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一家子犟種
「哎，老陳，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趙德厚語中帶著幾分不平，「咱們上過戰場的，哪個是孬種，我不允許你這麼貶低自己，我知道你心裡還介意當年的事，其實.........」
「老趙！」一直溫順隱忍、唯唯諾諾的陳父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趙德厚的話，他眼底壓抑著多年的酸澀和委屈，開口道：「喝酒，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陳衛國盯著這個心中藏著故事的陳父，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雖然他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能讓一個戰士變得膽怯懦弱的事，肯定是天大的事！
吃完飯，趙德厚堅持讓陳父和小梅留在家裡住，小梅和陳父瞅著趙德厚家並不寬敞的房間，實在不好意思叨擾，「老趙，今晚見到你，是我這些年最開心的時候，我們去衛國宿舍打個地鋪湊合湊合，你們好好休息！」
酒意上頭，趙德厚一把牢牢拽住陳父的胳膊，帶著幾分醉後的執拗和熱忱，「老陳，看不上我是不，今晚你和小梅就住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眼看趙德厚盛情難卻，陳衛國擔心再拉扯下去，反倒會掃了興致，弄得場面尷尬難堪。而且趙德厚和陳父是多年的戰友，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說，陳衛國拉出父親的手，穩穩攥在掌心，溫聲勸解道：「爹，你和小梅就留下吧，你們難得見面，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
一旁的陳小梅怯生生望向陳衛國，陳衛國見狀遞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柔聲安撫道：「小梅，爹的腿剛好，你留下來照顧好爹，明天我接你們！」
陳小梅看了眼陳父，心底的不忍占據了上風，她對著陳衛國重重點點頭，「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爹的！」
就這樣，陳小梅和陳父住在了趙德厚家中，第二天一早，陳衛國去接陳父和陳小梅。
陳父已經收拾好了，不等陳衛國開口，便率先開了口，，「衛國，你宿舍我就不去了，我這次帶小梅來，是想問問你，小梅複習讀書的事，還能辦成不？」
「當然能。」
客戶審廠的事已經忙完了，接下來重點就是教會幾個高級工掌握表面微織技術，活塞的生產就沒什麼問題了，他正好有時間可以教陳小梅好好複習。
「好，那就讓小梅留下來讀書，衛國，你..........」陳父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沉甸甸的囑託，「你現在有出息了，你要照顧好小梅，也照顧好自己。」
陳衛國看著父親尚未完全康復的腿，心頭一軟，開口挽留道，「爹，我現在已經是技術員了，我可以照顧好你們，你的腿這樣，你一個人在鄉下，我和小梅也不放心，你也別走了吧！」
陳衛國有這份心陳父已經很滿足了，可是事情哪裡像陳衛國說得那樣簡單，他現在還住在宿舍，他和小梅也住了下來，兩個人一張嘴就等著吃飯，陳衛國是可以養著他們，可是廠子裡的宿舍也不能白白給他們使用，這都是錢，更何況，他年紀也到了，也該結婚了，他這個老頭子幫不上什麼忙，也不能給孩子拖後腿，把小梅送過來他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你們不用管我，我一個老頭子怎麼都能過，只要你們有出息，我也算能對得住你們的娘了。」
陳衛國還想再勸，可對上陳父眼底那份根深蒂固的執拗，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再說什麼也勸不住。
這時趙德厚過來招呼他們吃早餐，「衛國，我剛聽了一耳朵，小梅要讀書，是嗎？」
「是，我打算供小梅讀書，將來考大學。」陳衛國如實相告。
「小梅之前讀過書嗎？」趙德厚溫聲詢問。
小梅攥緊衣角，腦袋微微垂著，聲音細若蚊蚋，「趙叔叔，讀過，我和我哥都讀到初中，就沒再讀了。」
「那這樣，小梅就住我家讀書吧！」趙德厚當即爽快拍板，完全把小梅當自家孩子看待。
突如其來的好意讓小梅格外侷促，她慌亂又忐忑地望向陳衛國，小聲推辭，「趙叔叔，這太麻煩了，我哥說宿舍再放個床板，就能住人了。」
陳父聽到趙德厚的一番話，明白他這是把小梅當自家孩子了，他一時心裡暖暖的，他明白這位老戰友的好心，可是他是個不中用的人，給對方添的麻煩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所以這次小梅的事他堅決不能再麻煩他了，所以他再次倔強開口，「老趙，小梅的事真不能再麻煩你了，如果你再這麼說，我就把小梅帶回去，這書就不讀了。」
「行行行！」
趙德厚明白這位老戰友的倔強，他連連退讓，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一個折中方案，「那這樣，我找人在女生宿舍加塊床板，讓小梅住在女生宿舍吧！」
「這合適嗎？」陳父忐忑不安地開口。
「這怎麼不合適，現在衛國是我們廠里的大功臣，只要是衛國的事，沒人會不幫忙的，再說，就是加塊床板的事，又不是什麼大事！」趙德厚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聽完這番話，陳父才稍稍安心，卻依舊滿心愧疚，頭微微垂著，不敢抬頭看人，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清：
聽完這番話，陳父才稍稍安心，卻依舊滿心愧疚，不過不是對趙德厚，而是對陳衛國，他低著頭不敢抬起，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衛國，那...........床位費你就替小梅交一下吧！」
趙德厚見老戰友和他如此見外，剛拉下臉，陳衛國就開口打趣，「趙叔，這錢得交，我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讓我交，他寧願把小梅帶回去，也不會白白占這個便宜的。」
趙德厚聞言哭笑不得，無奈地擺了擺手，「好吧，好吧，一家子犟種！」
緊繃的氣氛終於徹底散去，小梅悄悄鬆了口氣，嘴角微微翹起，衝著陳衛國調皮地眨了眨眼，陳衛國心裡的石頭也跟著落了地。
安頓好小梅住宿的事宜後，陳衛國第一時間去了車間，秦工還在車間等著他。
「老趙！」一直溫順隱忍、唯唯諾諾的陳父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趙德厚的話，他眼底壓抑著多年的酸澀和委屈，開口道：「喝酒，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陳衛國盯著這個心中藏著故事的陳父，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雖然他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能讓一個戰士變得膽怯懦弱的事，肯定是天大的事！
吃完飯，趙德厚堅持讓陳父和小梅留在家裡住，小梅和陳父瞅著趙德厚家並不寬敞的房間，實在不好意思叨擾，「老趙，今晚見到你，是我這些年最開心的時候，我們去衛國宿舍打個地鋪湊合湊合，你們好好休息！」
酒意上頭，趙德厚一把牢牢拽住陳父的胳膊，帶著幾分醉後的執拗和熱忱，「老陳，看不上我是不，今晚你和小梅就住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眼看趙德厚盛情難卻，陳衛國擔心再拉扯下去，反倒會掃了興致，弄得場面尷尬難堪。而且趙德厚和陳父是多年的戰友，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說，陳衛國拉出父親的手，穩穩攥在掌心，溫聲勸解道：「爹，你和小梅就留下吧，你們難得見面，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
一旁的陳小梅怯生生望向陳衛國，陳衛國見狀遞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柔聲安撫道：「小梅，爹的腿剛好，你留下來照顧好爹，明天我接你們！」
陳小梅看了眼陳父，心底的不忍占據了上風，她對著陳衛國重重點點頭，「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爹的！」
就這樣，陳小梅和陳父住在了趙德厚家中，第二天一早，陳衛國去接陳父和陳小梅。
陳父已經收拾好了，不等陳衛國開口，便率先開了口，，「衛國，你宿舍我就不去了，我這次帶小梅來，是想問問你，小梅複習讀書的事，還能辦成不？」
「當然能。」
客戶審廠的事已經忙完了，接下來重點就是教會幾個高級工掌握表面微織技術，活塞的生產就沒什麼問題了，他正好有時間可以教陳小梅好好複習。
「好，那就讓小梅留下來讀書，衛國，你..........」陳父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沉甸甸的囑託，「你現在有出息了，你要照顧好小梅，也照顧好自己。」
陳衛國看著父親尚未完全康復的腿，心頭一軟，開口挽留道，「爹，我現在已經是技術員了，我可以照顧好你們，你的腿這樣，你一個人在鄉下，我和小梅也不放心，你也別走了吧！」
陳衛國有這份心陳父已經很滿足了，可是事情哪裡像陳衛國說得那樣簡單，他現在還住在宿舍，他和小梅也住了下來，兩個人一張嘴就等著吃飯，陳衛國是可以養著他們，可是廠子裡的宿舍也不能白白給他們使用，這都是錢，更何況，他年紀也到了，也該結婚了，他這個老頭子幫不上什麼忙，也不能給孩子拖後腿，把小梅送過來他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你們不用管我，我一個老頭子怎麼都能過，只要你們有出息，我也算能對得住你們的娘了。」
陳衛國還想再勸，可對上陳父眼底那份根深蒂固的執拗，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再說什麼也勸不住。
這時趙德厚過來招呼他們吃早餐，「衛國，我剛聽了一耳朵，小梅要讀書，是嗎？」
「是，我打算供小梅讀書，將來考大學。」陳衛國如實相告。
「小梅之前讀過書嗎？」趙德厚溫聲詢問。
小梅攥緊衣角，腦袋微微垂著，聲音細若蚊蚋，「趙叔叔，讀過，我和我哥都讀到初中，就沒再讀了。」
「那這樣，小梅就住我家讀書吧！」趙德厚當即爽快拍板，完全把小梅當自家孩子看待。
突如其來的好意讓小梅格外侷促，她慌亂又忐忑地望向陳衛國，小聲推辭，「趙叔叔，這太麻煩了，我哥說宿舍再放個床板，就能住人了。」
陳父聽到趙德厚的一番話，明白他這是把小梅當自家孩子了，他一時心裡暖暖的，他明白這位老戰友的好心，可是他是個不中用的人，給對方添的麻煩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所以這次小梅的事他堅決不能再麻煩他了，所以他再次倔強開口，「老趙，小梅的事真不能再麻煩你了，如果你再這麼說，我就把小梅帶回去，這書就不讀了。」
「行行行！」
趙德厚明白這位老戰友的倔強，他連連退讓，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一個折中方案，「那這樣，我找人在女生宿舍加塊床板，讓小梅住在女生宿舍吧！」
「這合適嗎？」陳父忐忑不安地開口。
「這怎麼不合適，現在衛國是我們廠里的大功臣，只要是衛國的事，沒人會不幫忙的，再說，就是加塊床板的事，又不是什麼大事！」趙德厚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聽完這番話，陳父才稍稍安心，卻依舊滿心愧疚，頭微微垂著，不敢抬頭看人，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清：
聽完這番話，陳父才稍稍安心，卻依舊滿心愧疚，不過不是對趙德厚，而是對陳衛國，他低著頭不敢抬起，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衛國，那...........床位費你就替小梅交一下吧！」
趙德厚見老戰友和他如此見外，剛拉下臉，陳衛國就開口打趣，「趙叔，這錢得交，我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讓我交，他寧願把小梅帶回去，也不會白白占這個便宜的。」
趙德厚聞言哭笑不得，無奈地擺了擺手，「好吧，好吧，一家子犟種！」
緊繃的氣氛終於徹底散去，小梅悄悄鬆了口氣，嘴角微微翹起，衝著陳衛國調皮地眨了眨眼，陳衛國心裡的石頭也跟著落了地。
安頓好小梅住宿的事宜後，陳衛國第一時間去了車間，秦工還在車間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