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保密技術，恕不能奉告
趙德厚半天一句話也聽不懂，心裡實在著急，他悄悄拽了拽陳衛國的衣袖，陳衛國這才反應過來，眼下的情形大家都還蒙在鼓裡，他當即便把史密斯的要求翻譯給大家聽。
大家一聽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心中也泛起一股火氣來。洋人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合作還沒個眉目，但先讓他們掏上了，而且那錢還不是小數目，是他們鼓足了勁也不一定能湊到的數目。
陳衛國正欲安撫秦工，誰知向錢瞅准這個時機，將秦工剛才所言一字一句添油加醋翻譯給了史密斯聽。
史密斯聽後當即勃然大怒，他拔高聲調，用英語厲聲喊道，「你們聽不明白嗎？我們的新單需要精度更高的設備，你們這台蘇聯貨早都淘汰了，只能生產低端產品，我們需要的是高端產品，你們明白嗎？」
陳衛國看到洋人已經急了，顧不得安撫秦工，轉頭便對史密斯說道：「史密斯先生，請問你們有帶圖紙或樣品嗎？如果你們不信，我們可以現場試做。」
史密斯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好笑，「陳，我們的活塞杆是飛機專用的，要求的精度是IT6，你們這台蘇聯產的C620精度極限在IT7-IT8之間，而且看它現在的樣子，精度能保持在IT9-IT10之間已經很勉強了。」
史密斯一番話落地，徹底擊碎了大家最後的希望，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他們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竟然會在一開始就敗在了「設備精度」這個硬性問題上，而這個問題是他們眼下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的。廠里也沒有能力購買更高端的設備。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低下了頭，趙主任捂著胸口的動作更用力了，像是要喘不上氣一般，秦工手裡珍貴的圖紙也被揉成一團，錢衛東本該笑的，可是看到父親的臉色，他忽然覺得嘴裡發苦，怎麼也笑不出來。
就在此時，陳衛國站了出來！
「史密斯先生，您說的沒錯，可是你看這邊！」
陳衛國將史密斯帶到車間那個他早已經準備好的角落，這裡原本是放置廢料的地方，陳衛國在得知外國客戶需要的產品時，就按照高標準開始加緊外圓磨的改造，並且在精度上也結合了現代思維做了一些更精巧的改造。這件事他沒告訴任何人，就連陪他加了多個夜班的秦工也不知曉。陳衛國將用來隱藏的幾個大箱子拿開，一台簡易的外圓磨設備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紅星廠的員工眼前一亮，因為他們感覺好像又看到了希望，可是史密斯先生卻依舊眉頭緊皺。
「陳，你還在跟我開玩笑嗎？就憑你這堆廢鐵拼裝出來的垃圾，就可以研磨出精度IT6的活塞杆嗎？」
面對史密斯撲面而來的傲慢和優越感，陳衛國神色平靜，眉眼間毫無波瀾，反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緩緩從工服的口袋裡取出三支打磨得光潔鋥亮的飛機專用活塞，兩款民用，一款軍用，靜靜托在掌心。金屬表面泛著一層細密的霧面銀灰色光芒。
沒有情緒激昂的吶喊，也沒有刻意的張揚，只是安靜地在掌心展示，就已經徹底吸引住了史密斯的所有目光。
這是陳衛國利用2025年最先進的技術製造出來的，與當下市面上的活塞相比，重點在於那道肉眼看不見的細微網紋。2025年的航空活塞，表面都要做微織構處理，就是用雷射在金屬表面打出微觀凹坑，高速運轉時微坑形成一層極薄的空氣膜。這樣既能減少摩擦又能隔絕熱傳導。這一技術極大地提升了發動機的效率和可靠性，是21世紀航空領域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其難度無異於用一根鋤頭隨意扒拉幾下就畫出一幅清明上河圖。
但是1979年沒有雷射，他只能用磨床最後一刀的進刀速度差來模擬，快慢之間打出的進給痕跡，在顯微鏡下勉強能看出規律排列的紋路走向。雖說跟2025年的相比還是差一點，但在1979年，足夠領先世界了！
「史密斯先生，您看一下，這幾款活塞是否符合你們飛機所需的要求呢？這幾款活塞杆就是我用你眼前的外圓磨研磨出來的。」
陳衛國的語氣雲淡風輕、隨意淡然，不像是在說一件顛覆認知、超越時代的精密工件，反而像是在說「這杯茶的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品嘗一下呢？」
正是這份隨意，徹底拿捏住了史密斯！
他的目光被陳衛國手中的活塞牢牢鎖住，再也無法移開半分。洶湧的驚喜混雜著極致的錯愕席捲全身。他從未想過，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會一次又一次顛覆他的認知，這已經不像剛才的標準化產品，帶給他的只是驚喜了，這一次是震撼，是直擊靈魂的震撼。哪怕是工業全面領先全球的美國，也未必能做出這般精巧的活塞。可如今，這樣頂尖的活塞竟然就出自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之手，史密斯心神俱震，心底的嘆服無以言表，對陳衛國的欣賞和認可，更是達到了頂峰！
「這...........這是真的嗎？陳，我可以保證我們美國沒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設計出如此精巧的活塞，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衛國神秘一笑，「史密斯先生，這屬於我們的保密技術，恕不能奉告！」
「天哪，陳，你太厲害了，你是這裡的技術專家嗎？哦，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年輕的技術專家，你簡直就是天才，和牛頓一樣的天才！」
陳衛國被史密斯的誇張逗得發笑，「不，史密斯先生，我並不是什麼技術專家，我只是這裡的一名普通工人而已。」
「普通工人？」
史密斯一時震驚不已，他怎麼都不敢相信，像陳這樣的人如果在美國，那可是能指導整個工廠生產的技術專家，在中國，竟然只是一個「普通工人」？
他滿心滿眼都是被顛覆三觀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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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聽說的和看到的中國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國家，這並不是一個充滿狡詐和欺騙的國家，而是一個誕生天才的國家！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欺騙和愚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他扭過頭，扭過頭對著向錢厲聲吼道：「向，你才是騙子，你一直在欺騙我，我想我們今後的合作可能得重新考慮了！」
史密斯的一番話砸下，向錢瞬間渾身僵滯，呆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先前，史密斯讓他離開，尚有轉圜的餘地，可這次，是要重新考慮今後的合作，那也就是說對方要徹底斬斷他的財路，一想到那些利潤頗豐的大單將盡數化為泡影，向錢頓感口乾舌燥，胸悶氣短。先前的紳士風度再也無法維持，他慌忙上前辯解，語中充滿哀求和慌張。
「不，史密斯先生，請您聽我解釋！」
大家一聽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心中也泛起一股火氣來。洋人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合作還沒個眉目，但先讓他們掏上了，而且那錢還不是小數目，是他們鼓足了勁也不一定能湊到的數目。
陳衛國正欲安撫秦工，誰知向錢瞅准這個時機，將秦工剛才所言一字一句添油加醋翻譯給了史密斯聽。
史密斯聽後當即勃然大怒，他拔高聲調，用英語厲聲喊道，「你們聽不明白嗎？我們的新單需要精度更高的設備，你們這台蘇聯貨早都淘汰了，只能生產低端產品，我們需要的是高端產品，你們明白嗎？」
陳衛國看到洋人已經急了，顧不得安撫秦工，轉頭便對史密斯說道：「史密斯先生，請問你們有帶圖紙或樣品嗎？如果你們不信，我們可以現場試做。」
史密斯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好笑，「陳，我們的活塞杆是飛機專用的，要求的精度是IT6，你們這台蘇聯產的C620精度極限在IT7-IT8之間，而且看它現在的樣子，精度能保持在IT9-IT10之間已經很勉強了。」
史密斯一番話落地，徹底擊碎了大家最後的希望，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他們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竟然會在一開始就敗在了「設備精度」這個硬性問題上，而這個問題是他們眼下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的。廠里也沒有能力購買更高端的設備。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低下了頭，趙主任捂著胸口的動作更用力了，像是要喘不上氣一般，秦工手裡珍貴的圖紙也被揉成一團，錢衛東本該笑的，可是看到父親的臉色，他忽然覺得嘴裡發苦，怎麼也笑不出來。
就在此時，陳衛國站了出來！
「史密斯先生，您說的沒錯，可是你看這邊！」
陳衛國將史密斯帶到車間那個他早已經準備好的角落，這裡原本是放置廢料的地方，陳衛國在得知外國客戶需要的產品時，就按照高標準開始加緊外圓磨的改造，並且在精度上也結合了現代思維做了一些更精巧的改造。這件事他沒告訴任何人，就連陪他加了多個夜班的秦工也不知曉。陳衛國將用來隱藏的幾個大箱子拿開，一台簡易的外圓磨設備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紅星廠的員工眼前一亮，因為他們感覺好像又看到了希望，可是史密斯先生卻依舊眉頭緊皺。
「陳，你還在跟我開玩笑嗎？就憑你這堆廢鐵拼裝出來的垃圾，就可以研磨出精度IT6的活塞杆嗎？」
面對史密斯撲面而來的傲慢和優越感，陳衛國神色平靜，眉眼間毫無波瀾，反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緩緩從工服的口袋裡取出三支打磨得光潔鋥亮的飛機專用活塞，兩款民用，一款軍用，靜靜托在掌心。金屬表面泛著一層細密的霧面銀灰色光芒。
沒有情緒激昂的吶喊，也沒有刻意的張揚，只是安靜地在掌心展示，就已經徹底吸引住了史密斯的所有目光。
這是陳衛國利用2025年最先進的技術製造出來的，與當下市面上的活塞相比，重點在於那道肉眼看不見的細微網紋。2025年的航空活塞，表面都要做微織構處理，就是用雷射在金屬表面打出微觀凹坑，高速運轉時微坑形成一層極薄的空氣膜。這樣既能減少摩擦又能隔絕熱傳導。這一技術極大地提升了發動機的效率和可靠性，是21世紀航空領域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其難度無異於用一根鋤頭隨意扒拉幾下就畫出一幅清明上河圖。
但是1979年沒有雷射，他只能用磨床最後一刀的進刀速度差來模擬，快慢之間打出的進給痕跡，在顯微鏡下勉強能看出規律排列的紋路走向。雖說跟2025年的相比還是差一點，但在1979年，足夠領先世界了！
「史密斯先生，您看一下，這幾款活塞是否符合你們飛機所需的要求呢？這幾款活塞杆就是我用你眼前的外圓磨研磨出來的。」
陳衛國的語氣雲淡風輕、隨意淡然，不像是在說一件顛覆認知、超越時代的精密工件，反而像是在說「這杯茶的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品嘗一下呢？」
正是這份隨意，徹底拿捏住了史密斯！
他的目光被陳衛國手中的活塞牢牢鎖住，再也無法移開半分。洶湧的驚喜混雜著極致的錯愕席捲全身。他從未想過，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會一次又一次顛覆他的認知，這已經不像剛才的標準化產品，帶給他的只是驚喜了，這一次是震撼，是直擊靈魂的震撼。哪怕是工業全面領先全球的美國，也未必能做出這般精巧的活塞。可如今，這樣頂尖的活塞竟然就出自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之手，史密斯心神俱震，心底的嘆服無以言表，對陳衛國的欣賞和認可，更是達到了頂峰！
「這...........這是真的嗎？陳，我可以保證我們美國沒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設計出如此精巧的活塞，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衛國神秘一笑，「史密斯先生，這屬於我們的保密技術，恕不能奉告！」
「天哪，陳，你太厲害了，你是這裡的技術專家嗎？哦，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年輕的技術專家，你簡直就是天才，和牛頓一樣的天才！」
陳衛國被史密斯的誇張逗得發笑，「不，史密斯先生，我並不是什麼技術專家，我只是這裡的一名普通工人而已。」
「普通工人？」
史密斯一時震驚不已，他怎麼都不敢相信，像陳這樣的人如果在美國，那可是能指導整個工廠生產的技術專家，在中國，竟然只是一個「普通工人」？
他滿心滿眼都是被顛覆三觀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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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聽說的和看到的中國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國家，這並不是一個充滿狡詐和欺騙的國家，而是一個誕生天才的國家！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欺騙和愚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他扭過頭，扭過頭對著向錢厲聲吼道：「向，你才是騙子，你一直在欺騙我，我想我們今後的合作可能得重新考慮了！」
史密斯的一番話砸下，向錢瞬間渾身僵滯，呆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先前，史密斯讓他離開，尚有轉圜的餘地，可這次，是要重新考慮今後的合作，那也就是說對方要徹底斬斷他的財路，一想到那些利潤頗豐的大單將盡數化為泡影，向錢頓感口乾舌燥，胸悶氣短。先前的紳士風度再也無法維持，他慌忙上前辯解，語中充滿哀求和慌張。
「不，史密斯先生，請您聽我解釋！」