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臨終掉馬!劉詢:大哥,你的身份我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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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沖的是太子。

  新後若立,後族就有名分。

  再拉幾個宗親,等劉詢一病重,就能說太子監國過盛,請三公輔政。

  這招不新。

  霍光玩過。

  呂雉玩過。

  朝堂上的人一代接一代,壞心思倒是傳得挺穩。

  老趙低聲。

  「要不要送東宮?」

  「不用。」

  「讓他們進宮遞摺子。」

  老趙愣了一下。

  「真遞?」

  霍水仙也看過來。

  「遞了,才好殺。」

  老趙背後發涼。

  少爺這些年少動手。

  很多新人以為他脾氣好了。

  他不發火的時候,最嚇人。

  三日後。

  兩名宗親、一個少府屬官、一名諫議大夫,聯名上書,請劉詢續立皇后,安定內宮。

  奏疏剛送進宣室殿。

  陸長生已經坐在殿內喝茶。

  劉詢看完奏疏,半晌沒開口。劉奭站在下首。

  諫議大夫跪在殿中,額頭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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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等是為社稷計。」

  陸長生抬手,把茶盞放下。

  「社稷讓你管後宮?」

  諫議大夫身子一僵。

  「陸侯,臣……」

  陸長生打斷。

  「你收陽陵侯府三百金時,也是為社稷?」

  殿內一靜。

  少府屬官猛地抬頭,又趕緊低下。

  陸長生從袖中取出一冊帳。

  帳冊扔在地上,散開幾頁。

  上面一筆一筆寫得清楚。

  金餅幾枚。

  送到誰家。

  哪個門房收的。

  哪天夜裡換了車。

  諫議大夫額頭冒汗,嘴唇抖了半天。

  「臣冤枉!」

  陸長生看向劉奭。

  「廷尉在外面?」

  劉奭開口。

  「在。」

  「拖走。」

  劉詢沒攔。

  禁軍進殿,把人按住。

  那人掙扎著喊。

  「陛下!臣忠心啊!」

  陸長生補了一句。

  「忠心得挺貴。」

  劉詢差點被這句氣笑。

  劉奭低頭,沒笑出來。

  宗親里有人腿軟,直接癱坐到地上。

  從這一日後,再沒人敢提續後。

  朝堂這幫人終於明白一件事。

  許平君走了。

  可她背後那把刀還坐在平恩侯府。

  ……

  黃龍元年,冬。

  雪來得早。

  劉詢臥床不起。

  宣室殿的炭盆一日換三次,屋裡還是冷。

  不是炭不夠。

  是人快撐不住了。

  劉奭接到消息時,正在東宮批馬政。

  黃門跪在門口。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

  劉奭走得很快。

  到宣室殿門口時,他差點被門檻絆住。

  殿內,陸長生坐在床邊。

  霍水仙站在屏風旁。

  劉景珩和衛昭寧也到了。

  劉承宇被留在府里,沒讓進宮。

  這種場面,小孩不該看。

  劉詢靠在枕上,臉瘦得厲害。

  他看見劉奭進來,還想笑。

  「慌什麼?」

  劉奭跪下。

  「父皇。」

  劉詢抬了抬手。

  「起來。」

  劉奭沒動。

  劉詢嘆了一聲。

  「你現在是太子,馬上就是皇帝,別動不動跪。」

  劉奭喉嚨發硬。

  「兒臣還沒想當皇帝。」

  劉詢看著他。

  「這事輪不到你想不想。」

  殿外馬蹄聲急停。

  衛登從邊疆趕回來了。

  他進殿時,頭髮全白了。

  「臣衛登,拜見陛下。」

  劉詢看見他,精神反倒提了一點。

  「表叔公。」

  衛登低頭。

  「臣在。」

  「太子和大漢江山,要你幫忙看著了。」

  衛登抬頭。

  「陛下,太子聰慧,朝局已穩,臣不過一老卒。」

  劉詢笑了。

  「你這老卒,能嚇住半個草原。」

  衛登沒再推。

  「臣領命。」

  衛昭寧跪在父親旁邊,眼淚沒忍住。

  「陛下,您一定沒事的。」

  劉詢看向她。

  「昭寧啊,你這話哄景珩還行,哄不了朕。」

  劉景珩跪在一旁,低聲。

  「姑父。」

  劉詢看他。

  「珩兒,你也別哭。」

  「你祖父走的時候,你哭得太難看。」

  劉景珩低頭,肩膀抖了一下。

  劉詢看向劉奭。

  「奭兒。」

  劉奭跪近。

  「兒臣在。」

  「親忠良,遠奸佞。」

  「近賢臣,退奸邪。」

  劉詢喘了兩下。

  「別嫌這話老。」


  劉奭額頭貼地。

  「兒臣記著。」

  劉詢又抬手。

  「都出去。」

  殿內眾人一怔。

  劉奭抬頭。

  「父皇?」

  劉詢擺了擺手。

  「出去。」

  劉詢看向劉奭。

  「朕和你大伯、表叔公說兩句話。」

  劉奭咬了咬牙,起身退了出去。

  劉景珩跟著退到門口,回頭看了一下。

  陸長生沒有解釋。

  門關上。

  殿內只剩三個人。

  劉詢安靜了一會兒,開口。

  「大哥。」

  陸長生看著他。

  「嗯。」

  「我們劉家欠你太多了。」

  衛登手指一頓。

  劉詢偏頭看向陸長生。

  「你的身份,我已經明白了。」

  衛登猛地抬頭。

  「陛下,你怎麼……」

  劉詢笑了笑。

  「許叔在世前告訴我的。」

  衛登怔住。

  劉詢咳了一陣,陸長生伸手按住他的背。

  劉詢緩過來,接著講。

  「別怪他。」

  「那次他喝醉了。」

  「是我套話套出來的。」

  陸長生沉默。

  許廣漢那老頭,喝醉後確實藏不住話。

  當年連劉弗陵的事都差點抖出去。

  怪他也沒用。

  人都走了。

  劉詢看著陸長生。

  「大哥,到此為止吧。」

  陸長生手停住。

  衛登沒插話。

  劉詢這一句,比託孤還重。

  「你有你的生活。」

  「這大漢的江山,到現在,百姓人人有飯吃,邊疆也安了。」

  「你幫我們劉家太多了。」

  劉詢伸手,抓住陸長生的袖口。

  「放手吧。」

  「去過你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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