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歸國誘餌
韓啟明發來的航班信息停在屏幕上，只有航班號、落地時間和一個座位號。
陳警官伸手把屏幕轉過去。
「這份行程不能再按原計劃走。」
韓啟明坐在視頻另一端，手還壓著那隻黑色文件袋。
「航班已經出票。」
「出票不等於按這個路線接人。」陳警官翻開記錄本，「警方會把你列為重要證人。真實落地點不公開，接送分三段完成。你只跟穿制服的警員走，不認顧氏的人，也不認沈小姐的人。」
沈念棠坐在桌邊，手指壓著母親那封舊信的封口。
「我不參與接送。」
韓啟明看向她。
「你不擔心我臨時改口？」
「你要不要作證，是你的選擇。」
她把那張行程單推向宋清晚。
「先確認韓先生和家屬的安全。證詞等他到了，再由他自己決定。」
韓啟明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陳警官在地圖上圈出三個位置。
「第一段，韓醫生從海外出發，按原航班登機。第二段，在第三地轉機，換乘警方控制的航班。第三段，落地後從公務通道離開。公開航班只負責把人引到機場。」
陸崢站在白板旁，手裡夾著一份名單。
「外圍排查我來做。海外機場、轉機點、仁和醫院舊員工，還有周成峰近半年的資金往來。」
沈念棠抬眼。
「不要查韓醫生家屬的私人行程。」
「我會標成禁查項。」
「也不要讓顧氏的人提前知道。」
陸崢停了停。
「顧總已經要求顧氏法務全程配合警方。」
「配合不等於知情。」
宋清晚把陳述提綱攤開。
「韓醫生，你抵達後先做兩件事。第一，確認處方底聯原件交由誰保管。第二，只回答你親自開過、看過、簽過的部分。聽別人說的，單獨標出來。」
韓啟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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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還有，」宋清晚用筆尖點了點最後一頁，「沈惜雲去世當晚，你不在現場的時間不能補成在場。記得多少說多少。」
韓啟明的手指壓住文件袋邊角。
「如果我只說自己看到的，可能不足以指向任何人。」
「證人不是替警方拼答案。」宋清晚抬起眼，「你提供事實，警方核驗事實。二十六年前你沒簽字，今天也不需要替任何人承擔本該由辦案機關承擔的判斷。」
視頻里傳來門鎖轉動聲。
韓啟明回頭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門口。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張紙。
「這是我的女兒，韓若寧。她在國外工作，住址沒有寫進材料。」
陳警官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放回桌上。
「把她的聯繫方式交給海外警方。保護方案單獨走，不和你的行程放在同一份文件里。」
「她不知道我會回國。」
「現在告訴她。」
韓啟明拿起手機，撥號前停了半拍。
沈念棠沒有催。
電話接通後，年輕女人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
「爸？」
「若寧，我要回國一趟。」
「你不是說還要等幾天嗎？」
「計劃改了。你這兩天別單獨去診所，出門先聯繫當地警方。」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有人找你？」
韓啟明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袋。
「有人可能會找你。」
「那你還回去？」
「這是我該做的事。」
沈念棠把視線移向窗外。玻璃上倒映著桌面那幾份文件，處方掃描件壓在最下面，邊角露出一截藍色印章。
通話結束後，陳警官收回地圖。
「航班信息只保留給三個人。韓醫生、我，還有負責轉機的警員。其他人收到的是假落地時間。」
「羅遠呢？」宋清晚問。
「他負責機場外的觀察點。」
門被推開，羅遠把一隻舊相機放到桌邊。
「我只看人，不碰人。機場公開區域的監控盲點、接機牌和車輛牌照，我會記錄。」
陸崢接過一張名單。
「顧氏法務的接機名單呢？」
「沒有。」羅遠說，「但機場那邊剛收到一份臨時接待申請。兩個人，自稱顧氏法務，要求進入公務通道。」
陳警官抬頭。
「誰批准的？」
「申請單位寫的是顧氏醫療投資公司。申請時間在半小時前。」
陸崢拿出手機，撥給江臨川。電話很快接通。
「江總，顧氏是否安排人員接韓啟明？」
「沒有。」
「法務部呢？」
「沒有任何授權。顧總已經讓我們把所有接待權限交警方備案。」
陸崢開了免提。
江臨川翻動文件的聲音傳來。
「我再確認一次。顧氏沒有派人去機場，也沒有拿到韓醫生的真實航班。」
宋清晚合上記錄本。
「他們拿到了。」
沈念棠看向那張座位信息。
韓啟明原計劃坐在靠近後艙的位置，座位號是航空公司改簽後才生成的。
羅遠把相機收進包里。
「我去機場。」
陳警官站起來。
「按誘導方案走。警方不提前接觸他們，等他們進入錯誤通道再控制。」
韓啟明重新出現在視頻里。
「如果他們認出我怎麼辦？」
「他們認不出你。」沈念棠說，「真正要找的人，不會從原航班出來。」
韓啟明看著她。
「沈小姐，你不來？」
「我來了，反而會讓他們知道你對誰重要。」
這句話落下，韓啟明低頭看了看文件袋。
「明白了。」
機場的消息每隔二十分鐘傳回來一次。
原航班準點起飛。
兩名男子提前抵達接機區，手裡拿著寫有「韓啟明」的牌子。羅遠在遠處拍下他們的證件和車輛，陳警官沒有讓人靠近。
轉機航班起飛後，負責聯絡的警員只發來一句話：人已換乘。
沈念棠一直沒有離開桌邊。她把處方掃描件、證人提綱和家屬保護表分成三個文件袋，分別貼上編號。
宋清晚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還有四十分鐘，假接機人會發現接不到人。」
「讓他們等。」
「機場監控會留下他們。」
「留夠。」
十分鐘後，羅遠發來一張照片。
其中一名男子側身接電話，袖口露出一枚顧氏法務部常用的金屬徽章。
陸崢立刻起身。
「徽章可以偽造。」
「但座位號不是。」羅遠發來語音，「我問過機場工作人員，他們手裡有韓醫生最初提交的完整行程。」
陳警官拿起外套。
「收網。」
電話再次響起，是負責機場外圍的警員。
「陳隊，人已經控制。兩人自稱顧氏法務，拒絕說明授權來源。」
宋清晚看向沈念棠。
「韓醫生已經過了第三地安檢。」
沈念棠把母親的信放進抽屜，鎖上。
「先讓陳警官審。」
半小時後，羅遠帶回兩部手機。手機沒有解鎖，屏幕上的最後一條消息卻還停在通知欄。
發件人沒有備註姓名。
內容只有一句：
「找不到人，就拿他的女兒換。」
陳警官伸手把屏幕轉過去。
「這份行程不能再按原計劃走。」
韓啟明坐在視頻另一端，手還壓著那隻黑色文件袋。
「航班已經出票。」
「出票不等於按這個路線接人。」陳警官翻開記錄本，「警方會把你列為重要證人。真實落地點不公開，接送分三段完成。你只跟穿制服的警員走，不認顧氏的人，也不認沈小姐的人。」
沈念棠坐在桌邊，手指壓著母親那封舊信的封口。
「我不參與接送。」
韓啟明看向她。
「你不擔心我臨時改口？」
「你要不要作證，是你的選擇。」
她把那張行程單推向宋清晚。
「先確認韓先生和家屬的安全。證詞等他到了，再由他自己決定。」
韓啟明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陳警官在地圖上圈出三個位置。
「第一段，韓醫生從海外出發，按原航班登機。第二段，在第三地轉機，換乘警方控制的航班。第三段，落地後從公務通道離開。公開航班只負責把人引到機場。」
陸崢站在白板旁，手裡夾著一份名單。
「外圍排查我來做。海外機場、轉機點、仁和醫院舊員工，還有周成峰近半年的資金往來。」
沈念棠抬眼。
「不要查韓醫生家屬的私人行程。」
「我會標成禁查項。」
「也不要讓顧氏的人提前知道。」
陸崢停了停。
「顧總已經要求顧氏法務全程配合警方。」
「配合不等於知情。」
宋清晚把陳述提綱攤開。
「韓醫生，你抵達後先做兩件事。第一，確認處方底聯原件交由誰保管。第二，只回答你親自開過、看過、簽過的部分。聽別人說的，單獨標出來。」
韓啟明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我知道。」
「還有，」宋清晚用筆尖點了點最後一頁，「沈惜雲去世當晚，你不在現場的時間不能補成在場。記得多少說多少。」
韓啟明的手指壓住文件袋邊角。
「如果我只說自己看到的，可能不足以指向任何人。」
「證人不是替警方拼答案。」宋清晚抬起眼，「你提供事實，警方核驗事實。二十六年前你沒簽字，今天也不需要替任何人承擔本該由辦案機關承擔的判斷。」
視頻里傳來門鎖轉動聲。
韓啟明回頭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門口。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張紙。
「這是我的女兒，韓若寧。她在國外工作，住址沒有寫進材料。」
陳警官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放回桌上。
「把她的聯繫方式交給海外警方。保護方案單獨走，不和你的行程放在同一份文件里。」
「她不知道我會回國。」
「現在告訴她。」
韓啟明拿起手機，撥號前停了半拍。
沈念棠沒有催。
電話接通後，年輕女人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
「爸？」
「若寧，我要回國一趟。」
「你不是說還要等幾天嗎？」
「計劃改了。你這兩天別單獨去診所，出門先聯繫當地警方。」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有人找你？」
韓啟明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袋。
「有人可能會找你。」
「那你還回去？」
「這是我該做的事。」
沈念棠把視線移向窗外。玻璃上倒映著桌面那幾份文件，處方掃描件壓在最下面，邊角露出一截藍色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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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信息只保留給三個人。韓醫生、我，還有負責轉機的警員。其他人收到的是假落地時間。」
「羅遠呢？」宋清晚問。
「他負責機場外的觀察點。」
門被推開，羅遠把一隻舊相機放到桌邊。
「我只看人，不碰人。機場公開區域的監控盲點、接機牌和車輛牌照，我會記錄。」
陸崢接過一張名單。
「顧氏法務的接機名單呢？」
「沒有。」羅遠說，「但機場那邊剛收到一份臨時接待申請。兩個人，自稱顧氏法務，要求進入公務通道。」
陳警官抬頭。
「誰批准的？」
「申請單位寫的是顧氏醫療投資公司。申請時間在半小時前。」
陸崢拿出手機，撥給江臨川。電話很快接通。
「江總，顧氏是否安排人員接韓啟明？」
「沒有。」
「法務部呢？」
「沒有任何授權。顧總已經讓我們把所有接待權限交警方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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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川翻動文件的聲音傳來。
「我再確認一次。顧氏沒有派人去機場，也沒有拿到韓醫生的真實航班。」
宋清晚合上記錄本。
「他們拿到了。」
沈念棠看向那張座位信息。
韓啟明原計劃坐在靠近後艙的位置，座位號是航空公司改簽後才生成的。
羅遠把相機收進包里。
「我去機場。」
陳警官站起來。
「按誘導方案走。警方不提前接觸他們，等他們進入錯誤通道再控制。」
韓啟明重新出現在視頻里。
「如果他們認出我怎麼辦？」
「他們認不出你。」沈念棠說，「真正要找的人，不會從原航班出來。」
韓啟明看著她。
「沈小姐，你不來？」
「我來了，反而會讓他們知道你對誰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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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男子提前抵達接機區，手裡拿著寫有「韓啟明」的牌子。羅遠在遠處拍下他們的證件和車輛，陳警官沒有讓人靠近。
轉機航班起飛後，負責聯絡的警員只發來一句話：人已換乘。
沈念棠一直沒有離開桌邊。她把處方掃描件、證人提綱和家屬保護表分成三個文件袋，分別貼上編號。
宋清晚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還有四十分鐘，假接機人會發現接不到人。」
「讓他們等。」
「機場監控會留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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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羅遠發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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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拿起外套。
「收網。」
電話再次響起，是負責機場外圍的警員。
「陳隊，人已經控制。兩人自稱顧氏法務，拒絕說明授權來源。」
宋清晚看向沈念棠。
「韓醫生已經過了第三地安檢。」
沈念棠把母親的信放進抽屜，鎖上。
「先讓陳警官審。」
半小時後，羅遠帶回兩部手機。手機沒有解鎖，屏幕上的最後一條消息卻還停在通知欄。
發件人沒有備註姓名。
內容只有一句：
「找不到人，就拿他的女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