
「付款憑證上使用的是一份空白授權。授權編號真實，簽署時間卻在她被撤權前。具體用途、收款人和金額都是後填的。」
沈念棠拿起外套。
「去見她。」
顧氏舊樓的會客廳里，周曼瑤正坐在窗邊。
珍珠耳釘貼著耳垂。面前的茶沒有動。
沈伯遠坐在另一側，曹律師站在他身後。顧衍琛和江臨川已經到了，顧衍澤靠在長桌盡頭，沒有落座。
周曼瑤看見沈念棠，先把一隻空杯推過去。
「為了一個孩子，把所有人叫來，未免太興師動眾。」
沈念棠沒有接茶。
「用他的照片做心理報告時，您沒嫌麻煩。」
「我只是關心顧家的血脈在什麼環境裡長大。」周曼瑤理了理杯碟，「孩子沒有父親陪伴，對家庭關係產生錯誤認知，不算稀奇。」
「您見過他？」
周曼瑤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我是他的長輩。」
「這不是答案。」
沈伯遠接過話。
「念棠，小橘現在牽涉監護爭議，提前了解心理狀態，是對他負責。」
宋清晚將公開說明放到桌上。
「出具機構已經聲明，從未接觸孩子。所謂心理狀態，來自偷拍視頻和網絡文章。」
「機構操作不規範，可以換一家重做。」沈伯遠看向沈念棠，「你如果坦坦蕩蕩，為什麼一直拒絕評估？」
「因為你沒有資格安排。」
「我是孩子的外祖父。」
「也是正在爭奪監護權的人。」
沈伯遠嘴角壓下去。
「我至少不會讓孩子一直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
顧衍琛抬手按住桌沿。
「完整家庭不是你偽造報告的理由。」
周曼瑤看向他。
「衍琛，孩子姓沈。沈家要查他的生活情況，你何必搶著出頭？」
「付款的是周家基金。」
江臨川把授權記錄投到屏幕上。
原始授權只有編號和周曼瑤的簽名。金額、用途、收款機構使用的是另一種列印字體，文件生成日期也晚了三年。
「這份授權在您退出基金管理前簽署。」江臨川說，「但付款申請是上個月生成。現任管理人沒有審批，也沒收到項目備案。」
周曼瑤看了一眼屏幕。
「基金會項目多，舊授權延後執行很正常。」
「授權沒有項目名稱。」
「那是經辦人員疏忽。」
「經辦郵件指定了報告內容。」宋清晚翻出附件，「要求突出單親環境、母親依附和父系角色缺失。這不是普通公益篩查。」
周曼瑤放下杯子。
「孩子是顧家的後代。我關心他的成長，有什麼錯？」
沈念棠從報告裡抽出一頁。
「真正關心孩子的人，不會先寫結論，再逼他去配合。」
杯底碰上托碟，發出一聲脆響。
沈伯遠往前傾身。
「這件事由我委託曹律師推進。周夫人的基金只是承擔費用，不涉及監護訴求。」
「那沈氏為什麼提供資料？」
「我是你父親，掌握一些家庭信息不違法。」
「我在海外三年的住所、工作安排，您從哪裡掌握的？」
沈伯遠沒有回答。
顧衍琛看向陸崢。
陸崢把一份資料流轉表放到桌上。
「沈氏公關部整理資料，曹律師篩選，周家基金付款。輿論投放和偷拍人員使用同一項目編號。每一次付款申請，都抄送過沈氏董事長辦公室。」
沈伯遠的手落回膝蓋。
「公司部門自行處理輿情，我不可能看過每一封郵件。」
宋清晚把他的律師函壓在最上面。
「可這份報告第二天就進了您的監護材料。」
會客廳安靜下來。
周曼瑤轉向顧衍澤。
「基金帳戶的問題，可以在董事會上解釋。衍澤，你把現任管理人叫來，恢復我的項目審批權限，先把這筆支出補齊流程。」
顧衍澤站直身體。
「我不簽。」
「你說什麼？」
「空白授權被拿去做什麼，我今天才知道。」顧衍澤把手機扣在桌面，「恢復權限的議案，我不會支持。」
周曼瑤唇角反而提了起來。
「你以為站在他們那邊，顧衍琛就會把位置讓給你？」
「我沒站他那邊。」
「那就把票投給我。」
「這筆錢用在一個四歲孩子身上。」顧衍澤看向那張付款憑證，「您要補手續，找別人。」
周曼瑤盯了他幾秒，拿起手袋。
「好。」
她從眾人之間走過去，到了門口又停下。
「既然都要按規矩查，那就從顧氏一起查。」
江臨川抬眼。
周曼瑤撥出電話。
「趙董，顧衍琛為查沈家的事，擅自開放集團審計檔案，還把內部資料交給外人。臨時董事會，可以開了。」
顧衍琛沒有攔。
沈念棠把顧氏審計底稿推回江臨川面前。
「我只接收過正式調取的材料。其餘內部文件，全部留在顧氏。」
「記錄都在。」江臨川收好文件。
周曼瑤的手機開著免提。
趙文山翻動紙張的聲音傳出來。
「我會聯合董事提交臨時議案，先審查資料泄露和舊項目風險。」
顧衍澤垂眼看著桌面，沒有收回剛才那張反對恢復權限的表決意見。
電話那頭，紙頁停住。
「暫停顧衍琛職權，直到顧氏舊帳調查結束。」
宋清晚把付款帳戶截進證據目錄。
「請把銀行回單原件、開票信息和付款通知郵件一併保全。帳戶戶名不要打碼，交易流水只保留本案這一筆。」
諮詢師答應後掛斷電話。
曹律師已經走到會議室門口。
沈念棠叫住他。
「沈伯遠提供材料，周家付錢。你準備怎麼解釋？」
曹律師回過身。
「第三方公益機構承擔兒童評估費用，不代表兩邊存在合作。」
「那就等帳戶記錄說話。」
半小時後，諮詢機構補發了付款通知郵件。
發件郵箱屬於周家慈善基金項目部，附件里卻夾著沈氏整理的材料目錄。沈念棠的航班、住址變更、品牌採訪，小橘在幼兒園活動中的公開視頻，全按日期排過。
資料頁腳還留著沈氏行政系統的導出編號。
宋清晚點向其中三張照片。
「這些是偷拍視頻。拍攝角度和上個月營銷號發布的一樣。」
許知夏此前保全過輿論投放合同。兩邊的付款摘要擺到一起，同一個周家基金項目帳戶，同一個經辦代碼。
陸崢查到的偷拍視頻人員費用，也從這隻帳戶轉出。
沈氏提供母子資料。
周家基金負責付款、投放，再把加工後的結論送回沈伯遠手裡。
一張付款記錄，把三條線並在了一處。
宋清晚將材料打包發送給江臨川。
「查帳戶授權。只要基金現行制度和實際審批記錄，不碰其他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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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基金三年前完成過管理人變更。周曼瑤現在沒有審批權。」
「那錢怎麼出去的？」
「付款憑證上使用的是一份空白授權。授權編號真實，簽署時間卻在她被撤權前。具體用途、收款人和金額都是後填的。」
沈念棠拿起外套。
「去見她。」
顧氏舊樓的會客廳里，周曼瑤正坐在窗邊。
珍珠耳釘貼著耳垂。面前的茶沒有動。
沈伯遠坐在另一側，曹律師站在他身後。顧衍琛和江臨川已經到了，顧衍澤靠在長桌盡頭，沒有落座。
周曼瑤看見沈念棠，先把一隻空杯推過去。
「為了一個孩子，把所有人叫來，未免太興師動眾。」
沈念棠沒有接茶。
「用他的照片做心理報告時，您沒嫌麻煩。」
「我只是關心顧家的血脈在什麼環境裡長大。」周曼瑤理了理杯碟，「孩子沒有父親陪伴，對家庭關係產生錯誤認知，不算稀奇。」
「您見過他？」
周曼瑤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我是他的長輩。」
「這不是答案。」
沈伯遠接過話。
「念棠，小橘現在牽涉監護爭議，提前了解心理狀態，是對他負責。」
宋清晚將公開說明放到桌上。
「出具機構已經聲明，從未接觸孩子。所謂心理狀態，來自偷拍視頻和網絡文章。」
「機構操作不規範，可以換一家重做。」沈伯遠看向沈念棠，「你如果坦坦蕩蕩，為什麼一直拒絕評估？」
「因為你沒有資格安排。」
「我是孩子的外祖父。」
「也是正在爭奪監護權的人。」
沈伯遠嘴角壓下去。
「我至少不會讓孩子一直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
顧衍琛抬手按住桌沿。
「完整家庭不是你偽造報告的理由。」
周曼瑤看向他。
「衍琛，孩子姓沈。沈家要查他的生活情況，你何必搶著出頭？」
「付款的是周家基金。」
江臨川把授權記錄投到屏幕上。
原始授權只有編號和周曼瑤的簽名。金額、用途、收款機構使用的是另一種列印字體，文件生成日期也晚了三年。
「這份授權在您退出基金管理前簽署。」江臨川說，「但付款申請是上個月生成。現任管理人沒有審批，也沒收到項目備案。」
周曼瑤看了一眼屏幕。
「基金會項目多，舊授權延後執行很正常。」
「授權沒有項目名稱。」
「那是經辦人員疏忽。」
「經辦郵件指定了報告內容。」宋清晚翻出附件，「要求突出單親環境、母親依附和父系角色缺失。這不是普通公益篩查。」
周曼瑤放下杯子。
「孩子是顧家的後代。我關心他的成長，有什麼錯？」
沈念棠從報告裡抽出一頁。
「真正關心孩子的人，不會先寫結論，再逼他去配合。」
杯底碰上托碟，發出一聲脆響。
沈伯遠往前傾身。
「這件事由我委託曹律師推進。周夫人的基金只是承擔費用，不涉及監護訴求。」
「那沈氏為什麼提供資料？」
「我是你父親，掌握一些家庭信息不違法。」
「我在海外三年的住所、工作安排，您從哪裡掌握的？」
沈伯遠沒有回答。
顧衍琛看向陸崢。
陸崢把一份資料流轉表放到桌上。
「沈氏公關部整理資料，曹律師篩選，周家基金付款。輿論投放和偷拍人員使用同一項目編號。每一次付款申請，都抄送過沈氏董事長辦公室。」
沈伯遠的手落回膝蓋。
「公司部門自行處理輿情，我不可能看過每一封郵件。」
宋清晚把他的律師函壓在最上面。
「可這份報告第二天就進了您的監護材料。」
會客廳安靜下來。
周曼瑤轉向顧衍澤。
「基金帳戶的問題，可以在董事會上解釋。衍澤，你把現任管理人叫來，恢復我的項目審批權限，先把這筆支出補齊流程。」
顧衍澤站直身體。
「我不簽。」
「你說什麼？」
「空白授權被拿去做什麼，我今天才知道。」顧衍澤把手機扣在桌面，「恢復權限的議案，我不會支持。」
周曼瑤唇角反而提了起來。
「你以為站在他們那邊，顧衍琛就會把位置讓給你？」
「我沒站他那邊。」
「那就把票投給我。」
「這筆錢用在一個四歲孩子身上。」顧衍澤看向那張付款憑證，「您要補手續，找別人。」
周曼瑤盯了他幾秒，拿起手袋。
「好。」
她從眾人之間走過去，到了門口又停下。
「既然都要按規矩查，那就從顧氏一起查。」
江臨川抬眼。
周曼瑤撥出電話。
「趙董，顧衍琛為查沈家的事，擅自開放集團審計檔案，還把內部資料交給外人。臨時董事會，可以開了。」
顧衍琛沒有攔。
沈念棠把顧氏審計底稿推回江臨川面前。
「我只接收過正式調取的材料。其餘內部文件，全部留在顧氏。」
「記錄都在。」江臨川收好文件。
周曼瑤的手機開著免提。
趙文山翻動紙張的聲音傳出來。
「我會聯合董事提交臨時議案，先審查資料泄露和舊項目風險。」
顧衍澤垂眼看著桌面，沒有收回剛才那張反對恢復權限的表決意見。
電話那頭，紙頁停住。
「暫停顧衍琛職權，直到顧氏舊帳調查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