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閻王交權，嬌妻的糖
蘇清婉沒有回答賀驍的問題，她死死盯著他往下滴血的手，瞳孔收縮，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你的手！」
她衝上前，不顧地上的碎瓷片，伸手就想去抓賀驍的手腕。
賀驍猛地將手抽回，藏在身後，目光依舊鎖在那封信上，聲音里的寒氣幾乎能讓屋子結冰。
「我問你，她是不是下個月要來？」
「你的手在流血！」蘇清婉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都在發顫，「先包紮一下，會留疤的！」
她越是關心他的傷，賀驍心裡的火就燒得越旺。
這火不是對她，而是對他自己。
他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讓她在家裡看這種戳心窩子的信，還因為他的失控而擔驚受怕。
賀驍深吸一口氣，走到廚房，打開水缸，直接將流血的右手伸進冰冷的井水裡。
鮮血在水中暈開一團淡淡的紅色。
他看都沒看一眼，左手拿起桌上的信紙，走到灶台前，劃著名一根火柴，直接將信紙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那娟秀又惡毒的字跡。
「賀團長，別！」蘇清婉跑過去，伸手想去搶救那封信，臉上滿是焦急，「燒了就說不清了！萬一我姐來了，說我污衊她……」
賀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擋在她和燃燒的灰燼之間。
他的手很大，力氣也很大，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在我家，我說得清就行。」
他盯著那團火光，直到信紙徹底化為一捧灰黑的粉末，才鬆開蘇清清。
「去拿醫藥箱。」他命令道。
蘇清婉不敢耽擱，連忙從裡屋的五斗櫥里翻出一個掉漆的木製醫藥箱。
賀驍坐在外間的木桌旁，將還在滴水的右手放在桌上。
傷口不深，但很長，被碎瓷片劃得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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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擰開一瓶碘酒，用棉簽蘸了，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她的手指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垂著眼帘，一句話都不說。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棉簽擦過皮膚的細微聲響，和賀驍越發沉重的呼吸聲。
「她以前……也這麼對你？」賀驍突然開口。
蘇清清手一抖，碘酒滴在了傷口上，賀驍的肌肉瞬間繃緊，卻一聲沒吭。
「對不起！」她連忙道歉，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是故意的。」
「我問你，林宛如以前在家裡，是不是也經常寫這種東西，或者說這種話給你聽？」賀驍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
蘇清婉沉默了片刻，拿起紗布，開始一圈一圈地為他包紮。
「我姐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是城裡人。我……我就是鄉下來的，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但這個回答，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
賀驍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看著蘇清婉低垂的、纖細的脖頸，看著她包紮傷口時專注又委屈的樣子，再想到那封信上的每一個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愧疚，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包紮完畢，蘇清婉打了個死結，低聲說：「好了。這幾天別沾水。」
她站起身，準備去收拾桌上的醫藥箱。
賀驍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清婉驚了一下，抬頭看他。
賀驍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她，大步走到裡屋。
他鬆開她，徑直走到那個靠牆的五斗櫥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裹的存摺，又拉開下面的抽屜，將裡面所有的、各種顏色的票證一把抓了出來，布票、工業券、糧票、油票……甚至還有幾張罕見的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
他攥著那一厚沓東西，轉身走回外間。
蘇清婉不明所以地跟著他。
「砰」的一聲。
賀驍將手裡的東西，全部重重拍在了八仙桌上。
存摺因為撞擊而攤開，露出上面手寫的一長串數字。
蘇清婉的目光掃過那個數字，呼吸瞬間停滯。
三千二百七十五塊四毛。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只有三十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巨款。
賀驍看著她震驚的表情，以為她是被這個陣仗嚇到了。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將桌上的存摺和所有票證，推到蘇清婉面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狠狠砸進蘇清婉的心裡。
「拿著。」
蘇清婉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賀團長，這不行，我不能要。」
「我說拿著！」賀驍語氣不容置疑，眼神銳利地看著她，「蘇清婉，你聽清楚。從今天起，這個家，你說了算。錢你管，票你管，家裡吃什麼用什麼，也全都是你說了算。」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蘇清婉完全籠罩。
「外人的話，一個字都別往心裡去。她林宛如要是敢來找你麻煩，你什麼都不用做，直接來告訴我。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這番話，沒有一個愛字，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能砸進人的心坎里。
蘇清婉站在原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這一次，不是裝的。
她看著桌上那堆象徵著絕對信任和庇護的票證，又看看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怒氣，卻用行動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慢慢伸出手，用還在發抖的指尖，碰了碰那個深綠色的存摺。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賀驍，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確認。
「賀團長……那……這個錢，我可以買糖吃嗎？」
賀驍所有的怒火，所有準備好的、更強硬的話，瞬間被這句輕飄飄的問話擊得粉碎。
他愣在原地。
「你的手！」
她衝上前，不顧地上的碎瓷片，伸手就想去抓賀驍的手腕。
賀驍猛地將手抽回，藏在身後，目光依舊鎖在那封信上，聲音里的寒氣幾乎能讓屋子結冰。
「我問你，她是不是下個月要來？」
「你的手在流血！」蘇清婉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都在發顫，「先包紮一下，會留疤的！」
她越是關心他的傷，賀驍心裡的火就燒得越旺。
這火不是對她，而是對他自己。
他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讓她在家裡看這種戳心窩子的信，還因為他的失控而擔驚受怕。
賀驍深吸一口氣，走到廚房，打開水缸，直接將流血的右手伸進冰冷的井水裡。
鮮血在水中暈開一團淡淡的紅色。
他看都沒看一眼，左手拿起桌上的信紙，走到灶台前，劃著名一根火柴，直接將信紙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那娟秀又惡毒的字跡。
「賀團長，別！」蘇清婉跑過去，伸手想去搶救那封信，臉上滿是焦急，「燒了就說不清了！萬一我姐來了，說我污衊她……」
賀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擋在她和燃燒的灰燼之間。
他的手很大，力氣也很大，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在我家，我說得清就行。」
他盯著那團火光，直到信紙徹底化為一捧灰黑的粉末，才鬆開蘇清清。
「去拿醫藥箱。」他命令道。
蘇清婉不敢耽擱，連忙從裡屋的五斗櫥里翻出一個掉漆的木製醫藥箱。
賀驍坐在外間的木桌旁，將還在滴水的右手放在桌上。
傷口不深，但很長，被碎瓷片劃得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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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擰開一瓶碘酒，用棉簽蘸了，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她的手指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垂著眼帘，一句話都不說。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棉簽擦過皮膚的細微聲響，和賀驍越發沉重的呼吸聲。
「她以前……也這麼對你？」賀驍突然開口。
蘇清清手一抖，碘酒滴在了傷口上，賀驍的肌肉瞬間繃緊，卻一聲沒吭。
「對不起！」她連忙道歉，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是故意的。」
「我問你，林宛如以前在家裡，是不是也經常寫這種東西，或者說這種話給你聽？」賀驍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
蘇清婉沉默了片刻，拿起紗布，開始一圈一圈地為他包紮。
「我姐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是城裡人。我……我就是鄉下來的，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但這個回答，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
賀驍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看著蘇清婉低垂的、纖細的脖頸，看著她包紮傷口時專注又委屈的樣子，再想到那封信上的每一個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愧疚，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包紮完畢，蘇清婉打了個死結，低聲說：「好了。這幾天別沾水。」
她站起身，準備去收拾桌上的醫藥箱。
賀驍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清婉驚了一下，抬頭看他。
賀驍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她，大步走到裡屋。
他鬆開她，徑直走到那個靠牆的五斗櫥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裹的存摺，又拉開下面的抽屜，將裡面所有的、各種顏色的票證一把抓了出來，布票、工業券、糧票、油票……甚至還有幾張罕見的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
他攥著那一厚沓東西，轉身走回外間。
蘇清婉不明所以地跟著他。
「砰」的一聲。
賀驍將手裡的東西，全部重重拍在了八仙桌上。
存摺因為撞擊而攤開，露出上面手寫的一長串數字。
蘇清婉的目光掃過那個數字，呼吸瞬間停滯。
三千二百七十五塊四毛。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只有三十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巨款。
賀驍看著她震驚的表情，以為她是被這個陣仗嚇到了。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將桌上的存摺和所有票證，推到蘇清婉面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狠狠砸進蘇清婉的心裡。
「拿著。」
蘇清婉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賀團長，這不行，我不能要。」
「我說拿著！」賀驍語氣不容置疑，眼神銳利地看著她，「蘇清婉，你聽清楚。從今天起，這個家，你說了算。錢你管，票你管，家裡吃什麼用什麼，也全都是你說了算。」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蘇清婉完全籠罩。
「外人的話，一個字都別往心裡去。她林宛如要是敢來找你麻煩，你什麼都不用做，直接來告訴我。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這番話，沒有一個愛字，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能砸進人的心坎里。
蘇清婉站在原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這一次，不是裝的。
她看著桌上那堆象徵著絕對信任和庇護的票證，又看看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怒氣，卻用行動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慢慢伸出手，用還在發抖的指尖，碰了碰那個深綠色的存摺。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賀驍，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確認。
「賀團長……那……這個錢，我可以買糖吃嗎？」
賀驍所有的怒火，所有準備好的、更強硬的話，瞬間被這句輕飄飄的問話擊得粉碎。
他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