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獎金升職一步到位
三天了，當陳建輝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看向趙德厚時，就像是領導看下屬一樣，「應該沒問題了，試試吧！」
趙主任一愣，立馬小跑過去通上了電試機，按下開關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主軸開始轉了，一圈、兩圈..........然後嗡地一聲，伴隨著低沉、均勻的聲音，但機身穩穩噹噹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趙主任慢慢加大進給量，轉速錶針從300到600，再到1200，依舊穩定運行，這台C620發出了這三年從未有過的天籟之音！
「穩了！」趙主任的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
趙主任率先鼓起掌來，瞬間整個車間像是被引爆了一般，幾十雙手拍在一起，雷鳴般的掌聲與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填滿了廠房的每一處角落。
「衛國牛逼！」
「衛國太厲害了！」
「衛國是救了我們廠子的大英雄！」
大家高漲的熱忱幾乎要掀翻屋頂，震得房梁都一顫一顫的，大家一擁而上，圍著陳建輝，興奮地合力將他一次次高高拋向半空。
趙主任滿臉欣慰，那感覺就好像看著自己那原本不成器的兒子突然一朝發奮，考上了清華一般，一滴欣喜的熱淚從眼角滑落，他在歡呼的人群中低聲喃喃，「鐵柱兄弟，我總算沒有辜負你！」
秦工站在角落，眼前的喧囂與他隔絕，就像一件不合時宜的老古董，與眼前沸騰的熱鬧格格不入。他悄無聲息地退出車間，就如同一台被時代淘汰、再也派不上用場的舊電器。
他蹲在廠房外牆的角落，摘下眼鏡，抬手緩緩揩去眼角那滴濁淚，淚水中裹著萬般滋味，是眼睜睜看著新知識撲面而來，自己卻被狠狠拋在後面的惶惑和無力。
「不就是修好一台設備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趙紅兵在一旁酸唧唧地說。
「就是，修好一台設備，你就不是陳衛國，就能上天了？」錢衛東滿面春光，配合著趙紅兵發難。
小劉聽得心頭起火，當即上前反駁，「衛東，紅兵，你們怎麼這樣沒良心，衛國修好設備，是保住了我們所有人的飯碗，是拯救了整個廠子，你們除了會說一些酸話，還能幹什麼，真讓你們修設備，你們行嗎？」
「我……」趙紅兵和錢衛東一時語塞，被堵得啞口無言。
「連秦工都束手無策，你們兩個草包更不行了，要我說，就算是做技術員都是虧了衛國，我們技術員可沒有這樣的水平！」
「我……」趙紅兵與錢衛東一時語塞，被堵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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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衛國有這水平，我們就得服，我同意衛國提拔為技術員！」老李出聲力挺。
此刻他對陳建輝可以說是心服口服，以前他敬重秦工、信服趙主任，如今他只服陳衛國！
干技術的人向來簡單，誰有本事，他們就服誰，技術就是硬道理！
「廠長，要是請蘇聯專家，我們估計現在申請都還沒走完呢，可是衛國就只用了三天時間就修好了設備，一定要好好獎勵才是啊！」趙主任雖然也高興，可是還是要克制一些。
「剛才小劉說得很對，衛國修好設備，不僅是保住了大家的飯碗，還拯救了我們這個小廠啊，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獎勵陳衛國同志，要不是衛國，我們大家，以及這個廠里的未來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錢廠長一番話可以說是正中大家下懷，前兩天，大家出於對前途的焦慮，被趙紅兵煽動，一股腦將所有的怨氣撒在了陳建輝身上，說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話，此刻愧疚翻湧上來，眾人對陳建輝的推崇和認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仿佛只有將陳建輝高高捧起，奉上所有的讚美和誇獎，才能洗刷先前的刻薄和衝動，以此證明他們的本心並不壞。
「只是具體怎麼獎勵，這個我們可能還要再斟酌一下。」
其實，錢廠長也傾向於提拔陳建輝作為技術員，如果真按他心中所想，提拔為工程師都無可厚非，只是他們是國營廠，人員晉升考核都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從學徒晉升為技術員都屬於違規晉升了，更別說晉升為工程師，那簡直堪比拿筷子穿針眼，難如登天！
「廠長，你可不能過河拆橋，今天衛國晉升的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今天就不幹活了！」小劉漲紅臉，激動吼道。
「就是，就是，廠長，我們做人可不能這麼不厚道！」大家那份為陳建輝討公道的情緒徹底被小劉點燃了。
錢嘉林一時間被眾人架住，左右為難，一時語塞。正不知如何開口時，他的兒子錢衛東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你們瞎嚷嚷什麼？廠紀廠規你們進廠的時候沒有學習嗎？這是廠長一個人能決定的嗎？如果一切都是廠長一個人說了算，那還要規矩幹什麼？陳衛國就只是一個學徒，廠里的規定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學徒1-3年，期間表現良好才可以轉為一級正式工，他陳衛國，達到轉正要求了嗎？」
錢衛東這番話條條占理，句句戳中錢嘉林此刻面臨的痛點，但難以撫平群情激奮的眾人。
「老錢，規矩歸規矩，但不能冷了大傢伙的心啊，這心一旦涼透，往後誰還願意踏實幹活呢？」趙德厚一番話聽著緩和，卻字字珠璣，如一把利刃精準地割在了錢嘉林的心裡。
規矩和人情，哪一頭偏了，造成的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衛國，現在你是廠里的大功臣，大家現在都在為你抱不平，這件事，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陳建輝如何不明白錢嘉林的意思，他淡淡一笑，「錢廠長，我的要求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了！」
此話一出，錢嘉林瞬間鬆了一口氣，他朗聲宣布：「從即刻起，撤銷陳衛國的開除命令，同時轉正為正式工，三級，另外獎勵技術改造獎金...........一百元！」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猛地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一百元！
這是什麼概念？
那是趙主任兩個月的工資，普工的話，得不吃不喝，熬滿三個月才能掙到，陳衛國一個學徒，三天就賺了普工三個月的工資，陳衛國這次賺大了！
一陣響亮的掌聲轟然響徹整個車間，秦工聽到掌聲，緩緩起身，戴好眼鏡，走向了車間！
趙主任一愣，立馬小跑過去通上了電試機，按下開關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主軸開始轉了，一圈、兩圈..........然後嗡地一聲，伴隨著低沉、均勻的聲音，但機身穩穩噹噹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趙主任慢慢加大進給量，轉速錶針從300到600，再到1200，依舊穩定運行，這台C620發出了這三年從未有過的天籟之音！
「穩了！」趙主任的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
趙主任率先鼓起掌來，瞬間整個車間像是被引爆了一般，幾十雙手拍在一起，雷鳴般的掌聲與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填滿了廠房的每一處角落。
「衛國牛逼！」
「衛國太厲害了！」
「衛國是救了我們廠子的大英雄！」
大家高漲的熱忱幾乎要掀翻屋頂，震得房梁都一顫一顫的，大家一擁而上，圍著陳建輝，興奮地合力將他一次次高高拋向半空。
趙主任滿臉欣慰，那感覺就好像看著自己那原本不成器的兒子突然一朝發奮，考上了清華一般，一滴欣喜的熱淚從眼角滑落，他在歡呼的人群中低聲喃喃，「鐵柱兄弟，我總算沒有辜負你！」
秦工站在角落，眼前的喧囂與他隔絕，就像一件不合時宜的老古董，與眼前沸騰的熱鬧格格不入。他悄無聲息地退出車間，就如同一台被時代淘汰、再也派不上用場的舊電器。
他蹲在廠房外牆的角落，摘下眼鏡，抬手緩緩揩去眼角那滴濁淚，淚水中裹著萬般滋味，是眼睜睜看著新知識撲面而來，自己卻被狠狠拋在後面的惶惑和無力。
「不就是修好一台設備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趙紅兵在一旁酸唧唧地說。
「就是，修好一台設備，你就不是陳衛國，就能上天了？」錢衛東滿面春光，配合著趙紅兵發難。
小劉聽得心頭起火，當即上前反駁，「衛東，紅兵，你們怎麼這樣沒良心，衛國修好設備，是保住了我們所有人的飯碗，是拯救了整個廠子，你們除了會說一些酸話，還能幹什麼，真讓你們修設備，你們行嗎？」
「我……」趙紅兵和錢衛東一時語塞，被堵得啞口無言。
「連秦工都束手無策，你們兩個草包更不行了，要我說，就算是做技術員都是虧了衛國，我們技術員可沒有這樣的水平！」
「我……」趙紅兵與錢衛東一時語塞，被堵得啞口無言。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說得對，衛國有這水平，我們就得服，我同意衛國提拔為技術員！」老李出聲力挺。
此刻他對陳建輝可以說是心服口服，以前他敬重秦工、信服趙主任，如今他只服陳衛國！
干技術的人向來簡單，誰有本事，他們就服誰，技術就是硬道理！
「廠長，要是請蘇聯專家，我們估計現在申請都還沒走完呢，可是衛國就只用了三天時間就修好了設備，一定要好好獎勵才是啊！」趙主任雖然也高興，可是還是要克制一些。
「剛才小劉說得很對，衛國修好設備，不僅是保住了大家的飯碗，還拯救了我們這個小廠啊，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獎勵陳衛國同志，要不是衛國，我們大家，以及這個廠里的未來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錢廠長一番話可以說是正中大家下懷，前兩天，大家出於對前途的焦慮，被趙紅兵煽動，一股腦將所有的怨氣撒在了陳建輝身上，說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話，此刻愧疚翻湧上來，眾人對陳建輝的推崇和認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仿佛只有將陳建輝高高捧起，奉上所有的讚美和誇獎，才能洗刷先前的刻薄和衝動，以此證明他們的本心並不壞。
「只是具體怎麼獎勵，這個我們可能還要再斟酌一下。」
其實，錢廠長也傾向於提拔陳建輝作為技術員，如果真按他心中所想，提拔為工程師都無可厚非，只是他們是國營廠，人員晉升考核都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從學徒晉升為技術員都屬於違規晉升了，更別說晉升為工程師，那簡直堪比拿筷子穿針眼，難如登天！
「廠長，你可不能過河拆橋，今天衛國晉升的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今天就不幹活了！」小劉漲紅臉，激動吼道。
「就是，就是，廠長，我們做人可不能這麼不厚道！」大家那份為陳建輝討公道的情緒徹底被小劉點燃了。
錢嘉林一時間被眾人架住，左右為難，一時語塞。正不知如何開口時，他的兒子錢衛東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你們瞎嚷嚷什麼？廠紀廠規你們進廠的時候沒有學習嗎？這是廠長一個人能決定的嗎？如果一切都是廠長一個人說了算，那還要規矩幹什麼？陳衛國就只是一個學徒，廠里的規定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學徒1-3年，期間表現良好才可以轉為一級正式工，他陳衛國，達到轉正要求了嗎？」
錢衛東這番話條條占理，句句戳中錢嘉林此刻面臨的痛點，但難以撫平群情激奮的眾人。
「老錢，規矩歸規矩，但不能冷了大傢伙的心啊，這心一旦涼透，往後誰還願意踏實幹活呢？」趙德厚一番話聽著緩和，卻字字珠璣，如一把利刃精準地割在了錢嘉林的心裡。
規矩和人情，哪一頭偏了，造成的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衛國，現在你是廠里的大功臣，大家現在都在為你抱不平，這件事，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陳建輝如何不明白錢嘉林的意思，他淡淡一笑，「錢廠長，我的要求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了！」
此話一出，錢嘉林瞬間鬆了一口氣，他朗聲宣布：「從即刻起，撤銷陳衛國的開除命令，同時轉正為正式工，三級，另外獎勵技術改造獎金...........一百元！」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猛地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一百元！
這是什麼概念？
那是趙主任兩個月的工資，普工的話，得不吃不喝，熬滿三個月才能掙到，陳衛國一個學徒，三天就賺了普工三個月的工資，陳衛國這次賺大了！
一陣響亮的掌聲轟然響徹整個車間，秦工聽到掌聲，緩緩起身，戴好眼鏡，走向了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