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定角；看熱鬧！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僅僅才在內地開播了四天，電視劇《風雲》便已經火爆全國。
大街小巷的孩子們嘴裡全在喊著「雄霸天下」，然後緊攥著手裡的「兵器」追逐打鬧，活力四射，童趣十足。
林淵跟中影的三人坐車一起趕往中戲的時候，在巷子裡可著實見到了不少這樣的熱鬧景象。
他不禁感慨，果然還是千禧年更有人間煙火氣，小孩子們是有童年的。
不像多年後那樣，陪著他們的是又大又沉的書包，是上不完的補習班和興趣班，以及從小就非常普遍的重壓力和近視率。
中戲，校內。
偌大的學校里人多嘴雜，自然沒有守口如瓶一說。
或許也有中戲有意為之的緣故，所以今天上午有中影劇組將在表演系試鏡的消息就那樣不脛而走，在校內傳得沸沸揚揚。
好多表演系的在校生都趨之若鶩地打探，雖然他們都知道跟自己沒關係，可萬一呢？也可以為以後混個眼熟嘛。
「你們這些准大二的，就別在這裡湊熱鬧了。郭珍霓、唐焉，說得就是你們幾個三班的。
還有二班那倆，童謠、孫堅？一班的，我沒說你們是吧，還往前湊？白百荷、沈嘉妮……」
表演系的幾個教員扯著嗓子，在疏散02級的學生。
相反，對01級、00級的准大三、大四學生就包容多了，因為《看不見的客人》這個劇本中確實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龍套。
在表演系看來，也許自家學生的運氣就很不錯，會被看中呢？怎麼說這也是電影，是非常難得的機會，碰碰運氣總是好的。
「走吧走吧，我打聽到今天試鏡的都是畢業了好些年的學長、學姐。」
「你確定？」
「廢話，我剛剛都在辦公室那邊看到96級的秦海露學姐了，她跟幾個老師有說有笑的，還嗑瓜子。」
「快看，是不是他們？劇組的？」
嘰嘰喳喳湊熱鬧的人群里，不知道是哪個眼神好，瞅到了被表演系老師引導著遠遠走來的林淵一行人。
就這一瞬間，林淵隔著老遠就感受到了幾十上百雙眼睛的掃射。這種感覺可不太好，不符合他低調的初衷。
林淵只好將笑容固定在臉上，就這樣頂著所有人的注視，跟著身旁一行人走進了大教室。
大量原先不知情的在校生們都驚訝於林淵的年齡，也終於聯想到了前些日子的大新聞：
——北電攝影系在校生，獲得中影上百萬專項扶持資金！
當然，在剛剛短短的兩分鐘路程里，林淵也注意到了不少稚嫩的面孔，那些都是註定了將在華語影視圈中爭渡的人物。
十點鐘，試鏡正式開始。
第一個進來的就是段亦宏，而立之年對於真正的男演員來說最關鍵，正是大踏步前的厚積薄發期，一切都剛剛好。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林導好，各位試鏡老師好。」
專業演員的職業素養毋庸置疑，面對林淵這個還不到20歲的導演，段亦宏完全表現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尊敬。
「條件簡陋，沒有給你準備對戲演員，所以你需要無實物表演。」林淵說完話便看向了坐在邊上的人。
後者遞了一頁A4紙過去，並說道：
「這是男主角的一個鏡頭，你有三分鐘的準備時間：
你在酒店房間裡被人襲擊昏迷了，醒來後發現了地上帶血的兇器；
同時你發現自己的女伴也死了，但房間裡沒有第三個人，門窗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此時門外的警察正在暴力破門，你發現自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兇手！」
「這一段主要是肢體語言和情緒的表現，你需要儘可能地代入進男主角。
我們會對比所有人的表演效果，綜合考量。」林淵笑著補充道，第一次拿捏起了導演的架子。
段亦宏非常認真，已經開始鎖著眉默念手裡的劇本片段了；畢竟機會就在眼前，稍縱即逝。
片刻後，他看向林淵幾人，尤其是給了表演系留校的老同學一個肯定的眼神，「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
北電，導演系。
「今天上午中戲那邊的動靜可真不小，都傳到咱們學校來了。我回來的時候，聽不少學生都在議論。」
「田導，怕不只是議論這麼簡單吧？」大三的教導員意有所指，笑呵呵地接了話茬。
「表演學院憋著口氣，覺得被攝影系背刺了，其他院系的學生在起鬨笑話唄，哈哈。」
看著辦公室里的年輕人們也在起鬨，田狀狀只笑了笑，沒有火上澆油。
「田導，您的檔案都調回學校了，怎麼北影廠那邊還麻煩您？」
一群人笑罷之後，也不禁問起了大家都好奇的事情。田狀狀剛剛就是從北影廠回來的，是今早急匆匆被喊去的。
「基於形勢，上面要拍一部任務片。韓三坪已經明確了會做製片人，但上面覺得份量還不夠，所以就把我也喊回去了。
我會和韓三坪一起製片，甚至是實際進組幹活的那個，另外寶島那邊也會出一個製片人。
這個項目雖小，但份量卻很重。」田狀狀放下水杯，直言不諱，隨即話音又一轉：
「女主角已經定了表演系02級的那個劉藝菲，等開學後差不多也就要準備著開機了。」
「嘖嘖，這怕是人家孩子自己的關係吧？咱們表演學院可沒這種實力，能把准大二學生塞進這種電影裡當女一號。」
「是文化口子的關係，知道就行了，別到處亂說。」點了點頭，田狀狀囑咐道。
「對了，我下半年進組後，你們也關注一下攝影系那孩子的電影。如果真的很不錯，甚至之後能取得一些成就……」
「提前拋橄欖枝，邀請他讀研？」
「拋什麼橄欖枝？我覺得可以直接撬攝影系的牆角！」老薑虎視眈眈地搶了一句，仿佛已經成竹在胸。
……
中戲在藝考生的天賦篩查方面真的優於北電，而有追求的藝考生也總是優先考慮中戲，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雙向奔赴。
此時此刻，這也是林淵心底最直觀的感受，中戲這些演員的專業水平真的沒話說。
辛柏清很全面，氣質很好，是偏儒雅型的演員。
但也正是這份自身氣質的儒雅，讓林淵有些猶豫。
他沒有上午段亦宏那麼有稜角，或者說是視覺上那種下意識的感官衝擊。
「很精彩，辛苦了。」林淵開口道。
辛柏清朝著所有試鏡人員微微躬身，「林導誇獎了，這是吃飯的碗嘛。」
「最晚一周內，我們會告知你結果。」中影的人很直白，也是告訴對方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謝謝。」辛柏清再次感謝道，隨後退出了教室。
他剛一出教室門，轉頭就看見了遠處的秦海露，後者明明已經試鏡結束了，居然還沒走？
「辛學長，怎麼樣啊？」
「等通知唄，比不上你當場就被定下了。
我再不接個戲就要餓死了，國話的工資實在養不起家。」辛柏清笑呵呵地自嘲道。
「我那就是個小配角，不算事，你試鏡的可是男一。」秦海露擺擺手。
她的確被林淵定了演男主角的妻子，但那個角色的鏡頭不多，存在的意義更多是襯托男主角「人生贏家」的表象。
「怕是難呀。」辛柏清回頭瞥了一眼關著門的教室，不確定地說道。
「啊？這麼不自信？你可是國話的中流砥柱！」
「一個角色合不合適，演技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至多占一半。」
……
翌日，林淵照舊準時趕到中戲。
陳明皓的演技自然也不用多說，畢竟同樣是國家話劇院的正式編，貌似還是老人。
但他的形象是個弱勢點，中影的人甚至直接對林淵說了「粗獷」兩個字。
認為由陳明皓演一個而立之年、帥氣多金、家庭美滿的商界精英，多多少少有點彆扭。
不過對於由袁荃飾演女二號「情婦」一角，大家倒是一致認可。
因為袁荃的條件實在太好了，演技、相貌、氣質，統統都沒得說。
另外，在試鏡的間隙，中戲表演系的老師也借著機會問起了戲中那個被撞死的年輕人一角。
意思很明顯，就是想為大三、大四甚至剛剛畢業的男學生爭取一下。
對方還著重推薦了幾個人，就比如李光傑、谷智鑫、王雷……
聽到這個事情後，林淵和中影幾人當場就笑了。
因為在這個小配角上，林淵確實臨時做了調整，中途改了計劃。
他一開始的確說的是會在中戲現場找，但之後為了省事，主要是為了省錢，他就決定自己演了，反正也只是個小配角。
14號，也是最後一天的試鏡，眾人見到了96級的秦淏。
這傢伙目前還是個「無業游民」，只因為畢業後看不上那些劇本，所以一直處於待業中。
好在他家裡父母是體制內的雙職工，所以他也就有啃老的本錢。
在試鏡之後，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挑了，因為確實有挑的資本。
這貨即興發揮的時候屬實有點「癲」，上限極高，爆發力很強。
前一秒可以是個陽光大男孩，後一秒就能變成腹黑的陰險小人和衣冠禽獸，甚至是暴徒。
前後歷時三天，北電林淵導演的試鏡就這樣在小範圍的備受矚目中落下了帷幕，留給幾個藝術院校一片談資。
……
16號上午，電影學院先於中戲、中傳、北舞、上戲等藝術高校舉辦畢業典禮，九九級學生正式宣告畢業離校。
林淵沒有待在學校看熱鬧，而是趕去了中影。
雖然他是《看不見的客人》的導演，可上面還有韓三坪這個大財主，他得親自去匯報定角事宜和確定好的具體開機時間；
以便讓北影廠那邊的團隊可以提前做好行程規劃，讓整個項目正式運轉起來。
「秦淏、呂中、袁荃、李寶田、秦海露，還有我，這就是劇本里最關鍵的幾個角色了。
其他零零散散的龍套或配角可以全都由北影廠的老師客串，也算是多掙份外快。」坐在沙發上，林淵一絲不苟地說道。
「今年上半年集團投了不少年輕電影人，你是裡面最年輕的，也是劇本最好的。
希望你能用心對待這個項目，爭取一次性就能出頭。不要等籌備第二部電影的時候，還要眼巴巴地到處求人找投資。」
韓三坪看著手裡的定角名單，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然，他最滿意的還要屬林淵定下的取景地，魔都及周邊，而制度背景則套用港島。
畢竟劇本里的這個故事怎麼能發生在首都？
就像他在《尋槍》里客串所說台詞的寓意，槍這種壞東西，決不能流竄進首都。
「時間呢？和演員們都對接好了？」
「都溝通好了，6月底動身出發，爭取在7月一個月時間內搞定，所以就需要北影廠的團隊也儘快安排。」
「你確定拍攝時間夠？」
「夠了，因為演員們都沒有其他工作安排，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戲份的拍攝中。」
聽到林淵這麼說，韓三坪就放心了。平心而論，他很看好眼前這個年輕人。
另外在他看來，中影就是要敢投資，尤其是要重點扶持這些有才華但缺機會的年輕人，這也是他心裡認定的準則。
敲門聲陡然響起，是韓三坪的秘書。
「怎麼了？」韓三坪抬頭詢問。
林淵也跟著好奇地看向了表情有些古怪的秘書，就見後者笑得有些無語：
「韓總，投資部門的人來匯報，說他們聯繫華億和陸釧導演詢問《可可西里》的投資事宜時，被他們拒絕了。
那邊說得很委婉，說這次不用麻煩咱們，說華億和哥倫比亞電影亞洲公司足夠撐起這個項目。」
一瞬間，韓三坪都氣笑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不悅。
「我給他批了專項資金，主投了他第一部電影，甚至我還親自去客串了一回。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說第一部電影賺錢後，第二部電影他直接把我給踢了，是這個意思吧？」
面對韓三坪毫不掩飾的怒火，秘書只能回以尷尬的笑臉，沒敢吭聲。
一旁看熱鬧的林淵同樣大氣不敢出，但心裡卻直給陸某人豎大拇指：這操作牛逼呀！
……
僅僅才在內地開播了四天，電視劇《風雲》便已經火爆全國。
大街小巷的孩子們嘴裡全在喊著「雄霸天下」，然後緊攥著手裡的「兵器」追逐打鬧，活力四射，童趣十足。
林淵跟中影的三人坐車一起趕往中戲的時候，在巷子裡可著實見到了不少這樣的熱鬧景象。
他不禁感慨，果然還是千禧年更有人間煙火氣，小孩子們是有童年的。
不像多年後那樣，陪著他們的是又大又沉的書包，是上不完的補習班和興趣班，以及從小就非常普遍的重壓力和近視率。
中戲，校內。
偌大的學校里人多嘴雜，自然沒有守口如瓶一說。
或許也有中戲有意為之的緣故，所以今天上午有中影劇組將在表演系試鏡的消息就那樣不脛而走，在校內傳得沸沸揚揚。
好多表演系的在校生都趨之若鶩地打探，雖然他們都知道跟自己沒關係，可萬一呢？也可以為以後混個眼熟嘛。
「你們這些准大二的，就別在這裡湊熱鬧了。郭珍霓、唐焉，說得就是你們幾個三班的。
還有二班那倆，童謠、孫堅？一班的，我沒說你們是吧，還往前湊？白百荷、沈嘉妮……」
表演系的幾個教員扯著嗓子，在疏散02級的學生。
相反，對01級、00級的准大三、大四學生就包容多了，因為《看不見的客人》這個劇本中確實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龍套。
在表演系看來，也許自家學生的運氣就很不錯，會被看中呢？怎麼說這也是電影，是非常難得的機會，碰碰運氣總是好的。
「走吧走吧，我打聽到今天試鏡的都是畢業了好些年的學長、學姐。」
「你確定？」
「廢話，我剛剛都在辦公室那邊看到96級的秦海露學姐了，她跟幾個老師有說有笑的，還嗑瓜子。」
「快看，是不是他們？劇組的？」
嘰嘰喳喳湊熱鬧的人群里，不知道是哪個眼神好，瞅到了被表演系老師引導著遠遠走來的林淵一行人。
就這一瞬間，林淵隔著老遠就感受到了幾十上百雙眼睛的掃射。這種感覺可不太好，不符合他低調的初衷。
林淵只好將笑容固定在臉上，就這樣頂著所有人的注視，跟著身旁一行人走進了大教室。
大量原先不知情的在校生們都驚訝於林淵的年齡，也終於聯想到了前些日子的大新聞：
——北電攝影系在校生，獲得中影上百萬專項扶持資金！
當然，在剛剛短短的兩分鐘路程里，林淵也注意到了不少稚嫩的面孔，那些都是註定了將在華語影視圈中爭渡的人物。
十點鐘，試鏡正式開始。
第一個進來的就是段亦宏，而立之年對於真正的男演員來說最關鍵，正是大踏步前的厚積薄發期，一切都剛剛好。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林導好，各位試鏡老師好。」
專業演員的職業素養毋庸置疑，面對林淵這個還不到20歲的導演，段亦宏完全表現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尊敬。
「條件簡陋，沒有給你準備對戲演員，所以你需要無實物表演。」林淵說完話便看向了坐在邊上的人。
後者遞了一頁A4紙過去，並說道：
「這是男主角的一個鏡頭，你有三分鐘的準備時間：
你在酒店房間裡被人襲擊昏迷了，醒來後發現了地上帶血的兇器；
同時你發現自己的女伴也死了，但房間裡沒有第三個人，門窗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此時門外的警察正在暴力破門，你發現自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兇手！」
「這一段主要是肢體語言和情緒的表現，你需要儘可能地代入進男主角。
我們會對比所有人的表演效果，綜合考量。」林淵笑著補充道，第一次拿捏起了導演的架子。
段亦宏非常認真，已經開始鎖著眉默念手裡的劇本片段了；畢竟機會就在眼前，稍縱即逝。
片刻後，他看向林淵幾人，尤其是給了表演系留校的老同學一個肯定的眼神，「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
北電，導演系。
「今天上午中戲那邊的動靜可真不小，都傳到咱們學校來了。我回來的時候，聽不少學生都在議論。」
「田導，怕不只是議論這麼簡單吧？」大三的教導員意有所指，笑呵呵地接了話茬。
「表演學院憋著口氣，覺得被攝影系背刺了，其他院系的學生在起鬨笑話唄，哈哈。」
看著辦公室里的年輕人們也在起鬨，田狀狀只笑了笑，沒有火上澆油。
「田導，您的檔案都調回學校了，怎麼北影廠那邊還麻煩您？」
一群人笑罷之後，也不禁問起了大家都好奇的事情。田狀狀剛剛就是從北影廠回來的，是今早急匆匆被喊去的。
「基於形勢，上面要拍一部任務片。韓三坪已經明確了會做製片人，但上面覺得份量還不夠，所以就把我也喊回去了。
我會和韓三坪一起製片，甚至是實際進組幹活的那個，另外寶島那邊也會出一個製片人。
這個項目雖小，但份量卻很重。」田狀狀放下水杯，直言不諱，隨即話音又一轉：
「女主角已經定了表演系02級的那個劉藝菲，等開學後差不多也就要準備著開機了。」
「嘖嘖，這怕是人家孩子自己的關係吧？咱們表演學院可沒這種實力，能把准大二學生塞進這種電影裡當女一號。」
「是文化口子的關係，知道就行了，別到處亂說。」點了點頭，田狀狀囑咐道。
「對了，我下半年進組後，你們也關注一下攝影系那孩子的電影。如果真的很不錯，甚至之後能取得一些成就……」
「提前拋橄欖枝，邀請他讀研？」
「拋什麼橄欖枝？我覺得可以直接撬攝影系的牆角！」老薑虎視眈眈地搶了一句，仿佛已經成竹在胸。
……
中戲在藝考生的天賦篩查方面真的優於北電，而有追求的藝考生也總是優先考慮中戲，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雙向奔赴。
此時此刻，這也是林淵心底最直觀的感受，中戲這些演員的專業水平真的沒話說。
辛柏清很全面，氣質很好，是偏儒雅型的演員。
但也正是這份自身氣質的儒雅，讓林淵有些猶豫。
他沒有上午段亦宏那麼有稜角，或者說是視覺上那種下意識的感官衝擊。
「很精彩，辛苦了。」林淵開口道。
辛柏清朝著所有試鏡人員微微躬身，「林導誇獎了，這是吃飯的碗嘛。」
「最晚一周內，我們會告知你結果。」中影的人很直白，也是告訴對方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謝謝。」辛柏清再次感謝道，隨後退出了教室。
他剛一出教室門，轉頭就看見了遠處的秦海露，後者明明已經試鏡結束了，居然還沒走？
「辛學長，怎麼樣啊？」
「等通知唄，比不上你當場就被定下了。
我再不接個戲就要餓死了，國話的工資實在養不起家。」辛柏清笑呵呵地自嘲道。
「我那就是個小配角，不算事，你試鏡的可是男一。」秦海露擺擺手。
她的確被林淵定了演男主角的妻子，但那個角色的鏡頭不多，存在的意義更多是襯托男主角「人生贏家」的表象。
「怕是難呀。」辛柏清回頭瞥了一眼關著門的教室，不確定地說道。
「啊？這麼不自信？你可是國話的中流砥柱！」
「一個角色合不合適，演技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至多占一半。」
……
翌日，林淵照舊準時趕到中戲。
陳明皓的演技自然也不用多說，畢竟同樣是國家話劇院的正式編，貌似還是老人。
但他的形象是個弱勢點，中影的人甚至直接對林淵說了「粗獷」兩個字。
認為由陳明皓演一個而立之年、帥氣多金、家庭美滿的商界精英，多多少少有點彆扭。
不過對於由袁荃飾演女二號「情婦」一角，大家倒是一致認可。
因為袁荃的條件實在太好了，演技、相貌、氣質，統統都沒得說。
另外，在試鏡的間隙，中戲表演系的老師也借著機會問起了戲中那個被撞死的年輕人一角。
意思很明顯，就是想為大三、大四甚至剛剛畢業的男學生爭取一下。
對方還著重推薦了幾個人，就比如李光傑、谷智鑫、王雷……
聽到這個事情後，林淵和中影幾人當場就笑了。
因為在這個小配角上，林淵確實臨時做了調整，中途改了計劃。
他一開始的確說的是會在中戲現場找，但之後為了省事，主要是為了省錢，他就決定自己演了，反正也只是個小配角。
14號，也是最後一天的試鏡，眾人見到了96級的秦淏。
這傢伙目前還是個「無業游民」，只因為畢業後看不上那些劇本，所以一直處於待業中。
好在他家裡父母是體制內的雙職工，所以他也就有啃老的本錢。
在試鏡之後，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挑了，因為確實有挑的資本。
這貨即興發揮的時候屬實有點「癲」，上限極高，爆發力很強。
前一秒可以是個陽光大男孩，後一秒就能變成腹黑的陰險小人和衣冠禽獸，甚至是暴徒。
前後歷時三天，北電林淵導演的試鏡就這樣在小範圍的備受矚目中落下了帷幕，留給幾個藝術院校一片談資。
……
16號上午，電影學院先於中戲、中傳、北舞、上戲等藝術高校舉辦畢業典禮，九九級學生正式宣告畢業離校。
林淵沒有待在學校看熱鬧，而是趕去了中影。
雖然他是《看不見的客人》的導演，可上面還有韓三坪這個大財主，他得親自去匯報定角事宜和確定好的具體開機時間；
以便讓北影廠那邊的團隊可以提前做好行程規劃，讓整個項目正式運轉起來。
「秦淏、呂中、袁荃、李寶田、秦海露，還有我，這就是劇本里最關鍵的幾個角色了。
其他零零散散的龍套或配角可以全都由北影廠的老師客串，也算是多掙份外快。」坐在沙發上，林淵一絲不苟地說道。
「今年上半年集團投了不少年輕電影人，你是裡面最年輕的，也是劇本最好的。
希望你能用心對待這個項目，爭取一次性就能出頭。不要等籌備第二部電影的時候，還要眼巴巴地到處求人找投資。」
韓三坪看著手裡的定角名單，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然，他最滿意的還要屬林淵定下的取景地，魔都及周邊，而制度背景則套用港島。
畢竟劇本里的這個故事怎麼能發生在首都？
就像他在《尋槍》里客串所說台詞的寓意，槍這種壞東西，決不能流竄進首都。
「時間呢？和演員們都對接好了？」
「都溝通好了，6月底動身出發，爭取在7月一個月時間內搞定，所以就需要北影廠的團隊也儘快安排。」
「你確定拍攝時間夠？」
「夠了，因為演員們都沒有其他工作安排，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戲份的拍攝中。」
聽到林淵這麼說，韓三坪就放心了。平心而論，他很看好眼前這個年輕人。
另外在他看來，中影就是要敢投資，尤其是要重點扶持這些有才華但缺機會的年輕人，這也是他心裡認定的準則。
敲門聲陡然響起，是韓三坪的秘書。
「怎麼了？」韓三坪抬頭詢問。
林淵也跟著好奇地看向了表情有些古怪的秘書，就見後者笑得有些無語：
「韓總，投資部門的人來匯報，說他們聯繫華億和陸釧導演詢問《可可西里》的投資事宜時，被他們拒絕了。
那邊說得很委婉，說這次不用麻煩咱們，說華億和哥倫比亞電影亞洲公司足夠撐起這個項目。」
一瞬間，韓三坪都氣笑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不悅。
「我給他批了專項資金，主投了他第一部電影，甚至我還親自去客串了一回。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說第一部電影賺錢後，第二部電影他直接把我給踢了，是這個意思吧？」
面對韓三坪毫不掩飾的怒火，秘書只能回以尷尬的笑臉，沒敢吭聲。
一旁看熱鬧的林淵同樣大氣不敢出，但心裡卻直給陸某人豎大拇指：這操作牛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