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傅氏來客
「這盤帶子裡，有沒有顧家的人？」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陳警官把現金信封重新裝回物證袋，封口壓過編號。宋清晚記下最後一句，將筆帽扣上。
「先查徽標。」
沈念棠抽走傅氏舊徽標的照片，壓在桌面中央。
「徽標是誰的，不代表錄音帶是誰賣的。先發函給傅氏，核實使用年份、授權範圍和失竊記錄。」
陸崢點開手機。
「顧氏可以先——」
「顧氏不先查。」
沈念棠抬眼，「傅氏的資料，讓傅氏自己提供。顧氏只提交顧氏能證明的部分。」
顧衍琛站在窗邊，手指從袖扣上移開。
「我讓陸崢配合宋律師。」
「陸特助可以配合警方調取顧氏舊檔。」沈念棠把照片推向宋清晚，「傅氏部分，走外部函件。」
宋清晚接過照片。「我現在發。」
郵件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工作室前台來電。
「沈小姐，傅氏集團的人到了。說是傅司宴先生。」
許知夏從電腦後抬頭。「本人？」
「本人。」
宋清晚看向沈念棠。「見嗎？」
「在會客室見。」
沈念棠將桌上的物證袋收進抽屜，鑰匙沒有交給任何人。
會客室門打開，男人從門外走進來。
他穿一件深灰色薄呢大衣，肩線利落，手裡沒有花，也沒有禮盒。秘書跟在後面，抱著一隻灰色檔案箱，箱角貼著傅氏檔案部的封簽。
傅司宴停在距離沈念棠三步的位置。
「沈小姐，冒昧來訪。」
「傅總親自來，應該不是為了說一句冒昧。」
傅司宴看了眼桌上的空白記錄本。「我帶了徽標使用記錄和失竊盤點表。若你們願意核實，我希望由律師在場見證。」
宋清晚翻開記錄本。「材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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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檔案中心。原件在總部，今天帶來的是封存複印件和報警回執。」
「先看回執。」
傅司宴沒有讓秘書代遞，親手打開檔案箱。第一份文件是倉庫報警受理通知，報警時間在三天前，報案單位為傅氏集團檔案管理部。
宋清晚看完編號，又看日期。「失竊發生在什麼時候？」
「十二天前。」
「為什麼三天後才報警？」
傅司宴將第二份盤點表推過去。「前幾天是內部盤點。丟失的不是現用合同，而是十年前停用的慈善項目物料。檔案員先以錯放處理，覆核時發現箱數不對。」
沈念棠翻到清單頁。
舊徽標信封，三百二十七隻。
慈善晚宴邀請函，六十二張。
項目紀念冊，十九本。
供應商往來樣單，四箱。
她的指腹停在清單中段。
「舊徽標什麼時候停用？」
「十年前。項目併入傅氏公益基金後，信封統一更換了新標識。舊物料全部封存，按規定不再對外使用。」
「這批信封有沒有流通過外部供應商？」
「有過。」傅司宴說，「當年慈善項目的印刷、裝訂、禮賓執行都外包過。具體名單在後面。」
宋清晚抬頭。「你承認舊徽標曾經被使用。」
「承認。傅氏不能因為現在有人冒用，就否認它二十年前屬於傅氏項目。」
這句話落下，會客室里安靜了一拍。
傅司宴把一份授權範圍表攤開。「但那枚徽標只授權給慈善項目使用，不代表帶有徽標的信封能證明裡面的內容來自傅氏。」
沈念棠拿起一張信封照片。
照片裡，舊徽標印在左上角，邊緣有磨損，落款處空著。
「這隻信封出現在魏秋蘭家屬手裡。有人用它交易錄音帶。」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宋律師發函時寫明了物證編號和用途。」
宋清晚的筆尖停住。「我沒有寫交易對象。」
「傅氏法務根據徽標物證和公開報導做了交叉檢索。魏秋蘭的家屬曾向媒體提過，有人用帶傅氏標誌的信封付款。」
他說得很平，秘書卻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傅氏內部盤點說明。」傅司宴指了指封面，「失竊物料中，確實包括同批次信封。報警回執和倉庫出入記錄都在。」
顧衍琛從窗邊走過來，翻看出入記錄。
「監控呢？」
「已提交警方。」傅司宴合上文件，「倉庫普通監控保留三十天，警方封存後才能調取。」
陸崢看向他。「外包人員名單能給嗎？」
「可以，但要書面授權。」
「現在還不能確定和沈氏有關。」沈念棠開口，「不要把傅氏的供應商名單變成私人調查材料。」
傅司宴看向她，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認為。傅氏可以提供與舊徽標有關的授權記錄、倉庫盤點、報案材料和歷史供應商名單。涉及你母親的個人信息，不在授權範圍內。」
宋清晚在記錄本上寫下四項。
「名單只能用於核驗徽標流向，不能接觸沈小姐家庭檔案、病歷和遺產材料。」
「同意。」
「所有調取、複製、轉交都要登記。」
「同意。」
顧衍琛將報警回執翻到最後一頁。「傅氏為什麼現在願意交出這些？」
傅司宴看了他一眼。
「因為有人拿傅氏的東西做假證據。傅氏要先證明自己沒有參與。」
「也可能是借調查進入沈氏舊案。」
「顧總可以不接受合作。」
傅司宴把資料收回一半，「但不能一邊要求傅氏自證，一邊拒絕傅氏說明自證方式。」
沈念棠伸手按住那疊文件。
「合作可以。先簽授權書。」
傅司宴將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
「授權對象是宋律師和警方。沈小姐只作為物證關聯人，不承擔傅氏內部調查責任。」
宋清晚掃完條款，把文件轉向沈念棠。
「沒有附加條件。」
沈念棠拿起筆，在授權人一欄簽下名字。
「名單發給宋律師。顧氏若要調取，另走顧氏程序。」
顧衍琛沒有接話，只把那份授權書往桌角推開。
傅司宴收好自己的那份。
「我會讓檔案部今晚把完整失竊清單發過來。裡面可能還有未登記的項目物料。」
「為什麼是可能？」宋清晚問。
「舊倉庫十年前換過管理系統。部分紙質檔案只做過箱號登記，沒有逐件錄入。」
他停了一下，翻開最後一頁盤點表。
「這就是目前能確認的全部。」
沈念棠看著那行字。
「傅總，明天把箱號和缺失物料的原始記錄一併發來。」
「好。」
傅司宴起身，秘書抱起檔案箱。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
「沈小姐，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我不會私下詢問。需要確認的內容，寫在函里。」
「這條也寫進合作備忘錄。」
傅司宴唇角動了一下。「可以。」
他離開後，宋清晚拿起桌上的授權書。
「他比資料先到。」
「資料不會自己走進門。」沈念棠收起簽好的文件，「人可以先看，材料必須留痕。」
顧衍琛看了她一眼，轉向陸崢。
「把這句話記進顧氏配合清單。」
陸崢低頭記錄。
傍晚，傅氏檔案部的郵件傳入宋清晚郵箱。她點開附件，翻過倉庫箱號、舊徽標信封和供應商清冊，在最後一頁停住。
「念棠。」
沈念棠走過去。
清單最下方，另有一行手寫補錄。
「同批丟失的，還有一份二十多年前的慈善晚宴座位表。」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陳警官把現金信封重新裝回物證袋，封口壓過編號。宋清晚記下最後一句，將筆帽扣上。
「先查徽標。」
沈念棠抽走傅氏舊徽標的照片，壓在桌面中央。
「徽標是誰的，不代表錄音帶是誰賣的。先發函給傅氏，核實使用年份、授權範圍和失竊記錄。」
陸崢點開手機。
「顧氏可以先——」
「顧氏不先查。」
沈念棠抬眼，「傅氏的資料，讓傅氏自己提供。顧氏只提交顧氏能證明的部分。」
顧衍琛站在窗邊，手指從袖扣上移開。
「我讓陸崢配合宋律師。」
「陸特助可以配合警方調取顧氏舊檔。」沈念棠把照片推向宋清晚，「傅氏部分，走外部函件。」
宋清晚接過照片。「我現在發。」
郵件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工作室前台來電。
「沈小姐，傅氏集團的人到了。說是傅司宴先生。」
許知夏從電腦後抬頭。「本人？」
「本人。」
宋清晚看向沈念棠。「見嗎？」
「在會客室見。」
沈念棠將桌上的物證袋收進抽屜，鑰匙沒有交給任何人。
會客室門打開，男人從門外走進來。
他穿一件深灰色薄呢大衣，肩線利落，手裡沒有花，也沒有禮盒。秘書跟在後面，抱著一隻灰色檔案箱，箱角貼著傅氏檔案部的封簽。
傅司宴停在距離沈念棠三步的位置。
「沈小姐，冒昧來訪。」
「傅總親自來，應該不是為了說一句冒昧。」
傅司宴看了眼桌上的空白記錄本。「我帶了徽標使用記錄和失竊盤點表。若你們願意核實，我希望由律師在場見證。」
宋清晚翻開記錄本。「材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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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檔案中心。原件在總部，今天帶來的是封存複印件和報警回執。」
「先看回執。」
傅司宴沒有讓秘書代遞，親手打開檔案箱。第一份文件是倉庫報警受理通知，報警時間在三天前，報案單位為傅氏集團檔案管理部。
宋清晚看完編號，又看日期。「失竊發生在什麼時候？」
「十二天前。」
「為什麼三天後才報警？」
傅司宴將第二份盤點表推過去。「前幾天是內部盤點。丟失的不是現用合同，而是十年前停用的慈善項目物料。檔案員先以錯放處理，覆核時發現箱數不對。」
沈念棠翻到清單頁。
舊徽標信封，三百二十七隻。
慈善晚宴邀請函，六十二張。
項目紀念冊，十九本。
供應商往來樣單，四箱。
她的指腹停在清單中段。
「舊徽標什麼時候停用？」
「十年前。項目併入傅氏公益基金後，信封統一更換了新標識。舊物料全部封存，按規定不再對外使用。」
「這批信封有沒有流通過外部供應商？」
「有過。」傅司宴說，「當年慈善項目的印刷、裝訂、禮賓執行都外包過。具體名單在後面。」
宋清晚抬頭。「你承認舊徽標曾經被使用。」
「承認。傅氏不能因為現在有人冒用，就否認它二十年前屬於傅氏項目。」
這句話落下，會客室里安靜了一拍。
傅司宴把一份授權範圍表攤開。「但那枚徽標只授權給慈善項目使用，不代表帶有徽標的信封能證明裡面的內容來自傅氏。」
沈念棠拿起一張信封照片。
照片裡，舊徽標印在左上角，邊緣有磨損，落款處空著。
「這隻信封出現在魏秋蘭家屬手裡。有人用它交易錄音帶。」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宋律師發函時寫明了物證編號和用途。」
宋清晚的筆尖停住。「我沒有寫交易對象。」
「傅氏法務根據徽標物證和公開報導做了交叉檢索。魏秋蘭的家屬曾向媒體提過，有人用帶傅氏標誌的信封付款。」
他說得很平，秘書卻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傅氏內部盤點說明。」傅司宴指了指封面，「失竊物料中，確實包括同批次信封。報警回執和倉庫出入記錄都在。」
顧衍琛從窗邊走過來，翻看出入記錄。
「監控呢？」
「已提交警方。」傅司宴合上文件，「倉庫普通監控保留三十天，警方封存後才能調取。」
陸崢看向他。「外包人員名單能給嗎？」
「可以，但要書面授權。」
「現在還不能確定和沈氏有關。」沈念棠開口，「不要把傅氏的供應商名單變成私人調查材料。」
傅司宴看向她，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認為。傅氏可以提供與舊徽標有關的授權記錄、倉庫盤點、報案材料和歷史供應商名單。涉及你母親的個人信息，不在授權範圍內。」
宋清晚在記錄本上寫下四項。
「名單只能用於核驗徽標流向，不能接觸沈小姐家庭檔案、病歷和遺產材料。」
「同意。」
「所有調取、複製、轉交都要登記。」
「同意。」
顧衍琛將報警回執翻到最後一頁。「傅氏為什麼現在願意交出這些？」
傅司宴看了他一眼。
「因為有人拿傅氏的東西做假證據。傅氏要先證明自己沒有參與。」
「也可能是借調查進入沈氏舊案。」
「顧總可以不接受合作。」
傅司宴把資料收回一半，「但不能一邊要求傅氏自證，一邊拒絕傅氏說明自證方式。」
沈念棠伸手按住那疊文件。
「合作可以。先簽授權書。」
傅司宴將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
「授權對象是宋律師和警方。沈小姐只作為物證關聯人，不承擔傅氏內部調查責任。」
宋清晚掃完條款，把文件轉向沈念棠。
「沒有附加條件。」
沈念棠拿起筆，在授權人一欄簽下名字。
「名單發給宋律師。顧氏若要調取，另走顧氏程序。」
顧衍琛沒有接話，只把那份授權書往桌角推開。
傅司宴收好自己的那份。
「我會讓檔案部今晚把完整失竊清單發過來。裡面可能還有未登記的項目物料。」
「為什麼是可能？」宋清晚問。
「舊倉庫十年前換過管理系統。部分紙質檔案只做過箱號登記，沒有逐件錄入。」
他停了一下，翻開最後一頁盤點表。
「這就是目前能確認的全部。」
沈念棠看著那行字。
「傅總，明天把箱號和缺失物料的原始記錄一併發來。」
「好。」
傅司宴起身，秘書抱起檔案箱。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
「沈小姐，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我不會私下詢問。需要確認的內容，寫在函里。」
「這條也寫進合作備忘錄。」
傅司宴唇角動了一下。「可以。」
他離開後，宋清晚拿起桌上的授權書。
「他比資料先到。」
「資料不會自己走進門。」沈念棠收起簽好的文件，「人可以先看，材料必須留痕。」
顧衍琛看了她一眼，轉向陸崢。
「把這句話記進顧氏配合清單。」
陸崢低頭記錄。
傍晚，傅氏檔案部的郵件傳入宋清晚郵箱。她點開附件，翻過倉庫箱號、舊徽標信封和供應商清冊，在最後一頁停住。
「念棠。」
沈念棠走過去。
清單最下方，另有一行手寫補錄。
「同批丟失的，還有一份二十多年前的慈善晚宴座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