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晚宴座次
「方達？」
許知夏把名字敲進輿情時間線。
「他昨天剛把海外帳戶清單掉在我們桌上，現在舊制服也經過他的手。」
「只說明他領過衣服。」宋清晚合上錄音文件，「盜檔當天是誰穿的，誰複製員工卡，還要警方繼續查。」
沈念棠將出庫單編號記下。
「把原件封存。方達那邊先別驚動。」
話音落下，姜婉從文件櫃裡取出一張老照片。
「那這張呢？」
照片裝在無酸袋裡。背景是一場慈善晚宴，長桌兩邊坐著十幾個人。沈惜雲坐在左側第三位，身旁的男人側過身，正將一份文件遞給她。
男人只露出半張臉。
右手袖口嵌著一枚黑色石面袖扣。
照片背面寫著晚宴日期，距沈念棠進入福利院不到一年。
「這是從舊雜誌里拆下來的。」姜婉把同一期報導放在旁邊，「報導只寫了周家基金年度答謝會，沒有列完整賓客。」
宋清晚看著袖扣。
「網上已經有人用這張照片做文章？」
「昨晚開始傳。」許知夏調出截圖，「他們把男人說成周家的人，還暗示沈惜雲和周家早有私下往來。」
顧衍琛站在桌邊，視線停在那枚袖扣上。
他抬起右手。
黑曜石石面在燈下露出一道斜紋。舊照片裡的袖扣樣式更窄，邊緣也有相同的切面。
「這不是周家的東西。」
鄭伯很快趕到工作室。
老人戴上眼鏡，沒有先認照片中的人。他將顧衍琛帶來的舊物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對黑曜石袖扣、一枚領針和一隻停走多年的腕錶。
「少爺現在用的，是老爺子後來讓人重做的。」
他夾起那對舊袖扣，擺到照片旁。
「這一對才是明川少爺的。石面切角、銀托背後的顧字，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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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琛的手停在桌沿。
「照片裡的人是我父親？」
「是。」
鄭伯把放大鏡移到男人的側臉。
「明川少爺右邊眉骨有一道舊傷。這裡能看見。」
沈念棠沒有碰照片。
「他為什麼會參加周家基金的晚宴？」
「顧氏醫院當年承接過周家基金的醫療救助項目。」鄭伯摘下眼鏡，「明川少爺負責醫療投資，出席不奇怪。」
「沈惜雲呢？」顧衍琛問。
姜婉翻開舊雜誌。
「惜雲母系家族每年向基金會捐一筆錢。她不只捐款，還要求核對受助人名單和支出。後來基金會邀請她做項目監督人。」
顧衍琛看著照片裡並肩核對文件的兩個人。
「她和我父親認識。」
「認識。」
姜婉答得沒有停頓。
「只是項目同事。沈惜雲當時已婚，顧明川也有家庭。他們見面都在項目現場或公開會議，有工作人員在場。別拿一張遞文件的照片替他們編故事。」
許知夏把她的話記進回應草稿。
「能公開嗎？」
「先找座次表。」沈念棠說，「照片能被截，證言也能被說成偏袒。座次和職務更清楚。」
鄭伯想起什麼，從舊物盒底部抽出一張泛黃的卡片。
「顧家留過晚宴請柬。座位安排可能在當年的接待冊里。」
顧衍琛拿出手機。
「我讓陸崢查顧氏檔案。」
「用正式清單。」沈念棠看向他，「照片涉及我母親。查到什麼，先同步給宋清晚。」
顧衍琛把電話轉給江臨川。
「按她說的辦。」
傅司宴沒有參與這段交鋒。他翻到舊雜誌的版權頁，記下承辦機構名稱。
「晚宴由一家會務公司執行。顧氏檔案缺頁，不代表外部沒有備份。」
那家公司早已註銷，原負責人卻還經營一家小型展覽工作室。
傅氏曾與對方合作，供應鏈系統里留著聯繫人和舊項目編號。
兩個小時後，一份掃描件發到宋清晚郵箱。
晚宴座位表按桌號排列。顧明川和沈惜雲坐在同一主桌，姓名下方的職務不是「嘉賓」，而是「聯合項目監督人」。
兩人的監督範圍也寫得清楚。
顧明川負責醫療項目執行及醫院轉介審核。
沈惜雲負責捐贈資金用途及受助家庭資產審查。
周曼瑤坐在主桌另一端，身份是基金會項目負責人。
宋清晚把三處標紅。
「舊照只證明他們同席。座次表證明他們因工作同席。姜姨的證言負責說明交往邊界，三項分開使用。」
許知夏將原先的輿情回應刪掉。
「我不跟營銷號爭他們有沒有私情。直接放完整照片、職務和座次。」
「沈惜雲的名字不要拿來做熱搜標題。」沈念棠說，「只糾正事實。」
姜婉從掃描件後面翻出第二頁。
「這裡還有議程。」
晚宴結束前安排了監督人年度意見提交。顧明川名下寫著「醫療救助流程及受助人資產審核異常」，沈惜雲名下則是「專項捐贈去向覆核」。
顧衍琛的視線沿著那一行字落下去。
「他們查的是同一件事。」
「未必。」宋清晚說，「只能確認審核範圍有交叉。」
傅司宴聯繫會務負責人，再次核對舊檔。
對方找出一份備份目錄。目錄中確實列有顧明川提交的書面報告，標題為《周氏慈善基金醫療項目違規事項說明》。
報告正文沒有隨目錄保存。
寄送欄里卻留著一行記錄：原件寄顧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抄送項目監督組。
「顧氏沒有這份報告。」顧衍琛說。
鄭伯扶著桌沿。
「明川少爺出事後，他辦公室里的文件由夫人帶人整理。老爺子那段時間住院，誰收過信，得查當年的登記。」
沈念棠看向顧衍琛。
「你父親生前查過基金違規。」
「我不知道。」
這一次，他沒有碰桌上的任何文件。
姜婉把照片收回袋中。
「惜雲後來退出監督組。她只說項目里有人拿病人的家庭資料篩選資產，沒提顧明川的報告。」
宋清晚抬筆。
「這句話先單獨記錄。違規報告是否包含沈惜雲、棄養手續和信託，要等正文。」
傅司宴翻到備份目錄末頁。
一張手寫便簽被掃描在角落。上面記錄顧明川的提交日期，還有「已寄出，待董事長批示」幾個字。
顧衍琛打開手機里的家庭檔案。
顧明川車禍發生於同年十一月。
他的指腹按著兩個日期，中間相隔不到六個月。
沈念棠先開口。
「時間接近不等於車禍與報告有關。」
「我知道。」
顧衍琛把屏幕轉向鄭伯。
「這半年裡，他還查過什麼？」
鄭伯看清死亡日期，嘴唇動了一下。
「明川少爺提交報告後不到半年，就在去仁和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
許知夏把名字敲進輿情時間線。
「他昨天剛把海外帳戶清單掉在我們桌上，現在舊制服也經過他的手。」
「只說明他領過衣服。」宋清晚合上錄音文件，「盜檔當天是誰穿的，誰複製員工卡，還要警方繼續查。」
沈念棠將出庫單編號記下。
「把原件封存。方達那邊先別驚動。」
話音落下，姜婉從文件櫃裡取出一張老照片。
「那這張呢？」
照片裝在無酸袋裡。背景是一場慈善晚宴，長桌兩邊坐著十幾個人。沈惜雲坐在左側第三位，身旁的男人側過身，正將一份文件遞給她。
男人只露出半張臉。
右手袖口嵌著一枚黑色石面袖扣。
照片背面寫著晚宴日期，距沈念棠進入福利院不到一年。
「這是從舊雜誌里拆下來的。」姜婉把同一期報導放在旁邊，「報導只寫了周家基金年度答謝會，沒有列完整賓客。」
宋清晚看著袖扣。
「網上已經有人用這張照片做文章？」
「昨晚開始傳。」許知夏調出截圖，「他們把男人說成周家的人，還暗示沈惜雲和周家早有私下往來。」
顧衍琛站在桌邊，視線停在那枚袖扣上。
他抬起右手。
黑曜石石面在燈下露出一道斜紋。舊照片裡的袖扣樣式更窄，邊緣也有相同的切面。
「這不是周家的東西。」
鄭伯很快趕到工作室。
老人戴上眼鏡，沒有先認照片中的人。他將顧衍琛帶來的舊物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對黑曜石袖扣、一枚領針和一隻停走多年的腕錶。
「少爺現在用的，是老爺子後來讓人重做的。」
他夾起那對舊袖扣，擺到照片旁。
「這一對才是明川少爺的。石面切角、銀托背後的顧字，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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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琛的手停在桌沿。
「照片裡的人是我父親？」
「是。」
鄭伯把放大鏡移到男人的側臉。
「明川少爺右邊眉骨有一道舊傷。這裡能看見。」
沈念棠沒有碰照片。
「他為什麼會參加周家基金的晚宴？」
「顧氏醫院當年承接過周家基金的醫療救助項目。」鄭伯摘下眼鏡，「明川少爺負責醫療投資，出席不奇怪。」
「沈惜雲呢？」顧衍琛問。
姜婉翻開舊雜誌。
「惜雲母系家族每年向基金會捐一筆錢。她不只捐款，還要求核對受助人名單和支出。後來基金會邀請她做項目監督人。」
顧衍琛看著照片裡並肩核對文件的兩個人。
「她和我父親認識。」
「認識。」
姜婉答得沒有停頓。
「只是項目同事。沈惜雲當時已婚，顧明川也有家庭。他們見面都在項目現場或公開會議，有工作人員在場。別拿一張遞文件的照片替他們編故事。」
許知夏把她的話記進回應草稿。
「能公開嗎？」
「先找座次表。」沈念棠說，「照片能被截，證言也能被說成偏袒。座次和職務更清楚。」
鄭伯想起什麼，從舊物盒底部抽出一張泛黃的卡片。
「顧家留過晚宴請柬。座位安排可能在當年的接待冊里。」
顧衍琛拿出手機。
「我讓陸崢查顧氏檔案。」
「用正式清單。」沈念棠看向他，「照片涉及我母親。查到什麼，先同步給宋清晚。」
顧衍琛把電話轉給江臨川。
「按她說的辦。」
傅司宴沒有參與這段交鋒。他翻到舊雜誌的版權頁，記下承辦機構名稱。
「晚宴由一家會務公司執行。顧氏檔案缺頁，不代表外部沒有備份。」
那家公司早已註銷，原負責人卻還經營一家小型展覽工作室。
傅氏曾與對方合作，供應鏈系統里留著聯繫人和舊項目編號。
兩個小時後，一份掃描件發到宋清晚郵箱。
晚宴座位表按桌號排列。顧明川和沈惜雲坐在同一主桌，姓名下方的職務不是「嘉賓」，而是「聯合項目監督人」。
兩人的監督範圍也寫得清楚。
顧明川負責醫療項目執行及醫院轉介審核。
沈惜雲負責捐贈資金用途及受助家庭資產審查。
周曼瑤坐在主桌另一端，身份是基金會項目負責人。
宋清晚把三處標紅。
「舊照只證明他們同席。座次表證明他們因工作同席。姜姨的證言負責說明交往邊界，三項分開使用。」
許知夏將原先的輿情回應刪掉。
「我不跟營銷號爭他們有沒有私情。直接放完整照片、職務和座次。」
「沈惜雲的名字不要拿來做熱搜標題。」沈念棠說，「只糾正事實。」
姜婉從掃描件後面翻出第二頁。
「這裡還有議程。」
晚宴結束前安排了監督人年度意見提交。顧明川名下寫著「醫療救助流程及受助人資產審核異常」，沈惜雲名下則是「專項捐贈去向覆核」。
顧衍琛的視線沿著那一行字落下去。
「他們查的是同一件事。」
「未必。」宋清晚說，「只能確認審核範圍有交叉。」
傅司宴聯繫會務負責人，再次核對舊檔。
對方找出一份備份目錄。目錄中確實列有顧明川提交的書面報告，標題為《周氏慈善基金醫療項目違規事項說明》。
報告正文沒有隨目錄保存。
寄送欄里卻留著一行記錄：原件寄顧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抄送項目監督組。
「顧氏沒有這份報告。」顧衍琛說。
鄭伯扶著桌沿。
「明川少爺出事後，他辦公室里的文件由夫人帶人整理。老爺子那段時間住院，誰收過信，得查當年的登記。」
沈念棠看向顧衍琛。
「你父親生前查過基金違規。」
「我不知道。」
這一次，他沒有碰桌上的任何文件。
姜婉把照片收回袋中。
「惜雲後來退出監督組。她只說項目里有人拿病人的家庭資料篩選資產，沒提顧明川的報告。」
宋清晚抬筆。
「這句話先單獨記錄。違規報告是否包含沈惜雲、棄養手續和信託，要等正文。」
傅司宴翻到備份目錄末頁。
一張手寫便簽被掃描在角落。上面記錄顧明川的提交日期，還有「已寄出，待董事長批示」幾個字。
顧衍琛打開手機里的家庭檔案。
顧明川車禍發生於同年十一月。
他的指腹按著兩個日期，中間相隔不到六個月。
沈念棠先開口。
「時間接近不等於車禍與報告有關。」
「我知道。」
顧衍琛把屏幕轉向鄭伯。
「這半年裡，他還查過什麼？」
鄭伯看清死亡日期，嘴唇動了一下。
「明川少爺提交報告後不到半年，就在去仁和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