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胸針藏鑰
「先簽見證人。」
姜婉落下最後一筆。
宋清晚把登記表翻到下一頁，公證人員在旁邊核對胸針、鑰匙和紙條的編號。攝像機從開啟到封存一直亮著，鏡頭對準桌面的無酸紙。
沈小橘抱著一張畫紙站在門邊。
「媽咪，那個小鑰匙能打開保險柜嗎？」
「現在還不知道。」
「那它為什麼這么小？」
鄭伯坐在桌尾，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這種鑰匙是私人保管箱的舊式編號鑰匙。以前銀行給客戶的鑰匙，比現在的門卡細。」
沈小橘把腦袋湊過去。
「保險柜里會有錢嗎？」
「也可能是文件。」
宋清晚抬起眼：「不許碰。」
「我只是看看。」
「上次你看完你媽咪的印章，把它蓋在了顧總的合同上。」
沈小橘把畫紙藏到身後。
「那是因為叔叔的合同寫得不好看。」
沈念棠將物證盒推到桌子中央。
「退後。」
小橘往後退了一步，鞋跟碰到門檻。
顧衍琛站在門外，沒有進來。他的視線落在物證盒上，又移開。
「銀行那邊有回信。」他說。
宋清晚接過他的手機，掃完郵件。
「承接方確認，舊港城支行的私人保管業務檔案仍在。編號對應的保管箱還在。」
沈念棠看向他。
「登記人？」
「沈惜雲。」
她沒有伸手接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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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條件？」
「死亡證明、繼承關係證明。」顧衍琛停了停，「還有一名指定見證人。」
宋清晚問：「誰？」
顧衍琛把郵件往下翻。
「韓啟明。」
韓啟明站在窗邊，指間夾著那份藥物事故記錄。他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我？」
「銀行檔案里就是這樣登記的。」顧衍琛說。
宋清晚看向韓啟明。
「你以前見過沈惜雲辦理這隻保管箱？」
「沒有。」韓啟明搖頭，「我只見過她一次，是在姜婉出院後。」
姜婉的手壓住桌角。
「那天她問你什麼？」
韓啟明看著她。
「她問我，如果一個人沒有親自簽字，銀行能不能替她保管文件。」
「你怎麼回答？」
「我說，要看授權文件和開戶記錄。」
沈念棠拿過列印郵件。
「你為什麼會被列成指定見證人？」
「我不知道。」
顧衍琛沒有再說話。
沈念棠翻到郵件最後一行。銀行只確認登記信息，不提供箱內物品內容，也不接受單方遠程授權。
宋清晚將資料分成三份。
「死亡證明由姜姨提供。繼承關係證明需要念棠的出生證明、沈惜雲和她的親屬關係材料。韓醫生負責見證，但不代表他要證明箱內文件真實。」
韓啟明點頭。
「我可以證明我認識沈惜雲，也可以說明她當年找過我。其他內容，交給銀行和鑑定程序。」
「見證人不能由顧氏安排。」沈念棠把資料放回桌面，「銀行由承接方直接溝通，法務只做程序協助。」
顧衍琛說：「可以。」
「所有往來抄送宋清晚。」
「好。」
他站在門邊，沒有往前。
沈小橘從門後探出頭：「叔叔，你今天不進來嗎？」
顧衍琛垂下視線。
「你媽媽在辦事。」
「辦事的時候也可以站門口。」
「那我站這裡。」
沈小橘看了他一會兒，把畫紙伸出去。
「你幫我看一下，哪棵樹比較像外婆？」
顧衍琛接過畫。
三棵樹，一棵畫得高，一棵枝葉很密，最右邊一棵只有幾根歪枝。
「中間那棵。」
「為什麼？」
「枝幹穩。」
小橘把畫紙抽回來。
「答錯了。外婆畫樹的時候，最右邊那棵總是開花。」
顧衍琛的手停在半空。
沈念棠將一份公證記錄遞給宋清晚，沒有抬頭。
「你可以去忙了。」
顧衍琛把畫紙放回小橘手裡。
「銀行預約好後告訴我。」
「顧氏不需要派人。」
「我知道。」他說，「韓醫生的交通和安保費用，我承擔，帳單直接交給宋律師。」
沈念棠抬眼。
「費用由我承擔。」
「那就算顧氏捐給保管箱調查項目。」
「沒有這個項目。」
「那算我個人支出。」顧衍琛說，「不附帶任何條件。」
宋清晚翻著登記表，沒抬頭。
「顧總，捐贈和個人支出別混寫。要是你真想付，先等韓醫生確認。」
顧衍琛點了下頭，轉身走出門。
沈小橘看著他的背影。
「叔叔今天沒有送東西。」
「嗯。」
「他學會不亂送了。」
沈念棠把物證盒放進帶鎖的檔案櫃。
「畫畫去。」
「我畫一個保險柜。」
「別把密碼畫出來。」
「我沒有密碼。」
「那就更別亂猜。」
小橘抱著畫紙離開。
鄭伯還在看那張銀行舊網點照片。他的手指沿著照片邊緣擦過，忽然停在一處模糊的門牌上。
「這家銀行，我去過。」
沈念棠轉身。
「什麼時候？」
「沈惜雲小姐結婚前。」鄭伯說，「那時顧家和沈家母系家族有幾項私人保管業務，老爺子讓我陪同辦過手續。」
「你見過我母親打開保管箱？」
「沒有。她只拿著一隻信封出來，交給了銀行經理。」
「信封里是什麼？」
「我不知道。」
鄭伯把照片遞迴去。
「但她出來時說了一句。」
宋清晚停下手裡的筆。
「什麼？」
鄭伯看著照片上的舊門牌，像在辨認一段被塵封的路。
「她說，等念棠長大，東西才能交出去。」
沈念棠的手按在檔案柜上。
「她說的是我？」
「是。」
「你為什麼以前沒提？」
鄭伯低下頭。
「那時候沒人問。」
沈念棠沒有繼續追問。
她取出預約表，填下自己的姓名、繼承關係和申請事項。寫到指定見證人一欄時，筆尖停了一拍。
韓啟明。
她將表格推給宋清晚。
「今天發給銀行。」
宋清晚掃了一眼。
「銀行要求本人到場。時間暫定後天上午。」
「可以。」
「韓醫生的病人資料還要繼續補。匿名患者的轉院醫院，我已經讓境外律師查。」
韓啟明把藥箱合上。
「我會把能記得的都寫下來。」
「先寫事實。」沈念棠說，「記不清的地方留空。」
韓啟明點頭。
窗外的車聲從遠處壓過來，又散開。
宋清晚拿起手機，撥通銀行專員的電話。免提打開，機械女聲報出預約信息。
「請確認指定見證人姓名。」
宋清晚看向韓啟明。
韓啟明走到桌前，報出自己的名字。
對方核對了幾秒。
「韓先生，系統顯示，您不僅是指定見證人，也是當年保管箱開戶時的緊急聯繫人。」
韓啟明的臉色變了。
電話那頭繼續說：
「請問您是否認識登記人沈惜雲女士？」
姜婉落下最後一筆。
宋清晚把登記表翻到下一頁，公證人員在旁邊核對胸針、鑰匙和紙條的編號。攝像機從開啟到封存一直亮著，鏡頭對準桌面的無酸紙。
沈小橘抱著一張畫紙站在門邊。
「媽咪，那個小鑰匙能打開保險柜嗎？」
「現在還不知道。」
「那它為什麼這么小？」
鄭伯坐在桌尾，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這種鑰匙是私人保管箱的舊式編號鑰匙。以前銀行給客戶的鑰匙，比現在的門卡細。」
沈小橘把腦袋湊過去。
「保險柜里會有錢嗎？」
「也可能是文件。」
宋清晚抬起眼：「不許碰。」
「我只是看看。」
「上次你看完你媽咪的印章，把它蓋在了顧總的合同上。」
沈小橘把畫紙藏到身後。
「那是因為叔叔的合同寫得不好看。」
沈念棠將物證盒推到桌子中央。
「退後。」
小橘往後退了一步，鞋跟碰到門檻。
顧衍琛站在門外，沒有進來。他的視線落在物證盒上，又移開。
「銀行那邊有回信。」他說。
宋清晚接過他的手機，掃完郵件。
「承接方確認，舊港城支行的私人保管業務檔案仍在。編號對應的保管箱還在。」
沈念棠看向他。
「登記人？」
「沈惜雲。」
她沒有伸手接手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開啟條件？」
「死亡證明、繼承關係證明。」顧衍琛停了停，「還有一名指定見證人。」
宋清晚問：「誰？」
顧衍琛把郵件往下翻。
「韓啟明。」
韓啟明站在窗邊，指間夾著那份藥物事故記錄。他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我？」
「銀行檔案里就是這樣登記的。」顧衍琛說。
宋清晚看向韓啟明。
「你以前見過沈惜雲辦理這隻保管箱？」
「沒有。」韓啟明搖頭，「我只見過她一次，是在姜婉出院後。」
姜婉的手壓住桌角。
「那天她問你什麼？」
韓啟明看著她。
「她問我，如果一個人沒有親自簽字，銀行能不能替她保管文件。」
「你怎麼回答？」
「我說，要看授權文件和開戶記錄。」
沈念棠拿過列印郵件。
「你為什麼會被列成指定見證人？」
「我不知道。」
顧衍琛沒有再說話。
沈念棠翻到郵件最後一行。銀行只確認登記信息，不提供箱內物品內容，也不接受單方遠程授權。
宋清晚將資料分成三份。
「死亡證明由姜姨提供。繼承關係證明需要念棠的出生證明、沈惜雲和她的親屬關係材料。韓醫生負責見證，但不代表他要證明箱內文件真實。」
韓啟明點頭。
「我可以證明我認識沈惜雲，也可以說明她當年找過我。其他內容，交給銀行和鑑定程序。」
「見證人不能由顧氏安排。」沈念棠把資料放回桌面，「銀行由承接方直接溝通，法務只做程序協助。」
顧衍琛說：「可以。」
「所有往來抄送宋清晚。」
「好。」
他站在門邊，沒有往前。
沈小橘從門後探出頭：「叔叔，你今天不進來嗎？」
顧衍琛垂下視線。
「你媽媽在辦事。」
「辦事的時候也可以站門口。」
「那我站這裡。」
沈小橘看了他一會兒，把畫紙伸出去。
「你幫我看一下，哪棵樹比較像外婆？」
顧衍琛接過畫。
三棵樹，一棵畫得高，一棵枝葉很密，最右邊一棵只有幾根歪枝。
「中間那棵。」
「為什麼？」
「枝幹穩。」
小橘把畫紙抽回來。
「答錯了。外婆畫樹的時候，最右邊那棵總是開花。」
顧衍琛的手停在半空。
沈念棠將一份公證記錄遞給宋清晚，沒有抬頭。
「你可以去忙了。」
顧衍琛把畫紙放回小橘手裡。
「銀行預約好後告訴我。」
「顧氏不需要派人。」
「我知道。」他說，「韓醫生的交通和安保費用，我承擔，帳單直接交給宋律師。」
沈念棠抬眼。
「費用由我承擔。」
「那就算顧氏捐給保管箱調查項目。」
「沒有這個項目。」
「那算我個人支出。」顧衍琛說，「不附帶任何條件。」
宋清晚翻著登記表，沒抬頭。
「顧總，捐贈和個人支出別混寫。要是你真想付，先等韓醫生確認。」
顧衍琛點了下頭，轉身走出門。
沈小橘看著他的背影。
「叔叔今天沒有送東西。」
「嗯。」
「他學會不亂送了。」
沈念棠把物證盒放進帶鎖的檔案櫃。
「畫畫去。」
「我畫一個保險柜。」
「別把密碼畫出來。」
「我沒有密碼。」
「那就更別亂猜。」
小橘抱著畫紙離開。
鄭伯還在看那張銀行舊網點照片。他的手指沿著照片邊緣擦過，忽然停在一處模糊的門牌上。
「這家銀行，我去過。」
沈念棠轉身。
「什麼時候？」
「沈惜雲小姐結婚前。」鄭伯說，「那時顧家和沈家母系家族有幾項私人保管業務，老爺子讓我陪同辦過手續。」
「你見過我母親打開保管箱？」
「沒有。她只拿著一隻信封出來，交給了銀行經理。」
「信封里是什麼？」
「我不知道。」
鄭伯把照片遞迴去。
「但她出來時說了一句。」
宋清晚停下手裡的筆。
「什麼？」
鄭伯看著照片上的舊門牌，像在辨認一段被塵封的路。
「她說，等念棠長大，東西才能交出去。」
沈念棠的手按在檔案柜上。
「她說的是我？」
「是。」
「你為什麼以前沒提？」
鄭伯低下頭。
「那時候沒人問。」
沈念棠沒有繼續追問。
她取出預約表，填下自己的姓名、繼承關係和申請事項。寫到指定見證人一欄時，筆尖停了一拍。
韓啟明。
她將表格推給宋清晚。
「今天發給銀行。」
宋清晚掃了一眼。
「銀行要求本人到場。時間暫定後天上午。」
「可以。」
「韓醫生的病人資料還要繼續補。匿名患者的轉院醫院，我已經讓境外律師查。」
韓啟明把藥箱合上。
「我會把能記得的都寫下來。」
「先寫事實。」沈念棠說，「記不清的地方留空。」
韓啟明點頭。
窗外的車聲從遠處壓過來，又散開。
宋清晚拿起手機，撥通銀行專員的電話。免提打開，機械女聲報出預約信息。
「請確認指定見證人姓名。」
宋清晚看向韓啟明。
韓啟明走到桌前，報出自己的名字。
對方核對了幾秒。
「韓先生，系統顯示，您不僅是指定見證人，也是當年保管箱開戶時的緊急聯繫人。」
韓啟明的臉色變了。
電話那頭繼續說：
「請問您是否認識登記人沈惜雲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