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這一次，不會再重蹈覆轍
陳衛國這一出口，不止驚呆了香港人，更是讓紅星廠的眾人頓時愣在原地，平時和陳衛國一起工作的工人頓時瞪大眼睛，僵在原地，錢衛東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秦工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也沒察覺，趙主任更是一張嘴直接張成了O形，錢廠長的驚喜在眼底都快溢出來了。
可全場反應最為意外的，當屬美國人史密斯。
「陳，你會說英語？」史密斯眼睛一亮，語氣充滿驚喜，激動地開口用英語說道。
「是的，以前........在書上學過。」
其實，陳衛國的英語並非在書上學到的，是前世，他還是年輕時的陳建輝，曾經跟著老專家出國做技術交流，他們當時帶著滿滿的誠意前去，誰知外國人耍他們，不肯跟他們交流新技術不說，還拿已經淘汰的舊設備敲竹槓，讓他們花大價錢進行購買，不買就不進行技術交流，幾位專家經過商議，最終答應了這項屈辱的協議，誰知外國人在協議上耍了心眼子，一下子拿出很多頁的協議要他們簽署，但並不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檢查協議，一個勁兒催著他們儘快簽署，幾位老專家在重壓之下一時眼花繚亂，最終腦袋暈乎乎地簽了字。
等簽署完成，拿到一堆破銅爛鐵時，外國人才拿著協議，露出譏諷的嘴臉，原來在協議的中間有一段很小的字體，寫著本協議僅涉及設備買賣，不包含任何技術交底。
「Chinese people are so stupid!」（中國人，真蠢！）
這句刺耳的嘲諷，狠狠扎進了陳衛國的心底。
就是這場刻骨銘心的戲弄和嘲諷，在陳衛國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他當時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學好英語，將來師夷長技以制夷。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過去那麼久了，他沒有再被洋人戲弄，今天反倒被這個勢利的香港人戲弄了一番。
接下來，陳衛國和史密斯開始用英語交流。
「陳，你們為什麼要放棄合作呢？」史密斯不解地問。
「史密斯先生，我們一直都非常願意和您合作，不願意我們合作的另有其人！」
陳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定定看向向錢，「向先生，我想這個原因應該由您親自告訴史密斯先生！」
「我.......我沒有，你胡說！」向錢心底發虛，慌亂辯解道。
他轉頭看向上井，希望上井開口幫他說幾句話，誰知上井竟將頭深深埋在胸口，刻意避開了向錢的目光。
「史密斯先生，很顯然向先生不是一個合格的翻譯，不如接下來的翻譯由我代勞，如何？」
史密斯厭惡地看向向錢，語氣不善，「向，你這個壞蛋，你在破壞我們之間的合作，我現在請你離開！」
向錢聞聽此言，想起自己此前由於太過自信，已經和井上簽訂了協議，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破廠會臥虎藏龍，眼看著自己的籌謀要被這樣破壞，自己還要背上高額違約金，一向都是占別人便宜的向錢，怎麼肯吃這個虧，如果真吃了這個虧，他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名字？
他收斂心神，繼續端起那副故作紳士的高傲模樣，用抑揚頓挫的倫敦腔開口，「史密斯先生，不錯，剛才我的翻譯確實是帶了一部分主觀意願，我承認，但我這麼做並非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您著想，這個小廠怎麼樣，您已經看到了，貴司要製造的可是全球最高端的飛機，這樣一個小廠根本提供不了您所需要的產品，而且中國人素來狡詐，我是怕您受他們欺騙，這才通過這種方式，方式可能不當，但我的用心絕對是好的，我絕不是一個壞人。」
向錢一番振振有詞的說辭，使史密斯陷入了深深的遲疑。
向錢是香港的代理商，他們已經合作多年，而這裡他是第一次來，踏足中國之前，他就聽過中國人狡詐，沒有誠信的言論，這在他心裡已經埋下了深深的成見。兩相權衡，向錢無疑更為可靠，最重要的是，這裡一眼望過去，的確和他們要求的生產環境相去甚遠，要不是剛才看到他們的文件給他留下不錯的印象，或許他早已離開了！
「錢，謝謝您的提醒，我想這裡確實不太合適，我想還是要委託你幫我們再介紹一些合適的工廠，畢竟我們之前的合作都很愉快！」史密斯臉上的欣賞徹底消散，神情再次變得如剛來時一般冷峻，明顯地顯示出對與紅星造船廠合作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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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向錢內心一陣狂喜。之前的合作對於他來說自然愉快，靠著糊弄洋人，他可謂是兩頭賺錢，賺了個盆滿缽滿！
紅星廠眾人聽不懂他們之間嘰里咕嚕的外語交流，只能死死盯著史密斯和向錢臉上的神色變化，看到此時二人的神態，史密斯恢復冷漠，向錢恢復桀驁不馴，他們便明白事態已經急轉直下，所有人心裡火燒火燎、滿心焦急，可偏偏語言不通，只能幹著急。
陳衛國對香港人向錢這副嘴臉更多的是氣憤，這個香港人簡直是無恥之極，在剛才史密斯說要委託向錢再找工廠時，他就想開口了，可是出於尊重，他硬生生按捺住情緒，等到史密斯說完，才禮貌開口。
「史密斯先生，我們中國人是真誠熱情的，您遠道而來，我們都很歡迎，我聽說貴司目前需要的產品是活塞，請您放心，我們可以做出來，並且絕不會讓您失望，敗興而歸！」
史密斯聞言，再次環視整個車間，現場5S井井有條，標準化策劃更是無可挑剔，眼前的陳衛國更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只是……
史密斯的目光緩緩下沉，最終落在那台C60工具機上，這台工具機在紅星造船廠是眾人引以為傲的蘇聯貨，可對於在國際一流製造業大廠工作的史密斯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落後的老古董！
「陳，這台設備太老舊了，不滿足我們的生產需求。」
史密斯絕望地看著眼前的工具機，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轉瞬，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絕佳的解決方案，猛然抬首，臉上再次綻開笑容，興奮地說，「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如果你們有誠意合作的話，可以先採購我們先進的設備，這樣，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
前世的慘痛教訓還歷歷在目，同樣的套路，再次出現在眼前，但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可全場反應最為意外的，當屬美國人史密斯。
「陳，你會說英語？」史密斯眼睛一亮，語氣充滿驚喜，激動地開口用英語說道。
「是的，以前........在書上學過。」
其實，陳衛國的英語並非在書上學到的，是前世，他還是年輕時的陳建輝，曾經跟著老專家出國做技術交流，他們當時帶著滿滿的誠意前去，誰知外國人耍他們，不肯跟他們交流新技術不說，還拿已經淘汰的舊設備敲竹槓，讓他們花大價錢進行購買，不買就不進行技術交流，幾位專家經過商議，最終答應了這項屈辱的協議，誰知外國人在協議上耍了心眼子，一下子拿出很多頁的協議要他們簽署，但並不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檢查協議，一個勁兒催著他們儘快簽署，幾位老專家在重壓之下一時眼花繚亂，最終腦袋暈乎乎地簽了字。
等簽署完成，拿到一堆破銅爛鐵時，外國人才拿著協議，露出譏諷的嘴臉，原來在協議的中間有一段很小的字體，寫著本協議僅涉及設備買賣，不包含任何技術交底。
「Chinese people are so stupid!」（中國人，真蠢！）
這句刺耳的嘲諷，狠狠扎進了陳衛國的心底。
就是這場刻骨銘心的戲弄和嘲諷，在陳衛國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他當時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學好英語，將來師夷長技以制夷。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過去那麼久了，他沒有再被洋人戲弄，今天反倒被這個勢利的香港人戲弄了一番。
接下來，陳衛國和史密斯開始用英語交流。
「陳，你們為什麼要放棄合作呢？」史密斯不解地問。
「史密斯先生，我們一直都非常願意和您合作，不願意我們合作的另有其人！」
陳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定定看向向錢，「向先生，我想這個原因應該由您親自告訴史密斯先生！」
「我.......我沒有，你胡說！」向錢心底發虛，慌亂辯解道。
他轉頭看向上井，希望上井開口幫他說幾句話，誰知上井竟將頭深深埋在胸口，刻意避開了向錢的目光。
「史密斯先生，很顯然向先生不是一個合格的翻譯，不如接下來的翻譯由我代勞，如何？」
史密斯厭惡地看向向錢，語氣不善，「向，你這個壞蛋，你在破壞我們之間的合作，我現在請你離開！」
向錢聞聽此言，想起自己此前由於太過自信，已經和井上簽訂了協議，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破廠會臥虎藏龍，眼看著自己的籌謀要被這樣破壞，自己還要背上高額違約金，一向都是占別人便宜的向錢，怎麼肯吃這個虧，如果真吃了這個虧，他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名字？
他收斂心神，繼續端起那副故作紳士的高傲模樣，用抑揚頓挫的倫敦腔開口，「史密斯先生，不錯，剛才我的翻譯確實是帶了一部分主觀意願，我承認，但我這麼做並非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您著想，這個小廠怎麼樣，您已經看到了，貴司要製造的可是全球最高端的飛機，這樣一個小廠根本提供不了您所需要的產品，而且中國人素來狡詐，我是怕您受他們欺騙，這才通過這種方式，方式可能不當，但我的用心絕對是好的，我絕不是一個壞人。」
向錢一番振振有詞的說辭，使史密斯陷入了深深的遲疑。
向錢是香港的代理商，他們已經合作多年，而這裡他是第一次來，踏足中國之前，他就聽過中國人狡詐，沒有誠信的言論，這在他心裡已經埋下了深深的成見。兩相權衡，向錢無疑更為可靠，最重要的是，這裡一眼望過去，的確和他們要求的生產環境相去甚遠，要不是剛才看到他們的文件給他留下不錯的印象，或許他早已離開了！
「錢，謝謝您的提醒，我想這裡確實不太合適，我想還是要委託你幫我們再介紹一些合適的工廠，畢竟我們之前的合作都很愉快！」史密斯臉上的欣賞徹底消散，神情再次變得如剛來時一般冷峻，明顯地顯示出對與紅星造船廠合作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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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向錢內心一陣狂喜。之前的合作對於他來說自然愉快，靠著糊弄洋人，他可謂是兩頭賺錢，賺了個盆滿缽滿！
紅星廠眾人聽不懂他們之間嘰里咕嚕的外語交流，只能死死盯著史密斯和向錢臉上的神色變化，看到此時二人的神態，史密斯恢復冷漠，向錢恢復桀驁不馴，他們便明白事態已經急轉直下，所有人心裡火燒火燎、滿心焦急，可偏偏語言不通，只能幹著急。
陳衛國對香港人向錢這副嘴臉更多的是氣憤，這個香港人簡直是無恥之極，在剛才史密斯說要委託向錢再找工廠時，他就想開口了，可是出於尊重，他硬生生按捺住情緒，等到史密斯說完，才禮貌開口。
「史密斯先生，我們中國人是真誠熱情的，您遠道而來，我們都很歡迎，我聽說貴司目前需要的產品是活塞，請您放心，我們可以做出來，並且絕不會讓您失望，敗興而歸！」
史密斯聞言，再次環視整個車間，現場5S井井有條，標準化策劃更是無可挑剔，眼前的陳衛國更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只是……
史密斯的目光緩緩下沉，最終落在那台C60工具機上，這台工具機在紅星造船廠是眾人引以為傲的蘇聯貨，可對於在國際一流製造業大廠工作的史密斯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落後的老古董！
「陳，這台設備太老舊了，不滿足我們的生產需求。」
史密斯絕望地看著眼前的工具機，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轉瞬，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絕佳的解決方案，猛然抬首，臉上再次綻開笑容，興奮地說，「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如果你們有誠意合作的話，可以先採購我們先進的設備，這樣，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
前世的慘痛教訓還歷歷在目，同樣的套路，再次出現在眼前，但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