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只站在她身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團長回來了,他在院門外全聽見了。」

  院門口的人讓開一條道。

  周硯川站在門外,軍裝扣子扣到最上頭,手裡提著文件袋。他沒往王桂蘭臉上看,先問曹幹事:「現在核查到哪一步了?」

  曹幹事將登記冊遞過去:「爭議有三件。林有福的贍養,沈荷香遺物的去向,還有王桂蘭提出帶走林安安。」

  周硯川沒接冊子:「孩子的手續呢?」

  「戶籍遷出證明和監護材料都看過,林晚秋是合法監護人。」

  「記清楚。」

  「已經記了。」

  王桂蘭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褲腿,扯出一張笑臉:「硯川啊,你回來正好。你給評評理,晚秋嫁了你,日子好起來了,幫襯娘家不是應當的?」

  周硯川這才看向她:「我和林晚秋結婚,不等於你能向部隊要錢,要車,要崗位。」

  王桂蘭臉上的笑掛不住:「我什麼時候向部隊要了?我找的是我閨女。」

  「你剛才讓她替林建軍進運輸隊。」

  林建軍趕緊上前:「姐夫,我沒想占部隊便宜。我就是想找個活,您認識的人多,給我指個門路就行。」

  「招工有招工的程序。」

  「那程序我去跑,可人家不認識我。」

  周硯川看著他:「去當地勞動站問,去運輸隊看招工告示。材料齊,手續合,人家自然認識你。」

  林建軍臉漲得通紅:「我姐都嫁給你了,你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我說了,按程序走。」

  「你這是瞧不起我!」

  「你想讓人看得起,就把該走的路走完。」

  林建軍站在原地,手摸著鋼筆帽,摸了幾下,又把手放下去。

  王桂蘭見兒子吃了虧,指著周硯川罵:「你娶了我家晚秋,就敢不認丈母娘?沒有我們林家,哪來的她!」

  「林晚秋是你繼女。」周硯川說,「你若要談贍養,拿出林有福的病情和費用憑據。你若要談遺物,等青石村底冊核實。你若再提帶走安安,曹幹事會按家屬院規定處理。」

  「你一個團長,管到人家家裡頭來了?」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不替誰壓事。」周硯川朝曹幹事點頭,「記錄照實寫。該找村裡的,找村里。該找地方上的,找地方上。」

  王桂蘭被堵得直喘氣,轉頭去看林晚秋:「你男人都護著你,你還裝什麼可憐?你今天不給錢,我就不走!」

  「你可以住招待所。」林晚秋說,「住幾天都行,別進我家門,別碰我的孩子,別借周硯川的名頭找關係。」

  「我偏要進!」

  王桂蘭朝堂屋衝過去。

  周硯川往前跨了半步,站到林晚秋身前。

  他沒抓王桂蘭,只抬起手臂攔住去路。

  王桂蘭撞到他胳膊上,腳下歪了一步。

  周硯川收回手,側過身,仍舊站在林晚秋身前半步的位置。

  「曹幹事。」

  「在。」

  「王桂蘭同志若繼續衝撞軍屬住宅,按家屬院規定登記。」

  曹幹事翻開冊子:「我記著。」

  王桂蘭氣得臉發紫,又不敢再撞周硯川,只能沖林晚秋嚷:「你躲男人背後算什麼本事?」

  林晚秋從他身後走出來。

  周硯川沒攔,往旁邊讓開半步,站在她身後。

  「我不躲。」林晚秋說,「我爹的舊腰病,有藥單,有醫生證明,我按實際費用承擔。該我盡的責任,我不會推。」

  王桂蘭抬高聲音:「那就現在給錢!」

  「憑據拿來。」

  「你爹都疼成那樣了,你還要憑據?」

  「你來礪山坐車花的錢,借錢花的錢,找馬家相看安安收的東西,你都記得。到了我爹看病,就一句疼得厲害。」

  林晚秋將木箱重新鎖上,鑰匙握在掌心。

  「我只認該認的。林建軍的飯錢,工作,娶媳婦的彩禮,還有你想從安安身上換的白面,都和我無關。」

  趙秀茹站在旁邊,忍不住說:「這話就該早說。人有手有腳,哪能把姐姐當糧倉。」

  王桂蘭狠狠瞪過去:「你少挑撥!」

  「我挑撥什麼了?」趙秀茹叉著腰,「你自己在院裡喊著要車,要工作,要孩子。滿院的人都聽見了。」

  孫桂芳端著盆,終於開口:「王桂蘭,孩子還小,你怎麼能想著往外送?」

  王桂蘭扭頭罵她:「你也幫著外人踩我?」

  孫桂芳往後退了退,聲音卻沒低下去:「我只是說句公道話。」

  林建軍見周圍人都不再幫腔,急得往王桂蘭身邊湊:「娘,別在這兒耗了。姐夫不肯幫,咱們回村找我爹,讓我爹寫信。」

  「你爹寫信有什麼用?」林晚秋問,「他若真有病,我會管。他若讓你來要工作,要自行車,要孩子,我也會讓他把話寫清楚。」

  林建軍被噎住,抬頭看向周硯川:「姐夫,你就看著她這麼逼我?」

  「她在問事實。」

  「我可是她弟弟!」

  「弟弟不是免掉勞動的憑據。」

  王桂蘭咬著牙,忽然哭起來:「林晚秋,你心腸怎麼這麼硬?你小時候發高熱,是誰背你去衛生所?你結婚那會兒,是誰給你做棉被?我做這些,難道還換不來你照顧建軍?」

  「你背我去衛生所,我記得。」林晚秋說,「你給我做棉被,我也記得。可這些不能換安安,也不能換周硯川的工作,更不能換我娘的遺物。」

  她看向曹幹事。

  「今天的事,請您寫明。王桂蘭要求我按月給林建軍錢,要求周硯川幫他安排工作,還要帶走安安。嫁妝底冊回來後,我願意和她當眾核對。」

  曹幹事點頭:「我會寫清楚。」

  周硯川站在後頭,指腹蹭過搪瓷缸邊緣,忽然開口:「王桂蘭同志,你和林建軍今晚住哪裡?」

  王桂蘭愣了一下。

  「我去哪兒,用你管?」

  周硯川沒理她那句:「家屬院沒有給外來親屬安排住處。曹幹事可以帶你們去招待所問問,費用自理。」

  林建軍急了:「姐,你真讓我們住招待所?手裡哪有錢?」

  林晚秋看著他:「你們借錢坐車來礪山,總該留了住店的錢。若連住店的錢都沒有,先回青石村。」

  「回去以後怎麼說?」

  「照實說。」

  王桂蘭還要嚷,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郵遞員停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張黃紙。

  「曹幹事,團部電話室剛接到青石村發來的電報,讓送到這邊。」

  曹幹事接過電報,掃了一眼,抬頭看向林晚秋。

  「底冊不用等了,村會計已經回了電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