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脈相承
6月的第一個周末，星輝終於面向華語影壇官宣了周星池即將開機的新電影——《功夫》。
由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主投、華億參投並負責內地宣發、中影旗下北影廠聯合出品，端的是大陣仗、高規格、萬眾矚目。
尤其是星輝明確了周星池和吳孟達將繼續組成黃金搭檔的事情，最是讓無數影迷為之激動和期待。
另外，馮曉剛將會參演助陣的消息一出，也同樣引起了全國影迷及喜劇愛好者的殷切目光。
兩種喜劇風格大導演的罕見合作，而且還都是以演員的身份參與，這在以前可從來沒見過。
借著這個熱度，《手機》劇組更是在青島直接發布了殺青的訊息；
新聞就這樣火速掛上了各大門戶網站，跟《功夫》的頭條資訊緊緊挨著。
不得不說，在捆綁宣傳這方面，華億是專業的。
就這樣，兩部大導演電影的同時刷屏，好似讓華語電影市場瞬間燥熱了起來，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不過林淵就沒心思欣賞這幅行業的和諧景象了，他這會兒正一個人在攝影系辦公室里頂著一群人的當面「轟炸」。
「你可真是兵貴神速啊，不聲不響就又跑去沿海城市轉了一圈！」
「許老師，我那叫效率，再說也不是不聲不響，我是帶著中影的人一起去的，是辦正事，是勘景，是明確拍攝地點。」
「燈光、美術、道具、製片……這些幕後崗位，真不能用咱們學校的？」美術系的人仍不死心，直勾勾地盯著林淵。
「他們比得上北影廠的正式工？」林淵沒有退讓，直接反問了回去，對面的系主任頓時啞口無言。
「兩百萬呀！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管理得好，寧皓那邊連30萬都管不明白……」
「老師，您多慮了，中影的人會幫我管帳。
我也會儘可能地把錢花在刀刃上，用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情。」林淵對管理學院的領導呵呵一笑。
「劇本呢？現在你回來了，是不是能給我們一份劇本？
我們也好根據劇本，給你推薦一下你那些早已畢業的師兄師姐，你可以在裡面隨意挑……」
隨著表演系副主任的開口，辦公室里瞬間就安靜了不少，氣氛都有些詭異了。
因為個別其他院系的老師直接憋起了笑，甚至有人還嘀嘀咕咕：
「這可是兩百萬，不是小事，我覺得為了這孩子好，他最好還是去隔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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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氣氛真的有點冷了，現場好幾個老師都沒憋住笑，笑出了聲。
就見表演系的副主任已經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起了導演系大三的教導員，但終究是沒了下文。
「許老師？」林淵眼巴巴地望向老許，他在求助，一切盡在不言中，盡在眼神里。
老許自然秒懂自家學生的意思，不僅他懂，周圍其他人也都懂。
這擺明了是不想給表演系劇本唄。為什麼不想給？導演系那貨不都說了嘛。
「好了好了，他才剛從外面風塵僕僕地回來，你們別一個個的都這麼咄咄逼人。
都回去吧，讓他好好休息休息，至於電影怎麼搞，他有自己的想法。」
說著話，老許就招呼著其他幾個攝影系的導員，要將一群其他院系的人往辦公室外面強「送」。
見攝影系要強行趕人，各院系的人也都沒好意思再說什麼，只不過心情全寫在臉上，基本都沒啥好臉色。
「關於選角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會真讓導演系那貨給說中了吧，你要去中戲？」
幾分鐘後，辦公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人，老許也就直接問出了口。
林淵笑著點點頭，沒有否認：「上個月31號那天，我和中影的人就去過中戲了。
在我們勘景的這一周里，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名冊，聯繫好了人。接下來，我只需要認真挑就行了。」
不等林淵說完話，幾個老師便已經目瞪口呆。然後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就見所有人紛紛破口大笑了起來。
抱著肚子的，拍著大腿的，笑得五花八門，反正就很樂呵。
「你這味兒夠正，是咱們攝影系的人，哈哈。」
「林淵，做好以後時不時就要被口誅筆伐的心理準備吧。畢竟學校也是個江湖，各院系就是各個山頭。」
「別這麼給他壓力，他只是汲取了前人的成功經驗而已，要怪就怪張導他們吧，哈哈哈。」
「但不管怎麼說，你這次算是被表演學院那邊記在小本本上了，以後可得注意啊，哈哈。」
在林淵跟幾個老師談笑風生的時候，中戲這邊，表演學院也在挨個通知試鏡時間，只因為林淵勘景回來了。
雖然林淵的年紀不大，但中戲這邊絲毫沒有怠慢，也相信自家的學生們更不敢怠慢。
說到底還是如今的電影資源難得，甚至電視劇資源都得爭搶，要不然那麼多優秀的畢業生也不會過得磕磕巴巴。
「男主角的試鏡名單都有誰來著？」
「九三級的辛柏清，九四級的段亦宏，九六級的陳明皓和秦淏！
要求是25歲到35歲之間，前兩個都是31歲，後兩個則是27歲跟26歲。
他們的演技都是不錯的，都可以在正人君子和衣冠禽獸之間隨意切換狀態、氣質。」
「那個情婦的角色呢？」
「九六級的袁荃，26歲；九六級的張桐……」
「北電這位年輕導演還真是眼光毒辣，選得全是有演技而且片酬極低的青年演員！」
「這不是好事嗎？咱們巴不得所有北電導演都來咱們這邊打包，哈哈。」
「誒對了，李寶田老師有回話了嗎？這位小林導演為了表示對老前輩的尊重，可是特意給他單獨送了一份劇本。」
「回了，能接。李老師對這劇本非常滿意，還嘆氣呢，說可惜以他的年齡只能演個配角。」
「那女一號呢？就是那個偽裝成律師的受害者的母親一角，跟李老師演夫婦的？」
「這個角色沒跟咱們打招呼，應該是已經有人選了。」
……
7號和8號兩天時間匆匆而逝，舒倡也徹底走下了高考戰場。
跟其他考生的緊張和嚴陣以待不同，她這兩天就跟去郊遊一樣，別提多放鬆了。
如今更是好心態，該吃吃該喝喝，就等著過幾天進組《少年大欽差》。
沒錯，這就是她的經紀人剛剛幫她簽的新戲。
「7月底8月初的樣子出成績，到時候就能知道我的錄取情況了，並且那會兒我應該也已經殺青回來了。」舒倡嘰嘰喳喳著。
林淵離開中戲後沒有直接回北電，而是來了小劉同學家里。
大家約好了在這邊見面，是舒倡提議的，因為她馬上又要進組了。
「你呢？阿姨她們對你有沒有新的安排？」林淵問向劉藝菲，畢竟《天龍八部》已經殺青有小半年了。
果然，在聽到林淵的詢問後，劉藝菲頓時就露出了狡黠的笑臉，有些小嘚瑟。
就是那種想顯擺但又不好意思主動顯擺，終於等到別人開口給她遞梯子下的愉快感。
「嘿嘿，有一部跟寶島的合拍片《五月之戀》，我拿到了女主角。聽媽媽說，中影的韓總會親自擔任製片人。
你倆可得幫我保密哦，劇組目前正在籌備，在正式官宣前，別說出去。」小小的劉姑娘笑嘻嘻地直嘚瑟，此刻偷感十足。
「跟那邊的合拍片？中影的領導親自製片？這是，有特殊意義啊？！」舒倡不愧是小小年紀的老戲骨，瞬間反應了過來。
「嗯，媽媽也跟我說是有特殊意義，這部電影要表達的最核心寓意就是兩邊一家親。」
劉藝菲認真地點點頭，她清楚這種電影的重要性。
此時此刻，在聽到這部戲後，林淵也很是感觸。
因為在一定程度上，這種合拍電影也叫「任務片」。
如果他面前的劉藝菲是個普通女演員，哪怕是像舒倡這樣早早就成名的內地童星，她也是不可能拿到這種資源的。
在千禧年這個前後節點，沒有一定的家庭背景，這種「任務片」的女主角你想都別想，上面在選人的問題上會非常非常慎重。
「你也要加油，我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投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呀，林導！」
劉藝菲揚起頭，裝著一副老氣橫生的樣子，以投資人的身份「敲打」林淵，她相信這也是林淵第一次聽到「林導」這個稱呼。
「放心，要是虧了，我下半輩子當牛做馬還你。」
「誰要你當牛做馬呀？我可不稀罕，我還嫌你吃得多浪費糧食呢。
不過，如果你一定要還的話，那我勉為其難也可以接受，但要換個還法。」劉藝菲雙手抱胸，一副要給林淵挖坑的模樣。
「什麼？」不待林淵開口詢問，舒倡倒先問出了口。
「對，怎麼個還法？」面對小劉同學的挑釁，林淵自然也來了興趣。
「還我一個女主角的角色。」小劉同學哼哼一笑，講出了她的司馬昭之心。
「好傢夥，你還真敢想！
試問在我沒有功成名就前，哪個投資人願意拿一大筆錢出來讓我選你當女主角？
而如果真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那我的一個女主角會是什麼價？得是10萬塊的多少倍？」
林淵翻了翻白眼，果斷選擇了死豬不怕開水燙。
「也對哈。茜茜，咱們不是友情投資嘛，怎麼突然變成高利貸啦？」舒倡嘴角一勾，頓時忍俊不禁調侃起了自家閨蜜。
高利貸三個字一出來，小劉同學當即惱羞成怒，立時撲向了胳膊肘往外拐的閨蜜，一時間兩個女孩兒鬧作一團：「我這是看好他，給他機會，你個笨蛋……」
林淵則笑呵呵地退了幾步，站在一旁樂呵呵地欣賞美景。
而這時候，劉曉麗也端著水杯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她沒有搭理兩個女孩兒，而是沖林淵招了招手。
「阿姨。」林淵快步迎了上去，問好道。
「聽茜茜她倆說，你上午又去中影了？」
「我之前敲定好了女一號的意向演員，但對方最近在無錫影視城拍戲，所以我就拜託中影去對接了，今天剛有結果。」
「哪位啊？對方答應了嗎？」畢竟自家閨女有拿錢投資，劉母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是呂中老師，她已經應下來了。
她目前是在《神探狄仁傑》劇組演女皇武則天，而我電影中的女一號您也知道，是一位很有氣場、非常有演技、假扮律師的話劇演員。
所以我之前就在想，適齡且演技精湛的女演員中，又有哪個人的氣場能比得上剛剛飾演過女皇武則天的人呢？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片酬不高。」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淵都有點不好意思，伸手直撓頭。
就見劉曉麗也被林淵這句直來直去、不要面子的話給逗樂了，「你這個選角的想法，還真是沒得說。」
沒錯，這的確是林淵的心裡話。他現在選角就盯著兩點：一是演技形象要合適，二是片酬要合適，稍微高了都不行。
就像女一號這個角色，其實劉小慶也蠻合適的，甚至更合適。
但現實情況不允許，因為這位女強人目前還在鐵窗里呢，並且片酬確實太貴。
臨近中午的時候，林淵謝絕了劉母和劉藝菲的午飯挽留，直接回了學校。
主要還是這段時間跟小劉同學湊得過於近了，也過於頻繁。
分寸這個東西得有，這是個很模糊但卻也是讓家長們格外警覺的事情。
「小林導演，系裡這邊已經幫劇組安排好了教室，也協調好了所有人的時間。」
林淵剛進校門，中戲表演學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時間他的腰杆都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
「謝謝。既然已經都安排好了，那我待會兒就通知中影那邊。大後天早上，我們會準時過來，上午開始試鏡。」
是的，林淵當初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想法，便將試鏡場地的事情也一併拜託給了中戲表演系。
也只能是在那裡了，總不能把地點放在北電或青影廠邊上的臨淵影業吧？這樣就有點太給電影學院上眼藥了。
而選在中影或北影廠做試鏡地點，那更不可能。因為林淵只拿到了中影138萬，是小嘍囉里的小嘍囉，檔次遠遠不夠。
……
由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主投、華億參投並負責內地宣發、中影旗下北影廠聯合出品，端的是大陣仗、高規格、萬眾矚目。
尤其是星輝明確了周星池和吳孟達將繼續組成黃金搭檔的事情，最是讓無數影迷為之激動和期待。
另外，馮曉剛將會參演助陣的消息一出，也同樣引起了全國影迷及喜劇愛好者的殷切目光。
兩種喜劇風格大導演的罕見合作，而且還都是以演員的身份參與，這在以前可從來沒見過。
借著這個熱度，《手機》劇組更是在青島直接發布了殺青的訊息；
新聞就這樣火速掛上了各大門戶網站，跟《功夫》的頭條資訊緊緊挨著。
不得不說，在捆綁宣傳這方面，華億是專業的。
就這樣，兩部大導演電影的同時刷屏，好似讓華語電影市場瞬間燥熱了起來，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不過林淵就沒心思欣賞這幅行業的和諧景象了，他這會兒正一個人在攝影系辦公室里頂著一群人的當面「轟炸」。
「你可真是兵貴神速啊，不聲不響就又跑去沿海城市轉了一圈！」
「許老師，我那叫效率，再說也不是不聲不響，我是帶著中影的人一起去的，是辦正事，是勘景，是明確拍攝地點。」
「燈光、美術、道具、製片……這些幕後崗位，真不能用咱們學校的？」美術系的人仍不死心，直勾勾地盯著林淵。
「他們比得上北影廠的正式工？」林淵沒有退讓，直接反問了回去，對面的系主任頓時啞口無言。
「兩百萬呀！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管理得好，寧皓那邊連30萬都管不明白……」
「老師，您多慮了，中影的人會幫我管帳。
我也會儘可能地把錢花在刀刃上，用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情。」林淵對管理學院的領導呵呵一笑。
「劇本呢？現在你回來了，是不是能給我們一份劇本？
我們也好根據劇本，給你推薦一下你那些早已畢業的師兄師姐，你可以在裡面隨意挑……」
隨著表演系副主任的開口，辦公室里瞬間就安靜了不少，氣氛都有些詭異了。
因為個別其他院系的老師直接憋起了笑，甚至有人還嘀嘀咕咕：
「這可是兩百萬，不是小事，我覺得為了這孩子好，他最好還是去隔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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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氣氛真的有點冷了，現場好幾個老師都沒憋住笑，笑出了聲。
就見表演系的副主任已經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起了導演系大三的教導員，但終究是沒了下文。
「許老師？」林淵眼巴巴地望向老許，他在求助，一切盡在不言中，盡在眼神里。
老許自然秒懂自家學生的意思，不僅他懂，周圍其他人也都懂。
這擺明了是不想給表演系劇本唄。為什麼不想給？導演系那貨不都說了嘛。
「好了好了，他才剛從外面風塵僕僕地回來，你們別一個個的都這麼咄咄逼人。
都回去吧，讓他好好休息休息，至於電影怎麼搞，他有自己的想法。」
說著話，老許就招呼著其他幾個攝影系的導員，要將一群其他院系的人往辦公室外面強「送」。
見攝影系要強行趕人，各院系的人也都沒好意思再說什麼，只不過心情全寫在臉上，基本都沒啥好臉色。
「關於選角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會真讓導演系那貨給說中了吧，你要去中戲？」
幾分鐘後，辦公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人，老許也就直接問出了口。
林淵笑著點點頭，沒有否認：「上個月31號那天，我和中影的人就去過中戲了。
在我們勘景的這一周里，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名冊，聯繫好了人。接下來，我只需要認真挑就行了。」
不等林淵說完話，幾個老師便已經目瞪口呆。然後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就見所有人紛紛破口大笑了起來。
抱著肚子的，拍著大腿的，笑得五花八門，反正就很樂呵。
「你這味兒夠正，是咱們攝影系的人，哈哈。」
「林淵，做好以後時不時就要被口誅筆伐的心理準備吧。畢竟學校也是個江湖，各院系就是各個山頭。」
「別這麼給他壓力，他只是汲取了前人的成功經驗而已，要怪就怪張導他們吧，哈哈哈。」
「但不管怎麼說，你這次算是被表演學院那邊記在小本本上了，以後可得注意啊，哈哈。」
在林淵跟幾個老師談笑風生的時候，中戲這邊，表演學院也在挨個通知試鏡時間，只因為林淵勘景回來了。
雖然林淵的年紀不大，但中戲這邊絲毫沒有怠慢，也相信自家的學生們更不敢怠慢。
說到底還是如今的電影資源難得，甚至電視劇資源都得爭搶，要不然那麼多優秀的畢業生也不會過得磕磕巴巴。
「男主角的試鏡名單都有誰來著？」
「九三級的辛柏清，九四級的段亦宏，九六級的陳明皓和秦淏！
要求是25歲到35歲之間，前兩個都是31歲，後兩個則是27歲跟26歲。
他們的演技都是不錯的，都可以在正人君子和衣冠禽獸之間隨意切換狀態、氣質。」
「那個情婦的角色呢？」
「九六級的袁荃，26歲；九六級的張桐……」
「北電這位年輕導演還真是眼光毒辣，選得全是有演技而且片酬極低的青年演員！」
「這不是好事嗎？咱們巴不得所有北電導演都來咱們這邊打包，哈哈。」
「誒對了，李寶田老師有回話了嗎？這位小林導演為了表示對老前輩的尊重，可是特意給他單獨送了一份劇本。」
「回了，能接。李老師對這劇本非常滿意，還嘆氣呢，說可惜以他的年齡只能演個配角。」
「那女一號呢？就是那個偽裝成律師的受害者的母親一角，跟李老師演夫婦的？」
「這個角色沒跟咱們打招呼，應該是已經有人選了。」
……
7號和8號兩天時間匆匆而逝，舒倡也徹底走下了高考戰場。
跟其他考生的緊張和嚴陣以待不同，她這兩天就跟去郊遊一樣，別提多放鬆了。
如今更是好心態，該吃吃該喝喝，就等著過幾天進組《少年大欽差》。
沒錯，這就是她的經紀人剛剛幫她簽的新戲。
「7月底8月初的樣子出成績，到時候就能知道我的錄取情況了，並且那會兒我應該也已經殺青回來了。」舒倡嘰嘰喳喳著。
林淵離開中戲後沒有直接回北電，而是來了小劉同學家里。
大家約好了在這邊見面，是舒倡提議的，因為她馬上又要進組了。
「你呢？阿姨她們對你有沒有新的安排？」林淵問向劉藝菲，畢竟《天龍八部》已經殺青有小半年了。
果然，在聽到林淵的詢問後，劉藝菲頓時就露出了狡黠的笑臉，有些小嘚瑟。
就是那種想顯擺但又不好意思主動顯擺，終於等到別人開口給她遞梯子下的愉快感。
「嘿嘿，有一部跟寶島的合拍片《五月之戀》，我拿到了女主角。聽媽媽說，中影的韓總會親自擔任製片人。
你倆可得幫我保密哦，劇組目前正在籌備，在正式官宣前，別說出去。」小小的劉姑娘笑嘻嘻地直嘚瑟，此刻偷感十足。
「跟那邊的合拍片？中影的領導親自製片？這是，有特殊意義啊？！」舒倡不愧是小小年紀的老戲骨，瞬間反應了過來。
「嗯，媽媽也跟我說是有特殊意義，這部電影要表達的最核心寓意就是兩邊一家親。」
劉藝菲認真地點點頭，她清楚這種電影的重要性。
此時此刻，在聽到這部戲後，林淵也很是感觸。
因為在一定程度上，這種合拍電影也叫「任務片」。
如果他面前的劉藝菲是個普通女演員，哪怕是像舒倡這樣早早就成名的內地童星，她也是不可能拿到這種資源的。
在千禧年這個前後節點，沒有一定的家庭背景，這種「任務片」的女主角你想都別想，上面在選人的問題上會非常非常慎重。
「你也要加油，我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投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呀，林導！」
劉藝菲揚起頭，裝著一副老氣橫生的樣子，以投資人的身份「敲打」林淵，她相信這也是林淵第一次聽到「林導」這個稱呼。
「放心，要是虧了，我下半輩子當牛做馬還你。」
「誰要你當牛做馬呀？我可不稀罕，我還嫌你吃得多浪費糧食呢。
不過，如果你一定要還的話，那我勉為其難也可以接受，但要換個還法。」劉藝菲雙手抱胸，一副要給林淵挖坑的模樣。
「什麼？」不待林淵開口詢問，舒倡倒先問出了口。
「對，怎麼個還法？」面對小劉同學的挑釁，林淵自然也來了興趣。
「還我一個女主角的角色。」小劉同學哼哼一笑，講出了她的司馬昭之心。
「好傢夥，你還真敢想！
試問在我沒有功成名就前，哪個投資人願意拿一大筆錢出來讓我選你當女主角？
而如果真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那我的一個女主角會是什麼價？得是10萬塊的多少倍？」
林淵翻了翻白眼，果斷選擇了死豬不怕開水燙。
「也對哈。茜茜，咱們不是友情投資嘛，怎麼突然變成高利貸啦？」舒倡嘴角一勾，頓時忍俊不禁調侃起了自家閨蜜。
高利貸三個字一出來，小劉同學當即惱羞成怒，立時撲向了胳膊肘往外拐的閨蜜，一時間兩個女孩兒鬧作一團：「我這是看好他，給他機會，你個笨蛋……」
林淵則笑呵呵地退了幾步，站在一旁樂呵呵地欣賞美景。
而這時候，劉曉麗也端著水杯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她沒有搭理兩個女孩兒，而是沖林淵招了招手。
「阿姨。」林淵快步迎了上去，問好道。
「聽茜茜她倆說，你上午又去中影了？」
「我之前敲定好了女一號的意向演員，但對方最近在無錫影視城拍戲，所以我就拜託中影去對接了，今天剛有結果。」
「哪位啊？對方答應了嗎？」畢竟自家閨女有拿錢投資，劉母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是呂中老師，她已經應下來了。
她目前是在《神探狄仁傑》劇組演女皇武則天，而我電影中的女一號您也知道，是一位很有氣場、非常有演技、假扮律師的話劇演員。
所以我之前就在想，適齡且演技精湛的女演員中，又有哪個人的氣場能比得上剛剛飾演過女皇武則天的人呢？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片酬不高。」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淵都有點不好意思，伸手直撓頭。
就見劉曉麗也被林淵這句直來直去、不要面子的話給逗樂了，「你這個選角的想法，還真是沒得說。」
沒錯，這的確是林淵的心裡話。他現在選角就盯著兩點：一是演技形象要合適，二是片酬要合適，稍微高了都不行。
就像女一號這個角色，其實劉小慶也蠻合適的，甚至更合適。
但現實情況不允許，因為這位女強人目前還在鐵窗里呢，並且片酬確實太貴。
臨近中午的時候，林淵謝絕了劉母和劉藝菲的午飯挽留，直接回了學校。
主要還是這段時間跟小劉同學湊得過於近了，也過於頻繁。
分寸這個東西得有，這是個很模糊但卻也是讓家長們格外警覺的事情。
「小林導演，系裡這邊已經幫劇組安排好了教室，也協調好了所有人的時間。」
林淵剛進校門，中戲表演學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時間他的腰杆都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
「謝謝。既然已經都安排好了，那我待會兒就通知中影那邊。大後天早上，我們會準時過來，上午開始試鏡。」
是的，林淵當初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想法，便將試鏡場地的事情也一併拜託給了中戲表演系。
也只能是在那裡了，總不能把地點放在北電或青影廠邊上的臨淵影業吧？這樣就有點太給電影學院上眼藥了。
而選在中影或北影廠做試鏡地點，那更不可能。因為林淵只拿到了中影138萬，是小嘍囉里的小嘍囉，檔次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