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夜襲!踏匈奴血肉!斬胡人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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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4章 夜襲!踏匈奴血肉!斬胡人頭顱!

  十八歲的楊樂能當上統領百騎的屯長,放在別處,早算得上是軍中的翹楚了。

  可是,他卻偏偏投在了樊將軍的麾下,這裡別的不多,多的就是少年英雄啊。

  衛廣、衛布、霍去病、卞雄、屠各夸呂————他們年歲都不大,卻有良將之姿。

  而且,不管這些人再怎樣「年少成名」,都不及樊將軍自己。

  所以,想在對方的麾下出人頭地,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容易在於機會多,難在於強者眾。

  「你啊你,怎麼又和霍小將軍比起來了,你看他那三個舅舅,都是難得的良將,他哪裡又會差呢?」鄭袞無可奈何地搖頭苦笑道,「你與他比————只怕會太辛苦。」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楊樂昂起頭,賭氣似地頂了一句。

  「你!」鄭袞被他這句話噎住了,一時也無言以對,只得更加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樂瞧見鄭袞臉上的那份無奈,明白自己有些失禮了,歉疚地說道,「我曉得阿叔的一番苦心,可是————我等出身寒微,若不能抓住面前的機會,又怎可能出人頭地?我不想等了。」

  「哎,罷了,我不該在戰前與你說這些,只想讓你謹慎些,莫要————」鄭袞並未說完,他此刻只覺得眼睛有些發燙,他不怕自己冒險,卻不想再看到麾下的年輕兵卒殞命了。

  這些年,他麾下的兵卒軍吏死得太多了。

  每次臨敵,那些已經遠去的熟悉的臉龐總會在他的眼前盤旋,催出出他的愧疚。

  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自己這六百石的品秩,是用這些兒郎們的血肉堆出來的。

  「我曉得了。」楊樂又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那一隊人馬,可沒走幾步,又被鄭袞在身後叫住了。

  「下次回鄉時,我帶你去河南,見一見我家阿囡。」鄭袞表情複雜地笑著說道楊樂愣了愣,就笑了,大方地應了一聲「得令」,便融入了周圍涌動的兵卒中。

  寅時一刻,八百名漢騎水銀瀉地一般,分成四個方向,朝羅澤村所在的這座河谷殺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楊樂率領的那一隊人。

  他們從河流的淺灘處衝過了小河對岸,而後調轉碼頭向西,順著進村的道路,殺向羅澤村。

  村口此刻當然無人把守,所以楊樂所部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便徑直衝入了谷口的那片樹林。

  穿過谷口這片胡楊林後,平坦的河谷平原立刻映入眼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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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齊的田地沿河道分布,還未收割的粟在晚風中飄出清香。

  村子建在南岸的山壁下,綿延半里多,低矮的木屋被兩條大致平行的道路分成左中右三個部分。

  和大漢尋常的村落相比,羅澤村的院落和房屋顯得更凌亂。

  最富足的那幾個院落足有百步寬,其中的房屋雖不奢華,卻也別致整齊,一看便是長老的家產。

  最貧瘠的人家只有幾間破茅草屋,人畜更是混居於一室,騰挪空間皆無,過的是牛馬般的日子。

  西域雖然富裕,貧富差距也很大,每年徵收的百萬銀幣,與這最普通的西域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楊樂這幾個月已經走過數個村落,對眼前情景見怪不怪,他眼神很堅毅,只是盯著村中的空地。

  這空地位於羅澤村中部,村中的兩條道路先在此處匯合,然後又向西邊繼續延伸。

  此處足足有二三百步寬,正好可以讓那五百匈奴人屯駐。

  楊樂才剛剛進村,便已看到半里之外那片零散的火光了!

  四百漢軍分兩路衝進村,聲勢自然是浩浩蕩蕩,馬蹄聲在狹長的山谷中來回激盪,更顯得驚人。

  今夜已經受過一次驚嚇的西域人偷偷地打開門,透過門縫驚恐地看著外面的騎兵,無人敢言語。

  村民不知道突然殺到的這些騎兵究竟是何來頭,亦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傷害自己。

  羅澤村今夜已經受過一次「劫掠」,村民們如同受到驚嚇的沙鼠,全都人心惶惶。

  他們只是匆匆地看了外頭一眼,便將殘破的木門關上了,再拖來家中各種雜物,抵在了門背後——此舉能讓他們平添幾分虛無的安全感。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只能一家人抱在一起,祈禱天山之神庇護,讓他們躲過一劫,不要再被殺戮。

  於是,漢軍的動靜雖然不算小,但羅澤村卻格外地寧靜,除了「隆隆」的馬蹄聲,再無別的雜音。

  楊樂沖在騎兵的最前頭,當他距離那塊空地還有百步時,左側一間大院落的木頭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個長老模樣的老者領著七八個奴僕走到路中,手舞足蹈,像在攔路,又像打招呼。

  他們想來剛剛從睡夢中被驚醒,一個一個全都披頭散髮,身上的袍服亂糟糟的,甚至沒有系扣。

  這些人顯然把橫衝直入的漢軍當成了匈奴騎兵,他們拼命地揮著手,吱哇亂叫,看著很是滑稽。

  「此乃匈奴幫凶!殺過去!」楊樂把刀舉了起來,他大吼一聲,夾緊馬腹,加速朝對方衝過去。

  直到雙方相距十幾步之時,這些西域長老和奴僕才意識到了不妙—來者似乎不是匈奴巴依啊!

  可是,來不及躲藏了。

  漢軍,已殺到了面前!

  楊樂在馬上高高站起,手中的環首刀猛地朝地位看起來最高的那老人砍了下去!

  這一刀砍得又猛又准,在「噗」的一聲悶響當中,那長老的腦袋被削去了半個,粘稠的紅白相間的不明液體立刻飛濺出來!

  他那一聲「啊」的慘叫還沒有從喉嚨里喊出聲來,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敵————」這長老身邊的那些奴僕剛想要發聲,就被楊樂身後的騎兵撞倒了。

  鐵蹄踏過,血肉飛濺—這幾個西域人眨眼之間就被漢地來的戰馬踩成了肉糜。

  楊樂只覺得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他知道這是血肉的滋味,卻已經來不及吐出來了,只好和著自己的唾沫吞下。

  異族人的血肉,讓他越發亢奮了!

  此時,前方那塊空地上忽然多了些綽綽的人影,正是從凌亂的氈蓬里鑽出來的尚未醒酒的匈奴人。

  到了眼下,他們終於聽到了動靜!

  可是,和那些剛剛死去的西域人一樣,這些匈奴人也沒有機會躲藏或反抗了。

  四百漢軍騎兵就如同兩道洶洶的洪流,從左右兩個方向朝他們奔騰席捲而來!

  在全速衝進的騎兵面前,匈奴人隨意搭起的氈蓬起不到任何防禦延阻的作用,眨眼之間,就被戰馬騎兵衝垮了一多半—裡面的匈奴人在睡夢中被踩成了一攤攤爛肉臭血,和他們身下那長滿臭蟲的毛氈緊密地黏在了一起。

  那些睡在空地邊緣的氈蓬里的匈奴人僥倖地躲過了第一波踩踏,但是卻並不能逃出生天,他們剛迷迷糊糊地從氈蓬里出來,周圍那些漢騎的刀劍就「從天而降」,帶著風聲落在了他們的頭上。

  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連成一片!

  躲過兩輪襲擊的匈奴人終於醒悟過來,「嗡」地一下,他們就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四散而逃,顧頭不顧腚地在混亂當中往山谷中狼奔豕突!

  在這些匈奴人當中,竟還有幾個光著屁股的西域女子,一邊哭喊,一邊躲藏:也不知道是良家或者娼妓!

  漢軍騎士這時候可不會憐香惜玉,不管是男人女人,也不管是匈奴人西域人,撞到馬前,便是死路一條!

  刀劈矛戳,絕不會放過任何一人!

  和其他漢軍騎兵胡亂的砍殺不同,楊樂在砍到幾個匈奴人之後,便冷靜地在亂糟糟的人群當中搜尋起來:他的目標是這隊匈奴騎兵的頭目—僮僕校尉的副尉難多利!

  可是,他四處看了許久,都未找到對方的「中帳」。

  也不知道是這難多利太過於狡猾,還是冥冥之中有神明在庇護,他竟然沒有設下中軍大帳,這倒讓楊樂找不到目標了!

  此時,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匈奴人逃向了東邊的谷口,身處亂局的楊樂自然是看在眼中、急在心上。

  不能親自活捉難多利、立下頭功,倒還是一件小事,但如果讓對方逃脫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到那時,不僅善待自己的鄭軍侯要受到軍法的懲處,樊將軍在西域開創的局面也要付諸東流!

  一路奔襲來此,經歷了諸多不順,因故殉國的漢軍騎士和書佐算吏,起碼有五六十人,其中就有楊樂摩下的幾個兵卒。

  有人未找水源,迷失在大漠之中,生死不明;有人不慎陷於流沙中,掙脫無望,活生生地埋在了泥沙下;有人中暑得病,在混沌之中哭喊「阿母阿父」,一點點失去了生機;

  有人夜間巡邏,被狼群襲擊,只剩下一具白骨或者幾截殘肢————

  若難多利逃脫,那這些同袍就白死了!

  楊樂既想建功立業,也想讓他們瞑目!

  不管怎麼說,這個難多利絕不能逃脫!

  楊樂將他的字旗交給一個能幹的隊率,讓他代自己指揮眼前局勢,他則專注地在人群中繼續搜索。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一個匈奴人身上:此人不是難多利,卻是一副百人的打扮,在此間是大官了!

  這百人後背中了兩箭,卻避開了要害,身上雖沾滿了血,行動卻沒有受到影響。

  他非常狡猾,並沒有像其他匈奴人那樣朝東西兩邊逃竄,而是在夜幕和混亂的掩護下,跑向河邊。

  他想游到河流對岸去!

  那邊的地勢雖然陡峭,但是沒有漢軍,過河之後,只要爬上峭壁,甚至躲藏好,便能逃出這死地!

  把此人捉住,說不定就能找到難多利!

  楊樂喚來了一什親兵,帶著他們衝出了一條血路,將這個跟跟蹌蹌的匈奴百長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匈奴百長倒是也有幾分脾氣,拔出彎刀,擺出了一副困獸猶鬥的姿態。

  可是,他在馬下,且孤身一人,又怎可能有勝算呢?

  他那聲惡狠狠的「漢狗」還沒有罵出口,一個漢軍騎兵就從身後用矛杖狠狠搗了一下他背上的傷口。

  一聲慘叫之後,這匈奴百長就跌倒了。剛想起身,又被另一個漢軍騎兵用鐵錘狠狠砸了兩下頭蓋骨。

  鮮血立刻從這百長的面門上淌了下來,血污一片。

  「漢人阿祖,漢人阿祖!饒我一條命,饒我一條命!我給你們當乖孫!」這匈奴百人竟然跪了下來,朝楊樂不停地叩頭,口中念念有詞,用生疏的漢話求饒,那血糊糊的臉上還擺出了諂媚討好的笑容。

  周圍漢騎見到這副情景,頓生厭惡。

  楊樂跳下馬,大步走到這百人面前,踢走對方身邊的彎刀,又狠狠地握住他的右手手腕,把他的右手掌捉到了自己的面前。

  「難多利可在村中?」楊樂冷漠地問。

  「————」匈奴百長茫然地搖了搖腦袋,又擠出一句帶著羊膻味的漢話道,「我、我的聽不懂漢話,只會說的,簡單的幾句。」

  「呵呵,裝傻?還是當我傻?」楊樂獰笑了一聲,右手舉刀,對著對方的食指狠狠地削了下去。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過後,那根血淋淋的手指便掉在了地上,這匈奴百長疼得滿臉蒼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落,口中更是不乾不淨地咒罵。

  「難多利在不在村中?」楊樂又問道。

  「漢人是豬!是狗!是惡魔!」匈奴百人大罵。

  「————」楊樂不做聲,不惱怒,手起刀落,輕描淡寫地削下了對方的中指。

  「阿祖饒命!阿祖饒命!我不敢罵了,不敢罵了!」匈奴百人哭嚎著求饒。

  「再問一次,難多利在不在村中!」楊樂再問道。

  「在、在。」這匈奴百人忙點頭道,他不敢再裝自己不懂漢話了,他知道眼前這漢人恨不得把他所有的指頭統統削下來。

  「果然,剛才是騙我的,真當漢人是蠢豬嗎?」楊樂冷笑了一聲,又將這匈奴百人的無名指給削了下來,慘叫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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