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醫生落地
「認識。」
韓啟明握著手機，指節壓在桌面上。
電話那頭的銀行專員繼續核對：「系統顯示，您在開戶資料中留有緊急聯繫人權限。請確認，沈惜雲女士是否曾授權您協助保管箱開啟？」
「她沒有把文件交給我。」
韓啟明停了停。
「但她說過，等沈小姐長大，東西要交給她。」
沈念棠抬起眼。
宋清晚按下錄音鍵，朝韓啟明點了點頭。
「韓醫生，請只回答你親自聽見的內容。」
「好。」
電話掛斷，宋清晚把預約記錄列印出來。
「後天的見證人條件已經滿足。現在最要緊的是，你不能單獨從機場出來。」
韓啟明合上藥箱。「我可以走普通通道。」
「不能坐你自己的車。」陳警官把一張航班信息推到桌上，「你從第三地轉機，落地時間已經改過一次。機場不安排接機牌，不走貴賓通道，也不讓顧氏的人到場。」
顧衍琛站在玻璃門外，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交通方案。
陳警官抬頭：「顧總，方案里沒有顧氏車輛。」
「我知道。」
「陸崢可以提供路況，但不能跟車。」
顧衍琛將文件放下。「他只負責把公開道路上的擁堵和施工情況傳給你們。」
沈念棠翻完方案，把紙推回去。
「所有信息抄送宋清晚。」
「可以。」
「顧氏不接觸韓醫生，也不接觸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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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琛的手指停在文件邊緣。「如果有人跟蹤，陸崢能比警方更快發現異常。」
「發現之後報告，不要追。」
「好。」
韓啟明看了顧衍琛一眼。「我不想再被任何一方單獨帶走。」
顧衍琛鬆開文件。
「你跟警方走。」
韓啟明點頭，拿起藥箱。
第二天上午，飛機從雲層下落。舷窗外的城市鋪成一片灰白，跑道盡頭停著幾輛清潔車。韓啟明把手從藥箱提手上收回來，摸了摸內袋裡的舊筆記。
那幾頁紙已用防水袋封好。
處方底聯原件貼著編號，裝在警方帶來的硬殼證物箱裡。箱子由陳警官保管，韓啟明只負責確認封簽沒有破損。
飛機停穩後，陳警官沒有催他。
「先下客的是前排。我們最後走。」
「如果有人認出我？」
「機場監控已經調過。你不需要解釋，跟著我。」
韓啟明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沈念棠沒有到機場。
宋清晚也沒有。
她們留在公證處，等原件進入封存流程。
普通通道的人流擠在出口處。嬰兒車卡在閘機旁，機場工作人員彎腰替人抬起輪子。一個男人拖著灰色行李箱，從韓啟明身邊擦過，回頭看了一眼藥箱。
陳警官抬手，擋住韓啟明的右側。
「別停。」
韓啟明握緊提手，跟著他往前。
出口外，警方車輛沒有開警燈。車門剛合上，陸崢的電話打進陳警官手機。
「前方三百米，東側匝道施工，主路車流緩慢。建議走機場北路。」
陳警官看了一眼後視鏡。
「還有一件事。」
「說。」
「你們後面有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是A7M3Q8。」
陳警官朝駕駛員打了個手勢。車輛駛離路邊，轉進北側輔路。
陸崢的聲音從免提里傳來：「這個車牌登記的是一輛白色轎車，去年已報廢。」
陳警官拿起對講機。
「確認跟車，不要攔。通知二號車切到前方路口。」
黑色商務車沒有跟著駛入輔路，反而壓過導流線，從另一條出口繞了過來。
韓啟明看著後視鏡，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們知道我們換路了。」
「所以才不能讓你自己走。」陳警官關掉免提，「韓醫生，車裡有一扇右側門。等我讓你下車，你只走到前面的白色麵包車旁邊，別回頭。」
「那輛車也是警方的？」
「是。」
三輛車在紅燈前分開。
陸崢報出新的路況：「黑色商務車還在後面。車速不快，沒有併線超車。前面兩公里有一處封閉施工區。」
陳警官看向駕駛員。
「去施工區。」
韓啟明的手指壓在藥箱上。「不是要把它引過去？」
「那裡有監控和臨時警戒線。」
車輛駛進施工路段。路邊的反光錐連成一排，前方只剩一條車道。警方一號車減速，二號車從側面併入。
黑色商務車被堵在兩輛車之間。
車門推開，司機跳下車，朝施工圍擋後的窄巷跑去。
陳警官下車追了幾步，停在警戒線外。
「封住出口！」
兩名警員從另一側繞過去。司機翻過低矮圍欄，踩斷一根警示杆，鑽進後方的舊倉庫區。
陳警官沒有追進無監控區域，轉身回到車邊。
「先保全車輛。」
韓啟明被帶進白色麵包車。車門關上前，他看見那輛黑色商務車的駕駛座旁落著一隻文件袋。
警方取證人員戴上手套，拉開車門，先拍車牌，再拍車內座椅、腳墊和中控台。文件袋裡沒有身份證，只有一張保管箱銀行的舊地址列印件，旁邊壓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沈念棠。
她從工作室出來，走進停車場。她在墓園門口彎腰放過一束花。還有一張，是她從公證處離開的背影。
宋清晚的名字也在照片背面出現過。
陳警官把照片裝進物證袋。
「行程是誰拍的，暫時不下結論。」
陸崢在電話里問：「韓醫生到了嗎？」
「已進入保護場所。」
「原件呢？」
「跟著一起到。」
下午，公證員在封閉會議室內核對處方底聯。韓啟明確認紙張邊緣、印章位置和原有摺痕。陳警官確認封簽編號，公證員逐頁拍攝並裝入檔案袋。
沈念棠隔著玻璃看完封存記錄，簽下自己的名字。
宋清晚收起筆。「今晚先不回工作室。」
「去哪裡？」
「警方安排的地方。」
沈念棠看了一眼韓啟明。醫生坐在桌邊，手掌護著那本舊筆記，封皮已經被磨得發白。
「明天再問。」
韓啟明抬起頭。
「沈小姐。」
她停下。
「我記得一件事。」
陳警官看向他。「今天只做封存。」
「不是完整陳述。」韓啟明按住筆記本，「只是她臨終前的一句話。」
沈念棠沒有再問。
韓啟明翻開第一頁，聲音壓得很低。
「沈惜雲去世前，還清醒地說過最後一句話。」
韓啟明握著手機，指節壓在桌面上。
電話那頭的銀行專員繼續核對：「系統顯示，您在開戶資料中留有緊急聯繫人權限。請確認，沈惜雲女士是否曾授權您協助保管箱開啟？」
「她沒有把文件交給我。」
韓啟明停了停。
「但她說過，等沈小姐長大，東西要交給她。」
沈念棠抬起眼。
宋清晚按下錄音鍵，朝韓啟明點了點頭。
「韓醫生，請只回答你親自聽見的內容。」
「好。」
電話掛斷，宋清晚把預約記錄列印出來。
「後天的見證人條件已經滿足。現在最要緊的是，你不能單獨從機場出來。」
韓啟明合上藥箱。「我可以走普通通道。」
「不能坐你自己的車。」陳警官把一張航班信息推到桌上，「你從第三地轉機，落地時間已經改過一次。機場不安排接機牌，不走貴賓通道，也不讓顧氏的人到場。」
顧衍琛站在玻璃門外，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交通方案。
陳警官抬頭：「顧總，方案里沒有顧氏車輛。」
「我知道。」
「陸崢可以提供路況，但不能跟車。」
顧衍琛將文件放下。「他只負責把公開道路上的擁堵和施工情況傳給你們。」
沈念棠翻完方案，把紙推回去。
「所有信息抄送宋清晚。」
「可以。」
「顧氏不接觸韓醫生，也不接觸原件。」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顧衍琛的手指停在文件邊緣。「如果有人跟蹤，陸崢能比警方更快發現異常。」
「發現之後報告，不要追。」
「好。」
韓啟明看了顧衍琛一眼。「我不想再被任何一方單獨帶走。」
顧衍琛鬆開文件。
「你跟警方走。」
韓啟明點頭，拿起藥箱。
第二天上午，飛機從雲層下落。舷窗外的城市鋪成一片灰白，跑道盡頭停著幾輛清潔車。韓啟明把手從藥箱提手上收回來，摸了摸內袋裡的舊筆記。
那幾頁紙已用防水袋封好。
處方底聯原件貼著編號，裝在警方帶來的硬殼證物箱裡。箱子由陳警官保管，韓啟明只負責確認封簽沒有破損。
飛機停穩後，陳警官沒有催他。
「先下客的是前排。我們最後走。」
「如果有人認出我？」
「機場監控已經調過。你不需要解釋，跟著我。」
韓啟明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沈念棠沒有到機場。
宋清晚也沒有。
她們留在公證處，等原件進入封存流程。
普通通道的人流擠在出口處。嬰兒車卡在閘機旁，機場工作人員彎腰替人抬起輪子。一個男人拖著灰色行李箱，從韓啟明身邊擦過，回頭看了一眼藥箱。
陳警官抬手，擋住韓啟明的右側。
「別停。」
韓啟明握緊提手，跟著他往前。
出口外，警方車輛沒有開警燈。車門剛合上，陸崢的電話打進陳警官手機。
「前方三百米，東側匝道施工，主路車流緩慢。建議走機場北路。」
陳警官看了一眼後視鏡。
「還有一件事。」
「說。」
「你們後面有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是A7M3Q8。」
陳警官朝駕駛員打了個手勢。車輛駛離路邊，轉進北側輔路。
陸崢的聲音從免提里傳來：「這個車牌登記的是一輛白色轎車，去年已報廢。」
陳警官拿起對講機。
「確認跟車，不要攔。通知二號車切到前方路口。」
黑色商務車沒有跟著駛入輔路，反而壓過導流線，從另一條出口繞了過來。
韓啟明看著後視鏡，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們知道我們換路了。」
「所以才不能讓你自己走。」陳警官關掉免提，「韓醫生，車裡有一扇右側門。等我讓你下車，你只走到前面的白色麵包車旁邊，別回頭。」
「那輛車也是警方的？」
「是。」
三輛車在紅燈前分開。
陸崢報出新的路況：「黑色商務車還在後面。車速不快，沒有併線超車。前面兩公里有一處封閉施工區。」
陳警官看向駕駛員。
「去施工區。」
韓啟明的手指壓在藥箱上。「不是要把它引過去？」
「那裡有監控和臨時警戒線。」
車輛駛進施工路段。路邊的反光錐連成一排，前方只剩一條車道。警方一號車減速，二號車從側面併入。
黑色商務車被堵在兩輛車之間。
車門推開，司機跳下車，朝施工圍擋後的窄巷跑去。
陳警官下車追了幾步，停在警戒線外。
「封住出口！」
兩名警員從另一側繞過去。司機翻過低矮圍欄，踩斷一根警示杆，鑽進後方的舊倉庫區。
陳警官沒有追進無監控區域，轉身回到車邊。
「先保全車輛。」
韓啟明被帶進白色麵包車。車門關上前，他看見那輛黑色商務車的駕駛座旁落著一隻文件袋。
警方取證人員戴上手套，拉開車門，先拍車牌，再拍車內座椅、腳墊和中控台。文件袋裡沒有身份證，只有一張保管箱銀行的舊地址列印件，旁邊壓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沈念棠。
她從工作室出來，走進停車場。她在墓園門口彎腰放過一束花。還有一張，是她從公證處離開的背影。
宋清晚的名字也在照片背面出現過。
陳警官把照片裝進物證袋。
「行程是誰拍的，暫時不下結論。」
陸崢在電話里問：「韓醫生到了嗎？」
「已進入保護場所。」
「原件呢？」
「跟著一起到。」
下午，公證員在封閉會議室內核對處方底聯。韓啟明確認紙張邊緣、印章位置和原有摺痕。陳警官確認封簽編號，公證員逐頁拍攝並裝入檔案袋。
沈念棠隔著玻璃看完封存記錄，簽下自己的名字。
宋清晚收起筆。「今晚先不回工作室。」
「去哪裡？」
「警方安排的地方。」
沈念棠看了一眼韓啟明。醫生坐在桌邊，手掌護著那本舊筆記，封皮已經被磨得發白。
「明天再問。」
韓啟明抬起頭。
「沈小姐。」
她停下。
「我記得一件事。」
陳警官看向他。「今天只做封存。」
「不是完整陳述。」韓啟明按住筆記本，「只是她臨終前的一句話。」
沈念棠沒有再問。
韓啟明翻開第一頁，聲音壓得很低。
「沈惜雲去世前，還清醒地說過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